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吗？

    顾星泽也因此，心厉厉的疼着。

    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傻到无可救药了，竟因为一个男人将自己置于如此卑微的境地。

    同时，也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即便她的视线从未注意过他，他却仍是这么在意她的喜怒哀乐。

    真是败给她了。

    他也无可救药了。

    顾星泽扬起脸来，左耳响彻着酒吧里几乎要穿破耳膜的金属音乐，右耳，却是她低而小心翼翼的抽噎声。

    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充斥全身。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甘，于是，他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凝视着她的脸。

    「我不行吗？」

    低醇的声音极富磁性。

    他深邃的目光凝着她的脸，眉心微蹙。

    「一定是他吗？我不行吗？」他这么问。

    云诗诗面色一愕，对他突兀的询问，有些不明就里。

    「慕雅哲能做到的，我也能！我也可以给你他所能给你的一切，他不能给你的，许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顾星泽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之后审视着她脸上情绪的变化。

    「所以，我不行吗？」

    云诗诗目光一时有些发怔，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睫上沾着泪珠。

    未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因为错愕而凝固了住。

    顾星泽的俊颜微微欺近了她的脸，薄唇印在她的眼角，柔柔地吻干了她的泪意。

    因这毫无防备的吻，云诗诗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了。

    顾星泽却并没有就此停住，细腻而绵柔的吻蓦地又落在了她的眼睫，吮去她的泪痕，紧接着，又落在了她的鼻尖，轻轻点缀，犹如蜻蜓点水。

    可在他的吻即将落在她唇上时，云诗诗猛地回过神来，随即惊慌失措地将他用力地推开。

    「你别这样……」云诗诗呼吸急促，微微侧过身去，对他突兀的举动有些难以负荷，「我只是……把你当成前辈，没有其他的想法。」

    顾星泽怔忡片刻，随即微笑不语，半晌，淡淡地道：「嗯……我知道的。」

    他知道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啊。

    顾星泽的表情忽然的，有了些落寞。她望着他，局促不安的同时，有几分愧疚。

    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她却不能坦然面对。

    对他，唯有欣赏与尊敬，别无其他感情。

    既然没有，便不能靠近，给他任何希望，再给他失望。

    她承担不起。

    见她有些神色慌乱，似乎对他突兀的吻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对不起，欺负过头了。」

    「没……关系。」她有些局促地道。

    心中，却因为顾星泽失控的表白而心惊不已。

    云诗诗转过身去，眼中挣扎了片刻，随即，望向顾星泽的脸上强颜欢笑：「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着，便自顾自向卡座走去。

    顾星泽有些无力地牵了牵嘴角，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却彼此各怀心事。

    若是她此刻回过头，定会看见他脸上失落与痛楚。

    这份痛楚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肺里，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疼入骨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