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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转向人生(8)三合一

    转向人生(8)

    「二姐,我帮你把包拿房间里吧。」文韬伸手,去抓放在门边的包。

    「不用……我自己来!」金文心的脸红了一下,她的包一路是爸爸帮着提的,装着旧衣服的手提袋,是林姨帮着拿的。这会子都放在鞋柜的边上。

    她看见边上还放了两个书包,那就不是说因为嫌弃她的东西臟才放在那裏的。一般进门的大件都这么放的。她小心的记下来。但还是觉得叫人家看见她那像是从腌菜坛子裏拿出来的包,有些羞惭。

    文韬面无异色,「没事,我帮你放进去,顺便带你看房间。」

    陈丫和文竹一看见那格格不入的包,眼裏都若有所思。文竹本来还噘嘴,沙发边上放了太多的购物袋了,肯定是又带这个新来的买衣服去了。可看着那样的包,便是裏面都装了衣服,又能是什么样的衣服?

    她收回视线,身后把购物袋拎了几个递给陈丫,「大姐,我一个人拿不了,咱俩拿了给二姐送去……」

    陈丫默默的接过来,顺手还抓了大部分的袋子,转身先走了。那么大个人了,几个购物袋也提不了!怎么就那么娇气!

    文韬正在那边说呢,「这个房间事采光最好的房间,外面带个小楼台,能养点花草。」

    这边的房间不止是采光好,还有裏面的窗帘床单傢具的配色,温暖又明亮。床边铺着半弧形的地毯,雪白雪白的,包都没法在上面放。

    陈丫进去没说话,将购物袋给放在衣柜边上了。

    文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满把最好的房间给了自己吗?

    文韬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呀!她就是那么个性子。

    他在这边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结果外面的两人又撞一块了。文竹冒冒失失的,撞陈丫身上了。

    哎呦!跟撞铁板上一样,「大姐,回头该买木瓜了!海带也行!」

    陈丫脚步一顿:「嗯!有法子补救的短板就不叫短板。也不算太可怜。」

    文竹:「……」所以没法子补救的短板——例如自己胳膊短,吃啥都不顶用呗。有点被内涵道的感觉。

    好生气哟!可人家走远了。

    她气哼哼的进去,就跟和衣服有仇似的,衣服架挥舞的呼呼的。

    那边金文心胆颤心惊,看着房间的布置是挺欢迎自己的,可这态度,也没欢迎自己的意思吧?快哭了好吗?

    文韬戳了文竹一下,「你惹大姐干什么?她就是那性子。」

    文竹意识到这个新来的比那个药娇气一点,那个现在有点半熟的状态,关係虽然不好吧,但偶尔怼一怼也没事。这个还不行,她隻得道:「大姐那人,相处几天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好人,你说在这边帮忙把衣服挂好,顺便交流交流多好。她干嘛冷酷成那样,对吧?性子太坏!」

    金文心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是,隻得道:「看起来事难接近了一点。」

    哎呀!终于有一个阵营的人了。文竹特高兴,然后把碍事的文韬赶走,主要是因为她手裏的购物袋是内衣,这些东西不能被弟弟看见。再亲近也不行。

    文韬也不以为意,「那你们快点,等着吃饭呢。」出去的时候路过陈丫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大姐,准备吃饭了。」

    陈丫有点心浮气躁,见到云媚的衝击一时半会的没法摆脱。谁能想到红透半边天的云媚会跟自己有了牵扯。那时候她在修脚店给人修脚,人家呢,万众瞩目粉丝无数。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想也无用,她从裏面出来,正听见那边文竹跟那个金文心说话,「先这么随便的挂着,这新衣服阿姨得洗的,洗了烘干熨好了,就会整理好的。你别管这些……」

    金文心木着脸,「没事,你放下我自己来就行。」她手裏揪着她的包没撒手。这个妹妹有点太热情,叫人有点不适应。她想,她跟她是做不了知心姐妹的,因此特害怕她的掏心掏肺。

    文竹注意力只在被对方揪着的包裹上:「……」我难道会拿你的东西吗?

