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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故国神游(63)三合一

    故国神游(63)

    门外前扑后拥,除了几个护院一样的人,剩下的都是女子。像是大户人家的仆从,然后才从后面出来两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倒也不是穿金戴银的打扮,但看这架势,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看穿着和架势,这是满人家的姑娘。但……不是朝廷也不是衙门的人。

    少班主顿时鬆了一口气,赶紧问说:「不知两位贵人来这裏是有什么事?」

    迎男打量了这少年一眼,「这裏你说了算?」

    院子裏一览无余,这么多年岁大的人舞刀弄棒。虽然那刀棒都像是孩子手裏的玩具,但年岁的人脑子都不是玩具那么没用的吧。

    这少年一愣,「那倒也不是。」他的身子又站直,「在下是前来考书院的,因着房租有些贵,便借宿在此地。」

    「哦!」迎男朝里看了一眼,「那……你们是同乡了?」

    人在异乡,只有同乡能给予这样的方便,也只有同乡同住才会让人稍微觉得有些安全感。京城就有很多的会馆,都是提供给同乡的。有些来往的书信,也是通过会馆来回传递的。在书院的时间长了,接触的人多了,以前不知道的常识,也都慢慢的知晓了。

    这少班主深深的看了迎男一眼,便点头称是,「出来的时候半路上遇上这个戏班子,他们要进京,便同路而来。您要找……」

    迎男朝里看了一眼,眼睛闪了闪。这人既然不是当家的人,为何在这裏说了半天话裏面一个出面的都没有。

    她觉得有点意思,便笑道:「我们想找几个会点功夫的女护卫,孔武有力也行啊!」

    这少班主马上道:「那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两位贵人稍等,当家的在裏面午睡呢,怕是没听见。裏面臟,我就不请二位进去了,帮您们问问?」

    「好!」迎男应着,「有劳。」行的是拱手礼,不像是个闺阁女儿家。

    这少班主连忙回礼,然后转身朝里走。

    迎男跟阿蜜就对视了一眼,这院子裏的人透着古怪,之前盯着那少年,似乎是看他的表情动作一样,那少年进去了,又似有似无的打量她们,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跟招呼她们的。

    两人不动声色,抬头看院子门口的枣树,好似贪玩的姑娘,看见什么东西都透着好奇。

    裏面有个老者靠窗坐着,外面的情景他看的清楚。

    少年低声道:「师父,您出去支应一下。」

    这老者就问道:「可是咱们的行踪被人知道的?」

    少年摇头:「瞧着不像。只是来招女护卫的。」他有几分犹豫,「其实,说不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老者摇摇头:「那几个丫头就学了个戏,别的一概不会。去了要不了三两句就被人给套住了。别叫她们出来,我去把人打发了。你……考试的事不是让你兄弟去吗?你……」

    少年哪裏舍得自己的弟弟涉险。要没有碰见自己这一出,肯定叫弟弟去。可既然有人碰见自己跟戏班子有瓜葛了,那只能自己去。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得自己走一趟的。

    老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也好!你弟弟我会叫人照看……」

    「师父,我弟弟……得有个营生,像是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着。听说那书院裏会查各家的情况,我家的田地铺子都是现成的,家裏也有人照应。他能衣食无忧。叫他跟以前一眼,去读几年书,我以后跟家裏通信,也好有个去处。」

    老者『嗯』了一声,「你想的周祥。就按你说的办!」他起身往出走,一路一蹒跚的,好容易挪到门口,还大口的喘着气,「见过贵人。」

    阿蜜看了他一眼,「老丈身子不好啊?惠民处有好大夫,老丈得闲了去瞧瞧。」

    这老者连声感谢,「正吃着药呢,吃了不见好就去瞧瞧。贵人们说的事,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几个丫头都是粗笨打杂的丫头,您要是瞧得上,您就带去。」

    说着朝后喊了一声,「几个丫头,别急着做饭了,先来见见客人。」

    一串儿出来大大小小七个丫头,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练家子。

    这老者就道,「咱们这个行当,旦角啥的都是男人扮的。也就是这几年,才有了草台班子上有女人……以前那是不许的。唱的再好也没用。因而,这些丫头也就是留着伺候角儿的,并不是曾学什么。」

    迎男就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走的时候阿蜜还一脸好奇,「你们在哪裏搭枱子唱戏,赶明儿我们也去瞧瞧。京里的戏班子都听腻了。」

