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爷也很无语，「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别人。」

    能让他的女人围着团团转的人，还没有出生。

    「我虽然怀孕了，但我……」话没说完，忽然被他拉入了怀中，他的俊脸悬在她的视线上方，眼神很凶。

    「什么时候学会了顶嘴？」他挑起浓眉，「不怕惩罚？」

    「我怎么就顶嘴……」

    柔唇被他攫住。

    一记火热的深吻，直到严妍没法呼吸了才结束。

    她好甜，怎么都亲不够。

    「我准你以后可以经常顶嘴，」他在她耳边呢喃，「我可以经常惩罚你。」

    「讨厌！」

    她嗔他一眼，搂着他肩头的双手却不舍得放开。

    「跟你说正经的，我觉得申儿回来之后，状态不太对，」她很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肯告诉我们？」

    程奕鸣疑惑的思索：「还能发生什么事？」

    「快跑，跑……」

    「你怎么办……」

    「别管我，快跑……跑回家去……」

    「砰！」一声刺耳的枪声响起。

    「啊！」程申儿猛地惊醒，额头鼻子上全是汗水。

    「做噩梦了？」忽然，房间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申儿立即坐起来，「……奕鸣哥，你怎么来了？」

    程奕鸣站在门边的柜子旁，房门是敞开的。

    程申儿也还没有睡，合衣躺在沙发上打盹。

    「可以告诉我，你失踪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程奕鸣问。

    「我……没什么事……该说的我都跟祁警官说了。」

    「既然这样，明天你回自己家。」程奕鸣毫不客气的说。

    程申儿一愣，「奕鸣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表嫂的意思？」

    「这个重要吗？」程奕鸣反问，「我老婆现在怀孕了，我认为她不合适再为你担忧，你整天魂不守舍，让她担心也就算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你负得了责？」

    程申儿默默点头，程奕鸣说得没有错，「好，明天我回去。」

    第二天上午，程申儿便提着简单的行李，上车离去。

    「你真的把她赶走了。」严妍站在房间里的窗户后，目送程申儿的身影远去。

    「我用的是激将法，」程奕鸣耸肩，「没想到她没接招，但这样也好，我不想她待在这裏。」

    严妍没说话，她不愿因为程申儿跟自家男人闹矛盾。

    家是申儿最熟悉的地方，回家对她来说应该也是正确的吧。

    「今天感觉怎么样？」程奕鸣从后环住她，大掌落在她的小腹上。

    「还是喝不下牛奶，但没有关係，医生说要六个月后，孩子才开始长肉。」到那时候，她应该就没有孕吐之类的反应了。

    「生完这胎，我不要了。」程奕鸣说道。

    「你不喜欢孩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最近有一个投资项目我很看好。」

    「什么？」

    「基因改造工程，将女人怀孕生子的周期缩短到三个月……」

    程奕鸣没说完，严妍就笑了。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吧？」多少科技公司提个概念就敢出去骗钱，他就没想过自己碰上骗子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万一他们成功了……」程奕鸣特别认真的说。

    严妍不再发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程奕鸣，你放心吧，孕期的一切不舒服我都能扛下来。」

    她深深贴进他的怀抱。

    只要为了她好，她的程少爷，真是什么都愿意做啊。

    「白唐，有什么问题？」警局高层办公室里，白唐刚接到一个新的任命。

    局裏做了人事调动，刑侦这一块由白唐全部负责。

    以前他隻负责一个区域。

    白唐没得反驳，警务人员对工作的态度，服从就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他必须提。

    「祁雪纯能分到其他队伍里吗？」

    「祁雪纯的考核成绩第一，这样的人才你不想要？」高层疑惑。

    白唐心想，他哪裏是不想要，他是要不起。

    之前他和祁雪纯有个约定，但他现在想反悔了。

    如果能借上司的手把祁雪纯弄走，就再好不过了。

    「白唐，你这个想法要不得，」高层皱眉：「优秀人才不但是帮你，更是帮警局提高破案率，让民众安心！你不能拒绝！」

    白唐无语，生平第一次挨领导呲，竟然是因为一个小妮子。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女孩站在裏面。

