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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帝姬的烦恼(七)

    端阳帝姬以一种厌恶又挑剔的神情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抚摸着一双明眸下两团乌青, 「叮当」一声将缀满珍珠的云脚簪子掷在了桌上, 声音里带着烦躁:「龟兹进贡的那一盒蜜粉呢?」

    为她梳妆的宫女仿佛有些心不在焉, 慌忙回过神来:「回殿下,前些日子用完了……我拿咱们自己产的珍珠粉补上的。」

    端阳盯着镜子的目光慢慢游移到了宫女脸上,面无表情地盯了半晌,语气有些古怪:「佩云, 服侍本宫久了, 连一声『奴婢』也忘了吗?」

    佩云呆呆望着她阴冷的神色:端阳虽然一向性子骄纵,但从未苛待过他们,更别说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当即慌乱地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错。」

    佩云低着头, 惴惴不安地看着地板,没有发现端阳胸脯起伏, 眸光里气愤和委屈交替浮现, 似乎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半晌才冷声道:「你下去,换佩雨进来。」

    佩云与佩雨擦肩而过,佩云一直低着头,显得有些心神不属。

    佩雨是一年前入的宫,比她小四岁,今年隻十五出头, 个子才到她胸脯, 模样是不及她周正, 但胜在天真烂漫,笑起来的时候也外有感染力。她很瘦小,颧骨高,头髮有些稀疏,髮髻扎的紧紧的,显得脑袋挺大。

    端阳已经趴在桌上假寐:「来了?」

    「殿下,你怎么还放任她在身边……我们明明都看见……」佩雨愤愤的声音格外清脆,端阳立即直起身子「嘘」了一声,冷笑道:「还不到时候,等我抓她个人赃俱获,看她如何抵赖。」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通红,宛如一隻被攻击后发怒的小兽,「这五年,我哪里待她不好?吃里扒外的东西。」

    佩雨垂下略大的脑袋,悄声嘟囔:「她原是陛下的侍女,肯定打心里看不上我们这处,心气高了,自然要往外牵线搭桥。」

    「呵,皇兄……」端阳脸上一丝笑也没有了,任凭佩雨给她梳妆,手里死死捏住一把橡木梳子,「皇兄是让先皇后娘娘养大的,心和我们不在一处。母妃辛辛苦苦生下他,却连个太后都当不起,我又算什么?」

    那些虚名和宠爱,从来就没落实过。

    她今日才算是不吐不快,出了一口浊气,若是佩云在侧,一定会严肃地提醒她「谨言慎行」,果然是帮着外人欺负她!

    佩雨却不同,这是个忠心护主的,跟她在一起,随心所欲的舒服。

    佩雨年龄虽小,可手劲儿却很足,捏端阳的肩膀上,力道恰到好处,令她眯起了眼睛,语气也缓和下来:「那天,你看见我和柳公子说话了吗?」

    佩雨甜甜地笑了:「奴婢瞧见了,真是一对璧人。」

    「他懂得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是我见过的最温柔守礼的男子。」端阳帝姬的嘴角刚勾起又落下,「只可惜他身边总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同他在一起,我约他陪本宫逛花园,他也不答应。」

    佩雨的按摩使她浑身放鬆下来,倦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哈欠。

    「帝姬昨夜没睡好?」佩雨瞥她半晌,急急转身,踮着脚尖从柜子里找到一盒香料,「还好,佩云先前燃的香料剩了不少,帝姬回床上躺一会吧。」

    「点上吧。」端阳在背后心不在焉地应道。

    打开纸包捻出一块,在香炉中点燃,一缕淡淡的幽香弥漫出来,「帝姬觉得这安神香如何?」

    一扭头,端阳竟然已经趴在妆臺上睡着了,小宫女轻手轻脚地凑近了她,试探地推了推:「帝姬?帝姬?」

    没有得到回应,她在一片昏暗中长久地望着端阳的睡着的脸。

    「既然你们已经在南郊找到了那处兴善寺,证明陆九所言非虚,至少不全是捕风捉影,这件事中有蹊跷。」慕瑶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要隐瞒或者封存什么,南郊那么大一座废弃的兴善寺,不可能不做任何处理地置之原地吧。」柳拂衣撩摆坐下,一语击中要害。

    慕声答道:「那里很偏僻,四周长满荒草,不仔细看很难看得出来。」

    凌妙妙察言观色,发觉慕声刻意隐瞒了慕家封印的事情。

    她想了片刻,跟着点头:「那条路上人极少,就算有人看到那座大殿,多半也会当做海市蜃楼,不会冒险一探。」

    话音刚落,她感觉到慕声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似乎是在打量。

    只是他们两个的说辞显然不能说服慕瑶,她当即做了决定:「阿声,明日你带路,我亲自去看。」

    「不行。」慕声登时变了脸,「太危险了,阿姐不能去。」

    慕瑶勾起嘴角,目露嘲讽:「你方才不是说只是偏僻一些吗?」

    慕声润泽的眼珠微微一转,显得迟疑又无辜:「……柳大哥说得很有道理,万一那里有封印,我们那日去得仓促,未曾发现呢?」

    「好了好了。」柳拂衣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太阳穴,「实地勘探不是什么要紧事。在此之前,我有几个疑惑,跟诸位提一提。」