    算了!假装没看见,也僵着脸摆手,「那二姐自己收拾吧……我先出去了。」

    嗯!

    好嘛!一个冷酷的不近人情,一个高冷的难以接近。

    算了。懒的搭理了!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嘟着嘴走到客厅,抱着林雨桐的腰贴着大人直哼哼,告状的话放在嘴裏半天,到底没说出来。这两个姐姐再是姐姐,可跟弟弟还不一样。她能随便状告弟弟,但是却不能说这两个姐姐半句不是。

    这么一想,眼圈都红了。

    林雨桐拍拍她的脑袋,「明儿带你们出去,给你们都买几件。」

    「好啊!」她还是闷闷的。

    母女俩正说话呢,后面有脚步声传来,「那个……」

    林雨桐转头,是文心,她手裏正拿这一袋子东西。像是哪个超市的购物袋,团成一团塞到角落裏了很长时间,然后又拿出来装东西用了。

    「那个……林姨,这是从老家带的豆腐干和手工挂面……」

    林雨桐忙接过来,「是吗?现在很少能买到正宗的手工挂面了?豆干也是手工的吧?」

    文心忙点头,「对!是一个老婆婆自己做的。当地人都得排队买。」

    「那这可是好东西。」林雨桐拿着就进了厨房,拆开一包直接撕了一块塞嘴裏,「嗯!劲道。」

    「什么劲道?」四爷从卫生间里出来,洗了手准备吃饭,听见桐桐在说话。

    桐桐就把剩下的半块豆干塞四爷嘴裏,「你尝尝。」

    也就那样了!比桐桐做的还有差别。

    但四爷还是道,「是比一般的豆干好吃些。」

    那边的阿姨就问,「要不要下一撮挂面,清汤的,一人吃一小碗。这个豆干切成丁炒了做臊子,味道也行。」

    那就做吧。

    林雨桐又拿了几片分给其他几个孩子,然后才道,「本来就说工作计划得调整,电视台的节目不想做了。自己弄个团队,做个美食专辑。比如寻找古老的味道之类,纯手工的最好。之前还没灵感,文心这一道豆腐干帮了我的忙了,第一个专辑,我打算出个豆製品专辑。」

    文心并不知道这位林姨是干嘛的?不过她这么说,她心裏有点小骄傲。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之前听说陈丫也才被接来,心裏还想着。是不是之前林姨不想叫自己来,肯定是爸爸答应接了她女儿来,作为交换,她才答应爸爸接自己来的。

    姥姥说给自己带的东西不给别人,可自己收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拿出来?家裏还有保姆,难道自己要偷着吃吗?

    不管对方是好是坏,她都不想惹麻烦。跟在班裏一样,他们可以不喜欢自己,远离自己也可以,不搭理自己对自己视而不见也可以,只要不主动找自己的麻烦,给自己一个安静的角落就行。她跟对方搞好关係,不管她是不是狐狸精,只要给自己一个安静的角落容身就行。

    一年!就一年。撑过一年就上了大学了,可以不用住在这裏了。

    东西拿出来,她是忐忑的。这个家裏跟这样的东西完全不搭。可对方没有嫌弃的样子,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她想,这女人要是狐狸精,也是个非常要段位的狐狸精。她自己的修为太浅了,看不透这狐狸精,也抓不住这狐狸精的尾巴。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她是狐狸精好了。

    大大的圆桌,围坐的满满的。带上保姆七个人吃饭,一共八个菜一个汤。

    吃完饭,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鬆软的床上,这种感觉……金文心就想,其实姥姥说的不对。姥姥说捡来的菜是一样的吃,味道是一样样的。可吃的时候才知道,真正鲜嫩的,吃到嘴裏是不一样的。姥姥说一周洗一次澡就行,要不然伤元气,这种说法也不对,洗澡了躺下就是舒服。姥姥说,睡衣那东西都是有钱人瞎折腾的,换来换去也不怕感冒。可在家裏睡觉,穿着睡衣就是自在。姥姥说,地板上铺凉席,一样睡的好。可睡硬板床就是会肋骨疼,软床就不会。趴着也不会觉得胸口又疼又闷。

