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鸣,你怎么样?」大小姐和管家急忙迎上去。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医生走出来说道,「右腿擦伤有点严重,一周内千万不能碰水,另外头脑受到撞击,入院观察三天。」
管家鬆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事,我这就给老太太打电话报个平安。」
医生点头:「你们谁给他办一下住院手续?」
「我来。」大小姐从护士手中接过程奕鸣的各种检查单和手续单。
转过头,她却恶狠狠的看向严妍和符媛儿,喝道:「你们两个肇事者,还坐着干什么!」
严妍想怼回去,被符媛儿拉住了,「我们这就去。」
她拿上手续单,拉着严妍一起离开。
「等会儿一定得跟他商量个赔偿方式,」办好手续回病房的途中,严妍说道,「他看上去也不怎么严重,不至于为难我们吧。」
「就怕那位大小姐叽叽喳喳。」符媛儿担心。
严妍嘿嘿一笑,「她不会让我们在程奕鸣身边多待的。女人嘛,都有那点小心思。」
符媛儿恍然大悟,连连赞同的点头。
果然,大小姐将符媛儿手中的住院手续抢过去之后,立即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该交医药费的时候再来吧。」
符媛儿和严妍如获大赦,赶紧转身要走。
「等等。」病床上的人忽然冷冷出声。
大小姐本想阻止他说话,但瞧见他眼角的冷光之后,到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下去了。
「符媛儿,你撞了我,是不是得有个说法?」他问。
符媛儿点头:「你想要什么说法?」
「你让程子同来跟我谈。」
符媛儿怔然:「……跟他有什么关係?」
「总之我不跟你谈,你不方便跟他联繫的话,我给他打电话。」
「你……」她能脱鞋砸他的脑袋吗!
「你们都出去,严妍留下来。」他没再搭理符媛儿,已经转头看向严妍了。
「奕鸣!」大小姐不甘的跺脚。
但程奕鸣也没搭理她。
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挫,提起随身包愤怒的离去。
「媛儿,你车上等我。」严妍冲符媛儿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
符媛儿隻好也离开了病房。
「碰上你就没好事。」病房门关上,程奕鸣的埋怨声随即响起。
严妍挺想笑的,他说的没错,脑袋上那块疤还没好呢,腿又受伤了。
「对不起啦,」她认错的态度很诚恳,「不但让你受伤,还坏了你的好事。」
不过呢,「你的那位大小姐有心挑事,我也没办法。」
她将收到的「他」发给她的信息给他看。
程奕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目光落到她脸上:「你打她那一巴掌,除了还手之外,没有其他意思?」
严妍美目轻转:「还要有什么意思?」
她美得如此耀眼,只是眼波流转,就让他心笙摇动。
他不假思索的伸手,一把便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不由自主的想要吻住她的红唇……她却往后躲了躲。
「程大少爷,」她美目含笑:「你受伤了,这里是医院。」
偏偏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美艷动人……他也被自己超乎想象的渴求惊到了。
他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想多了,」他冷下眸光,「我隻想警告你,不要有其他想法。」
严妍不是没瞧见他由热转冷的眸光,她明白这个男人又陷入了矛盾。
但她装作不知道。
「遵命,程大少爷。」她媚然轻笑,半真半假。
她永远都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所有男人都是,包括他……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痛快。
「我在医院观察三天,你每天都得过来。」他命令似的说道。
「可是明天我有通告。」
「推掉。」
「听你的,」严妍特别顺从,「你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的,带着媛儿来找你,你就告诉我们有关程子同的事情。」
程奕鸣明白了,她今天会去程家是为了这个。
「想知道?」他挑眉。
「当然。」
「看你明天表现。」
严妍:……
严妍走出住院大楼,脸上已经不再有笑容。
「程奕鸣跟你说什么了?」上车后,符媛儿问。
她将程奕鸣的混蛋条件说了。
符媛儿严肃的抿唇,「我一点也不相信他真知道什么,你少听他忽悠。」
「万一他真知道什么呢?」严妍不放心。
「你别搭理他,明天我过来。」符媛儿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就不信我撬不开他的嘴。」
如果证明他只是忽悠严妍的,他就等着另一条腿也受伤吧。