    老者忙道:「乡野小调,免得污了姑娘的耳朵。」

    「老人家何必妄自菲薄,您隻管告诉是哪裏的戏,好不好的,总得听得说呀。」

    这老者才道:「怀腔,不知道姑娘听过没有?」

    阿蜜果然露出迷茫之色,老者就随意的哼唱了几句,唱词儿也没有,不过那调儿,阿蜜还真听过,「我知道的!若是唱的好,我请你们给贵人唱戏去。你们怕是不知,皇太后就喜欢你们唱的这个调儿的戏。」

    林雨桐差不多能听懂的就是黄梅戏。

    像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对花之类的小段子,还总能哼那么几句。

    这老者一听,眼裏的亮色一闪而过,「哎哟!那可多谢姑娘了。」

    「你们一直就在这裏的吧?」迎男笑道,「要是娘娘想听,我还打发人来找你们。」

    「在的,在的!一直在这裏等着。」老者越发赔笑。

    阿蜜就道:「我知道的,你们那戏词在乡间厂的,粗鄙了些。有功夫的时候不妨听听别的戏班子的戏,尤其是伺候过宫裏的戏,把那些不雅的都给剔除了。要不然,谁也没胆子请你们去的。」

    「那自然!那自然!」老者一连上的应着,还招呼后面,「把咱们带的特产给凉姑娘带上……」

    迎男摆手,「等以后真帮到你们了再说吧。」她拉了阿蜜转身上了马,带着人不一会子工夫就消失在巷子裏。

    直到走到很远,阿蜜才道:「这个戏班子有点奇怪。」

    迎男笑了一笑,「回去跟公主说一声。这个地方得记下。」

    两人招收女护卫并不顺利,戏班子裏本也不多,再加上如今这戏班子都是拿着下面的人的身契的。好的戏班子后面都另外有东家的,而且伺候的富贵人家看戏,人家可舍不得把这样的人给人去当护卫。而草抬班子吧,一般又没有好的资质,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说戏班子不放心,便是那些姑娘初来乍到的,也不敢随着别人去的。

    这就很尴尬了,跑了一天啥也没招收到。不过倒是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

    也是!就是那些显得粗笨的丫头,人家也未必乐意来的。做了女护卫,这以后说亲啥的可不大容易。但现在要是做点啥营生,不还往家裏挣钱吗?

    和婉笑着摆手,「不急,慢慢来。总有想来的!」

    两人这才把今儿的事说了,和婉把这些记下,夸了两人几句,才把人给打发回去了。等人走了,她直接起身去见皇祖母。

    「戏班子?」林雨桐叫德海去查,回头跟四爷道,「每个考进来的要好好的查查家裏。」

    如今有个特别不好的点,就是没有照片。这样那就又很多的空子可钻了。便是画像,那也只能说有个六七成可以。毕竟现代素描,那也只是相似高而已。

    林雨桐觉得可以把素描画像列入檔案部分。哪怕是相似度不高,但该详细统计的也得算呀。

    跟着洋先生学画素描画的还不少,四爷叫了肃英额,把事情吩咐下去。

    肃英额一一记下来,然后问四爷,「……收稻的时候,您看安排谁去?」

    陪四爷割稻子,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

    四爷摆手,「个人有个人的事,谁有空谁来便是了。也没多少东西。工院那边不是做了好几种割稻机吗?都拿去,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开镰割稻干隆乌泱泱的带了许多的大臣来了,而四爷身边则带的是农院的,「……水稻种植,不外乎『水』和『土』……如今京城可种植,那么其他地方呢?再往北呢……」

    干隆和一众官员到的时候,四爷跟一圈的学生正在地头,草地上铺着一张地图,四爷的在东北的方位上比划。

    弘晗伸手一指,「这裏……河网密布,应该是上选之地。小时候虽阿玛去过一趟,我记得那裏黑土这么厚……」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若是京城的产量不低,想来在这地方,产量也不会低多少。」