    姥姥总说,有钱人都是被钱烧坏了脑子,便宜能买到的非要买贵的……可事实是,一分价钱真的一分货。有钱人不是脑子有毛病,人家就是花钱买舒服的。

    这种东西,大概是没钱没体验的过的人永远不懂的吧。

    第二天四爷也没出门,桐桐说要出门,那他就陪着出一趟门。

    出门就两件事,一起逛街,一起在外面吃顿饭。

    衣服这东西女孩就没有嫌弃多的。文竹是看上了就想买,她不仅给自己挑,她还乐意打扮别人。自小修炼的,她眼光不错,尤其是有陈丫和文心这两个已经长成的衣服架子,她自己没法穿的,她都乐意推荐。

    一款男女同款的背带短裤,她喜欢的什么似得,穿上也行。但她没长大呢,这玩意要是有两大长腿,穿上该多帅。她撺掇文心去试,文心穿着也好,但是气质不对。她就盯上陈丫了,「大姐试,大姐这气质穿上得男女通杀。」

    「不用!」短的她一盖不穿。

    文竹这么热情的,直接被一盆凉水泼下。最后文韬买了,「不就喜欢吗?我穿给你看!」

    能一样吗?

    文心就道:「我也穿不出去的……高中很少有女生穿成这样……大家都是长裤子,短袖穿的都少……」凉鞋也不好意思露脚趾了,被人盯着看,好害羞的说。她拉了拉文竹,「你大姐不是不买,买了也没机会穿。」

    你大姐我二姐的,这个称呼听着怎么那么彆扭。

    四爷和桐桐对视一眼,转脸走一边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文竹看了陈丫一眼,她在家也是长袖长裤的……想想高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的,好像是没怎么见这么穿的。

    行吧!这个解释算是过了。

    但是太喜欢了,到底是给她和文韬买了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小短腿,我也有长成大长腿的那一天。

    几个人的事,四爷和桐桐并不管。大人越掺和就越乱。

    在外面吃了一顿火锅回家,文韬的作业完了,文竹的还没有,一回家就大呼小叫的,要赶紧补作业,要拿文韬的抄,文韬不给,姐弟俩从这个屋子追到那个屋子,吵吵嚷嚷的,都是他们的声音。

    两个大的各自进了房间了,保姆凑到林雨桐跟前,「小林,这是心心房间里要扔的。我问过她的,她说叫扔了。你看看……」

    孩子的旧衣服,文胸皱巴的不像个样子了,关键是那种带钢圈的劣质文胸,钢圈已经戳出来了,戳出来的部分被处理过,处理的方式就是给上面缠上线……肯定是这东西戳伤孩子了。疼了,破了,她不得自己想办法缠吗?

    「我知道了!扔了吧,隻当不知道。」

    阿姨一脸为难的又道,「丫丫不叫我给她收拾房间,都不叫我进去。说是臟衣服她会自己洗,房间她会收拾……」

    「那就让她收拾,衣服她自己洗也行,但是晾干后你抽空给熨一下再挂起来,叫她自己收。」

    行吧!这家人经济状况挺好的,带回来的俩孩子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林雨桐没工夫跟保姆解释,这两天她谈好了老师,这得看看丫丫是想在老师上门,还是她上老师的门。

    敲门后,得了允许才进去。空调开着,丫丫坐在书桌上,看的是初中的书。见自己进来了,她也没有多躲闪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叫自己看她的水平。

    林雨桐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周一你得开始上课。现在是,要么要老师上家裏来,你们在家裏上课。中午晚上留老师在这边吃饭。晚上的话□□点才能下课。一天一个科目换着来。要么你上老师家去……」

    「不去!」

    别人的地方都不安全。她会坐立难安。

    「那就家裏来?」

    陈丫摇头,小厅里放着钢琴,上面有文竹的获奖照片。可这几天,文竹都没有练琴,肯定是怕她不习惯这种声音。她要上课,只怕文竹就没法练琴。再则,老在家裏,跟其他人撞上的概率就高,大眼瞪小眼的,挺尴尬的。所以,「也不是想在家裏。」

