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跟赵哥他们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躲进了卧室,无论是听见什么声音,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插手添乱。
下蛊人又不是小混混,靠人多取胜,那就是在做梦。
在客厅里,我跟胖叔海东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周岩则被我安排去了在房中照顾周雨嘉那丫头,有的话他听见不太好。
「小佛爷要来贵阳?」海东青皱了皱眉头。
我嗯了一声。
「哦,他过几天就到贵阳了是吧,那么我明天回天津卫,拿点东西去贵阳。」海东青难得的笑了笑,语气很温和。
「拿什么?」我万分不解,心说你拿的东西跟小佛爷还有关係?
海东青继续笑着:「枪啊,子弹啊,这些东西。」
我草。
当时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事没事都千万别惹鸟人,他可不是一般的记仇,要是让他真记住你了
「大鸟啊,不不,是海哥。」我嘿嘿笑着:「那啥,你不会记我的仇吧?」
「不会啊,你不就是经常在背后说我像个死人一样然后又经常给我煮过期的速食麵吗?我怎么可能记仇呢?」海东青温柔的笑着,但我明显是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这年代真的不能做坏事,要不然就是我现在的情况,尴尬外加有种移民的衝动,总觉得海东青这鸟人会趁我不备放我的黑枪,这真不是在开玩笑。
「小佛爷来贵阳四(是)办事?」胖叔脸色很难看,当初小佛爷给他留下的印象绝对不好,现在又知道了我要充当导游,胖叔可谓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让他自生自灭,他办事关饿们屁事。」
「这样不好吧。」我苦着脸挠了挠头:「行了,这事明天再议,咱们还得等某个孙子来敲门呢。」
话虽这么说,但甭说胖叔他们了,就连我都有了种不耐烦的感觉,如果不是老爷子当初说过震蛊符在放蛊一行里很出名,恐怕我也不会等着那孙子找上门。
按照我的猜想,那畜生感觉皮痒痒了起了红疹,仔细一想便能想到震蛊符这玩意儿,再把最近放出去的活蛊回忆一遍,他绝对能想到我们。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要是他暂时想不到我们,我也不会有啥不爽的地方,毕竟皮痒痒的又不是我,起红疹的也不是我,对吧?多折磨这孙子一会我很乐意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乐意也被消磨干净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畜生还是没来,这让我有点心里没底了。
「要是他一直不来周雨嘉那丫头可就麻烦了啊」我点着烟闷头抽着,脸上的焦急渐渐压抑不住,苦着脸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客厅,转头就走进了卧室。
周雨嘉还是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看起来没半点不适,她的眼神里全是无奈跟好奇的意味,就她这傻呆的性子来看,估计她现在的想法就是
「孙子,你知道你妹在想啥么?」我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周岩的肩。
周岩要死不活的看了看我,埋下了头,唉声嘆气个不停:「她都说不了话了,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嘿嘿笑着,捏着嗓子叫道:「哇!竟然动不了了!那个人放的蛊真的好神奇啊!」
话落,我自动把语音模式切换了回去,不动声色的问:「雨嘉啊,我猜对了没?猜对了就眨眨眼哟!」
一时间周雨嘉的眼睛眨如光速,眼里的神色除了惊讶就是惊讶,没跑。
「我告诉你啊,你妹跟你一样,都是傻逼呼呼的,你竟然还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丢人!」我鄙夷无比的看着周岩,就在我打算继续调侃他消磨时间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
孙子来了。
周岩猛的起身,跟我面面相觑了一下,转头就齐齐走了出去,海东青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是扫垃圾用的铁铲子
「一铲子过去,他得去半条命。」海东青这么说着,然后挥舞了一下铲子试试手,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去开门,他做后援。
「别随便动手,先礼后兵。」我嘱咐着他,转身去开了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人就是那放蛊的孙子,与白天相比,他除了脸上起了些许的红斑之外,再除了脸上的挠痕之外,还是很正常的嘛!
说句不装逼的话,我现在真不怕他偷袭我,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符纸烧出的灰还在我那攥着呢,那是解震蛊符的唯一解药,要是惹我不爽了,老子转眼就把纸灰衝进厕所去,还敢暗算我?
