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
颜梦馨想到卫星传来的画面,女人像牲口一样的拴着走,汗顿时一大滴,她可不愿意成为这种模样。
「确实不大方便……或者就这样走吧。」男人居然搂住她的肩膀邪邪地笑着,他的语调很是特别,一句话好似能绕上几圈,在耳朵里挠着痒痒,纨绔暧昧异常:「毅翔不会有意见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的?」颜梦馨肩膀一抖,挣脱开后往前猛地快步走。走了几步发觉男人没有跟上来,转回头去看。
男人还是站在原地,还是带着惯有的特殊强调,很和煦不温不火道:「走错了。」
「为什么不叫住我?」颜梦馨只能气呼呼的往回走,到了后瞪了他一眼。往右边而去,走了三四步发觉男人还是没动。
男人朝她做了鬼脸,满是揶揄道:「又走错了!」
颜梦馨气喘吁吁的走了回来,终于爆发了:「那么热的天你玩我呀?我不去了,我回去。听到吗,我不去了!」吼完后她绕过那男人就往回走。
只听到身后的美男大声喊着,让她差点没翻白眼晕倒:「哎~小丫头,还是走错了!」
抬头看到牵着她手,不断在笑的美男,颜梦馨没个好气:「有什么好笑的,这里的帐篷都差不多样子。我第一来,走错方向很正常。」
「就算放了你,你都走不回去!」美男对于颜梦馨糟糕到极点的方向感,真的是很佩服。从毅翔帐篷出来才三十米不到,她居然还能走错地方。
来到了一个还算有草席围着当墙的简易草棚,一股很古怪的腥味扑鼻而来。
颜梦馨从草棚下的空隙处,看到了一根动物尾巴伸了出来。这个动物尾巴上没有毛,完全是光滑的青绿色皮肤,简直象条水蟒在扭动着。看得她眼睛都直了!什么东西?
男人对着已经站在草棚口,恭敬等待的管理驾兽棚人命令道:「可以把逐风牵出来了!」
逐风,一听就知道是马的名字。等到管理人跑进去,缓慢的捏着缰绳出来时。颜梦馨的眼睛又瞪大了!
只见一隻巨大的蜥蜴出现在眼前。卫星画面上看到过,当时就很奇怪,现在终于在现场看到活的了!比想像中更加巨大,这东西大约有一米八高,与头脖子平行的背脊上已经套好了皮做的鞍。尾巴又粗又长大约跟躯干差不多长了。身上是像蜥蜴一般黑绿色的不规则花纹,嘴里还吐着劈叉芯子。鞍也很奇怪,马鞍是二头翘着的,而这鞍是前平后弯的,后面弯的像个大钩,几乎覆盖了整个蜥蜴的背脊。
「这是什么东西?」颜梦馨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一下,手感凉凉滑滑的,真的就是个大号蜥蜴。蜥蜴象狗一般的摇着头浑身一抖,还扭头吐了下青紫色前端分叉的长长舌头。吓得她缩回了手往后逃了一步。
「坐兽,驾兽的一种。」男人笑看着颜梦馨打量着他的逐风,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疑惑的模样确实不是装的,于是解释起来:「是古代某种蜥蜴变种后,从蜥蜴变为巨蜥,再通过人类养殖越来越大,成为了坐兽。」
「小心!」他见颜梦馨走到蜥蜴头部了赶紧的喊着,将拉她回到安全位置,口吻略带着教训道:「它是吃肉的,走到它面前小心把你手臂给咬下来。」
还是吃肉的,吓得颜梦馨一副厌恶的表情,直往后退:「那么恐怖的东西!」古代都是骑马的,马多漂亮,现在居然都是骑蜥蜴。
她突然非常想笑,因为她想到那个叫傲雄的迎娶什么乌丹夫人时,一定是穿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喜服,喜气洋洋的骑着……一隻吐着分叉芯子的大蜥蜴!
