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高夏
白晋是一个小时后到的,高夏刚坐进他车里,他就递上一个檔袋:「你要的全在里面,反正都是现成的。」
「秋逸墨是什么时候查的左宁?」
「这个月21号。」白晋靠在方向盘上,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高夏,「我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那可是人家秋逸白的正牌女友,都想挖墙脚呢?虽然你也睡过吧,可……」
「那件事别再提了!」高夏神情严肃,把白晋都吓得赶紧住了口。
在脑海中认真算了算日子,高夏突然轻笑一声:「果真是让左宁试戏那天,他也发现不对劲了。那天我本来也是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后来……又犹豫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更好玩的地方。」白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知道的,查这些资料,我都是直接找的老徐,反正他们那伙人,做这个最在行,速度快情报准,省了我不少麻烦。」
高夏眯眼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干这种事,老徐他们在圈子里名声很大,很多人都跟我一样懒,喜欢图方便,直接找他,只不过呢,他跟别人的关係没有跟我铁,所以只会跟我洩露顾客的资讯。」
「所以?」
「所以,巧得很,那天我跟他开口让他查左宁的时候,他告诉我,资料是现成的,我一秒都不用等。」
「你是说,在我和秋逸墨之前就有人托他查过左宁?」想到左宁昨晚说过的话,高夏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秋国平!」
白晋依旧故作神秘:「对,也不对。」
「有话直说,别装模作样。」
「秋国平也是21号那天找上老徐的,当时老徐给他的,就是现成的资料。」
高夏瞳孔微缩:「在秋国平之前,又是谁要查左宁?」
「俞浩南。」
「居然是他?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就你们那部戏开机那两天。」
「这么早么?他当时应该才认识左宁,怎么会……秋国平是为了逼左宁和秋逸白分手,那俞浩南……」
「他们俩分手了?」白晋突然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高夏,「不会吧?不能啊!」
高夏睨着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了?」
白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跟小丫头打赌,要是她二哥和左宁一直在一起,那她就勉强相信爱情,考虑让我转正,否则,只能继续当炮友,这已经是我唯一的机会了,老天保佑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吧。」
高夏莫名地觉得最后这两个词有点刺耳,开口打断他:「我让你查左宁的事,别告诉别人,包括你那小丫头。」
「别人肯定不说,但秋逸墨,他的事我都跟你说了,你的,我也得告诉他吧?这才叫公平。」
「随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给你的这些资料都是明面上的,户口、家庭成员一类,查起来太简单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更多,倒不如直接让骇客上手,保证把那丫头查得底朝天。」
「我没那么无下限,用这种方法去侵犯人家隐私。」
「哟?敢情你让我做的就不是侵犯隐私?”」
高夏没法反驳,沉默了许久后才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她每次透过我,看的那个人是谁。」
白晋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明明都是中国话,我怎么半句也听不懂?」
高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们都说左宁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也发现了,但我觉得,她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另一个男人。」
「所以,你是想说,你被……当替身了??白晋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卧槽!可以啊,连你都只能是替身!」
高夏无力地瞅了他一眼,只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愣住了:「她的父亲?」
「没错。」白晋耸耸肩,眼神反倒有些戏谑,「怎么样,这狗血剧情是不是很熟悉?」
高夏冷哼一声:「是很熟。「
继续看着资料,他又问道:「母亲这里写着下落不明是怎么回事?」
「就字面意思,从前是见不得光的情妇,金主落马后她们母女俩才被曝光出来,但后来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没人报过死亡或失踪,所以户籍一直都在,左宁是跟她母亲姓,户口也是和她母亲挂在一起的。」
「应该是去世了吧,她之前去过墓园,说是看她母亲。」
白晋有些疑惑:「去世了不是应该去公安局登记销户吗?她不会是……为了保险金什么的,才这样做吧?公安系统里可一直有她母亲户籍的。」
高夏苦涩地笑笑:「可能是有自己的难处吧,这样的身份……要好好活着谈何容易?」
「也倒不是,你看看她中学上的可是贵族学校,估计是她那个亲爹抓进去之前,设法给她们母女留了不少钱。」
翻完最后一页,高夏疑惑地抬头:「没了?」
「基础的就这些,俞浩南和秋老头也只要这些,这也差不多了吧,你还想要什么?」
「想知道,她的前男友,或者初恋情人什么的。」说完高夏自己都笑了出来,「总好奇给谁当了替身。」
「我记得什么时候听小白提过一句,左宁好像没谈过恋爱。再说了,人家第一次可是折在你手上的,像她那种漂亮的女人,如果真交过男友,那男人能忍住?」
「就算不是前男友,那也该是暗恋的人吧,反正是对她很重要的男人。」
「那可未必,对女人很重要的男人,说不准是她爸呢。」说到这,白晋突然戏谑地看着他,「会不会哪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叫你一声爸,哈哈哈哈……」
高夏没心情理会他的调笑,但经白晋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了左宁在拍摄现场两次情绪失控的事来。
第一次,是他和江纯心的对手戏,他刚说完臺词,就发现左宁流着泪看着他,后来冲去了洗手间很久才回来。
第二次,就是让左宁试戏那天,她直接看着他痛哭出声,说是不愿意演,不愿意再念那种臺词,带入那种情绪。
他还记得,第一次他说的臺词是: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办?让我们全家人怎么办?
第二次,他说的是:放心吧,死不了的,大哥还要陪着你长大,看着你结婚。
两次,都跟死有关,两次,都跟哥哥或是家有关。
她的那本小说,名字就叫《家》,她说那是对她很特别的一部作品。
「我想,我应该知道她透过我看的那个人是谁了,不是什么前男友,应该是他哥哥,而且多半,已经去世了。我之前抽空看了几部她的小说,几乎每本里面都重点讲亲情,很少说爱情,而且她很喜欢写感情深的兄弟或兄妹。」
白晋笑道:「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想骂我就直说。」
「明明是夸你,名侦探高夏。你是不是演员警演多了,还真推理得有模有样的。不过你别忘了,她是私生女,她的那两个哥哥,可都是正室生的,能对她那么好?更何况那俩现在也还在牢里,可没死呢。」
「所以你才要帮我找姓徐的,让他们再查仔细些,我想知道,左宁曾经都经历了什么。」
白晋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高夏,你也栽了。」
「无所谓。」高夏苦笑着摇摇头,「是我欠她的。」
顿了顿他又道:「给我这份资料的事你可以告诉秋逸墨,但我今天要你查的,先替我保密,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