「哟,高人,您来了啊。」我笑嘻嘻的说着,但眼里的怒意显然是没有压下去:「看您脸上挠的,出去找小三被自个儿媳妇撞着现场揍了吧?」
中年人的表情很难看,跟吃了胖叔似的,一脸的腻味。
「谁弄的震蛊符?」中年人自顾自的问道,冷冷的看着我:「谁弄的?」
「你还跟我装逼呢是不是?」我眉头都皱死了,心说这人是被谁给惯出来的?一副半死不活的造型,装逼都快装出国际范儿了。
「装逼呢?」胖叔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年人,估计是准备要动手了,至于海东青
嗯,他好像已经动手了。
「大鸟!!别急着动手!!」我大喊道,及时喊住了一铲子正往中年人腿上拍的海东青。
「先礼后兵,他没给礼。」海东青默默的把铲子收了回去,站在一边。
就在此时,中年人抬了抬手,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笑道:「你动手试试?你的皮不要了是不是?你动一下你就等着挠破皮吧!」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这中年人很「配合」的就把手放进了脖子后面,一言不发的挠着,冷冰冰的瞪着我问了句:「湘西这片会弄震蛊符的人几乎没有,想当年也就只有易大喜神会弄这东西,你是从哪儿请来的能人?」
我当时就乐了,感情这孙子还以为我是拉外援了?
在听见易大喜神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怀念跟感慨,老爷子的名号果然还是没在这片土地上没落
「你认识易大喜神?」我试探着问道,如果能藉助老爷子的名号把他给镇住,那可就美了,毕竟我早晚都得回贵阳,要是我前脚刚回去后脚赵叔他们就被弄了
这种情形我可不愿意见到
解决这事的方法很多,最干净利落的还是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当然了,这种事想想就行,当真了就傻逼了。
「易大喜神我当然认识,当年还在一起喝过酒。」中年人挠着痒说道,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皱着眉问我:「你也认识易大喜神?」
「你今年多少岁了?」我没回答他,反问了一句。
「五十三。」中年人说。
我笑着客气的说:「要不然咱们这事就算了吧,我帮你解了,你也帮我小妹解了,以后别来找这家人麻烦,成吗?」
中年人怒极反笑的看着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叫易林,是易归远的亲孙子。」我毫不动气的说。
说完这话的同时,我清楚的看见了那中年人脸上的错愕跟惊讶,只见他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我,仔细的问:「有证据吗?你说你是易大喜神的孙子你就是孙子了?」
我脏话差点脱口而出,这人是在骂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没跟他多说,我转过身把衣服挽了起来,将背后的喜神降魔图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玩意儿除了我们易家的人,还有谁能有?」我笑着。
正当我要转过身跟他继续说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耳光打响,我脸色一变急忙转头,心说这是谁被他偷袭了一巴掌?!
「麻痹的,你是易大喜神的孙子?!」中年人脸上的巴掌印很明显,跟脸产生物理反应所製造出声音的手掌还高高抬着,这一巴掌,是他自己打的。
「你是?」我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中年人脸上浮现出了苦笑,指了指自己:「易大喜神当初救过我一命,没想到我今儿竟然差点跟他老人家的孙子动手」
一边说着,中年人一边苦笑着对我伸出了手,脸上再无先前的半点冰冷:「陈三,要是不介意,你叫我陈叔就行。」
「别套近乎,我妹还在里面躺着呢,就你下的蛊!」周岩沉着脸走了过来,一点没客气的骂着他:「连我小妹那样的人你都下得去手,你真jb不是个东西!」
别看周岩平常脾气好,属于好好先生好欺负那种类型,但要是真发起火来我都拉不住。
「对不起了。」陈三道了个歉,转头对我说:「带我去给那小姑娘解蛊吧,那蛊其实不麻烦,休息一晚上就能好过来。」
周岩没说话,眼睛里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转身,带着陈三便往卧室走去,海东青跟胖叔就跟在后面,随时准备出手搞定这孙子,只要情况不对,海东青的铲子就得上头了。
陈三并没有进卧室,而是站在门外,往里看了看。
随即,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摺迭好的黄纸包,打开后露出了里麵包着的白色粉末,往前使劲一吹,粉末便铺天盖地的往里涌了去,彷佛是活了一般,直直飘散到了周雨嘉所躺着的位置。
然后
「易哥哥」周雨嘉并没坐起身,而是直截了当的扁了扁嘴,张嘴就哭了出来:「我终于能说话了」
陈三尴尬的看着我没吱声。
我犹豫了一下,没动手,起码也得等我把情况问清楚再动手不是?
周岩没我这么好的脾气,转过身一记侧踹就踢向了陈三,但被我拉住了。
「先问问,别急着动手,要动手一会咱们一起动手。」我拽着周岩走到了一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问出缘由了,咱们就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