    另一个学生就道:「唯一不好的便是只能种一季……」

    「有一季就不错了,关外地广人稀,高产杂粮同麦子稻子并行,按照人均算下来,不仅饿不着,戍防军粮,也都有了。」

    「那你可太小看这地方了。听说南边有人正在关外大批量的购置土地,为的就是种番薯,再用番薯酿酒,往老毛子那边运。」

    「我们老家自家也酿点喝,那玩意不烈,老毛子人家未必喜欢。要烈的还得是高粱……」

    四爷摆手,「怕不烈?工院的人呢?今年咱们自己种了不少红薯,拿去试去。技术上不过关,或是提纯不了,找你们娘娘去。她酿酒的手艺很好,今儿叫人搬过来些……」

    弘晗就道:「上次手划拉伤了,找了王锡琛,他手裏有一玻璃瓶的啥玩意,酒味特别浓……」

    「对!差不多是那意思,但那个不能喝……」

    围了一圈的人讨论了起来。

    正说着话呢,有几个人一人一个布兜里,裏面都是剪下来的麦穗。布兜上写着字,有些是矮株,有些是高株,有些植株粗,有些植株细,还有从田地里选出来的比较饱满且穗儿特别长的植株来。

    一个个小心的拿着,蹲在边上给四爷展示,「先生,您看这一株,大的有些特别……」

    「先生您看这一株……这是我单独摘下来,上面有黑色的霉点……」这学生朝四周展示了一下,「你们谁还见过这种的?」

    因为展示的时候伸着胳膊,他整个胳膊都搭在四爷的身上,对面的人伸手要他手裏的稻穗,他往出一伸,脚下没站稳,整个儿的都趴在四爷身上的。四爷伸手护住,人没摔下来,一圈的学生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吴书来几次想提醒他们大胆,后面跟着的大臣替这孩子捏了一把汗,可之后,却不见这些学生有甚惶恐的地方。

    后面有御史就要上前,这太美规矩了。哪怕没有君臣之分,这还有先生和学生这个身份在呢,那裏能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尊卑。

    肃英额一看后面那老头不对劲儿,连忙过去,低声道:「先生,那边几个已经试好了,您去看看……」

    把那御史要说出口的话直接给打断了。

    等四爷叫了干隆过去的时候,肃英额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拿御史过来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大人可得小心脚下。」

    这人一愣,想说什么,肃英额已经转身走了。

    放肆!荒诞!

    当是没扫兴的说话,不过第二天,却开始就『礼』字一事上,两边又开始吵吵起来了。每日一刊的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现在这玩意是挣得最多的。书商们巴巴的等着,每天的都要,然后装订成册,运往各地。

    在这种争论声中,书院的再一年招生开始了。

    考生多到把所有的学社用上,依旧有需要露天考的,站着外面的走廊亭子等。

    因着去年好些都是宗室里的爷们,今年把这一部分人的名额去了,剩下的林雨桐看了统计还算比较满意。至少有一半是出身寒门的。有些事秀才,有些是童生,还有些就是铺子裏的小帐房先生,反正是有些本事的都来的。

    书院的学生都留下来监考了,弘晖带着几个人又出门去了。伴随着开考,蒙古勋贵也陆续的进城了,他去听听这些人的动静。结果才到进出书院的岗哨,就被争执声吸引了主意力。外面是一个少年,腋下夹着考试包,急切的说着什么。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滚满了泥土,背后还能看的出鞭子打在身上留下的印记。

    海兰察停下来朝那边看了一眼,喊那少年,「我说……你跟他们纠缠也没用。过了考试时间了,裏面都开考了。要不明年来吧,今年没戏。」

    这少年一脸的急切,「这位小爷,不是……我想明年来,也得有盘缠呀?我这一路来的艰难,三年也未必攒的够盘缠……您能不能给说说,给在下通融通融……」

    海兰察皱眉:「无规矩不成方圆,求也无用。」他又看了那鞭痕一眼,「除非你有不得已的理由。」

    海兰察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弘晨撩开帘子:「怎么回事?」

    那边几个守卫就过来,「哎呦,晨爷也在?」

    「端爷在车上呢,怎么回事?」弘晨就从车上跳下去。那守卫就给车裏的弘晖问好,这才道:「迟到了……不允许进,在这裏歪缠半晌了。」说着,就看那少年,「你这小子,这是端贝勒当面,我还能哄你。」

