第十二篇、被小三的妹妹(55)完结 中
邵以珩没催她去医院。
唐煜安不知道从哪弄来和音的课表,每天都凳子啊小区门口想要接送她上下学,带了早餐,也不多说话。
邵以珩的腿还没拆石膏,没办法开车,也不好一直麻烦林峰,因此每次都是邵以珩陪她打车去的学校,但实际上他这个半残废的样子也起不了什么用,还是个拖后腿,邵以珩陪了几次和音就不耐烦了。
只是唐煜安的车她也没坐,他带的早餮也从来没吃过,他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跟着和音搭的车后面,看着她进了学校校才离开。
还是她先沉不住气。
这天唐煜安的那辆路虎照例在小区门口停着,车窗降下来,他端坐于里面的身影清晰可见。
和音走过去,胸中堵了一团气,可到了他跟前又不知谙该怎么说,踢着脚下的石子没有抬头。
唐煜安打开车门下车,看着她的目光很柔和,把手的纸袋子远给她,“这是城南刘记的灌汤包,还热着。”
和音不自在地避开,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已经跟医生约好时间了。”
唐煜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约是什么意思时间沉默下来,拿着早餐的手也垂下来,再开口音干哑的厉害,“什么时候。”
“后天。”
“不能留下来吗?”唐煜安看着面前的女孩,羞涩如花,一如既往的美丽,曾经效会用充满爱慕的眼神看他,可如今却不会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爱你也爱他,我们可以一起他你不想限我在起没关係,我可以等你,一直等你等到你原意接受我的那天为止。”
和音受不了地断他,“你不要来找我了,等这个孩子打掉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了!
她拂开他的于快步走开,唐煜安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似的,“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他这些天想的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想看不能上她走不能过她就这么决定把孩子打掉,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你还爱我对不对?和音,和音,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纵使做了再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我爱你是真的,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讨厌我恨我,没关係,这是应该的,是我做错事了,我来补偿你,我愿意用我的下半生对你好。”
“你别走你听我说,和音,你听我说!”
唐煜安环住地纤细的身子,顺势握住她无助挣扎的手,“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跟你在一起,儘管是个错误的开始,但我仍感谢,因为之让我遇到了你,让我爱上你,刚好你也爱我,我们甚至还有了孩子,这难道不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来修正一开始的错误吗?”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原谅我,但我求你别抗拒我好吗?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和音,你会是一个好妈妈的,这个孩子我们留下来,我陪你起,我们一起照顾他。”
第十二篇、被小三的妹妹(56)完结 下
这次柳毓雯又来了,依旧是背着唐煜安和邵以珩。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两个男人捧在手里的宝,她如今只是一个被丈夫捉姦在床而离了婚的女人。
落魄女人。
唐煜安对她也不算绝情,给了她房子,还分给她一笔财产,只是从毕业就没有出去工作过,到底也是爱过的,她舍不得唐煜安,也舍不得悠闲富足的生活。
想去找唐煜安求得复合却总被拒绝。
女人似乎总是会比男人显老一些,柳毓雯三十岁,眼角已经有了几条鱼尾纹,鼻翼两旁也浮现出了浅浅的法令纹的痕迹,大概是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容色憔悴,更显老态。
柳毓雯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看见和音提着包走出来,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从容。
和音定定站住,看了她两秒才不确定地开口,“你是……柳小姐?”
“是我。”面前女孩的脸年轻又美丽,充满了朝气,满脸的胶原蛋白,不施粉黛也清新靓丽得让人注目,柳毓雯想起这段日子来受的委屈,看她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怨恨。
“哦,你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老了很多,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和音勾唇笑笑,又在她要发怒的前一秒开口,“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吗?”
她已经不想在柳毓雯面前装柔弱了,前世没能力吊打她,现在却不会了。
柳毓雯看了眼周围,好歹是保持住了自己的脸色,“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里坐一下吧。”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我如果回家晚了哥哥会担心的。”和音嘟着嘴有点为难,细细的柳眉蹙起来,一副胜似西子捧心的哀愁模样,直叫人一颗心都化了,“柳小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说你跟煜安离婚了,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能帮你的就帮了。”
柳毓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目圆瞪,看起来更吓人了,她哆嗦着唇,“你这贱人……”
和音拧了眉不赞同地看着她,细声细气地控诉看起来也娇滴滴的可爱极了,“柳小姐,你怎么能骂人呢!我只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既然你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柳小姐再见。”
说着和音就要走,柳毓雯气得心口疼,急忙拉住她,厉声喝道,“站住!你别走!”
