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在看什么?!」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魏洛然从惊艳中清醒过来,他顺着声音转头望去,就看见自家表妹正一脸不满的瞪着自己,他倒是有些知道自家表妹的小心眼,连忙说道,「没看什么。」然后不予置评的转身继续往城外行去,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反而会让表妹更加的夹缠不休,还不如就这样模模糊糊的混过去了呢。
只是显然,他低估了他表妹的嫉妒心,只见谢然然在他转过身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人群深处才跺着小碎步追随魏洛然而去,「表哥,你等等我!」
待二人走远,仙豆重新在人群中现出身来,看来,这表妹名声不好也不是空穴来风,看看这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且不说她只是一个盟主的表妹,就算是当朝公主摆出这么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跋扈样子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想来就算没有仙豆这一则,恐怕她早晚也会把自己给玩脱了,这世上,谁又真正怕过谁呢。
不过这样的人倒是好对付,只要牢牢抓住魏洛然这根线就足够刺激她犯错了。
在洛阳又留宿了几日,瞭解了魏洛然的动向,仙豆开始向着卞厦方向移动,因为魏洛然此次出行就是为了要去参加今年举行在卞厦的江湖聚会。
开着系统的挂弄了匹安全又快速的小白马,仙豆终于在第四日追上了魏洛然等人的脚步,根据系统指示的方向,仙豆入住了魏洛然等人入住的客栈——悦然客栈。
吩咐小二给马匹餵食最上等的粮草,仙豆跟掌柜办理好了入住手续,虽然小白马的速度很快,但这一路的风餐露宿是一直生活在交通优渥环境中的仙豆从未曾经历过的,所以这一次她的形容有些略显狼狈。
在客栈的房间里舒舒服服的将自己打理干净,又小小的休憩了一下,养足了精神。晚饭时分,仙豆穿着第一天的打扮出了房门,她知道魏洛然此时正在楼下用餐,打算出去验收一下成果。
之所以没有更换装备是为了让魏洛然更容易认出她来,毕竟服饰妆容给女子外貌带来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她缓步行至楼梯口出,故意晃了晃脚腕,『哗啦哗啦』的脆响便在大厅中若有似无的响了起来,听在武功高强的人的耳朵里,更是像是响在耳侧一般。
正端坐在大厅喝茶的魏洛然动了动耳朵,反射性的抬起头来望向楼梯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穿着草鞋的肉嫩赤足,小小的,珍珠一样圆润粉白,在粗糙草鞋的映衬更显精緻,只是这么远远的看上一眼,便让人升起一种想要窝在手中把玩一番的喜爱之情。
然后是那一串彩绳编的铃铛,在那纤细婉约的脚腕上上下的跃动,真是还未露面便带出了一丝的鲜活。
魏洛然更加好奇了,如此灵动的女子该有怎样一副面貌,心里不免一丝期待,她到底是不是那日在洛阳遇见的那位女子呢。
黑色的襦裙满满的垂入视线,魏洛然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竟也是黑色的裙子,会是她吗?快了,女子的身体已经在楼梯的交错间出现了大半,眼看就要露出脸来,魏洛然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小二。」
是那个声音,魏洛然的目光更加的专注,一切似乎都对上了,只是他却怎么也无法看清楼上那名女子的样貌,这让他越发的心痒难耐起来,而印象中的女子也越发神秘起来。
「哎~客人,您需要点什么。」小二听到女子的交换,麻溜的跑到了楼梯口处,看见女子因此停住了脚步,魏洛然有些埋怨小二跑得太快,目光却未曾移动过半分。
「给我的房间上点儿小菜。」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在魏洛然的心上轻轻的挠了一下,让他升起几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焦灼了。
「哎~好嘞!~」小二转身跑去了厨房。
而女子则缓缓转身往楼上走去。
看着女子渐渐隐没入楼梯交错间的身影,那日在洛阳时的失落与怅然彷佛又爬上了心间。
魏洛然收回目光,闷闷的喝了口酒,看得坐在他旁边的谢然然咬牙切齿极了。
「表哥,那个女人就那么好看?!」谢然然忍不住愤愤的问道。
