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喜地龙凤闹
从巢市回到闵汇, 苏妙和卓忘言刚进门, 就被苏父苏母的阵仗吓到了。
苏妙看到桌子上的酒, 想起卓忘言之前喝完酒的可怜模样,小声道︰「我去跟爸说你不能喝酒。」
卓忘言制止了她。
「择偶首要是yh健康。」他说,「我给你的父母留下的第一印像是yh不好,这样是不好的。」
苏妙︰「……这还懂得挺多?」
卓忘言道︰「你父亲是打算酒品试人品, 经过这一关,我才能得到他的承认。」
「这你竟然也知道?」
卓忘言︰「你们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很有自信︰「你不必担心, 我不会出丑。」
晚上八点半,苏妙盘在沙发上嗑瓜子,听她爸给卓忘言吹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养闺女。
苏父喝上头, 但很矜持, 拍着女婿的肩膀, 不住地说︰「你不错, 你不错……但你这不爱说话的性子……要改。」
「虽然男人……少说多干为重,但……太闷了,对孩子教育不好。我家闺女得沟通,要交流,她吃哄不吃冷,有矛盾了你憋着不行,要说……」
卓忘言道︰「好,我知道。」
苏父又道︰「再问个私人问题……你给我好好回答。」
卓忘言撕了条鸡腿,呈给岳父。
苏父︰「谈过前任吗?有什么就旧情……没断吗?都处理好了吗?我女儿不能受一点委屈,我看你人品, 算经得起考验,但人到底如何,那要长期接触才知道……你在事业上在理想上没有大问题,但一个男人如何处理感情稀里糊涂,优柔寡断,那在我这里,那是直接淘汰的!」
苏母跟苏妙眼神沟通,苏母也坐下来,母女俩嗑起了瓜子,听两个男人酒后聊天。
卓忘言说︰「只有妙妙。」
苏父笑了一下,有几分怀疑。
「好听的话,你就别在我这儿吹,我看得出,你打听打听我是谁。」苏父又问,「我听真话。」
卓忘言回答︰「喜欢妙妙。」
「哈哈哈哈……你小子,圆滑。」苏父又劝了杯酒,问,「前妻前任有没有?孩子有没有?」
卓忘言摇头。
苏父说︰「我记着你的话,我肯定要去查,我查你征信,我还要查你三代,我要查你有没有瞒报……我还要查你病史。喝酒抽烟吸`毒,有吗?」
卓忘言摇头︰「没。」
苏父的眼睛像探照灯,盯了他会儿,说道︰「你今年多大?」
卓忘言忘了。
他看向苏妙,求救。
苏妙︰「他三十。」
苏父︰「我这不是吓唬你,我跟你讲,我闺女说你父母都不在,老家还是戈壁滩的,我这疑心就上来了……你俩要真在一起,认真说,爸,我们结婚,那我肯定要去你老家走访,我看看你爸妈的为人。我闺女好骗,我可不好骗。」
苏妙︰「哎唷,你至于吗爸?」
苏父一拍桌子,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我跟你妈商量了,这人……」
他指着卓忘言︰「藏得太深,爸教过你没?你自己想想!你爸我天天教你,你耳濡目染,你应该知道他疑点多。身份,父母,家庭背景……跟逃犯那一套一样!」
「这话就过分了。」苏妙有些紧张了。
按她爸的性格,可能真的会驱车千里到什么戈壁滩审查卓忘言的「出身背景」。
卓忘言仰头喝干了酒,醉意爬上眉梢眼角,染了点红。
他心里也有点不放心,他没想过苏妙的爸爸会这么较真。
苏父酒后也吐了真言。
「我实话告诉你,我从闺女的角度看,我是满意你的。」
卓忘言适时回了声︰「谢谢。」
「但从父亲的角度出发……」苏父拍着胸膛,「我看见你我就心慌。我是谁?我苏西行干了多年的检察工作,又到法院……我见过乌七八糟的人,多了去,我一看见他们,我就心慌。我多年的老经验,我的第六感,现在看见你,也是一样的。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查你,我查你三代,你要怕,你趁早承认了……」
「家世清白。」卓忘言轻轻回答。
「好!」苏父拍桌,「那我就查了,我要查出来你小子有猫腻,有污点,身份是假的,你等着瞧。」
苏妙低声问母亲︰「我爸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较真?卓老师真不是什么坏蛋,爸怎么这样。」
苏母悄悄说︰「你爸好几天都没睡好,说想起他就觉得心慌,总觉得你会被骗走,我都不敢提,我说他太紧张,他还不乐意。」
苏妙︰「得……现在我有点紧张了。」
半夜十二点,老父亲yh经不起折腾,瘫在沙发上睡了,鼾声重了许多。
卓忘言被占了栖身之地,委屈巴巴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苏妙说︰「你睡我屋吧。」
卓忘言︰「那你呢?」
他转过脸,像刚哭过一样,眉眼湿漉漉的。
苏妙莫名被击中了,轻声细语道︰「我跟妈妈睡,你快睡吧。」
卓忘言︰「跟我一起不行吗?」
苏母在旁边笑。
苏妙脸一红︰「收敛点!」
「想和你……」
「去睡觉!」
果然,他还是把脑子给喝迷糊了。
卓忘言晃悠悠起身,苏妙伸手去扶,他摆手︰「不要你。」
「嗯?」苏妙惊,「你再说一遍?」
「不要你……扶我。」卓忘言说,「我自己可以,我沉,你……扶不动。」
苏母︰「哈哈哈哈。」
不管丈夫难受不难受,反正她是挺满意的。
卓忘言躺下后,自己拉高被子盖好,眨巴着眼,再次挽留道︰「妙妙要不要一起睡?」
苏妙说︰「今天就算了,你乖一点。」
卓忘言唔了一声,又忽然皱起眉,手在被子里掏啊掏。
苏妙︰「你在干什么?」
卓忘言︰「有……东西在动。」
苏妙想歪了。
「手拿出来!」
卓忘言的手从被子里拔了出来,摊开手,鸡仔跟蛇跟苏妙大眼瞪小眼。
万幸苏母没在这里!
