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男寡女 纸条
众男寡女
晚上又是设宴款待,傲雄又坐在颜梦馨身边。比较昨天的晚宴,气氛好了许多,没有尖酸的话语。但还是如此的压抑,好似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挂着虚假的笑,说着早已准备好的臺词,话题都是可有可无打着哈哈。
傲雄谈笑自若,但一隻手暗暗在矮桌底下,紧紧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颜梦馨坐在楼顶花园的躺椅上,午后和煦的阳光以及身边体贴入微的卿欢,一点都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并且越来越不安。再下去,她简直要疯了
都二天了,早上的会议又是毫无进展。和谈进入了难以打破的僵局,一直围绕着她作为话题。此时她想找一个人商量,但是毅翔和任鹏昨晚晚宴结束后,就借故回去了,身边除了睿明就只有卿欢。
看了眼陪伴在一旁的卿欢,他对着她的肚子微笑着,好像在憧憬着什么,脸上的笑容妖艷而温柔。卿欢是解去烦恼的好丈夫,却对大事无法控制。
也许找个理由说要检查身体去找郁尘?长长嘆了口气,郁尘很忙,就算没有一起迁居,但也看不到人影。又加上……在睿明和傲雄的事情上,他的天平一定会向至高无上的首脑倾斜。
经过一番思虑后,她扶着腰缓缓站起,卿欢一见立即也站起:「梦馨去哪里?」
「想看看书,都说母亲在怀孕期间保持学习,孩子将来会更聪明。」她一手扶着卿欢的胳膊,一手扶着已经感觉得沉重压迫的腰椎,慢慢的往资料库去。
不出所料,正如一贯的习惯,承忠正在资料库拿着干粮翻看着各种书籍。现在这片区域、大约十幢大楼基本都撤空了,住户也就那么几个,可以容纳十个人的资料库,只有承忠一个人。
见颜梦馨和卿欢过来,承忠有点意外,站了起来点头示意:「夫人怎么来了?」
一年前,承忠还拿着炸弹高喊着口号,而现在内敛带着儒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环境和经历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能把一切改变。
坐到了承忠的对面,卿欢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大家都开始点击电子图文显示器,选择自己想看的书籍或者资料。
许久,颜梦馨目不斜视的看着显示器屏幕,轻声道:「我知道你很想回部落,毕竟你在那里长大,早已习惯了部落的生活。傲雄首领正好在,要不我去询问他一下。」
「谢谢夫人。」承忠抬起头,微露感激的光芒:「但是不用了,我已经到傲雄首领那里说过了,等到签定下和约,我也会跟着一起回去。」
颜梦馨也抬起头,笑看着,由衷的为承忠高兴:「听到你们和解了就好,一直害怕傲雄的心结放不下。」
承忠双唇蠕动了几下,好似有话说,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里一定也被特警部监控,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只是求个人情而已。于是颜梦馨鼓起勇气:「开会开了二次都没有签定契约,总担心有什么问题……所以希望……」
还未等颜梦馨开口求,承忠先一步道:「其实我也想和约尽快签下,等一会我正好要去见傲雄首领,希望能知道傲雄首领还有什么顾虑。」
颜梦馨长长舒了口气,感谢地笑道:「谢谢」
「不用谢。」承忠很是客气地回礼:「这是应该的。」
被搜身确定没携带任何可能成为武器的锐器后,承忠走进傲雄暂时居住的帐篷里,傲雄请他坐在地毯上。
傲雄心情还算好,只是二人少了以前几分亲密,多了几分隔阂。虽然二人心中都有点惆怅,但是这种裂痕是很难痊愈的。
「不知道首领在这里是否吃得习惯,睡得是否好?」承忠寒暄的话语,连他自己感觉都如同是外人一般。
「当然好,首脑安排得很周到。」傲雄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承忠,仿佛能看出什么来,突然一笑:「在里面待得时间太长了,陪我出去走走。对了,你先去跟外面的人说一声,我们俩个想在路上散步,消消食。」
此时一个特警端来了一壶奶茶,说是梦馨夫人且兄弟泡的,请傲雄首领品尝。
「没想到她现在还会泡茶了」傲雄好似开心了许多。
承忠适时的拿起茶壶倒了杯,恭敬地递给了傲雄。
「你也喝呀,反正他们安排好会来叫我们的,我正愁那么长的时间怎么打发呢。」傲雄喝了口香浓的奶茶,连连点头:「嗯,很不错……比大帐里的女人泡得都好,看来是用心了」