「然然,你说什么呢!」魏洛然淡淡的蹙起了眉,「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随便评论人家女子。」
谢然然看着自家表哥正人君子的模样越加来气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家表哥正直得过了头,如果跟他掰扯这个只会让他更加生气,只能避其锋芒的小声嘀咕道,「人家也没说什么嘛。」
魏洛然看自家表妹已经服了软,也不再逼她,只语重心长的嘱咐了句,「你呀,以后注意点,女孩子家家的,都注重名声,哪能随便拿来议论。」
「哎呀,好了表哥,我知道错了。」谢然然扯着魏洛然的袖子地声软语的撒娇,见他的表情转缓,便语气小心的问道,「那表哥你说,我和她谁更漂亮?」
魏洛然瞪了谢然然一眼,谁知谢然然根本不怕他瞪眼,还娇娇的晃了晃他的袖子,魏洛然无奈,为了不让自己陷于表妹的痴缠,只能应付道,「自然是我的表妹更漂亮。」如果是以前,魏洛然会老老实实回答,『我又没看清人家姑娘的样子,怎会知道。』可吃过几回表妹+娘亲的磨功后,便也学聪明了,而这一句『更漂亮』,也成了应付表妹的惯性用语,由此可见,其中的真心自然是没有多少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那一直悦动在耳边的『哗啦哗啦』声顿了一下,才再次响起,这让魏洛然心中隐隐有些彆扭,有种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的懊恼,这抓不着头脑的心情真是让人莫名郁闷,魏洛然仰头灌下一杯闷酒,随便吃了两口菜饭,便藉口困顿回房去了。
午夜,正是夜阑人静时分,原本寂静的客栈里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好似有人在搜查什么一样,许多客人都被这声响吵醒,耳力非凡的魏洛然自然也不例外。
正当他想起床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忽然房门似被一阵幽风拂开一下一般,开启有迅速的关闭。
魏洛然身子瞬间绷紧,原本摸向外衫的手摸上了床内侧的剑,「谁?!」
那人并没有回应魏洛然的问话,而是擦亮了火折将房间里的蜡烛给点着了,蜡烛一点点的燃亮,光晕慢慢的将整个房间的黑暗驱散,黑衣女子的身影就这样在魏洛然的眼中缓缓的清晰起来。
没错,来人正是仙豆。
这是魏洛然第一次看清楚这个姑娘的全貌,虽然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有些朦胧,但正是因为这样,那白肤红唇媚眸的妖颜才更有视觉衝击力。
「姑…姑娘……」魏洛然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他也知该怎么形容,只知这女子竟可以妖媚得如此高贵,让人深深的被吸引,恨不得将视线黏在她身上,却生不出半分的猥亵之心。
「姑娘为何……」夜半三更闯入在下的房间?话未尽魏洛然便已经有所了悟,「房外的那些人要找的可是姑娘?」
「正是。」仙豆低头,将双眸隐在阴影里,红唇勾起一抹邪魅而神秘的微弯,「壮士可要将小女子交出去?」
魏洛然只觉自己的心似被那抹笑狠狠的撩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明明知道那是危险的,是罪恶的,却又不可救药的被它深深的吸引着。
正在此时,剧烈的房门敲击声响起,屋内两人同时向房门看去,匆匆对视了一眼,魏洛然率先开口道,「姑娘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应付那些人。」说完,便起身走向房门。
当他准备打开房门时,回头再看,屋中已经没有那抹倩影,魏洛然不由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方将房门打开。
「开门!开……额,竟是魏盟主!」门外拍门的壮汉抬起的手顿了顿,「在下不知魏盟主再此,多有打扰!」壮汉对着魏洛然抱拳施礼,神色间多有尴尬退却之色。
「嗯,原来是河西派的二当家,不知这番喧哗所谓何事?」魏洛然神色不变,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温和有礼,只是这温和中还参杂着淡淡的凛然正气,让人不敢小视。
「额,在下收到消息,魔教将会为祸此次武林聚会,所以派出亲信打探,这不,下属来报,说那魔教之人就在这客栈之中,所以在下便带人前来搜查一番,以剷除魔教余孽。」
魏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竟是这样,那方才那位女子难道就是……?
