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狗」界实力选手
沈越川去了一趟私人医院,拿他上週的检查报告。
离开医院后,他约了宋季青,在商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深秋的暖阳洒进咖啡厅,宋季青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坐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一举一动斯文儒雅,气质跟咖啡厅这种地方意外的搭。
沈越川走过去,把他的检查报告递给宋季青。
宋季青打开文件袋,衝着他对面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坐。」
「不了。」沈越川说,「我还要去接芸芸。」
宋季青扶了扶眼镜框,点点头,表示十分理解。
沈越川和萧芸芸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沈越川不插上翅膀飞到萧芸芸身边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心思坐下来跟他喝咖啡?
想着,宋季青已经看完沈越川的检查报告,目光突然变得凝重。
「怎么,我的情况有变化?」沈越川的语气难掩不安。
「你的病……恐怕瞒不下去了。」宋季青嘆了口气,把报告装回文件袋里,「你还是考虑一下,把你的病情告诉芸芸吧,让芸芸有个心理准备。」
见到宋季青之前,沈越川还抱着一种侥倖心理--也许他还没严重到瞒不住的地步呢?
宋季青的话,碾碎了他最后的侥倖。
他压抑着心底浮起的恐惧,看向宋季青:「你……」
「我会尽力。」
宋季青知道沈越川想问什么,也知道他希望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可是,他只能如实回答他:「越川,你的病,还是要靠手术和西医。我能做的,只有帮你调理身体、延缓和控制你的病情,让你在最好的状态下接受手术,最大程度保证手术成功。」
沈越川低下眼眸:「你可以尽力,我已经很感谢了。」
宋季青拍了拍沈越川的肩膀:「安排我和你的主治医生见一面吧,我想深入的瞭解一下你的情况。」
沈越川把henry的联繫方式发给宋季青,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些不幸,如果发生在认识萧芸芸之前,或许他可以平静的接受。
可是现在,他害怕。
不是害怕他会死去,而是怕萧芸芸难过,怕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怕她无法接受他生病死亡的事实。
「沈特助,」司机突然出声,「去商场接萧小姐吗?」
沈越川回过神,调整好情绪,让司机开车。
刚才苏简安就给陆薄言打电话,说她们快要结束了,他这个时候去接萧芸芸,应该刚刚好。
白色的路虎开到商场门口,陆薄言一行人正好推着萧芸芸出来,可是萧芸芸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沈越川下车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萧芸芸:「怎么了?」
萧芸芸哭着脸:「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虐死了。」
沈越川看了眼陆薄言和苏亦承,想到这两个人爱妻狂魔的属性,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捧住萧芸芸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有没有好一点?」
他们在商场门口,这时又正好是下班时间,进进出出的年轻人不少。
沈越川当众这么深情一吻,吸引了无数目光,很快就有人认出他们来,小声的议论道:
「好像是沈越川和萧芸芸欸!俊男美女,很登对啊,难怪林知夏不停作妖呢,肯定是嫉妒!」
「唔,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啊,外形也确实很搭,真羡慕!」
这样的声音,萧芸芸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听到,现在听到了,她的双颊就像着火一样腾地烧红。
她垂着脑袋不敢看苏简安和洛小夕,扯了扯沈越川的衣袖:「我们回家吧。」
「好。」沈越川很自然的从苏亦承手里接过轮椅的推手,说:「我们先回去了。」
他推着萧芸芸,旁若无人的往车子走去,到了车门前,他没让司机帮忙,先是把萧芸芸抱上车,接着又收好轮椅,放到后备箱。
只要事情和萧芸芸有关,事无鉅细,他都亲力亲为。
看着白色的路虎缓缓开走,洛小夕郑重宣布:「恭喜我们虐狗界加入两名实力成员!」
苏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挽住陆薄言的手:「我们也回去吧。」
陆薄言一手提着苏简安今天的战利品,另一隻手挽着苏简安,带着她上车回家。
苏亦承问洛小夕:「我们也回去?」
洛小夕意犹未尽,赖着不肯走:「旁边还有一家商场,我还想逛。」
「你已经逛了半天了,先回去休息。」苏亦承深怕洛小夕累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哄着她,「明天我再陪你去那家商场。」
洛小夕想了想,决定妥协:「好吧。」
「乖。」苏亦承吻了吻洛小夕的唇,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上车,回家。
最先到家的,是住在市中心的沈越川和萧芸芸。
刚推着萧芸芸进电梯,沈越川就接到daisy的电话,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接通电话,却听见daisy说:
「沈特助,是这样的--我一个运营娱乐八卦号的朋友,不小心拍到了你和萧小姐在商场门口的照片。他想问,可不可以把照片发出去?」
「可以。」
沈越川几乎没有考虑,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把事情告诉萧芸芸。
萧芸芸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睛:「你为什么要同意啊?」
沈越川的理由简单粗暴:「我高兴。」
这三天发生的一切,让他知道了光明正大的可贵。
现在,他和萧芸芸终于无所顾忌,那些照片不发白不发。
萧芸芸怀疑的看着沈越川:「你是故意的吧?」
沈越川推着萧芸芸进门,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萧芸芸挣扎了一下,说:「这么近,我自己走没问题。」
沈越川挑了挑眉梢:「这么近,我抱更没问题。」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把萧芸芸抱得更紧了一点。
萧芸芸下意识的圈住沈越川的脖子,一股微妙的甜蜜在她的心上蔓延开来,她抿起唇角笑了笑,把脸埋进沈越川的胸口。
沈越川把萧芸芸放到沙发上,这才回答她刚才的质疑:「你猜对了,我就是故意的。」
「……」萧芸芸无语又甜蜜的看着沈越川:「幼稚。」
沈越川抵上萧芸芸的额头:「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确实很幼稚。」
他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萧芸芸像收到蛊惑一般,主动吻了吻他的唇。
沈越川顺势含住萧芸芸的唇瓣,接过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尽然他的病快要瞒不下去了,那就趁着萧芸芸还不需要替他担心,多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
晚上,沈越川亲吻萧芸芸的额头、抱着她上车的照片被某八卦博主爆料,不到三十分钟,迅速登上热搜。
同时被爆出来的,还有林知夏被拘留的消息,据说是因为苏韵锦起诉了林知夏。
萧芸芸洗完澡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用平板电脑刷着热门话题,越刷越疑惑,戳了戳沈越川:「那个康什么呢?他才是幕后指使,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他一直置身事外,完全没有被牵扯进来?」
「策划这件事的事情,康瑞城就一直在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林知夏没看出来,完全被他利用了。」沈越川说,「现在这个结果,林知夏等于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后果。」
萧芸芸点了点头,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沈越川侧过身,好整以暇的看着萧芸芸:「在想什么?」
「我在想--脑子是个好东西,真希望林知夏有。」萧芸芸的语气十分诚恳。
沈越川知道,萧芸芸是在讽刺林知夏,可是她一脸诚恳的样子,像极了是在为林知夏考虑。
他笑了笑,亲了亲萧芸芸的唇。
有时候,这小丫头真是比谁都可爱。
萧芸芸主动打开牙关,回应沈越川的吻,细细亲吻他薄薄的嘴唇,不像吃东西那样可以品嚐出味道来,却比任何饕餮美食都令她着迷。
沈越川只是想亲一亲她,可是这个小丫头就像有某种魔力,他一碰到她,就无论如何放不开。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芸芸偷偷睁开眼睛,看见沈越川紧闭着双眸,平时动不动就蹙起来的眉头,这一刻完全舒展开,英挺迷人,仔细看,能看出他的沉醉。
只为他这一刻的投入和沉醉,萧芸芸愿意付出一切。
萧芸芸闭上眼睛,抱住沈越川的腰,不断的回应他。
沈越川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越吻越沉迷。
眼看着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就要重演,沈越川及时的清醒过来,鬆开萧芸芸。
萧芸芸清澈的清澈迷离又茫然:「我们……可以啊……」
昨天晚上,他们还不知道真相,沈越川出于对她的保护,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可是,苏韵锦亲口证实了他们没有血缘关係,沈越川还有什么顾虑?
沈越川拨开萧芸芸额角的头髮:「傻瓜。」
萧芸芸更加不懂了。
沈越川克制着急促的呼吸,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会影响。」他压低声音,在萧芸芸耳边缓缓吐气,「第一次,我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萧芸芸忍不住脸红,钻进沈越川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平復呼吸。
沈越川揉了揉萧芸芸的头髮:「睡吧。」
「……晚安。」萧芸芸声如蚊蝇,说完立刻闭上眼睛。
沈越川吻了吻她的发顶,「晚安。」
他并非不想要。
可是,他不想这么快。
对他来说,萧芸芸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当然要等到她完全康復,再带着他去探索那个陌生的世界,给她最美好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