和音站住了不说话,木着一张脸看她。
柳毓雯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和音接过来慢条斯理地看了一遍,化验单上一系列数值她是看不懂的,但在最后的一行字“初步诊断:早孕,估计孕周6周4天±7天”却写得清楚明白,柳毓雯这是怀孕了。
柳毓雯看她低着头沉默还以为她在难过,不由得趾高气昂起来,“你也看到了,我怀孕了,是煜安的孩子,我和他夫妻五年,从来都恩爱,也一直都在盼望着有个孩子,之前虽然我们是因为有些误会分开了,但终究还是要和好的,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母。邵小姐,做小三是没有前途的,我知道煜安是个优秀的男人,你会倾慕他是可以理解的,但你要知道,他是有家室的,如果你爸妈知道你做了别人的小三会怎么想?你还在上大学,这事情如果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好。我知道这段时间煜安跟你在一起,但邵小姐,你听我一句劝,男人总是会出去偷香,一时之间会被外面的野花给迷了眼,但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哦,是的,如果你的脸色不那么狰狞我还是会相信的。
“你看,你做了小三,赔了身又赔了心最后却什么都落不到,就是在外面做鸡的小姐还能挣到钱呢,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我看你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何必紧巴着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不放。”
和音微眯了眼,嘴角缓缓勾起,柳毓雯这是在骂她连鸡都不如呢。
她把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没有生气,只眉头轻轻蹙起,深秋景色中越发显得她苍白瘦弱,体态娇弱怜人,浓密的睫毛轻颤,似蝴蝶洒落一地金粉,柔声细语地开口,“煜安告诉我说你在婚内背着他出轨呢,还不止一次,他早就怀疑你了,所以在你们卧室里装了监控,你每次偷情他都知道,柳小姐,你就这么确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柳毓雯目瞪口呆,瞳仁惊颤,脸色倏地苍白下来,身子也虚晃一下,“他、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嗯。”和音轻轻点头,很认真的模样。
“不!我不信!我不信!”柳毓雯神色急变,似无法接受。
和音眉心一皱似乎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道,“哥哥、哥哥也告诉我了,他说……”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他说他就是玩玩你,没想到会连累我,煜安最开始是为了你才接近我的,我本来很伤心的……”
“但是,不瞒你说,我怀了煜安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我本来不想要,如你所说,我总归是做了你们的小三,这个孩子的身份也太不光彩了,我的孩子,我又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委屈呢?”
和音的脸色越来越冷,“但是煜安他天天堵在我家门口哀求我,还说爱我,求我原谅他……”
柳毓雯紧紧盯着她,嘴唇干涩,“你、你答应他了?”
“当然没有……”和音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冷意,她靠近她耳边如恶魔一般低语,“我不过是答应他先不打掉孩子罢了,我想要看他从天堂再次跌到地狱的绝望样子呀。”
原主当初引产刮宫有多痛,就要让他也尝尝有多痛!
原主修养好身体之后再次回到学校,却疯传着她勾引学校已婚的老师还怀孕堕胎的传闻,她当初该有多绝望啊,怎么能不让他也尝尝呢?
这个女孩分明温柔地笑着,眼角却泛着冷残的锐光,柳毓雯无法思考,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泛上来,遍体生寒。
“和音!”远处传来男人的喊声。
和音回神,眸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踉踉跄跄向他跑去,“哥哥!”
她声音颤的厉害,邵以珩心一慌,慌忙抱住她跑来的身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别怕别怕,哥哥在这。”
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柳毓雯失魂落魄又憎恶愤恨的脸,“你这女人!怎么又是你!你跑来找我妹妹做什么?!自己管不住你男人,倒叫你那不要脸的男人来缠我妹妹!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好质量,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来找我妹妹,信不信你跟男人操逼的视频第二天就会传遍h市!”
“操你妈,滚!”
邵以珩在外人面前横,在和音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儘管他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柳毓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难过,却也不敢主动问。
他哼哼唧唧地像只吃饱了的小猪崽,不时抬眼看她,小小声地叫着,“和音,和音,乖肉肉……”
和音终于扭头看他了,他就立刻闭了嘴,只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她,那副仿佛迫切地要从她嘴里掰出点什么东西的表情让她忽然想笑。
“柳小姐怀孕了,是唐教授的孩子。”
邵以珩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欢呼的衝动,天知道当和音昨天跟他说要把孩子留下来的时候他都快要抑郁了!他就知道!根本就不能放她一个人出去!不让人省心!又被那个老狗逼给糊弄住了!
唐煜安到底有什么好的?没他年轻,没他长得帅,更没他鸡巴大!有什么好让人留恋的!
