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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山河枕(长嫂为妻) > 第127章

第127章

    那一晚很长。

    楚瑜记忆里,他们好像肆无忌惮做了一次又一次。最极端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们会死死拥抱在一起,灭顶快感冲刷而来,他们一起喘息,拥吻,感觉气息和身体纠缠,好像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身体里。

    这是人类表达爱情最原始的方式,如果你爱着这个人,你会想要拼命与他交织相容,你会不顾一切试图接纳他,缠绕他。

    没有任何技巧,青年最简单的律动,也能让人感觉喜悦欢愉。

    等做完之后,他们头抵着头靠在一起,听着外面雨声。

    楚瑜慢慢给他说着上辈子的事,每一件,她所记得的,她都说得很详细。

    「所以上辈子,你没嫁给我哥哥。」

    「嗯。」楚瑜拥着他,小声开口:「你那时候一定很讨厌我吧。」

    「后来我见你的时候,」楚瑜有些不好意思:「你都好凶。」

    卫韫低低笑起来,楚瑜皱眉:「你笑什么?」

    「听见说我欺负你,」卫韫叹了口气,翻过身子,平摊着看着床顶,一隻手枕在脑后,笑着道:「我感觉,大仇得报,也算欣慰。」

    「什么大仇?」

    楚瑜用手支撑起自己的头,侧着身子看着他,卫韫迎上她的目光,含笑道:「这辈子你老欺负我,我又不能欺负你,想想原来是上辈子欺负过了,心里也就舒服许多。」

    听得这话,楚瑜用手推他,不高兴道:「喂,你胆子大了。」

    「不大不大,」卫韫赶忙握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大夫人面前,我胆小的很。」

    「卫怀瑜,」楚瑜瞧着他,悠悠道:「没看出来,你挺能屈能伸的。」

    卫韫笑:「那是夫人教得好。」

    楚瑜一时接不上话,她半天没想明白,卫家人好像个个都是宁折不弯的铮铮铁汉,怎么就出来一个卫韫,鬼精鬼精的。

    她思索了片刻,卫韫将头轻轻靠在她胸前,温柔出声:「阿瑜。」

    「嗯?」

    「我本来还在想,今晚上回去,我该怎么熬。」

    楚瑜没说话,她抬手梳理着他的头髮,听他道:「可还好,你留住了我。」

    楚瑜听他的话,抿了抿唇,终于道:「听到我和顾楚生的话,你不觉得荒唐吗?」

    「有什么荒唐?」

    「一个人居然已经活过一辈子,不荒唐吗?」

    卫韫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其实这些事,早就有预兆了,不是吗?」

    说着,他伸出手,环住她:「从你嫁进卫家,预知到卫家祸事,再到后来,你只比我大一岁,可我却总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像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赶你,我就一直希望,在你身前,我能不要永远像个孩子,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像今天一样,不过二十一岁的姑娘,心里却那么多伤口。」

    他抬起手,覆在她心口,他瞧着她,神色间没有半点欲念:「再后来床第之上,你比我熟悉太多,可你明明只同我在一起过。我也想过为什么,可你不同我说,我便不去探究。所以听到的时候,我不觉得荒唐,我只觉得,的确如此。」

    「你不介意吗?」

    「我该介意什么?」

    楚瑜抿着唇笑:「我老了,我嫁过人。」

    卫韫靠着她,声音温柔:「我不介意,我只是心疼于你,喜欢于你,遗憾于你。」

    「心疼你走了这么难的路,喜欢你至今还有那份赤子之心,遗憾那一条路,我没能陪你。」

    楚瑜听着,她放下手,靠进他怀里,没有言语。

    雨下了一夜,楚瑜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懒洋洋叫了人进来,晚月长月面无表情收拾了屋里,等长月去端水时,晚月上前来,小声道:「夫人,昨个儿,王爷留宿了?」

    「嗯,」楚瑜平静道:「怎的?」

    晚月抿了抿唇,憋了半天,终于道:「王爷天亮才走。」

    「嗯。」楚瑜点了点头,倒也没意外。晚月上前来,焦急道:「夫人,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

    「那又如何呢?」楚瑜抬眼,晚月愣了愣,楚瑜平静道:「知道了,便知道吧,我又怕什么?」

    晚月沉默片刻,终于道:「既然夫人已经做好决定,奴婢也不多说了。」

    楚瑜听出晚月声音中的气恼来,忍不住笑了,她回头瞧她:「怎么,生气了?」

    「夫人这是拿自己名誉在开玩笑。」

    「名誉?」楚瑜轻笑:「你以为我在意名誉?」

    若是在意名誉,当年哪里又做得出逃婚私奔的事来?

