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男寡女 诞生
众男寡女
里面确实有女人在生产,当听到一声声惨叫声后,丈夫们基本上都坐不住了,跳起来在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总算等到一个医务人员走出来,立即团团围住,一副要严刑逼供的模样。吓得这位女医生,将跨出去的脚又赶紧缩了回去,打算梦馨夫人没完成生产前绝不出去了。
卿欢无不担忧地轻声喃喃:「梦馨应该比她们更加生产困难,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
「如果剖腹产的话……」提尔看着毅翔和任鹏,郑重而言:「五年后才能生第二胎,至少要过三年。到时更加难生,基本还是剖腹产,梦馨这辈子也就最多生三胎了。」
毅翔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梦馨的肚子和能力只有这点,而想和她有个孩子的丈夫又太多。这胎无论是不是傲雄的,为了安定,梦馨必须为傲雄再生一个。首脑身体条件现在是不允许,所以问题的结点就是最后一胎为谁生。
好几个丈夫都默不作声,只有任鹏大声咆哮着:「多想些什么呀,先把这胎生下来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旁边的心理疏导员一直在这间预产室里,并且时不时跟三四个处在第一阶段的产妇交流。其他产妇,快的一小时就进入产房,慢的四五个小时也就送进去了,而新的产妇又被送了进来。
又来了,好疼好疼一次比一次间隔时间短,一次比一次强烈,颜梦馨坐在马桶上冷汗连连。都已经是每五分钟一次了,每次都要疼上十几秒。从早上的微痛,变成了现在的翻江倒海,哪怕生平最疼的一次肚子疼,也没有疼得那么厉害,五臟六腑好像绞在一起般。
「梦馨夫人,请不要关门。」一个女医生在卫生间外敲了敲门:「很过好几次孕妇关门,结果有没能力将门打开,孩子在里面生下来的事。」
如果能立即在马桶上将孩子生下来就好了,现在每次疼痛结束后,就害怕着下一次将要来临的阵痛。
她趁着阵痛没有来临前,出了卫生间,抬头看了看墻上的钟,已经五点了。从早上四点到现在已经十三个小时,古籍上说只需要七到十小时嘛,怎么那么久还没有送去产房?
又是一阵阵痛来临了,疼得她浑身颤抖双脚发软,女医生一看不妙,赶紧的扶住已经站不稳的她,扶到了病床上。
看着钟,她如同火上煎熬一般计算着阵痛的间隔时间于每次的疼痛长度。又过了半小时,已经是四分钟不到一次,每次十二秒至十三秒不等。
十二三秒也许在平时是很短的时间,而现在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啊」又一次的阵痛传来,她实在受不了痛呼了起来。从来有那么疼过,腰部如被腰斩般的疼痛,疼得她只想去死,立即去死,马上死。
「不要喊,否则很快会没力气的。」医生和心理疏导员围在身边,但她们的话阻止不了喊叫。好像只有喊出声来,才能熬过这越来越漫长的疼痛。
这样的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尘走了进来,已经被折腾得痛苦不堪的她,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喘着粗气声泪俱下地问:「好疼,什么时候能生……啊……」又一股疼痛袭来,她鬆开了手,痛苦地抓住了床单,大声喊着,仿佛要将肺部的气全部吐完,才终于渡过了这波的疼痛。
「梦馨千万忍住,不能大声叫。」郁尘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保持着冷静,轻声安慰着:「我不是妇产医生,但会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按照以前所学的东西做。坚强点」
学的东西烂熟于心,但是现在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处。疼,疼,只要能止住疼,死也愿意
郁尘见她每次阵痛来时,都痛苦地哭嚎着,怎么也忍耐不住,扭头问医生:「怎么样?」
「见红,已经是每三分钟一次但是产门隻开了一指多一点,跟来时差不了多少,速度极慢。」医生说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彻底绝望了。十几个小时才开了一指,别人四小时就开了三指进入产房,难道真是要象传说中的一样,要疼上三天三夜才达到第二产程的标准?