    这小子一听端贝勒,激灵一下子,直直的往车上看过来。

    海兰察皱眉,撩开帘子低声跟弘晖说了一声。弘晖这才放下书将车窗上的帘子拉开,那少年已经匆忙低下头去。

    弘晖看他身上的鞭痕,就问道:「被人找麻烦了?」

    这小子隻低头道,「回贝勒爷的话,衝撞了几个贵人,无碍。」

    现在还能在京里动鞭子的,怕都是蒙人。

    弘晖问道:「你从哪儿来的?」

    「庆州……」

    这么巧啊!那天才说哪个戏班子是庆州来的。

    弘晖笑了笑,「考试肯定是晚了,我身边正好缺个随从。你要乐意就留下来,等着明年再考。」说着,便放下帘子,不再言语。

    那些反贼啊,当真是能耐。这要是不再身边放个他们的人,他们会把那所谓的秘密说的人尽皆知的。一拨一拨又一拨,没完没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放个合适的人。

    十几岁的少年而已,未来有很多的可能。

    果然,上车的人除了弘晨,还有这小子。

    弘晨不知道端爷为何好端端的要收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年在身边,连姓名叫什么,家裏有什么人这些统统都没问。这不合常理。

    于是,他便做主问了,这一问才知道,眼前这少年叫安喜,今年十三了,上面有个哥哥,名叫安庆。

    弘晖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看了这少年一眼,又闭上了。

    德海查过那个戏班子,戏班子在外城有个很小的院子,院子裏住着一个少年,那少年长的俊美但纤细,像是有唱戏的底子。

    「家裏还有什么人?就你上京了吗?」

    「是!」自称是安喜的少年低头应着,「父母早逝,隻我们兄弟相依为命。」

    「那你们能读书,当真不易。」

    安喜点头,「家裏有点田产,有个铺子,日子还算过的去。但家兄身体不好,以后还得娶亲,我也不好给家裏添负担。」

    弘晨哦哦哦的应着,这才道:「也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说着,话语一转,「你的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衝撞贵人?什么样的贵人?怎么衝撞的?」

    「是碰见几个少年,欺负人。被欺负的孩子不过是长的纤弱些,便被人拉着要陪酒,我瞧不过,上去理论了几句,结果……被贵人赏了几鞭子。」

    「你都成了这样了,那……那个孩子没事吧?」

    「没事!」安喜道,「我……我瞧见他跑远了。」

    这样啊!

    弘晖睁开眼说弘晨,「给他把伤处理一下。」

    多余的一句都再没多问。

    这天开始,弘晖的身边就突然多了一名叫安喜的少年。这孩子长什么模样林雨桐也没看的太清楚,第一天脸上青青紫紫的,后来看清楚了,哎呦,其实这孩子长的很俊朗。也很有进退教养的样子。

    她得空问弘晖:「就这么留着?」

    「没害我的意思。」弘晖就道,「这人我要留着有大用的。」

    行吧!你有理。

    林雨桐知道弘晖最近出去的有些频繁,「你这是忙什么呢?」隻去见见蒙人,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弘晖把整个儿的肉片儿往嘴裏塞,「很快您就知道了。」

    确实很快,这边笔试才完,那边顺天府今年的会试便爆出了舞弊案。

    富察明亮站在弘晖的边上,低声道:「主考房官入帘时,咱们安排的人在内帘监试御史蔡时田行李内果然搜出关节纸,而又在曹咏祖的眼镜盒裏发现了纸条……经过外帘监试御史曹秀先辨认,是其侄举人曹咏祖笔迹。」

    内行一听就知道门道,但安喜听得糊涂,「要给别人作弊的契机,怎么治用一举人的文章?何况,隻一文章这是要传递给谁?」

    富察明亮看了安喜一眼,「你没参加过科举,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曹咏祖的纸条其实是小时,要命的是关节纸。一个考官带进考场,小小的方寸之间,文章可不少。他是从何处知道的考题,是谁给作答的考题,他又那么带进来,是打算给谁传递的。给曹咏祖吗?如果是,那曹咏祖带纸条进场做什么?他的叔父是曹秀,能给他的关照顶多就是进门查检的没那么严格。」

    安喜就明白了,「这不是一个人作弊,这是利用考官,一群人作弊……」

    应该是这样的。

    安喜便道,「那这得杀头吧。」

    杀谁的头?