    林雨桐对她这个回答不奇怪,「那就去外面的辅导班。小区对面那栋写字楼上,就有辅导班。也有一对一授课。」说着就点开手机上拍摄下来的照片,「他们这一对一授课,都是这种透明的格子间,一个大教室里,十多个格子间。也不是只有你和老师两人在,现在抓紧单独补习的学生很多,裏面基本都是满员的。而且,你看……」她指了指图片上的几个点,「这都是摄像头,可以连接到家长的手机上。以便于家长掌握你们的动向,同时监督老师授课的情况。另外,我考虑到女老师耐心比较好,你这个基础差,我选的都是年纪稍微大点的,最起码是已婚已育的女老师……这样的老师耐心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的,但陈丫知道,她肯定是猜到什么了。知道自己不愿意叫男老师接近吧。

    选女老师本就规避来风险,结婚生了孩子的,确定那方面取向不会有问题,那基本是杜绝了遇到变态的情况。

    林雨桐见她不反对,就道:「阿姨在家做饭,到了饭点,你回来吃就行。要是认识新同学了,跟同学在外面吃也行。不过提前要打个电话给家裏。要是你觉得这个辅导班还过得去,那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先试听一下。」

    陈丫生疏的转着手裏的笔,『嗯』了一声。

    行了,这是没想要再说话的意思。

    从这个这裏出来,才说去看看那个,结果裏面传来说话声,像是在跟她姥姥打电话。那算了,先不说了。

    金文心是在给她姥姥打电话,问她表姐的事。她表姐的电话一直停机,她没打通。今早给姥姥打电话,说是表姐上学去了。可这个点了,也该回来了呀。她又打电话,姥姥就说,「她没记住作业,去同学家写作业去了。」

    不可能!表姐哪裏有相熟的同学?她也不爱跟人说话的。

    她心裏慌了,现在她换了手机了,手机上也绑定了银行卡,也有不少的零用钱了。想了想,现在手机缴费,异地不异地的都没关係的。她用手机给表姐先缴了二十。

    等了五分钟,再打还是欠费。

    她又交了二十。

    再打的时候一样是欠费。

    什么时候欠费这么多了?以前听说有些同学透支几百都不带停机的,她和表姐的这种,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欠费的缘故,这些运营商也狗眼看人低的很,有时候欠费几毛他们就给停机了。

    她抿着嘴唇又交了十块,这次电话通了。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心心?你找过来了吗?在哪?我去接你!」

    「啊?我去哪找你?不是……表姐,我刚才给姥姥打电话,她说你还没回家。你在谁家写作业呢?」

    那边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也没在谁家……」

    这话听着失落,是因为自己没有去找她吗?她嘆了一声,「表姐,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赶紧回家吧,我爸给家裏安装空调了……」

    「你爸?」那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三度。

    金文心也惊讶:「姥姥没告诉你吗?我现在在明珠市,不在家裏呀?我爸昨儿接我了。哦!对了!我爸给你把补课费交了……要是学校再要钱,你找姥姥去。我留了不少钱给姥姥,说了有你上大学的钱,还有补课的钱……」

    那边好像没听到她后面的话,直言问说,「你爸接你回去了?你在明珠市?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接你回去呢?」那边的话说的有些着急。

    金文心愣住了,「不是……他是我爸爸,他为什么不可能接我?」

    那边又沉默了。

    金文心总觉得哪裏不对:「表姐,姥姥之前说了很多假话,其实我爸没不要我。你别担心我,赶紧回家去吧。家裏开了空调挺凉快的。对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乘凉呢?」

    「我……乘凉?呵呵……哦!是挺凉快的,在……谁知道这是哪裏,反正很凉快就是了。」

    这么嘈杂,「是在肯德基吗?」

    「哦……」

    应的很含糊,金文心就问说:「你不点东西人家不赶你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点东西?我就穷酸的点不起是不?」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表姐大概是生气了吧,自己走的时候没跟她说,她肯定生气了。对方生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缓两天她自己就好了。于是她闷闷的道,「那表姐你赶紧写作业吧,我挂了。」然后就真的挂了。