    听到脚步声，她就转回头了，白唐想躲一躲都没可能。

    「白队，389号向你报道。」祁雪纯对他行了一个特别标准的礼。

    白唐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说一说程申儿那个案子吧，有什么进展？」

    「我跟了程申儿一个半月，」祁雪纯回答，「她的生活已经恢復正常，正在准备出国的事。」

    「出国？她不参加那个舞蹈比赛了？」白唐问。

    「之前那个舞蹈比赛可谓一波三折，闹得轰轰烈烈，忽然说不参加，的确有点蹊跷。」祁雪纯点头，「但没有人受伤，这件事只能慢慢查。」

    话说间，白唐的助手阿斯快步走进来，「白队，接到报案，滨河大道发现一具尸体。」

    白唐立即起身：「出队。」

    滨河大道旁边是一个森林公园，发现尸体的地方比较偏，属于公园裏的「野地」。

    寒冬已过，温度上来了，河面开始融化，尸体便慢慢浮上来，被晨跑路过的群众看到，然后报警。

    白唐在河边查看端倪，一边听阿斯彙报：「大道上摄像头都是好的，已经派人调取监控视频了。另外，我们询问公园裏一些经常钓鱼的老人，都说这裏虽然是『野地』，但却是个钓鱼的好地方，河面结冰前，这裏几乎每天都有人钓鱼。」

    白唐点头，「也就是说，这件案子的发生时间不太可能是白天。」

    阿斯「嗯」了一声。

    另一个助手小路走过来，「白队，祁雪纯找到附近的一个店主，店主说三天前，他在店裏看到这裏有人打斗。」

    「时间大概是下午一点半。」面对白唐的询问，店主这样回答，「我一般都是这个点打盹，那天因为看到有人打架，所以不犯困了。」

    「你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了？」白唐问，询问地点就在店主的店裏。

    店主摇头：「相隔这么远，怎么可能看清。但两个人身材都挺高大的，不过论战斗力，有一个人就差点，一拳被对方打下了水。」

    白唐眸光微闪：「然后呢？」

    「然后岸上的人掉头走了，」店主摇头，「你说这么冷的天气，他把人打下水，不等于是杀人吗？还好那个人很快自己爬上来了。」

    「你看清楚了？」白唐问。

    「我看得清清楚楚，再说了，还有它看着呢。」老闆往上指了指，店门上有一个摄像头。

    「阿斯，跟老闆调取一下监控视频。」白唐起身离去。

    祁雪纯跟着走出来：「白队，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一切想法都是建立在证据上，」白唐回答，「现在什么证据都还没有，我没有任何想法。」

    「我认为这裏不是第一作案现场。」祁雪纯已经有了看法。

    白唐问：「怎么说？」

    「河面解冻才两天，底部很多冰块还没完全融化，如果是这两天掉下去的，尸体上一定会有冰块划出的伤痕。」

    但祁雪纯刚才看过尸体，并没有此类伤痕。

    「作案现场应该在上游，受害人被水流衝下，碰上寒冬河面结冰，暂时停留在这裏。」

    祁雪纯说完，又问：「白队，我不相信你没想到这一点。」

    白唐好笑：「如果我想到了，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凡事讲证据，思想已经被禁锢了。」

    「你……」白唐语塞，这小妮子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白队，破案难道不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祁雪纯反问。

    白唐被气笑了，没想到她的小词还一套接一套的，「好，说说你的假设。」

    「我认为上游一定发生过打斗等事件，恳请白队同意，一起调查上游的监控视频。」祁雪纯说道。

    白唐眼底浮现一丝讚赏，但严肃的脸色是无论如何不能变的，「我可以告诉你，四十六天前的一天晚上，十一点，上游市区发生了一起两方恶斗的事件。」

    祁雪纯看他一眼，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白队，你明明早就想到了！」

    回到局裏，白唐召集全队人开会。

    队里原本十一个人，加了祁雪纯和两个实习生，一共十四个人。

    「死者身份尚未确定，正在资料库做指纹比对。」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生前没有受到暴力袭击，初步断定是溺水而亡，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月或者更久之前。」

    闻言，白唐看了祁雪纯一眼，却见祁雪纯也正看向他，挑了挑秀眉。

    白唐淡然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就这些？」

    「暂时能查到的就这些。」负责报告的阿斯说道。

    白唐点头：「所有人继续调取监控，沿着河道往上一公里，半径一公里的所有监控不能放过，祁雪纯，你去上游区调查一个月前的恶斗事件。」

    大家领命而去。

    但一个人站出来问道：「白队，为什么我们负责查监控，祁雪纯却可以往外调查？」

    白唐疑惑的转头，说话的人是队里另一个女警员，袁子欣。

    她入队两年了，脾气火爆，敢说敢做。

    此刻，她眼裏浮现的，明明是不服。

    「你也想去外面调查？」白唐问。

    袁子欣摇头：「白队，你身为我们这组的老大，做事一向很公平，但自从祁雪纯来了之后，就不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