严妍就知道她直来直去的风格,但这对程奕鸣未必管用。
「我有一个办法,不如我们明天试试?」她挑了挑秀眉。
于是,第二天下午,符媛儿再次来到了程奕鸣的病房。
为什么下午过来,因为她实在太累了,睡到中午才起床。
「是你。」程奕鸣从头到脚都不欢迎她。
符媛儿交迭双臂,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程奕鸣。
「程奕鸣,程子同和符家究竟有什么秘密?」她开门见山的问。
程奕鸣头也没抬:「你自己去问程子同。」
「那你就是不知道喽。」
程奕鸣抬起脸:「知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係?」
「本来跟我是没什么关係的,」符媛儿神色陡怒,「但你拿来忽悠严妍,跟我就有关係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保温饭盒便朝他脑袋上打去。
「媛儿!」严妍蓦地跑进来抱住了她的腰,「别衝动,别衝动……」
她一边说一边将符媛儿拖出去了。
两人到了走廊的角落里。
「这有用吗?」符媛儿放下保温饭盒。
严妍想的办法,她先衝程奕鸣发火,严妍衝进来将她拖出去后,再跟程奕鸣卖可怜。
这一惊一乍之下,应该能将程奕鸣的话套出来。
「有没有用就看我发挥了。」严妍拿上保温饭盒准备出去,脚步刚踏出又收回来了。
符媛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诧异的瞧见,程子同进了程奕鸣的病房。
程奕鸣等着严妍折返呢,没想到进来的人是程子同。
「你的消息倒是很快。」程奕鸣讥嘲的勾唇。
程子同将他打量,确定他什么事也没有,才说道:「听说老太太有意让你和慕家的大小姐结婚?」
程奕鸣没说话。
「与此同时,你却和严妍打得火热。」程子同的语气里带着指责。
程奕鸣不悦:「跟你有什么关係?」
「严妍如果因为你受伤,必定造成符媛儿和程家的矛盾。」程子同说道。
程奕鸣好笑:「别在我面前装深情,你对符家做的事,以为能瞒过谁?」
程子同眸光微闪,「你都知道些什么?」
程奕鸣明白了,「你是来套话的,」他可以说出来,「符家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是都在你手里?」
「你别胡说,」程子同沉着脸,「买下股份的人是他的朋友于总。」
「于总跟你什么关係,我就不用挑明了吧,你自己不方便出面,让于总代替你压价,现在符家公司全是你的了。」
程奕鸣冷笑,「我说你怎么舍得跟符媛儿离婚,原来是野心变大了,不只是要符家当你的靠山,而是要吞下整个符家!」
「你带着老符总投资,失败后趁机压价收购,程子同,你这套招数也不稀奇,就是不知道符媛儿什么时候才能看明白。」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程子同才不慌不忙的问:「说完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
「程奕鸣,你告诉我,」程子同淡声问,「如果你是我,要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不至于被程家欺负一辈子?」
程奕鸣语塞。
「如果我是你,我大可不必这样,」他继续说道,「我可以按照我的心意,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过我想过的生活。」
但我不是你,所以这个问题,永远无解。
从他出生那一天开始,他就註定要走这样一条路。
「离严妍远点。」说完,他转身离去。
程奕鸣拧起浓眉,这是什么意思,他刚才……竟然被程子同教训了!
气闷。
夜色如墨。
乌云沉沉的压在天空,没有一丝凉风,也不见一点星光。
是要下雨了吧。
明明快要进入秋季,天气还很闷,很热,让人心情也跟着燥热不安。
程子同打开窗户,忽然注意到小区门口出现一辆眼熟的车。
他给符媛儿买的玛莎。
他有几天没见她了。
她是来找他的?
为什么?
「叮!」怔然间,门铃响了。
他这一出神,就是十几分钟,她都已经到门外了。
他来到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门。
「你好,请问是程先生吗?」外面站着一个外卖小哥。
「我没点外卖。」
「你好,这是一位匿名女士点的。」外卖小哥将袋子塞到了他手里,「祝你用餐愉快。」
说完,外卖小哥就走了。
程子同拿着袋子正疑惑,熟悉的身影来到了门口。
他勾起薄唇:「怕我不给你开门,特意点个外卖?」
她一声不吭的走进公寓,在餐桌边坐下,「还可以跟你一起吃顿晚饭吗?」
他走到餐桌边,打开她点的外卖,是两份牛排。
外卖盒是做成了圆盘子的形状,打开摆好就可以,商家还送了蜡烛。
他拿起蜡烛,她已伸手过来,打开打火机。
蜡烛点燃。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脸,正好望入对方的眸子里。
蜡烛的火光,在两人眼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