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环境陌生,即便是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也睡得极不安稳。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胸腔里翻腾着各种情绪,睡意更无,只好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靳承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不到六点便醒了过来,下意识地低头看她,又香又软的女孩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乖巧得像隻小鹌鹑。
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想起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人生历程,为数不多的失控与柔情,似乎全部给了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想把她捧在手心宠着爱着,又总是忍不住欺负她。这种小学生才有的幼稚心理,让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下。
洗过澡了,身上干燥清爽,但很多地方又酸又疼,尤其是腰,他每次欢爱时都喜欢握着那里,又控制不住力道,留下的紫青痕迹好几天也消退不了。
两人都是赤身裸体的,这么依偎在一起,很快就擦枪走火。
晨勃的硬物顶着她的小腹,子惜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刚一抬头,额角便碰到了他的唇,靳承顺势吻了一下。
「什么时候醒的?」
子惜为难地蹙了蹙眉,答非所问道:「您鬆一下手,我肩膀麻了…」
靳承起身,掀开被子,女孩子年轻的胴体映入眼帘,这才发现她白晰的肌肤上遍布着深红色的吻痕,有些隐秘的地方留下的颜色更深,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他微微嘆息,摸了摸她的发顶,过了好久,才开口问道:「昨天弄疼你了吗?」
子惜仰头看他,双眸清澈如洗,带着一丝委屈,「疼,很疼…」
他眼中有后悔的神色一闪而过,觉得道歉也是无济于事,默了默,终究是无言以对。
「我昨天只是去做陪同翻译,本来是室友接的活,但她临时有事,就推给我了。两个小时一千五百元,是我和妈妈一个月的生活费。您理解不了,您看不起我,我知道,因为我曾经也理解不了,我也有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后来他说要参加这个晚会,可能需要我的帮助,我没想那么多,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我没有防人之心,这是我的错。但,我不是为了赚那一点破钱才来这里的,他也没有碰我。从始至终,我隻和您一个人发生过关係。一开始是因为您给了我钱,我只能用身体作为回报,后来…是我心甘情愿…」
「在您看来,我大概很可笑,一边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获取金钱,一边又想着维护尊严…可是啊,我真的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她搂着被子坐起来,声音柔柔的,可能是出现了错觉,他听出了几分罕有的嗔怪,像是在撒娇。
「靳承,你总是这样…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让我乖乖待在你身边,却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联繫我,忙的时候又对我不管不问,爱答不理,和陌生人一样。不问缘由就生气,两年了,一直如此…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很感激。你说让我不要纠结你的婚姻,我也记在心里,我试着去理解你,相信你。但是你,你把我当什么呢?」
昨夜那么粗暴地对待她,根本没想到她还会对自己吐露心声。一时之间柔肠百转,他眼眶发热,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倾身含住她的唇,浅尝辄止,「你心里怎么想的,以后都告诉我好吗?」
子惜淡淡地笑了笑,故意道:「不要。」
「您明明说过的,能看清我的心思。」
靳承爱极了她的小女生心性,心都要化成水。温柔地舔了舔她的唇角,可觉得不够,直接含住,舌尖探进去,越吻越深,眼看就要停不下来了,她还学着他,吸了吸他的舌,又赶紧放开,得意地笑出声。
毫不费劲儿地把人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的腿,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娇嫩的花心,子惜惊呼着去推他的肩膀,「现在是早上呀…」
「做爱这种事还分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私处胡作非为。可实在不是很享受,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有些抗拒,他好半天也没感受到湿意。
于是抽出手指,问她:「是不是在介意…我对你用强的了?」
子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下一秒又赶紧摇头,「就是…有点疼…」
他闻言,看了看她的腿间,果然弄伤了她,娇嫩的花瓣红肿着,还有些地方破了皮,那么脆弱的地方,肯定很疼。
鬆手下了床,往客厅走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小管药膏,挤在指腹上,小心翼翼地抹在她受伤的地方。
子惜羞得别开脸,「我自己来吧…」
靳承按住她的手腕,轻声呵斥道:「别动。」
「这几天我都不碰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以后不舒服了告诉我,我儘量控制住自己。」
女孩子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开口:「我说让你轻点啊…可你都不听…」
「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只会生气…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伤人…」
靳承抬眸,对上她埋怨的小眼神,莞尔道:「我知道了。」
「惜儿,我们以后好好的。你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可以随心所欲地衝我撒娇,发脾气,就像现在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在我身边的你,是开心的。」
舒曼一下飞机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是靳承的律师给她送来一份文件。
她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小时,此刻疲惫不堪,也没深思,嗯了声就收綫。
回到公司,把收尾工作做完,才想起那份文件,她打开,看到印在白纸上的黑字,离婚协议书。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确定真的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后,她冷静片刻,给靳承打电话。
接通后,她开门见山道:「靳承,怎么回事?」
他合上钢笔,语气无澜,「没怎么回事,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你脑子清醒吗?」
「清醒得很。你仔细看看后面的内容,没有意见就签字,明天我让助理去拿。」
舒曼胡乱地翻看着那几张纸,看到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那一部分,怒极反笑,「要离婚好歹也问一下我的意见吧。」
「所以我让你仔细看看。觉得不够,可以告诉我。」
「呵,jc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当然不够。这件事绝不能草率处理,我们见面谈。」
「我明天要飞纽约,大概没有时间。」
「那你就现在过来,否则这婚别想离。」
那边没有说话,舒曼发狠地笑笑,「怎么,连见你老婆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靳承是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她面前的。
衣冠整洁,意气风发的模样和她的风尘仆仆相差甚远。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对面,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舒曼收拾好情绪,双臂抱肩地斜靠着办公桌,打量他一番,扬了扬唇角,「说吧,为什么离婚,给我个理由。」
他抬眸望向她,目光冰冷,「我为什么要给你理由,这和你有关吗?」
「当然和我有关,我不答应,这婚能离得了吗?」
靳承看了她一会儿,语气很淡,「我很忙,来这里不是和你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百分之二十五,够吗?」
舒曼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皱眉,「你疯了?」
他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冷漠嘴脸,找不出任何她想窥见的蛛丝马迹。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舒曼撩了撩长髮,已然恢復了淡定,表情戏谑地开口:「百分之二十五,和你持平的股份…」
「靳承,你真让我大开眼界。千万可别告诉我,你这么大方,全都是为了你那个的小情人。千金买笑这种愚蠢的事亏你做得出来。」
靳承语气坦荡地纠正她:「不是全都,八成是有的。也不是千金,应该远不止千金。」
「这下你满意了吗?满意的话请签字。我们都很忙,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嘶啦一声,那份文件被她撕成了两半。
靳承对上她挑衅的目光,似乎是早有预料,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对不起,我没那么善良,我向来不喜欢成人之美。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有了这种荒谬的念头。但我劝你清醒点,否则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你承受不起。」
靳承起身,习惯性地抚了下袖口,「舒总,多谢关心。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能不能承受得起,都与你无关。」
死死地盯着他决绝的背影,舒曼终是没有忍住,厉声质问道:「靳承,没有我,没有舒氏,jc当年能活过来吗?!」
靳承驻足,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凉薄的笑,「所以,我现在把你应得的还给你。」
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苏珊赶紧推门而入,看见自家大发雷霆的美女老闆,吓得楞在原地,不敢上前。
舒曼平復了一下呼吸,咬牙切齿地开口:「去给我查靳承新欢的资料,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