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在我见到小佛带着几个人出接机口的时候,我直接傻眼了,因为我万万没想到,这孙子竟然穿了身休闲西装出来,要知道他原来可是一身的短袖t恤加衬衫,现在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跟我记忆里的小佛爷不匹配啊。
「走吧,吃点?」我迎了上去,好奇的打量着他身边的两个男人。
站在小佛右侧的中年男人很魁梧,一米九左右的个子,也与小佛一般穿着西装,脸上的表情很疑惑,他也在打量我。
「大牙。」小佛爷随口给我介绍了一句,指了指这魁梧的中年男人说道,随即又指了指身边那个稍微瘦弱点的年轻男人说:「黑子。」
「你们好。」我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他们估计是摸不清我跟小佛爷的关係,也是一脸友好的对我笑了笑,说,你好。
小佛爷也许是没睡好发困的缘故,一时间哈欠连天,自顾自的走着:「咱去哪儿吃啊?」
「市中心吧,去河鲜馆。」我说道,然后伸手在路边招了两辆计程车,大牙跟黑子很自然的上了后面的那辆,而我跟小佛则坐上了前面那辆计程车的后座。
「这就是我哥让我交给你的东西。」小佛爷点了支烟,拍了拍手里的密码箱:「你可得把这事办漂亮了,这东西可是我们从那老不死的手里要来的,真他吗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装孙子了,吗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小佛怨气衝天,一脸无奈的说:「要不是我没办法弄死他,这老东西早被我扔海里泡着了他吗的。」
司机疑惑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们,被小佛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敢多说。
「小点声,要和谐。」我干笑着劝道,意思是你丫的别在车上怎怎呼呼,免得一会把条子引来那可就够一乐了。
「对了,老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傻逼呢?」小佛爷摆出了一副四处张望的样子,好奇的问:「那孙子死了?」
我草,小佛的嘴可够毒的。
「没死,他有事回去了。」
「哦。」小佛爷皱了皱眉头,脸上有了种烦心的意味:「这次的事吧,没那姓海的孙子参与,我们还真不好办,就你跟你身边那胖子去,不靠谱啊。」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道。
小佛爷看了我一眼,耸耸肩,把声音放低了下来:「这地方的危险性貌似蛮大的,老不死的亲自吩咐了我们,叫我们找到了这地方别急着叫下人开挖,得让他带着几个掌柜的亲自来,否则很有可能拿不下这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是?」
我的话还没问完,小佛爷笑了笑,把烟头吐出了窗外,打断了我。
「这里面的东西跟两个传说中的人物有关。」
「谁啊?」我好奇了。
「左慈,葛(第三声)玄。」小佛爷低声对我说:「估计这里面的好东西不少。」
(註释1:左慈,字元放,东汉末期道家方士,修炼丹,东汉末期的丹鼎派传承,便是由他传下,外人多称其为「左慈公,左仙公。」据史料记载,此人是死后成仙的,寿数一百三十四年,也有记载说是他活了三百年,故又有人称其为「三百公」。)
(註释2:葛玄,字孝先,为左慈的亲传弟子,修道有成,一身道术修为不下于左慈公,为道教灵宝派祖师,外人多尊称其为「葛天师」,道教中人多称呼其为「葛仙翁」或是「太极仙翁」,与左慈一般,记载为死后成仙。)
我想了想,见小佛爷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于是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了句。
「小佛啊,左慈这人我记着是唐朝的吧?」
小佛爷愣了愣,猛的一拍手掌:「对,就是唐朝的。」
「这是个墓?」
「好像是的,听我哥说这里确实是个墓。」
呵呵,看来这孙子先前果然是在装逼,还以为他对这些东西很懂行,结果不也是个听了一两句就出来卖弄的货
我这么想着,偷偷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想要和谈的心思越来越浓厚了。
连老佛爷都不敢一个人下的古墓
需要好几个掌柜一起下去的古墓
跟左慈葛玄这种传说人物有关的古墓
我草他吗的小佛爷,你个畜生真看得起我,让我去帮你拿东西,这是作死啊?