二当家并没对魏洛然的反应生疑,因为这魔教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了数年,他初初听闻此消息时也是颇为震惊的,「不知魏盟主可曾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魏洛然直觉摇头,「不曾。」只是待反应过来,神色间不免多了几份晦涩的惊疑,事关魔教余孽,自己怎么会……
可是二当家没有给他反悔余地,他对着魏洛然抱了抱拳,言道,「即是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搅魏盟主休息了。」魏盟主是武林正派的总把头,武功高强,二当家自然没有心疑他的理由。
待二当家离开,魏洛然依然身处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抓住那名女子,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抗拒这个选择,可放了那名女子,又怕她真是魔教之人,会去危害武林。
「姑娘,你可以出来了。」魏洛然走进内室,对着空屋子低声唤道。
无人回应,看来她是已经走了,魏洛然竟然觉得松了口气,他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从心底讲,他并不想与她为难吧。
讪讪的做上床沿,忽觉一方柔软温暖从背后攀上了自己的身,耳边响起了一抹幽香,「壮士不将小女子交出去?难道不怕小女子是那魔教中人?」
魏洛然浑身一个激灵,肌肉立时僵硬一片,「姑娘请自重!」他的声音板板硬硬的,只觉她碰触的每一个部位都是那样的敏感,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柔软与幽香,这让从未曾与一个女子这样贴近过的他感到无措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这种刺激让他感到罪恶,却又无法抑制的期待着,期待这样的碰触更长更贴近。
「嘘!」仙豆蛇一样的从魏洛然的颈侧攀缠到他的肩膀,伸出一隻手指轻轻的抵在了他的唇上,然后贴着他耳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自重?那壮士方才怎么不推开我呢?莫不是……」她的手指沿着魏洛然的唇、下巴一路抚下,沿着他领口的衣沿缓缓向下,「……想对我……」
仙豆每个字都说得慢而磨人,就彷佛她的手指,挑逗着魏洛然的每一个神经,「姑娘,再如此在下可就要不客气了!」
仙豆纤手虚抬,用指背轻轻的撩过魏洛然的脸颊,半是逗弄半是暧昧的说道,「不客气?!壮士可是欲对小女子行那不轨之事?!」
「姑娘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魏洛然有些生气,她怎能如此看待自己!
