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怕你咬我
“比想像中早了一点,算了,也没差。”
柔柔动作很利落,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几乎没有声响就两边都被锁上了。
段潮在椅子上坐下,趴在护栏边上看他,神色平静。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问题,但什么都别问,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
徐泰阳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又张开。
彷佛要将汹涌翻滚的情绪压下去,又彷佛希望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段潮手掌轻抚他剧烈起伏的胸脯,又包裹住他已经攥得骨节发白的拳头。
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你卖我,起码得让我知道为什么被卖。”
冷静,冷静。
徐泰阳,老万教过你,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手铐在护栏发出轻微的声响。
段潮掏出手帕来,撕成两半,帮他包住两手手腕:
“不告诉你,反正你这狗脑也听不懂,说不定还要揍我呢。”
徐泰阳不说话,段潮看着他紧绷的脸,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脑子里开始翻个儿了吧?”
段潮一点点把他握紧的手指鬆开了,摸他掌心的那道疤。
“我还以为你会气得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婊子,恨不能把我咬死,撕成碎片儿!”
徐泰阳猛地把他手指攥住了,攥得那么狠,好像要把它们折断。
段潮笑了。
这就对啦,这才是徐泰阳,这才是小狼狗。
“我是恨不能把你咬死,但不是因为生气——”修长的手指一动不动任他捏着,但徐泰阳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多大力气。
“是因为我心里难受……!”
段潮看见他红通通的小狗眼,瞪得那么大,拼命要把自己看个透。
曾经那个透亮的光,似乎正在逐渐暗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漆黑的身影。
段潮突然发了狠,把手指从徐泰阳手里使劲儿抽出来:
“我还能让你更难受呢!”
说完一边扯开领带,一边抬腿跨上了病床。
“段总……”柔柔在身后迟疑地叫。
“出去!”
段潮并没回头。
看到他粗暴地把外套甩在地上,柔柔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出去了。
一手握着徐泰阳的肉棒,段潮舔掉龟头顶端冒出来的体液,“还是硬得起来啊……”
另一手伸到裤子里拨弄着肛口。
明明一点想要做的心思都没有,却还是会在刺激下勃起,徐泰阳此时恨透了男人的构造。
整根肉棒被段潮舔得湿漉漉的,口水过多的分泌,沾满握住根部的手指,他顺便把湿润的手指探进肠道。
无论口交还是扩张,都粗糙又草率。
段潮几下就蹬掉裤子,褪下内裤,跨在徐泰阳身上,扶着他的肉棒抵住肛口。
“呜……!”
两人几乎同时痛苦地呻吟出来。
无论插入的那个还是被插入的那个,都痛得要死。
干涩,狭窄,根本插不进去。
“妈的!”
段潮一声咒骂,重新在嘴里湿润了手指,扩开那个依然紧闭的入口。
他那根垂软的肉棒在白皙的两腿间摇晃,根部闪着金属的光泽。
“……你到底要干嘛?”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徐泰阳从齿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这甚至都不是问句,是确认无疑的难过。
是他和他无数次的做爱中,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样子。
段潮轻轻地一笑:“睡你啊。”
他抽回手指,再一次朝着徐泰阳的肉棒坐了下去。
比刚才好了一点,也只好了那么一点。
但段潮依然毫不犹豫地一分分推进,哪怕那根围度和长度都很惊人的东西,插得他都要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把一整根都坐进屁股里,他坐在徐泰阳身上仅仅喘了一会儿,就开始上下起落。
一边动,一边看着徐泰阳的表情。
“段潮……你有病!”
徐泰阳能猜得出来那该有多疼,自己都快要疼软了,何况是他?
“说得……你好像……刚刚才知道似的……!”
段潮稍微停下来,俯身去亲他的嘴。
徐泰阳并不肯张嘴,段潮有些生气地捏住了他的两颊,在上下颌骨交接的地方使劲儿一掐。
舌头终于得以闯进对方的口腔,却没有得到回应。
“小狼狗……我不怕你咬我……咬死我……你就能逃了……!”
然而徐泰阳没给他反应,反被他恼怒地咬了一口。
挺直腰,向后仰着一点,段潮扶着徐泰阳的大腿挑衅似的跟他对视。
“我就把你锁在这儿……小狼狗……你哪儿也去不了!我想什么时候来跟你打一炮儿就什么时候来,好不好?”
徐泰阳回他三个字:“别逼逼!”
段潮很开心地笑,真就闭嘴了,专心致志地“睡”他。
房间里只能听到交迭的喘息,病床被两人体重不断压迫的吱嘎声,还有手铐与护栏碰撞的金属声。
这一场性爱,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快感。
哪怕徐泰阳射精,都没有丝毫肉体上的愉悦感。
一直到肉棒在身体里软掉,滑出来,段潮才从他身上起来,简单地把两人都清理完,穿好衣服。
把领带一丝不苟地係好,别好领口的玫瑰领针。段潮看都不看徐泰阳,抬腿就往门口走。
“段潮——!”
徐泰阳终于是没忍住。
这一声里面,包含了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愤怒,和所有的难过。
段潮身影一停,转身回来在他面前站住。
徐泰阳等着他跟自己说点什么,然而段潮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摸来摸去,摸出他的手机来。
拿好,走了。
徐泰阳重重地在床上一挣,整个病床都在哀鸣。
挣得他伤口疼,心里更疼。
段潮在忍耐。
忍耐对他的隐瞒,忍耐对他所做的一切。
老万教过他,对方越是能猜到你的反应,就越要忍住别去给他反应。
对方总会露出破绽的。
徐泰阳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甚至气得想哭!气得想要把段潮从里到外的剥开,看看到底他妈的打的什么算盘? !
就算要揍他、骂他、咬死他,也得要让他明白清楚地咬啊!
段潮并没有露出破绽。
他只是失控了。
这是第二次,在徐泰阳面前失控。
第一次是帮他挡子弹,第二次是他从自己手里抽出手指的那一刻。
因为自己说了“心里难受”。
不怕看见他生气,却怕看见他难受?
段潮瞒着他太多太多,因为他想要一个人把那些事全都做完。
他怕徐泰阳阻止他,并且他确信徐泰阳会阻止他。
所以他先阻止了徐泰阳。
段潮,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傻,傻到连眼睛也瞎了吗?
段潮关门时听见徐泰阳那一声不甘地挣扎。
他靠上墙壁,像眩晕一般弯下身体。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看不见。
“别给药了。把锁也换掉,总不能让他连上厕所都在床上解决。”
“好。”
柔柔低声地答应。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段潮支着头在宽敞的后座里休息,一脸疲惫。
腰疼,屁股疼。
那哪里是做爱,是自虐,还是一点都不会让人兴奋的自虐。
他没料到自己在徐泰阳面前会那么失态。
徐泰阳。
小狼狗。
总以为自己了解他,了??解他是多么简单一个人。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提醒:你了解得还不够深刻,他比你想像得更简单。
简单得你那些手段都不管用了。
把徐泰阳的手机卡拔了出来,又翻了下桌面。
游戏已经下好了。
过了加载页面,第一眼就看见徐泰阳那个名字很嚣张、等级却不高的小城堡。
段潮看了一会儿,关了机。
“傻狗。”
不怕你咬我,怕的是你不咬我。
你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