哼,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完了,他一定要把他的乖肉肉给圈好了,再不让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给叼走了!到时候就是他一个人的乖肉肉了,保管用他这根鸡巴把她给操得舒舒服服的,欲仙欲死再也离不开他!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千万要管理住他想要大笑的表情,妹妹都这么难过了,可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幸灾乐祸。
喂喂喂,你的嘴角都要裂到耳朵后面去了好嘛!
和音干脆别过头不去看他,“哥哥,你明天陪我去医院吧。”
“好好好!我明天陪你去!我陪你去!你去哪我都陪你!”邵以珩简直乐不可支。
其实邵以珩的腿早就能好了,只是他自己整天不安生,又爬了一回床,这才拖到现在石膏都没拆。
邵以珩一晚上都激动得没睡好觉,勉强睡着也总梦到和音打掉孩子之后跟他甜甜蜜蜜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快疯魔了,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再也躺不住了,看看表才不过6点,估计和音还在睡,可他坐不住,一会出去到和音房门外看一眼她有没有醒,拄着拐棍,咄咄咄的声音十分恼人。
但房子的隔音很好,任邵以珩怎么兴奋着急和音都没听见,她最近精神不太好,怀孕的癥状终于在她身上表现出来,白天总是困倦又乏力,怎么都睡不够。
邵以珩实在等不及,开了门进去,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帘也盖得严实,光线透不进来室内昏暗宛如黑夜。
开了门邵以珩又心虚起来,她的房间里铺着长毛地毯,拐杖触在上面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果然还在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小小的一隻,他放下拐杖坐在床上,呼吸都放轻了,大掌伸进被子里摸到她的手,很乖在放在身侧,纤细柔软的手指自然地蜷着,他一根手指伸进去就被握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心上扑扑簌簌地落满了羽毛。
烦扰了他一晚上的焦虑心情在这一刻归于平静,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面前这个人最重要。
天气越来越冷,最近h市总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冷风挟裹着冰凉的雨丝格外阴冷,能吹到人骨头缝里。
上午九点,外面的天色雾蒙蒙的,乌云盖顶,厚厚的云层压下来逼仄又压抑。
邵以珩打开窗子看了一眼,“趁这会没下雨,咱们快点去,你跟医生约了几点?别去晚了。”
和音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刚洗漱过,额头的发沾了水变得湿湿的,擦也没擦干净,脸也湿湿软软带着潮气,她似乎没睡够,整个人都懒懒的,“嗯,十点半。”
冷风吹进来,冻得邵以珩打了个颤,他连忙关上窗,“外面挺冷的,你多穿点。”
“哦。”和音从衣柜里找出衣服,转过身看他,眉头蹙起来,“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并不是很想走。
邵以珩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默默发誓,“哼,总有一天,你的衣服都要我亲手来穿!每一件都是!”
“你给谁打电话?”
和音瞟了他一眼,抽空回了一句,“唐教授。”
邵以珩登时就想发怒,但和音电话已经接通了他就闭了嘴,只是还是气鼓鼓的,耳朵却飞快地凑过去想要听他们都说了什么。
“小糖宝,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呸!贱男人!别用这么噁心的称呼喊她!
和音没跟他多寒暄,“唐教授,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
邵以珩愤恨地瞪着她,你又背着我答应他什么了?!
“这个孩子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打掉他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我想还是要告诉你的。”
那边呼吸一窒,继而开口,但声音已经失了冷静,“为什么?我们不是才说好的吗?你是不相信我吗?你告诉我和音,你告诉我……”
“唐教授,柳小姐怀了你的孩子,请你好好对她吧。”
唐煜安倒抽一口气,显然被这个消息弄懵了,“我不知道!和音,你先别衝动,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再说好吗?你等我……”
邵以珩眉梢上满是得意,夺了手机对唐煜安说,“说什么呀,有什么好说的啊,自己有老婆孩子了还去外面勾搭小姑娘,唐煜安,我真为你感到丢人!”