    弘晖就道:「面上查出是谁,那便杀谁的头。此事隻牵扯到蔡时田和曹咏祖,那他俩是必死无疑的。至于那个曹秀,在死或者不死之间,估计是死不了得。此人有些冤!他对舞弊的事,应该是真不知道。」

    事情就想弘晖想的那样,干隆先是气的要命,他大发雷霆,怒道:「自朕即位以来,对科举舞弊留意整饬,总以为应当诸弊尽除,人知畏法,不料尚有愍不畏死,藐法行私,潜通关节者,实出情理之外。蔡时田身为御史,以监试为职,竟然受带关节,尤属不法,实在可恶。命蔡时田革职,曹咏祖革去举人,曹秀解任;案内有名人犯交在京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刑讯,切实审拟定罪。」

    短短不过十四日功夫,案子就又给了解了,蔡时田、曹咏祖问斩,曹秀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前后半个月的时间,顺天府乡试舞弊案了结了。

    而此时,书院这边搭建起了长长的走廊,走廊上贴着过了初试的学生的名单以及试卷的誊抄卷。

    这么一对比之下,京城的读书人彻底的乱了。

    为啥?科举何其不公?

    一边是知道了题目你也未必能找到正确答案的,一边是随便一张纸条一句话就能把题漏出来。那这是不是得问问,科举的公平性在哪裏?

    京城的茶楼上,有激愤的考生,站在桌子上大声的呼喊着:「自大清立国以来,科场舞弊现象频发。从童试、乡试以至会试,层层皆有,一层比一层严重。不知诸位可还记得顺治十四年「丁酉大狱」。该年顺天、江南二府以及河南、山东、山西等省乡试舞弊案同时发生,朝廷大开杀戒,举国震动,其中以顺天、江南两案最重。当时翰林院侍读曹本荣为主考官,侍讲宋之绳为副主考,同考官为大理左右评事李振邺、张我朴及国子监博士蔡元曦等14人尽皆为舞弊元凶。他们自称『虽未必尽纳财贿,而欲结权贵树党援之心则同』,贿卖关节馈送榜名,专门录取爵高贿厚之家,其他诸房也各有私人,整个科场被搞得不成事体。在如此情况下,张、李二人还不知检束。我朴四处炫耀说:『某某,我之力也;某某本不通,我以情故,得副车也;某某,我极力欲中,无如某老中隔何也。历指数百人,无少顾忌,而怨恨者愈甚。』李振邺也向人夸耀:『某某之中,我力重矣;某人闱卷不通,多赖我提携……』,如今这些话听来,仍觉得骇人听闻。」

    「而在同年,丁酉科『江南乡试案』,乡试发榜后,便有人写词来讽刺考官:『命意在题中,轻贫士,重富翁。『《诗》云』、『子曰』全无用。切磋欠工,往来要通,其斯之谓方能中。告诸公,方人子贡,原是货殖家风。』考官撤闱归里过常州、苏州时,有考生随船唾骂、投砖掷瓦以泄愤怒。而该案延续审理了一年未果……」

    此人例数大清从顺治朝开始的舞弊案,康熙年间,雍正年间,乃是干隆年间。有录取者多为官宦子弟的案子,有盐商人家子弟科举无有不中的例子。这桩桩件件,说的清清楚楚。

    末了,他问说:朝廷重法之下,为何还会如此猖狂,屡禁不止。查出来的有这么些,一些小地方差不出来的又有多少?多少人皓首一生,迈不过那个坎儿。是人无用?亦或者是家世无用?那为何朝廷严律之下,还有人以身犯险呢?因为包庇。为何要包庇呢?因为要代代为官位宦!他们为什么能做成呢?因为考试不透明,因为给的暗箱操作的机会太多了。

    而同一时间,纪昀那边接到一封无名氏的投稿,一样是针砭考试制度的。

    纪昀过来问,四爷扫了一眼,「登!」

    等人走了,林雨桐才问说:「是弘晖干的?」

    四爷便笑,「这一层窗户纸不高捅破……」毕竟官场上科举出身的才是正途。自己不能一边用人家,一边在人家身后给捅刀吧。考试制度有问题,这个弘历不会说,自己暂时也不能动。那么谁来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呢?

    用那些读书人去捅窟窿,借力打力,才是最好的法子。

    弘历该头大了!