苏妙︰「你俩不是跟着晁衝走了吗?!」
蛇和鸡仔委婉地表示自己想念母亲,所以留下了。
苏妙听不懂,再动听的话,到她耳朵里也是叽叽嗷嗷。
她嘘了一声,吩咐两隻不省心的乖乖钻进被子里,晚上不要到处乱跑。
俩孩子十分配合,道了声晚安,和乖巧的父亲一样,闭上眼睡觉。
然而后半夜,苏妙猛地惊醒,起来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蛟龙半条身子泡在酒里偷喝,凤凰就坐在她爸的嘴上,头上的待毛被她爸爸的呼吸吹的一动一动的。
苏妙疯了。
她跑去看卓忘言,发现卓忘言像死了一样平躺在床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愣是像国旗,周围一圈黑气,也跟醉了一样,肆意乱飘。
他醉后,煞气就控制不住了。
苏妙心累揉脸。
转过身,先去收拾龙凤。
她先来捉蛟龙,蛟龙泡了酒之后,以为苏妙要跟它玩,兴奋地边躲边嗷嗷叫。
苏父迷迷糊糊爬起来,凤凰掉下沙发,叽叽喳喳想爬上去。
「谁在叫?」
苏妙一把捞过蛟龙揉成一团捏在手中,又捡起凤凰说︰「没事,我有点饿,出来捏点东西吃。」
苏父躺了回去,三秒之后,鼾声又起。
苏母打开卧室门︰「妙妙?」
苏妙下意识打开窗,把龙凤扔了出去。
苏母走了过来︰「妙妙,大晚上的在干什么?」
「……上厕所,看到一个蛾子,把它扔了出去。」
苏母︰「快回来睡,明天我买点药喷一下。」
被扔出窗的龙凤︰「?」
这就伤心了,妈。爸都没扔过我们!
第二天清晨,苏母叫醒苏父,两个人晨练加买菜。
苏妙还睡着,睡梦中恶狠狠揍了龙凤后,她说︰「卓忘言……咱们养……」
偷溜回来上床的蛟龙和凤凰歪着脑袋听。
「养狗……」
蛟龙︰「听见没,妈要养狗和我,不要你了。」
凤凰︰「哥,你真有自信,爸妈都宠幼子,不要的肯定是你。」
苏妙︰「养猫……」
凤凰︰「听到了吧!养猫和我!」
苏妙︰「养仓鼠……」
蛟龙︰「我这就去把那些仓鼠当瓜子给嗑了!」
苏妙︰「也不要他俩。」
凤凰待毛一竖,一屁股坐在苏妙嘴上,使出堵嘴,说道︰「妈说胡话呢!」
蛟龙原本也要堵苏妙的嘴,然而尾巴尖感测到那不同寻常的煞气,立刻把自己绕成麻花,震声道︰「凤凰,我怎么教育你的,快从妈脸上下来!」
凤凰待毛抖了。
它也感应到了熟悉的煞气,颤巍巍抬头,果然见门口树着个卓忘言,正阴森森看着他俩。
凤凰软了,从苏妙脸上摔了下去,砸在了苏妙胸口。
蛟龙演技精湛,这才装作刚刚看到卓忘言的样子,说道︰「你来了,我都跟凤凰说了,不让它那么调皮,它昨天还去逗苏妙的爸。」
卓忘言动了动眉头。
凤凰一步都迈不动了,软绵绵耷拉在苏妙胸口,全身上下,还剩嘴硬着,告状︰「它昨晚喝酒!!」
蛟龙︰「?」
弟弟,兄弟之间,就不要相互出卖了好吗?难道多挨揍一隻,就能减少打在你身上的疼吗?不值得的。
凤凰偏要拉它共沉沦︰「昨晚它胡闹被妈扔了出去!」
卓忘言走上前,三下五除二,先把蛟龙打了个结,揣进口袋,接着去捏凤凰。
凤凰怕卓忘言揪它凤凰翎,慌张之下使出神闪避。
卓忘言按在了苏妙的胸上。
苏妙睁开了眼睛。
卓忘言脸红了。
凤凰叽叽笑了起来。
「你也逃不掉!」它拍翅笑道。
苏妙低头,看向按着她胸口的那隻爪子。
卓忘言的人身一定是老天爷亲手捏的,那手,美到只看手都能怦然心动。
然而——
苏妙︰「谛清。」
「……嗯。」
「你他么不会是色神吧?!」苏妙道,「要不要这么急色?」
卓忘言收回手,说︰「你误会了,我替你拉高衣领。」
凤凰快把自己笑散架了。
蛟龙在口袋里嗤笑亲父。
卓忘言的脸在委屈和真诚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定格在撒娇上,可怜兮兮道︰「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卓忘言︰晁衝吗?有什么办法能让凤凰和龙变成石头?
晁衝︰……呃,要不,您去英国的魔法学校霍格沃兹进修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