「君子?!呵呵!壮士救下小女子,难道就为了当那君子不成?」仙豆两指轻轻的捻起魏洛然肩膀的中衣慢慢的往外拽着,「壮士!~难道你不喜悦我吗?」
随着颈间肌肤与空气接触的丝凉,魏洛然心跳得越发快了,快得彷佛喘息都有些磕磕绊绊,一股电流冲上大脑,让魏洛然即忐忑又有些小期待,想让她更进一步,自小接受的礼教教育却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往。
魏洛然干涩的嗓子吞咽了一下,咬牙说道,「姑娘,得罪了!」随即,撩起一抹掌风向着身侧扫去。
仙豆看准了掌风来势,微微侧身,借着掌风的力道向床外翻倒下去,口中轻轻的呼出一个『啊!』的轻音,勾人心乱,她在赌,赌魏洛然会接住她。
魏洛然被那声娇音牵引,侧头便见娇人儿的身子已经向外倒去,直觉伸臂托住娇人儿仰倒的身体。两人的距离不可避免的贴近,娇人儿的柔软幽香充满了他的整个感官。
「你……你不会武功?!」魏洛然有些慌乱得寻找着话题,不过,他心里也多少有些疑问,那掌风对于有武功傍身的人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影响,若她真的不会武功,那她就未必是二当家所要找的魔教中人,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窜起,魏洛然那的心中竟生气几丝窃喜。
仙豆并没有回答魏洛然的询问,而是抬袖掩面做垂泪妆,「壮士如此轻薄小女子,让小女子以后如何嫁人啊!~」
「我……在下……」魏洛然有些慌了,因着两人姿势的原因,他放手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最后索性一使力,将仙豆的身体抱坐了起来。
仙豆顺着他的力道缠上了他的身体,双臂攀住他的脖颈便不鬆开,整个人就这样侧坐在了魏洛然的腿上。
魏洛然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体验了一把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真是又销魂又忐忑,他慌张而笨拙的哄道,「你……你别哭。」半天只会重复这一句话,半点不会哄人。
仙豆是个坏物,你越是慌张,她越爱捣乱,她整个人扑在魏洛然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弄得魏洛然更加的手足无措,又不得不承受她的多变以及碰触所带来的心跳。「你,你笑什么?」
仙豆偏偏不给答案,这些小情趣还是需要留给魏洛然去猜,真正经回答了那才是无趣之极。她抬起还带着乱笑的眉眼,水眸一闪一闪的望着魏洛然的眼睛,待牵引住他的视线,食指轻轻的划过唇瓣,「壮士,我美吗?」
魏洛然的视线被那移动着的纤指吸引,看着那手指划过红润的唇瓣,带着下唇微启又复合,只觉一阵口干舌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精緻的白和红所牵引,呼吸都屏住了一般,「美!」
仙豆轻抬下巴,让自己的吐息更加贴近他的唇齿,轻慢问道,「比你那表妹如何?」
此刻的魏洛然全然不知仙豆在问些什么,他只看到那开开合合的红唇在慢慢靠近自己,几乎就要与自己呵息交融,令他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盯着仙豆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可口食物的野兽。
「你说啊,究竟是我美,还是你那表妹美?」看懂了魏洛然的渴望,坏坏的仙豆故作不满的嘟起了诱人红唇,纤细的指头还在他的后颈上轻轻的勾挑抚摸着。
魏洛然怎受得了这般挑逗,大脑一热,伸头想要衔住那惹人犯罪的小嘴,却被仙豆侧头躲开,头便顺势扑进了仙豆的颈窝,在那里一阵乱吻乱吸着,嘴里急切的哀求的应着,「你美!你最美!」大手按着她的背心直往自己怀里按,炽热的唇几乎要顺着她衣服的领口转入她的胸口中去。
魏洛然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痴迷疯狂过,以前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可以是母亲,是未来的妻子,是丫头,从不知道有女人可以让他体会到如此渴望如此销魂的滋味。
其实,魏洛然之所以能如此快的沉沦,还要多亏了仙豆先前加的那点魅力值,魅力值可以帮助宿主更好的散发荷尔蒙,使得异性能够更容易的被吸引、被折服。
怀中女子身上的每一缕幽香都是令人如此的着迷,魏洛然眯眼陶醉在这似梦一般的温柔乡中,忽觉肩颈处一阵疾风锥来,身体反射性的扭身洩力,手指若闪电般伸出,夹住了那抹袭来的危机。
待再回过神,已经将怀中的女子压在了身下,而手中握住的,正是那方才还一脸娇媚的依着自己的女子挥出的匕首,此时,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的诱惑,有的只是一抹傲然的冷冽。