实在是太搞笑了,来的不是白马王子,而是灰绿蜥蜴首领。
一个只在腰部围着一块黑灰色破麻布,连鞋都没穿的男奴隶,卑躬屈膝的弯着腰跑了过来,跪在了逐风旁边。男人踩着男奴的背脊,飞快的翻身坐在鞍上。
「上来吧!」男人朝着颜梦馨伸手,见她犹豫的模样以为她害怕,于是鼓励的笑道:「踩着他上来,我会接着你的。」
颜梦馨见几乎浑身的男奴,心中不大好受:「让他起来吧,我不习惯踩着别人。」
原来如此,她还真有点像毅翔。毅翔也是不愿意踩着奴隶上下坐兽,大约这就是毅翔喜欢她的原因吧。
男人发亮的黑眸如黑色钻石般闪亮,坐在坐兽上低头看着颜梦馨笑着道:「他是奴隶,只有犯了大错或者欠了一大笔钱的男人才会卖身当奴隶!当脚踏是他的任务,否则买他干什么?」
颜梦馨觉得跪在沙地上这个浑身是灰尘的奴隶非常的可怜,他厚实的后背还残留着被打后留下的伤痕,虽然沾着干透的泥,但还是依稀可见。于是低头问:「你为什么卖身当奴隶?」
见奴隶不敢搭话,男人命道:「回话。」一股霸气和威严猛然掩盖了所有的吊儿郎当的风流。
奴隶谦卑而低微伏地跪着,高大身躯捲缩成一个人肉的凳子:「因为奴才从懂事起就是奴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奴隶。」
好可怜,连自己为什么是奴隶都不知道。
坐兽上的男人不耐烦起来,对颜梦馨为一个最低贱的奴隶感兴趣而冷淡他,而不禁的眉毛微蹙:「有完没完?再不上来,就将他拖下去打了!」
颜梦馨嘆了口气,绕过奴隶朝着坐兽上的男人伸出手。男人微微一笑,将颜梦馨拖到身前,让她侧身坐着。随后一手环抱着她的细腰,一手执着缰绳。
平时没注意,此时发觉跪着的奴隶虎背熊腰、骨架宽大、肌肉匀称,应该会点武艺。很多部落的间谍或者探子,都是伪装成奴隶混入其他部落打探消息。于是男人警惕的命道:「奴隶,站起来!」
奴隶顺从的站了起来,细细打量后,男人冷哼了一声:「会不会武艺?」
「会一点!」奴隶谦卑的低头回话:「老爷们比武时偷偷看了几场,因为奴才经得起打,所以小的时候陪着少爷们练习过一段时间。」
「叫什么?」男人好似漫不经心的从鼻腔里发出声音。
「任奴!」奴隶低头回答着,也许到现在为止,他连踩在他背上跨上坐兽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一牵咬绑在坐兽嘴里的缰绳,将坐兽的头扭转了过来,对着管理驾兽棚人命道:「把他洗洗干净,晚上我要看看他会点什么!」
「是。」管理驾兽棚人立即低头诺应。当坐兽的声音传远后,他对着任奴喝斥道:「算你小子运气,看来你这身肥肉没白长。还不跟着我去衝几桶水,把这身泥给衝干净了!」
任奴也感觉到他的机会也许真的来了,他从来就是这样跪着,当老爷们的踏凳。等老爷们走了以后,才站起来。有时远远能看到老爷们,但他是无法接近说话的。他只是个奴隶,又有谁会让一个奴隶先开口。也许他跪着才说一个字,管事的人拳头就上来了。
那个女人是谁?他只看到了她那双在长袍下的小脚。可真小,就像个孩子!
在几个守卫用力挪开一人多粗的木头障碍后,坐兽到了帐篷区外。外面是一片戈壁景象,远处一望无际的乱石沙地上鲜有植物,地面还冒着升腾着的热气,让远处的景色都为之变形。
男人邪邪的一笑,将围在脖子上的布蒙到鼻子。提醒了一声:「坐稳了!」
他用踩着铁脚蹬的双脚,往坐兽鼓出来的带着墨绿花纹青绿肚子上一蹬,坐兽立即飞快的撒开四隻脚跑了起来。颜梦馨发觉速度好快,比马都要快了,快得就像一辆疾驶的跑车。身边的景象飞快的往后退去,地上的岩石沙土就像一条条断线的细横槓掠过看都看不清,灼热得好似带着炽烈阳光的风呼啸着从耳边擦过,心臟也快速的跳了起来。
而此时,搂抱在腰间的有力胳膊鬆开了。男人双手抓着缰绳,控制着坐兽的去向。如果不想掉下去摔成个稀巴烂,颜梦馨只能用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只听到他心臟沉稳而有力的跳动着,而自己的心臟却跳得快要跃出来了。
「抓紧了!」耳边话音刚落,男人豪迈的喊了一声:「驾~」
在颜梦馨一声惊呼声中,坐兽居然站立了起来,缩紧了前肢紧贴在它青白一色的胸腹,用二隻后脚飞快的前行。不会吧,这种东西最快的时候居然是用二条腿跑的!
坐兽站起狂奔的同时,男人猛的抓住了缰绳,用臂力带着颜梦馨身体前倾。可以说是将她紧紧的压在了宽大的鞍上,呈半直立状态站在脚踏上,鞍尾部有着长钩的地方此时成了个凳子。
而颜梦馨就被夹在鞍和这男人胸膛的中间,双臂还必须紧紧抱着压得她胸口生疼的男人。保不住男人身体往后退一退,她就骨碌滑下去了。
现在她只能无奈的紧抱着他,承受着如此暧昧的姿势,因为她还不想死得很难看。也不知道是速度产生的重力还是这男人的体重,她觉得心跳得很快,气息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