    晚月愣了愣,片刻后,她弯腰叩首道:「晚月紧随夫人。」

    「你怎么这么客气?」楚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起吧。」

    梳洗之后,楚瑜出了房门,到大堂去同大家一起用早膳。

    刚一进门,她就瞧见卫韫坐在上桌,他正同旁边的柳雪阳说着话,见楚瑜来了,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遮不住的明媚笑意。

    楚瑜笑了笑,同柳雪阳行礼,又同王岚蒋纯问安,而后才落座下来。蒋纯瞧着楚瑜,给她夹了菜道:「阿瑜今日看上去与平日有些不同,光彩照人,怕有喜事。」

    「倒也无甚喜事,」楚瑜温和道:「只是见今日天色好,心情也好罢了。」

    蒋纯笑着没说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卫韫,摇了摇头,却是有些无奈的模样。

    等吃完东西,卫韫抬头看向楚瑜,同她道:「今日嫂嫂是否要去送客?」

    「今日大部分客人都要离开。」楚瑜笑着转头看向旁边跪坐着的蒋纯,神色里带了调笑:「不知阿纯是否要同我们一起?」

    「你们去便好,」蒋纯神色平静:「与我又有何干係?」

    楚瑜笑着拍手,抬头看向卫韫:「行,王爷,我们走。今日宋世子也要走了,我们去送吧。」

    蒋纯眉眼不动,卫韫有些无奈笑了,起身同柳雪阳拜别,随后跟着楚瑜出了屋中。

    楚瑜走得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卫韫抬手拉住她,温和道:「别冒冒失失,小心摔着。」

    「我这么大人了,」楚瑜抬眼看她:「怎么会摔着?」

    卫韫笑着瞧她:「我找个藉口拉着你,你看行么?」

    「我觉得行。」

    楚瑜点点头,给他拉着,倒也没抽手。

    卫韫抿唇没有说话,牵着人上了马车,他才想起来:「你说二嫂会来送人吗?」

    「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吗?」

    楚瑜撑着下巴:「因为知道宋世澜会去找她呗。」

    卫韫愣了愣,片刻后,他叹息道:「你们这些女人,心思真让人难以揣摩。」

    两人说着话,蒋纯陪着柳雪阳说了会儿话,便同王岚从房中转了出来。刚走到长廊,她就听到一声轻唤:「二夫人。」

    蒋纯转过头去,看见长廊尽头的青衣青年,他披着狐裘领披风,头上戴着髮冠,笑容浅淡温和,一如秋日阳光,明媚却不张扬。

    蒋纯定定瞧了他片刻,终于才低了低头,恭敬有礼道:「宋世子。」

    宋世澜走到蒋纯身前,静静打量了蒋纯片刻,好久后,才终于道:「我要走了。」

    「嗯。」蒋纯应了声,也没多说,宋世澜瞧着她,慢慢笑了。

    「当年我同二夫人说我要走了,二夫人给我行礼,祝我一路行安。如今我同二夫人说要走,二夫人回了我一句『嗯』,是不是舍不得?」

    「您说笑了。」蒋纯声音平淡:「若您无事,我先回去照顾陵春了。」

    「二夫人,」宋世澜骤然开口叫住她,蒋纯皱眉抬眼,入眼却是青年含着笑的面容:「在下如今二十七岁。」

    「世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若我再不成婚,怕是要让天下人笑话了。」

    「这与我,也无甚关係。」

    「二夫人,」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蒋纯的手。蒋纯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去,宋世澜却骤然用力,握紧了她。

    「我再等您一年,」说着,宋世澜抬起头来,他面上带笑,眼里却满是苦涩:「人的等待总有尽头,若是再等不到,」他沙哑出声:「我可能就等不下去了。」

    蒋纯被他握着手,好久后,她慢慢开口,声音里却带了沙哑:「若是等不下去,那便不等了。」

    「世子,」她苦笑起来:「阿束待我很好。」

    「我待你,会比他更好。」

    「你不明白,」蒋纯摇了摇头:「他未曾负我,我不能薄他。」

    「可他已经死了。」

    宋世澜握着她的手用了力气:「不是你薄他,薄他的是这世间!没谁要为谁的死陪葬上一辈子!你就算一辈子守着活寡,他也不会活过来,你明白吗?!」

    蒋纯没说话,她面色有些苍白,宋世澜靠近她,冷着声音:「蒋纯,若我是他,我心里有你,看见你活成这样,我死了也不得安息。我们身为武将,活着厮杀半生就是想求你们活得好活的安稳,用命葬在战场上,最后就是换你这样作践自己吗?」

