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的位置挺刁钻，安静，还干净。

    叶软刚准备靠着墙闭眼休息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

    杨九的声音响起：“怎么了，这几天你好像很不开心咩?”

    “我没事。”杨小绵轻声道。

    杨九不依不饶：“不可能，你是不是哭过了，自从我们来到家属院，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杨小绵似乎实在想找人倾诉。

    “那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和别人说。”

    杨九拍拍胸脯：“放心咩！”

    “我好像发现，方辞哥有喜欢的人了。”杨小绵吸吸鼻子。

    角落的叶软闻声睁开眼睛，红色的瞳孔在阳光照射下愈发剔透鲜艳。

    没想到听墙角听到自己头上了。

    杨九好奇：“谁咩?我帮你用大角怼死他，这样那隻狗就喜欢你咩！”

    叶软：“……”

    方辞对谁有感情这件事，叶软一清二楚。

    不过和顾城在一起后，有些事不需要再提。

    有些话咽进去，再也不会说出口。

    杨小绵泪眼朦胧，看着杨九无奈一笑：

    “是队长，他喜欢队长，我看出来了，每次有危险，望向队长的不是只有顾城。”

    “还有一个方辞。”杨小绵的眼泪倏然掉落。

    杨九愣了：“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咩?”

    “不会，我刚才不死心，去问方辞，他承认了。”

    杨小绵止不住哭腔：

    “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好喜欢队长，他带着我一起长大，教我许多……”

    “队长很好的，你不可以因为这个讨厌队长喔。”杨九安慰地拍拍杨小绵脊背。

    杨小绵连忙摇头：“不会的，我一直钦佩队长，但是我还是好难过。”

    叶软永远不会被杨小绵讨厌。

    他们拎得清，当初队长可以乘坐飞机离开，但为了队员，留了下来。

    就像是叶软入队成为队长那一刻说的话。

    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

    杨九：“那你以后怎么办?就这样放弃了咩?”

    “放弃了，我不会再喜欢他了。”杨小绵揉揉心臟处，生疼生疼。

    “就这样放弃了?”

    杨小绵和杨九吓得一抖，转头看去，是叶软正懒散靠在墙角。

    杨小绵和杨九立即站的笔直，低着头扣手，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喊了一声队长。

    叶软因为有些困倦，此刻声音奶呼呼的。

    “我教你的，不记得了嘛?”

    杨小绵愣了一会儿，小声说：“可是，现在根本没希望了。”

    “不一定，你听我的。”

    叶软俯身过去，在杨小绵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杨小绵问：“这样能行吗?”

    叶软神秘一笑，没再言语，伸手捏捏杨小绵白白嫩嫩的脸蛋。

    目送两人离开，叶软腰间多出一双手臂，揽紧他的腰。

    “兔宝啊，没想到你这么黑心，连你方哥都算计?”

    顾城鼻尖轻轻蹭过叶软侧颈。

    “你都听见了啊……”

    叶软往后一瘫，懒懒道：

    “这不是算计，我是在帮方哥脱单，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我肯定不会让小绵羊缠着他的。”

    “仔细想想，咱俩没在一起时好像你每天都在给哥下套?”顾城问。

    顾城横抱起叶软，把人往上掂两下，接住，“快说实话。”

    叶软心里一颤，气鼓鼓锤他一拳头，随即泄气，狡黠一笑。

    “你以为我的兔耳朵真的不听话吗?”

    入侵

    早知道兔子是个黑心的，没想到就连感情这件事上，叶软也在一步步给自己下套。

    “不过……”叶软话音一顿。

    他没想到当年好听的钢琴曲是顾城弹奏的。

    还有离开前一天窗户上放的一小盘切好的甜瓜。

    没有吃到，就知道甜丝丝的。

    “不过什么?”顾城并不知道自己和叶软小时候就认识的事情。

    他印象中第一次见面，是几年前冬天看到准备出任务的小兔子。

    顾城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躁动，随后是一声枪声。

    叶软对视一眼，朝声音来源跑去。

    家属院后墙处有一个公共厕所，周围杂草丛生没人打理，此时空地上一群人围了一圈探头往里面看。

    两人到的时候，正听到一道男声歇斯底里的吼，手中还拿着一把枪。

    叶软和顾城挤进去，正见姜卿站在一旁和拿刀男人说着什么。

    夏月转头看见他俩来，小声说：

    “有人发疯了，刚才他抢别人粮票，那人不愿意给，就打起来了。”

    陆加易把她往外边拉了一把。

    “往外站一些，不安全。”

    叶软抬眼看了一眼后院高高的墙壁。

    顾城跟随他视线瞄一眼，立即心领神会。

    “老陆，去找一下二队的鸽子，或者会飞的特种人，恢復原身在周围飞一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