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境47

    「什么歪门邪道的说法？」

    佑佑一笑，「别人说的。」

    宫桀却不同意，「那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你说。」

    宫桀，「早睡才能活久，晚睡容易猝死。」

    佑佑点了点头，「这句话是很中肯，也很符合科学道理。」

    宫桀转了个身，背靠在围栏前，忽然认真地问了一句，「我现在说的话，宫梵听得到吗？」

    「听不到。」

    「也就是说，我和你说的无论什么话，他都不会知晓？」

    佑佑点了点头，「那当然。」

    「很奇怪。」

    「哪里奇怪？」

    宫桀眯了眯眼，说不上来，「以前，你就是双重人格，但是区分还没有这么明显。」

    佑佑怔了一下，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以前，他的人格是我控制着的，与其说是控制，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因为他出现的时候，我还隐约有模糊的记忆，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也隐约知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不受控制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有时候我经常不受控制的去做一些事情，说一些话。包括那惊世骇俗的『天眼计划』，我也知道的。」

    宫桀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到后来，不受控了呢？」

    佑佑又说道：「爱丽丝催眠了我。她进入了我的催眠世界，发现了我的第二人格，其实抹除记忆，只不过是将我的第一人格催眠封存了。从那个时候开始，第二人格，彻底不受控制了。我也曾试着压抑。然而，渐渐不受控制了。」

    宫桀沉默了片刻，忽然神情凝重地问，「其实有治疗方案，宫梵他愿意沉睡，愿意去往『死亡之地』，你愿意……」

    「我不愿意。」

    佑佑打断了他的话，固然轻描淡写，却隐约看得出来他在发抖。

    宫桀一时间于心不忍。

    「其实，以前我很厌恶他，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他的诞生，是我一手创造的。我将所有痛苦有关的记忆，都强加在他的身上，这样，我才能一身轻松，而他，却一直以来背负了那么多，他也是我的一部分，为什么我要毁灭他。」

    宫桀仍旧沉默。

    佑佑打量了他一眼，眸光淡了淡。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谢谢。」

    宫桀一脸嫌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他蹲下身，平视着他，半开玩笑地问，「要是等你长大了，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么他不喜欢，你该怎么办？」

    佑佑脸红了红，有些无奈，「现在就要想那么遥远的事吗？」

    「那当然，其实，一点也不遥远，人都有七情六欲，等到你进入少年时期，情愫萌动，难免有心仪的女孩，要是他不喜欢，抗拒排斥，你该怎么办？」

    佑佑却明显不会放在心上。

    「我很难想像，我会喜欢上一个人，结婚了是不是就要和妻子一同生活吧？」

    「不然呢？」

    宫桀反问说，「难道你想一辈子黏着你的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