    因为这个电话,她的心情骤然不好了起来。物质好了,但是没了亲人没了伴儿了,孤单一下子就扑面而来。尤其是在外面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的情况下。她翻翻手机,电话号码除了姥姥姥爷小姨大舅舅妈还有表姐的之外,也就是新添了这边家裏几口人的。她的世界好似就这么大点。

    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怜。

    才要放下电话,姥姥又打来了,「姥的宝儿,你跟姥姥说实话,那个女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啊!」金文心那点自怨自艾瞬间没有了,「她带我买了很多衣服,花了好几万,家裏的洗面奶擦脸油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我的房间也是最好的,布置的跟电视剧里的一样……等小姨回来,我跟小姨视频,您看看就放心了……」

    「傻宝,她哪裏花钱了?花的都是你爸的钱。拿你爸的钱笼络你,叫你爸说不出个不好来。你可犯傻!别人对你好一分,你就傻子一样跟人家掏心掏肺,要这么着,你被人卖了都给人家数钱呢。你想想,说是给你花了几万,可一百的东西回来给你爸报帐报一千,你能知道裏面的猫腻?以后不用她带着买衣服,给钱就行,难道你那么大了,不会自己买衣服?多余的钱攒在你手裏,比什么都踏实……」

    不是这样的。

    这买东西跟去超市一样,那小票出来花了多少钱那列的清清楚楚的,一项就是一项。怎可能就买一百报一千呢?

    跟姥姥说不清楚,再说就以为自己被人笼络了。

    她应承着,「姥你早点睡吧,我都记下了。明儿要上课,得早起,我都困了。」

    那边又交代了几句,热了就开空调,别给他们家省电。那女人说你你也别管,隻管找你爸去就行。

    实在受不了了,她自己先挂了电话。

    心裏那种彆扭的感觉越发的重了。恍惚一夜之间,她从一个世界跨进了另一个世界。对新世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对原先的旧的世界,又有了一种从骨子裏生出来的厌烦。

    继而她又害怕,她应该就是姥姥说的那种白眼狼吧。

    姥姥常说,养孩子不在花钱不花钱,这光是伺候吃喝拉撒,手把手的带,给谁多少钱人家愿意干呀!

    这天晚上,她又做了一个梦。她站在泥泞了,一路朝前走,光就在远处,可她就是够不到。这一觉睡的,隻觉得筋疲力尽。

    一睁眼,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哪裏是做梦做的筋疲力尽,分明是来例假了,双腿没劲而,知觉得肚子往下坠。

    坏了!没有止疼药。

    外面天很黑,这才半夜三点多。她没有卫生巾,只能去厕所用卫生纸了。肚子坠涨的难受,只有蹲着才稍微舒服一点。她摸黑打开灯,下了床都快哭了。床单被子都弄脏了,这都是新的呢。以前弄脏了姥姥就说晦气,得马上得洗干净才行。

    可没止疼药,她站直都难。先把被子盖好,明儿偷偷的洗洗,晾在露台上就不会有人知道了。然后这才小心的打开门,去了卫生间。

    陈丫睡觉警醒,外面一有响动她就醒了。听到有人上厕所,她翻了个身。等着对方上完厕所,门都关上了她再睡,要不然刚迷瞪了,又得被吵醒。结果这一等,没动静了。这得有小半个小时了呀。

    家裏也没谁有便秘的习惯。

    她悄悄的下了床,从床下摸出水果刀塞到睡裤的裤兜里,轻轻的打开房间的门,卫生间的灯亮着,金文心房间的门开着,灯从门缝裏透出来。她鬆了一口气,轻轻的敲门,「你怎么了?」

    裏面有低低的抽噎声。

    她推开门进去,金文心扶着洗脸池蹲在地上。她吓一跳,「你怎么了?」

    「来例假了。」金文心顾不上跟对方熟悉还是陌生,「那个……你有止疼药吗?」

    还真没有!