「要不先破羊水,加快收缩,这样二小时内就能生下来,再下去她快没力气了。」医生看着郁尘,好似很有自信。
「你看着办,你才是专业的。」郁尘和护工将她推进了产房。
当一根小钩针伸进,好似戳破了什么东西,她能听得到水滴滴答答顺着冰冷的专用床砸在地面的声音。
疼痛确实加剧了,但也彻底压垮了她。疼得是能抓的就抓,喊得是天崩地裂,一切都无法遏制,完全不受神经控制。连她都没想到,她的喊叫声能那么的响亮。但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声音传在耳朵里清晰却又如此不真实。除了疼还是疼,无尽的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疼……
「先给她止一下疼,这样叫下去很快就会昏厥的。」郁尘站了起来,用双臂紧紧压着疼痛来时大声尖叫挣扎,去时软如一滩烂泥的她。
「先注射三毫克吗啡。」医生边在她胳膊上扎针边嘱咐着:「你大约有五分钟的睡眠,抓紧时间睡。」
不用提醒,她立即虚弱喘气,疲惫的进入暂时的平静中。
药物慢慢减褪,剧烈的疼痛将她从睡梦中狠狠的拉回了现实。好像比刚才更加的猛烈,十几秒钟漫长的疼痛过后,却只有短短的三四秒让她喘息,又立即陷入无尽的炼狱中……整个世界仿佛什么都是虚无,只有疼痛……十几次下来,声音已经嘶哑,最后眼前一片漆黑,晕厥了过去……
睿明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郁尘上报。
「梦馨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现在已经晕过去。身体体力衰竭导致孩子胎心不稳,只能做剖腹手术。要么就是将孩子用产钳强行拉出,这样会严重伤害到孩子的身体。」屏幕里的郁尘解下了口罩,语气凝重地正对着:「很抱歉。」
最终还是剖腹,睿明慢慢阖上了眼,轻轻嘆出一口气。睁开眼后点了下头:「确实只能如此,如果有消息尽快告诉我。」
又过了十来分钟,睿明接通了等候已久的傲雄总部。
睿明脸上满是隐藏不住的疲惫:「梦馨诞下一个女孩,整六斤。是剖腹产。」
傲雄微低着头,随后抬起看着睿明:「她疼了那么久,也够受的了只要母女平安就行。」
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几根管子的睿明,无力地微微一笑:「母女都平安。」
傲雄此时微带着紧张,却努力保持着冷静,声音仍旧克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孩子……是你的还是我的?」
「部落里有了儿子就没必要有公主,打算十八岁后再检验。」睿明露出意味深长,却又如此洒脱的笑容:「在这之前,她是我们俩的孩子。」
颜梦馨迷迷糊糊着,只感到腹部一下一下的刺疼,好像是有人用针在刺她的肚子。顿时闭着眼就惊恐地大叫起来:「疼,疼」
「不要紧张」旁边的医生见她醒了赶紧安慰着:「是缝合伤口,你生了个女儿,很健康。」
早知道要剖腹,还不如早点剖,也不用疼上那么久。至少着想死死不了的疼痛时段结束了,她心中微微安心,但随之而来的腹部一下下如同扎进肉里的刺疼让她又叫了起来:「好疼,一下下的,一下,一下,一下,疼」跟随着每次针刺入肉里的疼痛,她喊叫着。
好恐怖的赶紧,身体动不了,腹部却能感觉到缝针的疼痛。
随着她的喊叫就连医生好像也慌了,只听到她在急问:「到底怎么回事,麻药失效了吗?」
缝针好像停止了,身边也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她又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等到醒过来时,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已经被放在移动床上,正往病房推去。
「郁尘。」她呼唤着,话就象不是从自己嘴里吐出一般虚无缥缈。
「我在,现在正送你去病房。一切都结束了」郁尘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脸上的感觉真好。
可能是麻药的效用还没结束,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但仍旧从内心发出一声悲嘆。她微带着哭腔,可怜楚楚的呜咽着:「下辈子再也不做女人了……不要生孩子……」
只感到病房口人很多,她被小心的托到了一张固定病床上。
「梦馨,你好可怜脸色那么苍白,一定受了很多罪,流了好多血……」那是卿欢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疼惜和一贯的碎叨。
「陈扬急忙,让她好好休息。」阿瑞斯轻声喝叱了一句。
「孩子,孩子呢?」她突然猛然觉醒,睁开眼左右看了看。除了一大堆丈夫外,没有孩子的踪迹。
「我的孩子……」颜梦馨紧张万分,挣扎着虚弱的身体要起床。
「别急,梦馨」任鹏赶紧的轻柔地按住了她,以他的力量,需要非常好控制能力:「孩子抱去洗澡包棉被了,马上就回来。」
「你们骗我,孩子被抱走了」她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这个国家孩子都是统一抚养,怎么可能对她开特例。孩子不能离开她,哪怕是死,也要找回孩子。
「别哭,真的马上就回来」扶哲也赶紧的去劝。
「是的,如果敢不让你养,别说是傲雄,我也不会放过。」毅翔的话让她狂躁的心,稍微安定了点。
「来了来了」跑去门外的提尔,还未进来就喊了起来:「孩子来了。」
一个用小被子包裹起来的小蜡烛包被医生捧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她身边。
孩子,她的孩子颜梦馨又如同被抽去了精力,疲软的躺在床上。她忍着疼想侧身,懂得她心思的丈夫立即阻止了她。七手八脚的抱孩子的抱孩子,拿枕头的拿枕头。
不顾彪勇还在房间里,她解开病号衣的纽扣,当郁尘捧到她胸前的孩子小嘴含住了她的胸膛,微微吸吮起来时。眼泪又一次滴落了下来,但此时的泪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