特区基本上已经无人,但特警部还是将所有地方再一次扫荡了遍,必须确定无任何閒杂人等,以保证安全。等到一切都确定无误,特警过来通知傲雄可以出帐篷,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谁叫梦馨夫人的茶泡得那么好,害得我只想躺着将剩下半壶全喝了。」傲雄侧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抿了口手中杯子里的奶茶,很是惬意慵懒。
特警赶紧道:「请放心,如果傲雄首领喜欢喝,等回来后,我叫人再烧热了拿过来。」
「冷了再热就没现在好喝了,会比较腥没茶香味」傲雄还是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长袍:「安排一次也不容易,我们也就将就下,等会儿喝回炉的茶,还是出去走走吧。」
走在路上,前后左右五步的地方,都有二三个特警包围跟着。散个步都有十个特警围着,应该还有更多的眼睛和耳朵在一路上分布着。
「怎么样?这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生怕我不小心死了,担负责任」傲雄笑中带着藐视和自嘲:「说句肉麻的话,就算这样,我还是想来,这样就可以见到梦馨了。」
随时被盯着,承忠都觉得不舒服,更别说一向无拘无束、自由惯的傲雄。承忠含笑道:「首领应该将刚才的话告诉梦馨夫人,她一定会非常高兴,其实她心中一直暗暗牵挂着首领。只盼着能签下和约,以后能和首领见面。」
「是呀」傲雄一直慢悠悠地走着,长长嘆了口气:「如果签下和约,以后就不用这样前呼后拥的保护起来了。」
承忠没有趁热打铁去鼓动尽快签下和约,因为根本不需要在这件事上催促。
过了会傲雄才缓缓道:「慢慢来,签定得越快,越容易被其他部落说成软弱。住在这里,每晚还能见到梦馨一次,那么就等过个天再说吧。」
给人的感觉是,原来傲雄是怕说閒话,所以才拖拖拉拉不爽快。
但深知傲雄脾气的承忠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
又走了十来步,傲雄悠悠的问:「听说你一直在看书?」
「是的。」承忠低头承认,这半年多,他看的书的数量已经刷新记录。
「别看太多了,小心眼睛酸。」傲雄继续往前慢慢走着,他和承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监听,每个举动都会被十双以上的眼睛监视着。他感慨起来:「其实我也只是刚开始恨你,陈飞扬一喜也就想明白了。这里毕竟不是家,你那些女人我都为你留着,等和约签下后,让首脑送一套看书的设备给你,然后回去吧」
承忠顿时眼眶发烫,湿润了起来。
傲雄停下脚步,将手掌举到胸前,笑着道:「来,我们向以前一样击掌一下,把以前所有的事都忘了。」
承忠先是一愣,随后露出难得的灿烂笑,那笑容在以前确实经常出现在他年轻的脸上。他将手掌紧紧握住了傲雄长而有力的手,而傲雄又飞快地将另一隻手扶了上去,他也将剩余的手扶在了傲雄手掌外面。四隻手层层迭迭,相互包容紧握在了一起,仿佛心与心都拉进了。
手鬆开后,傲雄拍了拍承忠的肩膀,转身漫步回帐篷:「我们去喝剩下的半壶奶茶吧对了,你知不知道,梦馨泡奶茶的功夫从哪里学的?还真的好喝,我喝上一次就喜欢上了,真想以后天天都喝到……」
承忠晚上又去了资料库,喝了杯水后,有点内急了。
到了公共厕所后,他先是将六个隔断,一个个的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掌握着。确认厕所里没有别人后,躲进一个隔断,坐在马桶上,承忠打开了一张折迭得极为小的纸条。
上面写了一行字,不多,所以用的纸也不多,再加上折迭,简直就象根牙签。手指般宽的纸上写着:「确认孩子是谁的」。
承忠将纸条塞进嘴里,用牙和唾沫嚼碎后吐在马桶里,用水且兄弟干净。他坐在马桶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傲雄和他住的地方都被严密地监视,也只有公共厕所才没有针孔录像机之类的东西。刚才在与傲雄击掌握手时,傲雄将这纸条不动声色地嵌入他的手指缝,交给了他。
而傲雄能写下这行字,想必不是在这里写的……而是早就准备了,写好后带进来。因为这里很难找到纸,这张显然也不是厕纸上撕下来的。就算有纸,拿着篝火里的木炭写,写不出如此的蝇头小字。
傲雄这次来的第一目地不是和谈,而是想搞清楚,梦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首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