    「我给你买去吧。」陈丫起身,「你平时用什么止疼药?」

    「米罗什么片……」

    陈丫点头,「那我知道了……」那是一种两三块钱一瓶的药,一瓶一百片,能吃很长时间。

    正说着呢,对面主卧的门开了,「你们不睡干嘛呢?」

    主卧比较深,在裏面不容易听到外面的动静。但多少还是能有一些,林雨桐这不就醒了吗?

    陈丫就问:「家裏有止疼片吗?」

    林雨桐一看就明白了,她拉了洗脸池下面的抽屉,「忘了跟你俩说了,卫生巾在裏面。以后从这裏直接拿!」然后抽出来给文心,「去换了。」

    金文心应了,去了裏面,出来的时候臟被子和床单已经被换掉了,床上铺上了新的,还另外多了一个毯子,「用这个做护单,不会弄床上的。躺上去吧!」

    可是还是很疼。

    勉强躺平了,就觉得一双温热的手贴在她的肚子上,又是揉又是摁的,很神奇的,几分钟的工夫,就不疼了。

    她躺着看她,她的头髮随意的扎着,侧着脸认真又专註。表情却越发严肃了,「常吃止疼药?」

    疼了就吃。每次都会疼,所以每次都会吃。从小学来例假就开始吃了,到现在也吃了五六年了。

    「住的地方是不是潮湿?」她又问说。

    那倒是没有,五楼不可能潮湿。

    「天热的时候有没有在地上睡过?」

    这个有!

    每年夏天,家裏都热的受不了。他们就把水倒在地上,地板湿漉漉的,然后铺着凉席在上面睡,就能舒服些。

    她没说那么详细,总觉得那会显得穷酸叫人笑话。但还是点点头,承认有那么一码子事。

    「受了寒了。」林雨桐就道,「明天也别跟着去听课了,就在家裏躺着,看看电视也行,玩玩手机也行。没事,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顺手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收了,「这东西放在空调屋裏,冰的很。不能喝了,明儿给你这边放个水壶,保温的。」

    再说什么金文心听不见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等人出去,就睡过去了。

    林雨桐把这边的门带上,见陈丫还在外面站着,「有动静怎么不叫我?你还真出去买止疼药去呀?不怕黑了?」

    「本来也不怕黑。」陈丫生硬了回了一句,有些窘迫,转身回屋去了。之前升起的那点不自在,却慢慢的散了。说实话,看见她给金文心揉肚子,她心裏多少有些嘲讽的。人家的女儿肚子疼,她自己的女儿肚子就不疼是不?自己疼都是忍着,疼死也不吭声。她这个亲妈也不晓得问一句。可谁知道她从金文心的房间里一出来,却先责怪自己要自作主张,要跑出去买药的事。那点不平就散了。说到底,她还是担心她……吧?

    金文心一觉起来,都九点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色的暖壶,掀开盖子当杯子,倒了半杯,热气蒸腾,但看着黑乎乎的,有点药味,有点甜丝丝的枣味和姜味,喝了一口,有点烫,但一口下去,好像五臟六腑都暖和起来一样。

    换了衣服出去,家裏只剩下保姆在。

    「给你熬了粥,洗洗吃饭吧。」说着又像是才想起什么似得:「你林姨交代了,你床头那个水壶裏的药,饭前必须得喝了,得喝完,一顿不能停。」

    啊?

    「那可是好东西,我来的时候都已经熬好了,你林姨熬了半晚上呢。」其实是不是熬了半晚上她也不知道,但是东家人挺好的。这后妈难当,给后妈说说好话又不费劲。

    后妈不好当,可给陈丫当亲妈,也不那么好当。

    这不说报名去吗?一说名字叫陈丫丫,老师愣了一下就问说:「要大名。」

    以为丫丫是小名。

    丫丫就是小名,只是没人给她取大名而已。

    陈丫的表情很是烦躁,林雨桐抽了她手裏的笔,抱歉的跟老师笑了笑,「我跟孩子再谈谈。」

    会客区陈丫大马金刀的坐这,脚尖点着地面,腿一晃一晃的,表达着她对此事的不在乎。

    林雨桐就问说:「户口要另外办,改个名字吧。」

    随便!不叫陈丫就不是陈丫了?陈丫不还是陈丫!