    干隆确实是头大了,一早起来就看到每日一刊,脸都黑了,「这事唯恐天下不乱!」

    他觉得乱,但那么多的读书人看了,却觉得好!对嘛!就应该公平公正。旧学很多东西做不到公平,文章之事,没有评判标准。往往考官的喜好便是标准。但是新学不一样呀,新学很多东西能促进极大程度的公平。那数科考核,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对就是不对,你就是贵为皇子,依旧不对。

    为什么要拿皇子举例子呢?因为五阿哥不想要旁听的身份,憋着劲儿要考一次,在旁听了那么多次课程之后,他还是烤糊了。因为课程跟不上,很多东西他就是没接触过。导致后面的课一直听得是半迷糊的。他烤糊了,别说弘历了,就把四爷也气的够呛。人家书院的几个先生拿着卷子来问四爷,「您看,这是录取呢?还是不录取呢?」

    不录!不达标录什么呀?不够丢人的呢。

    然后这事就给传出去了,四爷和书院没给传,但是干隆那狗怂脾气,加上皇后的推波助澜,这事怎可能传不出去。于是,就给书院这边刷了一大波的赞。

    什么是公平?

    考题不容易叫人钻空子就是公平,执行的人隻以卷面说话,这就是公平。虽说不是绝对的吧,但是……总比科举叫人看不见深浅好些的吧。就像是这种连答案都给你贴出来的,那你对照区,你自己考的好坏,你自己个没数吗?

    于是,这又提到了,新学好。新学该作为考试的科目,而旧学不是说要摒弃,我们可以学啊,甚至可以考,那是不是能把这东西比例放小一些呢?

    朝中那些大人能答应才见鬼!

    这就免不了要扯皮。但只要有的扯,扯上那么年,或是搞个试点尝试个年,这就是进步。

    弘晖隻管点火,在这事上他不控制,就得这么烧,不尽要烧,还得不停的给裏面加柴火,叫这火不灭了才好。

    尹继善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回京,并且求见四爷的。

    这位科举出身的满人身份很给他添彩,可这次回京,好似他的科举也是走后门考下来的一样,叫人很有些不舒服。可偏偏的,他家儿子却是新学的极力拥护者。父子俩匆匆的见了一面,差点在家门口吵起来。

    不过来见四爷,他有更重要的事,倒是没有再提这个学那么学的。

    两人关在屋裏,谈了很多福建和tai弯的情况,这纔此想起来:「主子爷,奴才这回回来,给您带好东西了。」

    结果尹继善带来的是个英国商人。

    尹继善之所以敢把人带来,便是因为之前在路上看的刊物上的争论,『礼』这个东西,好似书院这边不太在意。此人要是进宫,不参拜,不下跪,自己就很尴尬了。

    之前他进宫的时候,已经给万岁爷那边报备了。说是带了一个商人,带了一些钟錶之类的东西,给宫裏留了一份,那一份想给老圣人送去。也想带上这个商人,看看此人肚子裏还有哪些货。毕竟,钟錶这东西,要是能自己造的话,好似也不错呀。书院有很多能工巧匠,老圣人就是其中翘楚,这裏理由合情合理。因此,人就被带来了。

    这人叫艾伦,见了面很绅士的样子。

    四爷和林雨桐还是比较好奇的,不是因为对方是外国人,只是除了被同化过的洋大人之外,两人没见过原生态的古代洋人。

    眼前有一隻,一开口说话,就能感觉到,口语跟后世还是有些差别的。但并不妨碍交流。

    艾伦惊讶了,自己不会说汉话,但是人家的皇帝去可能说一口地道的英语。这难道不值得惊讶吗?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钟錶,一个天体仪,一个天文望远镜,一个地球仪,上面标註着英国的殖民地。哦!最后一个箱子裏的是个热气球。

    这些东西说实话,这些东西稀罕也稀罕,不稀罕也不稀罕。

    天体仪这些东西,自己也有。不过跟他们的不一样罢了。人总心裏上来说,在不了解别人的科学体系的情况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稀罕的。

    至于地球仪,这玩意早就有的。当年在王府四爷还拿那玩意教孩子呢。

    而热气球,说到底,不也还是孔明灯吗?你能多高明?

    至于说钟錶,大家并不觉得时间更精确一点与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关係。看这日头谁家也没耽搁吃饭睡觉呀!

    四爷看了看这些东西就放下了,问对方说:「有没有大英舰队的全套模型?」

    「太上皇陛下,您连大英舰队也知道?」艾伦就道,「说实话,我们对贵国好像知道的太少了。」

    四爷笑了笑没言语,「我还知道东印度公司……它是拥有皇家许可状的公司。巧了,我们大清也有一公司,也有皇家许可状,你若是能带话,便带话回去,就说,我们非常有合作的意向。印度与我们相邻,贸易比远涉重洋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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