「对了诶,你跟老佛爷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故作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看了看我,没多说:「你管那么多干嘛?」
见他这反应我也就没再问别的,自讨没趣的点了支烟抽着,转头看向了窗外。
当时我的心就一直在打鼓,这孙子到底会不会放我一马,这是个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一会就找张立国来救场,但是
就算干掉了小佛爷,背后还有个师爷,那孙子要是准备报復我,估计我就得真哭了。
在我看来师爷跟小佛爷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前者比小佛爷牛逼的多,但他却没有小佛爷危险。
其实每一个跟小佛爷打过交道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小佛爷这人真的是危险到了让人心惊胆颤的地步,你前一句还说得好好的,后一句,指不定这孙子就拿枪崩你了。
最主要的,小佛爷这人办事从来没有顾忌,除非是有师爷的命令控制住他,否则绝对的谁惹他谁死。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河鲜馆,找了个包房坐着边吃边聊。
「自己打开看看,密码九个一。」
「我草还挺高级诶。」我叼着烟照小佛爷的吩咐按了几下按钮,只听咔的一声,密码箱猛的就弹了一下,箱子边微微开了条缝。
大牙闷头吃着饭,黑子也是,谁都没有抬头往我这儿看,我觉得吧,他们要不然就是饿得慌才导致没工夫往我这儿看,要不然就是不敢往我这边看,至于为什么不敢往我这里看
小佛爷正坐着抽烟,没吃饭,一脸笑容的看着我开箱子。
「这是啥玩意儿。」我打开箱子后,见里面有着一个镶金边的檀木盒子,皱了皱眉头,细声嘀咕着,伸手又将这盒子打开。
我敢保证,这檀木盒里的东西,绝对是我见过最精美的宝贝之一。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块晶莹剔透,通体碧绿的「玉」,「玉」呈长方形,长约莫有三十厘米,宽则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厚度跟小指差不多,「玉」的表面布满了一个个由金色墨迹构成的字,字体似乎是隶书。
我下意识的用手轻轻把这东西拿了起来,等我拿到手里才发现,这玩意儿几乎没有重量。
没错,是没有重量,完全违背了常理!
「软的?!」我一愣一愣的晃了晃手里的「玉」,只见这玩意儿就跟棉布一样,轻轻一晃就会把它晃得左摇右摆,甚至是能晃出波浪形的动作。
这不是玉,但看起来却是玉,这是
等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字迹,猛的才醒转过来,我手里拿着的的确不是玉,而是一块由透明丝线精心缝製的布片,或是说,丝帛。
「北海金丝,书其大道,南鱼之须缝帛,葬于阳眼,宝可永安。」
「宝不可消也,道不可失也,天地存也,长生亦存也。」
「弟子曾曰,长生何在焉?」
「答曰:天不知几万丈也,地不知几万丈也,天地之大,谁人明也?彭祖寿八百,清扬寿三百余,师寿一百余而成仙,既可长寿,自有长生之道。」
「弟子曰:此道何求焉?」
「答曰:王禅老祖曾曰:因凡胎之故,人不能长生也,死復还阳,脱其凡胎,得其大道,自可长生也。」
「弟子曰:人死为尸,魂之归地,此乃天道,还阳之术,如何施之?」
「答曰:人死为尸,以阳为阵,使尸化齾,自保肉身不亡,魂之归地,此乃笑耳,以阵养其三魂,以阵养其七魄,收之入玉则成。」
「施术者活,则魂魄活,施术者死,则魂魄死。」
「三载春秋,施之术法,魂入阳齾,魄入阳齾,死復还阳,只需三载焉。」
「弟子曰:此乃大道焉?」
「答曰:否也,此乃违道,必遭天诛。」
「师于泰山北巅羽化之日,曾曰:死乃道也,魂之归地亦乃道也,还阳则违道也,亦天地不容也,余悔之晚矣。」
「余问曰:长生何在?」
「师答曰:长生在道,长生在道」
在这些文字记载的最下方,有着一行明显的金字,我凑近一看,顿时就震惊得不能自已。
「东晋宁康二年,孝先。」
孝先葛玄不就是字孝先吗难道
这些记载里说话的人感情就是太极仙翁葛玄?!看他写的这些东西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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