和音看了一眼外面,急忙开口,“师傅,你到廉泉路上那家萨利茶餐厅下吧。”
面前驾驶座的司机一脸八卦的表情,应下来后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们,和音心里边装着事倒也没在意。
邵以珩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一把搂住她,“乖乖饿了?时间还有,咱们去吃个饭。”
司机打开了广播,电台里的女主播正在口播着近日的新闻。
“近日我市发生多起银行枪案,迄今为止已有六人死亡,多人受伤,嫌犯仍未落网归案,该嫌犯穿黑色滑雪服,头戴面罩,非常有经验,疑似精神不正常,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请广大市民注意自身安全……”
“唉,以前咱们羡慕国枪支合法,但现在真枪支合法了,瞧瞧,多了多少杀人案……”司机忽然感嘆开口。
和音没说话,嘴角却隐有一丝笑容。
邵以珩摸摸口袋,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糟了,我忘了带枪了。”
“没事,不会有事的。”和音安慰他。
“不怕,有事我保护你,我挡在你前面!”邵以珩握住她的手,嬉皮笑脸的。
点好了餐,和音抬手看看手錶,突然对邵以珩说,“哥哥,我想喝奶茶了。”
“都要吃饭了怎么还要喝奶茶?”他嘟哝两句,却一点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哪有卖的?我去给你买。”
“我刚刚好像看见了,旁边有一家,你快去嘛,我等你回来。”
是有奶茶店,不过离这家餐厅有点距离,他腿脚又不方便,一来一回恐怕要二十多分钟,足够了。
邵以珩离开后不久唐煜安就到了,他四下张望两眼,看到和音脚步匆匆地走过来,刚落座正要开口说话。
“嘘。”她食指抵在唇上,脸色微变,“好像是那个抢劫犯。”
唐煜安怔住,回头一看脸色大变,那人穿着黑色滑雪服,头上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当初他们在银行遇到的那人一模一样。
“快走!快藏起来!”
“来不及了——”
机关枪扫射在天花板上的声音惊起一片慌乱,骤然听到枪声人们都条件反射地蹲到地上,因为不是吃饭的点,餐厅里人并不多,这样就显得仅有的几桌人异常显眼,尤其是他们两人静坐不动的就更为特殊了。
“跪下!都跪下!”
唐煜安一手悄悄摸到后腰,手枪刚刚掏出来。
那劫犯就看到唐煜安的动作,他手里的机关枪指向他,“枪放下,举起来,我有机关枪,你只有一枪可以杀我,即便你射中我,我也会乱枪扫射。”
他又看了一眼被唐煜安挡在身后的和音,“要是打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就不好了。”
唐煜安将枪放在地上,后退两步将和音揽在身后。
“好了,把衣服都脱掉。”劫犯悠閒地在人群中穿梭,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颤抖的手一件一件地脱着衣服。
“砰——”
血花渐开,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和音温热的身体倒在他面前,他捏着手里的手枪连连扣动扳机,直到六枚子弹全部射空,他不去管没了劫犯掣肘的人们怎么慌张地往外跑。
外面警笛声声,他只愣愣地抱住她,她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
他不该太过自信,在劫犯背对他的时候去拿枪,他高估了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无法想象和音是怎么挡到他身前来的。
“你别死,和音你别死……”
和音脸色迅速地苍白下去,眼睛大睁着,只有微弱的呼吸还在,从嘴里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太疼了,不想说话,快点让她赶紧死吧。
和音就这么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视野里却偏偏有唐煜安哭泣的脸,太烦人了,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和音!!!”凄厉的叫喊穿透周遭杂乱的响声清晰地进入她的耳朵。
他不过是出去买了杯奶茶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邵以珩拐杖也不要了,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奶油混着咖色的液体从杯子里洒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和音跟前,一把推开唐煜安抱住她,手捂着她的胸口,语无伦次的,“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你不会有事的,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傻逼!”
唐煜安呆愣愣地被这一声惊醒,脚步仓皇地跑开,“快来人,这有人受伤了!”
和音伸手摸他的脸,身体很疼,胸口更是呼吸一下就觉得有血块要吐出来,“哥哥,别白费功夫了,我就要死了,死之前还能看你一眼,真好……”
邵以珩一愣,火光电石间竟想通了什么,崩溃一般衝她低吼,“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去买奶茶!”
她想笑,但疼得嘴角都扯不动了,她眼前越来越黑,“……你没事就好。”
“我才不要!才不要!我要你没事!我要你没事啊!!!”
她已经没了呼吸,邵以珩紧紧抱着她不肯鬆手,周围的急救人员立在一旁,唐煜安想要过来都被他挡开,他双眼赤红,瞪着唐煜安的样子十分吓人,“滚开!都是你!怎么不是你去死!你还嫌害她害得不够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以珩用衣服擦干净她脸上的血,目光眷恋地看着她,一寸一寸描摹她的容颜,凄婉的美丽,脸色苍白,唯有丰润的唇鲜红如血。
他伏低身子吻她的唇,柔软,温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
“我爱你。”
“一直都不敢告诉你,现在终于能说了。”
“我爱你,妹妹。”
“下一次可不可以让我早点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