    越是表面不屑,心裏其实还是在意的吧。林雨桐就试探着道,「我想叫你跟我的姓!」

    什么?

    陈丫不动了,愕然的看向林雨桐。

    「林家除了我就没人了,但是陈家不是还有一个妮妮吗?你姓林吧……」

    「嗤!」很不屑的样子。

    其实,林雨桐考虑的更多的是孩子的前途。考大学对她是没有影响,但是有些职业,她爸爸的情况对她是有影响的。不管自身怎么样,隻凭着一个杀人犯父亲,就会被拒之门外,连资格都没有。

    但是,她又不能将这些告知给孩子。孩子现在的想法裏,她爸爸至少还是个爱她的爸爸,她在乎别人怎么看就见鬼了。

    因此,想叫她答应,话得另外说,「我父母就我一个,我叔叔执着着娶媳妇,也是为了给林家继香火。我不认同什么香火不香火,但是……」

    「明白!」不就是我爸爸杀了你叔叔,林家到了你这代就断了吗?「行啊!姓什么都无所谓。」隻当是陈家欠林家的。

    很好!

    「姓林了,这名字换的彻底了你也不习惯,从ya这个音上,换一个字吧。」林雨桐才要写,笔被抽走了。

    陈丫自己写了一个『亚』,然后放下笔,无言的表达自己的态度:我就叫林亚。

    林雨桐摇头,「不行,亚的意思是较差,次一等的。我的女儿哪裏较差,哪裏次一等了?这个字不行。」

    陈丫在她说不行的时候差点发飙,可一听后面的话,心裏的感觉怪怪的,心裏嗤笑她只会嘴甜,可眼裏却带了几分羞涩,跟着又写了一个『娅』,这个可以了吧。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人家那大明星的名字裏不也带这个字。」

    「这个字,意为连襟。偶尔也通『雅』。」林雨桐从她手裏拿了笔,「那就不如直接用『雅』。」

    雅?

    「那你得失望了,我一辈子也雅不起来。」

    林雨桐面容却肃穆了,「雅除了你以为的意思之外,它的另一个意思是『正』。正,即是正确的,规范的,之后才是高雅的,文雅的。」她说着,就在纸上写了名字——林文雅。

    陈丫盯着那个名字,艰难的吞咽着。是的!正确的,规范的,这是她这辈子想要做到的。一个坐过牢的人,从不奢望能摆脱粗俗,但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希望能做到,不犯罪,少犯错。可这些话用什么来表达才是对的呢?

    正确的,规范的,即正!即雅!

    心裏愿意,嘴上还是嘟囔了一声,「那干脆叫文正好了。」

    「胡说八道!」林雨桐瞪了她一眼,「你得给我回去好好读书了。『文正』两个字是随便用的?」她耐心的跟她解释,「自唐以后,文人做官,一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等将来死了之后,能得一个『文正』的谥号。而作为皇帝,人家也不会轻易的就把『文正』两个字赐给臣下。以后读史书的时候多留意,凡是谥号为『文正』的,无一不是当时那个时代的文人领袖。就像是范仲淹、李东阳、曾国藩,他们的谥号都是文正。你个小丫崽子,敢要这两个字?你这小身板压不住。另外,得空了把曾国藩传记读一读,当睡前读物也行。一辈子哪怕隻读懂一本好书,也足够你受用一生的。」

    陈丫不敢顶嘴,这些都是她一辈子都不曾知道的东西。

    于是,报名的表上,她的名字叫林文雅。

    而一周之后,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再去登记户口的时候,户口本上的名字也更名为林文雅。

    同时,也在当地的派出所更换了身份证。

    看着刚出炉的,属于林文雅的身份证。陈丫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这世上多了一个林文雅,却少了一个陈丫。

    如果陈丫不是那个陈丫了,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变的。

    她隻觉得,心裏的某个地方,好像开了一个口子,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那裏照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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