「你……你真是那魔教中人?!」魏洛然此刻的心情慌乱,有被欺骗的心痛,有不想相信的失落,以及一种无疾而终的不舍和怅然若失,等等复杂的情感一起袭上心间,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无比的艰难。
「哼!魏盟主,好威风!要杀了我吗?」仙豆不屈的瞪着魏洛然,紧绷上扬的下颚为她妖媚的妆容增添了一抹禁欲的气质。
魏洛然只觉心中委屈至极,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仙豆那双略带讽刺之色的黑眸,抿了抿嘴角,对着那张惹人生气的小嘴狠狠的吻了下去,带着愤怒,带着霸道的压迫,似乎想要用这绝对的压制来征服身下的人儿,抹去她眼中的蔑视一般。
慢慢的,随着气息的交融,魏洛然的动作开始缓了下来,粘合的动作变成了唇齿间的依恋,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与那双正泛着泪光的眸子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你要是那个盟主!」仙豆的呢喃泛着倔强的委屈,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划入鬓髮,那圆睁的双眸放射出的哀伤令人瑟缩,直直的刺在了魏洛然的心口上。
魏洛然的心似被一直大手揉捏着,又涩又痛,他起身放开了对仙豆的箝制,背对着仙豆说道,「你走吧!」
「你不杀我吗?」躺在床上,望着站在床边的背影。
魏洛然没有回头,他捏紧了拳头硬声说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仙豆起身整了整衣襟,漫步走到了魏洛然身前,背挺得直直的同样冷声说道,「放了我,你会后悔的!」只是这冷声中还夹渣着一抹令言辞艰难的哽咽。
那渐远的铃铛声清晰的迴响在耳侧,『哗啦』『哗啦』每一声都彷佛踩在魏洛然的心上,踩得他的心酸得厉害,看着那抹渐渐消失的倔强而又单薄的背影,他不得不紧紧的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冲上去抱住她,让她为自己留下来。
这一晚,两人相倾又决裂,他们相互吸引,却又因为现实不得不分开,但心依然是炽热的,情也因这世俗的压抑而越显浓烈,只待将来翻天覆地的那一天……
谢然然觉得自己的表哥这段时间好似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变得沉默沉稳了许多,每当一个人时候,他总是望着某处发呆,眼神深沉而悠远。
这样的表哥让谢然然觉得很陌生,很遥远,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可是找不到根源的她只能加大缠人的力度,让表哥没有空隙可以陷入那种令她心慌的思考。
其实,谢然然采取的这个策略,方向上是正确的,不过需要一点点的小技巧,那就是在魏洛然陷入那种思考的时候,突然打断,用别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样,次数一多,那份小小的旖念也就无声无息的无疾而终了,魏洛然大概也会觉得那只不过是一段被迷惑的过去。
只是谢然然太心急了,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纠缠魏洛然,这就让魏洛然产生了想要逃避她的情绪,更加渴望一个人单独的空间,所以适得其反了,在安全的将谢然然送入卞厦之后,为了躲避她的纠缠,魏洛然以公务为由独自骑马出城散心去了。
卞厦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城市,魏洛然放任马儿在官道上驰骋,溅起层层灰土,想要借此来释放多日以来的郁闷。
忽然,一阵若有似无的铃铛声传入耳中,魏洛然反射性的拉停了马头,马儿因为突然的停步高高的仰起了前蹄,若不是魏洛然马术不错,恐怕都能翻下马去。
待马儿平静,魏洛然凝神细听,待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交迭响起,这才确定这铃铛声不是自己的幻觉。
『会是她吗?!』魏洛然有些期待的想着,可这铃铛声未免也太凌乱了些,根本不似她行走时的那样律感十足,『不会是那家小孩在拿着铃铛玩耍吧!』他有些患得患失,『难不成是她遇上了什么危险?』这个想法一在脑中划过,魏洛然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催马向铃铛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穿过一小片树林,正看到狼狈扑倒在地的仙豆,而她的身后,正有几个面貌猥亵的男子在戏耍般的追赶着她,魏洛然一看也顾不得什么正派魔道,提剑便刺向那几个男子。
光是看她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魏洛然就觉得又心痛又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