    「先前我们猜测,帝姬的噩梦是由于檀香里添加了致幻的草药,那赵太妃每次都与帝姬同入同出,她为什么没事?」

    慕瑶作势要答,柳拂衣抬袖阻止了他,接着道,「瑶儿发现檀香里有死人骨灰,这么多骨灰从何而来?骨灰不能燃烧,点燃之后只会扑簌簌地往下落,随风浮在空中,若说是以次充好降低成本,实在说不过去。」

    「据郭修坦白,这批檀香的来源是泾阳坡一个叫李准的江南商人,此人在这一串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与十年前的旧事,又有什么样的关係?」

    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拂衣,均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据陆九所说,十年前兴善寺落成不久,寺中僧人暴毙,红光漫天不散,这种怪事显然非人力可及,必有神怪参与,为什么我们在探访的过程中,从不曾感受到妖气?」

    一阵沉默,慕声面无表情,慕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凌妙妙轻轻开了口:「柳大哥说『此事必有神怪参与』,就已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柳拂衣的眼神赞许,接道:「没错。致幻的草药未必真的会招致噩梦,就算有效果,也会一视同仁,只有神怪参与,才有挑选和控制的本事。」

    慕瑶蹙眉:「可是我们的确不曾感知到妖气,难道是对方修为高深,深不可测……」

    「阿姐不要把敌人想得太强大了。」慕声的语气温柔怜惜,「我们捉妖人探寻不到妖气,对方可能真的不是妖,却有同样故弄玄虚的能力。」

    慕瑶和柳拂衣同时抬头:「鬼?」

    凌妙妙安安静静地听,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柳拂衣为她悉心解释:「妖是非人之物修炼得来,通常具有浓重的煞气,妖力越高者妖气越甚;但鬼是人所化,本质上是人存在的另一种方式,对捉妖人来说,鬼的怨气是不容易被感知的。」

    妙妙诚恳点头:「所以,十年前的兴善寺红光和十年后的帝姬噩梦,很可能都有鬼魂的参与。」

    柳拂衣思忖片刻,解释道:「鬼魂与妖不同,它们移动的能力有限,基本上会被困在死亡的地方,如果要强行移动,需要依附于『媒介』。」

    妙妙听得头皮发麻:「按柳大哥的说法,有没有可能,这个「媒介」就是檀香里的骨灰,骨灰随着风飘飞,沾染了女眷的衣襟,就跟着端阳帝姬回家了……」

    如果她那个胆小的丫头在身边,听到这番话,只怕会尖叫着抱头鼠窜。

    可惜在场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捉妖人,面色并没有多大变化,都点头默认了凌妙妙的猜测。

    慕声玩弄着自己的腰带,歪头笑道:「既然有鬼魂,那必是死了人。你们猜这些人究竟是死在兴善寺赵太妃那里,还是死在泾阳坡制香的李准那里?」

    慕瑶冷清的眉眼有些郁结:「枉死之人化作鬼,生前身后事,皆为因果,此事是阴司插手,我们捉妖人以什么立场来管?」

    事已至此,真相扑朔迷离,平静的局面下仿佛酝酿着暴风雨,她迫切地想追查下去,但是……

    慕声笑道:「阿姐若是想查,我就陪着姐姐查下去,想必捉鬼和捉妖一样有趣。」

    慕瑶回过头,恰好撞进弟弟带着无限纵容的眼眸,这么多年来,他谁也不听,却对她言听计从,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一边,她心中微微一动:「阿声,姐姐谢你。」

    「咱家有礼了。」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剧烈的蝉鸣声一下子涌进内室,一身崭新深蓝官袍的内监捧着拂尘,背后是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

    内监迈进门槛,直衝着慕声而去,笑得满脸褶子:「慕公子,太妃娘娘请您去前殿吃酒。」

    慕声微微眯眼,回头望了一眼茫然的三人,指了指自己:「只叫我?」

    「呃……」老内监有些尴尬,但急忙圆回了话,「诸位大人劳苦功高,一起去也无妨。只是太妃娘娘说了,先前慕公子和这位姑娘急着出去查案,都没能好好见一面……」

    「阿声,你去吧。」慕声还未说话,柳拂衣便替他做了决定,他猝不及防地伸手猛推了一把凌妙妙,不容拒绝地笑道,「妙妙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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