    「世子……」蒋纯颤抖着声:「您放手!」

    宋世澜没说话,他盯着她,许久后,他轻笑出声。他放开她,平静看着她:「一年。」

    他声音里带着冷意:「一年,你不嫁我,我就求娶魏清平。」

    说完,他转身离开,蒋纯颤抖着身子,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咬紧了唇,闭上眼睛。

    而楚瑜和卫韫在马车里下了半局棋,便来到了城门前。

    他们如同迎接来宾一样,一一送走了去客。

    等到傍晚时,楚瑜看见顾楚生的马车遥遥而来,顾楚生的马车停在她身前,他捲起帘子,静静看向楚瑜和卫韫。

    两人并肩而站,含笑看着他。卫韫从旁边取了手信,交到顾楚生手边,含笑道:「顾大人,一路行好。」

    他的笑容和楚瑜的很像,一样淡然从容,带着些许暖意。他们两人在时光里,变得越来越像,此刻并肩站在一起,两人都穿着水蓝色的衣衫,彷佛融在了一起。

    顾楚生静静看着他们,好久后,他沙哑出声:「阿瑜,你同我说句话。」

    「顾大人,」她从卫韫手中拿过手信,举在顾楚生面前:「一路行好。」

    顾楚生听着她的话,看着面前含笑而立的女子,他忍不住红了眼:「可我不知道,后面我的路该怎么走。」

    「我行不好,走不好。」

    「我该怎么办?」他眼泪落下来,瞧着她:「执着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办?」

    楚瑜没说话,她静静看着他,好久后,她终于道:「楚生,这世间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还记得未来吗,天灾人祸,洪涝地震,战乱不断。如果你喜欢我,」她轻轻笑了:「上辈子你做得多好,这辈子做得比上辈子更好,那就好了。」

    「有什么意义呢?」他轻声开口:「你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顾楚生,」卫韫笑起来:「你先去做,若不能成为她喜欢的人,至少不要成她讨厌的样子。」

    顾楚生没说话,他垂下眼眸,卫韫笑起来:「顾大人,人生还很长,您多等几年,说不定又峰迴路转,柳暗花明呢?」

    「王爷说笑了。」顾楚生苦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楚瑜,终于是伸出手,拿走了楚瑜手中的手信。

    「阿瑜,」顾楚生瞧着她,呼唤了她的名字,然而剩下的话,却都说不出来,他静静凝视着面前人澄澈的眼睛,好久后,他闭上眼,轻叹出声:「这世间,会如你所愿。」

    说完,他放下帘子,靠回马车之中。

    他握着楚瑜给他的小盒,那小盒里就是白岭当地一些特色小食,他拉开来,看了好久,放进了袖中。

    马车行了几步,卫韫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叫住了顾楚生:「顾大人!」

    说着,卫韫追了上去,跳上马车,掀起了马车车帘,压低了声道:「我想问顾大人一件事。」

    顾楚生神色有些疲惫,却还是道:「您说吧。」

    「您是否知道,上辈子我娶了谁?」

    「魏清平。」

    听到这话,卫韫终于明白,之前楚瑜为何对魏清平这样敏感。卫韫皱起眉头,却是道:「因何而娶?」

    「她怀了秦时月孩子,秦时月在战场上为了救你死了,你为了保住她的名誉,认下了这个孩子,同她成婚。」

    卫韫皱起眉头:「时月如何死的?」

    「那是同北狄打的一场,这辈子应当不会再有了。」

    卫韫放心了许多,点了点头,他又道:「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一个月后,青州元城一场大震,余震一路扩散到洛州,到时候,受灾百姓将有百万之数。」

    听到这话,卫韫紧皱眉头,顾楚生平静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谢过。」卫韫拱手行礼,顾楚生点点头,没有多说。卫韫跳下马车,顾楚生叫住他。

    「卫韫,」卫韫回过头去,顾楚生艰涩出声:「对她好点。」

    「我知道。」

    「她脾气不好,你让着点,别和她计较,她有口无心。」

    「我知道。」

    「她喜欢吃甜食,但总克制着,怕人家觉得她娇气,你多给她买些。」

    「好。」

    「她体质阴寒,不易受孕,要好好调理,不要让她受伤。」

    「已调理多年了。」

    说到这里,顾楚生骤然发现,或许卫韫比他想像里,做得好得太多。

    他这样嘱咐,对谁都不好,他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彷佛是没有任何插嘴立足的地方。许久后,他沙哑道:「好……如此……我放心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疲惫道:「走吧。」

    卫韫点点头,转身离开。他回到楚瑜身前,楚瑜看见马车远远走开,轻笑出声:「他同你说什么了?」

    「他说,」卫韫笑起来:「你喜欢吃甜的。」

    楚瑜红了脸,低着声道:「尽瞎说。」

    楚临阳和宋世澜是在早上走的,魏王下午也离开,却留下了魏清平在城中,魏清平一贯行走江湖,大家也没觉得奇怪。等顾楚生走了之后,这场大典终于结束了。

    白岭恢復了之前的日子,赵玥组织了大兵,时刻准备着进宫。卫韫也忙着调兵布防,而楚瑜就照顾着魏清平,每日同魏清平出去义诊,等到午时就去酒楼吃饭,夜里两人就找了小巷,遇上好喝的小酒,两人就在酒坊里喝到半夜,然后互相搀扶着回来。

    楚瑜喝酒向来有数,很少喝醉,魏清平就不是了。

    酒量小,酒瘾大,每次都是楚瑜扛回来的。有时候两个人喝晚了,卫韫领着秦时月找来,就让秦时月把魏清平扛回去。

    有一日楚瑜和魏清平喝得酒偏甜,结果酒劲儿奇大,楚瑜都不行了,两人窝在小酒馆里窝到半夜,卫韫回来的时候,发现楚瑜不在,就带秦时月直接去了酒馆。秦时月把魏清平扛了回去,卫韫就去劝坐在窗口的楚瑜:「阿瑜,回家了。」

    楚瑜抬起头来,看见卫韫,她一言不发,喝了一口之后,将酒递到卫韫面前:「你也喝。」

    卫韫有些无奈,抱了酒坛子喝了一口,随后道:「喝了,回家吧?」

    楚瑜伸出手来:「我要你背。」

    卫韫哭笑不得,他走上前去,半蹲下身子:「好了,我背你回去。」

    楚瑜跳上去,环住卫韫的脖子,高兴道:「重不重?」

    「不重,」卫韫摇了摇头:「还没我的剑重。」

    说着,他背着她走下楼去,月光很亮,他走在青石板上,楚瑜趴在他背上,嘟囔着道:「我有一匹小白马,跑得特别快,特别厉害!」

    「我知道了。」卫韫耐心回着她的话,楚瑜不知道想起什么来,突然直起身子,抓住卫韫领子,双腿一夹,高喊了声:「小白马,驾!」

    卫韫:「……」

    说半天,小白马是他。

    「卫韫,」楚瑜低下头,抱着他:「生不生气!」

    「幼稚。」

    卫韫抿唇轻笑,楚瑜侧过头,认真亲了他一口:「亲了你,不生气了!」

    「不行,」卫韫认真道:「要再亲一口。」

    于是楚瑜想了想,又亲了一口,眨眼道:「不生气了。」

    卫韫侧过头,瞧着姑娘亮晶晶的眼,抬起头来,将唇贴在她的唇上,将舌头探了过去,勾住她的舌头。

    楚瑜低下头,认真亲吻他,用舌尖认真舔舐着他的唇廓,让背着她这个人呼吸渐渐重了起来。他背着她回家,路上吻了一次又一次,等最后到了床上,卫韫沙哑着声音,低声道:「再亲一次,我就真不生气了。」

    第二天楚瑜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疼,身子疼。

    她感觉,昨晚酒劲儿是大了些。

    她揉着头,洗漱之后,一面喝茶,一面看着各地线人送上来的新讯。

    「宋世澜也称王了啊……」她皱起眉头,随后又看到许多自立为王的信息,她捧着茶,一时心虚纷杂。

    而华京之内,赵玥将摺子砸在地上:「一个二个,都反了吗!」

    长公主坐在一旁,她喝着安胎药,平淡道:「陛下何必发怒呢?带兵讨了一个,其他就会洩气了。」

    「你别操心这些。」赵玥摆摆手:「我来处理,你好好照顾孩子。」

    长公主没说话,她笑着将安胎药一口喝了下去。赵玥转头看向旁边张辉,冷着声道:「宫里的娘娘都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张辉低声道:「姚贵妃哭着不肯走,也送了。」

    「王贵妃的事,不能有第二次。」

    赵玥冷着声音,张辉垂下眼眸,低头应是。赵玥踱步来到长公主身前,他半跪下身来,抬手覆在长公主肚子上,满是爱怜道:「我希望他是个太子。」

    「会的,」长公主温柔出声:「他一定会是太子。」

    元和五年秋末,因苛捐重税、战乱不断,民不聊生,镇国候卫韫被逼举事,自立为平王。以「问罪十书」问罪于帝,天下震动,诸侯响应。

    一时间,琼州宋氏、洛州楚氏、华州王氏纷纷自立,举事者近百人,天下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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