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元帝面色微变:“皇后不要胡说。”
皇后深吸一口气:“我是胡说吗?杜先生说您所中之毒已有时日,您一月中有半月之数就寝仙乐宫,贵妃待字闺中时便有善烹之名,您……”
“住口!”昊元帝喝道。
“哐——”沉闷的撞击声几乎盖过昊元帝的怒喝,而这撞击声则来自于寝宫外。
“娘娘、娘娘、贵妃娘娘……来人啊,救命啊……”寝宫外顿时一片混乱,脚步声与呼喊声并存。
霍闲心头闪过不妙的感觉,而这不妙的感觉在出寝宫后看到额头撞平满是鲜血的贵妃王玉洁时应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说好的反派呢 这就给我发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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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倜傥小侯爷(20)
一阵兵荒马乱, 杜含旭以及太医们齐齐上阵,也没能将贵妃救回。
霍闲面沉如水。
现代电视剧中不乏撞柱/墙而亡的剧情,但撞柱/墙而亡除距离外还要考虑到速度力道等方面, 剧烈撞击能够导致颅内出血而亡,但额骨并没有那么脆弱, 木柱的缓衝也小于坚硬的墙面, 可贵妃文文弱弱一女子, 究竟是有多大的力道才能一碰即死?
“娘——”萧锦黎拨开人群, 跌跌撞撞衝上前, 入眼处所见,让他在一瞬间双目赤红。
在黄鱼搀扶下来到寝宫门口的昊元帝见到满地鲜血已鲜活不在的贵妃,身形踉跄就要倒下,黄鱼忙将他扶稳:“陛下,陛下,保重龙体……”
昊元帝眼前发黑, 呼吸急促, 他张了张嘴, 尚未言语,萧锦黎便大声吼道:“是你们害死我娘,是你们逼死她,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本还因贵妃撞柱自尽心慌不已的皇后在听到萧锦黎这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后面容一肃,喝道:“放肆!”旋即又招呼禁军统领, “将三皇子送回府,闭门思过!”
霍闲眉头一皱,姑且不论萧锦黎和原主之间恩怨,现在他的的确确没了母亲, 皇后不说安抚,上来就要给他禁足,这是嫌萧锦黎黑化不够深?还是……借题发挥?
“放开他。”昊元帝勉强缓过来,喘着粗气命令闻统领。
“陛下?”皇后心头一紧。
昊元帝看也不看她一眼,吩咐下去:“将贵妃送回仙乐宫,三皇子同去。”
侍卫和宫人立刻麻溜行事,贵妃在皇帝寝宫前撞柱,当场身亡,自不能将遗体长时间置放。
萧锦黎大概也暂时冷静下来,抿着唇不发一言朝昊元帝行了一礼,继而转身离开,他的视线扫过皇后、霍闲,无波无澜,却像是将他们的脸孔牢牢刻在心底,隻待来日復仇。
另有宫人提来水桶,迅速清洗地上血迹,霍闲掠过猩红刺目的血,却是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垣垣,萧锦迟什么时候来的?]霍闲问霍垣。
霍垣也不知道,他根本没发现四皇子萧锦迟过来。
“逸儿,你留下,陪舅舅说会儿话。”昊元帝招呼霍闲,“黄鱼,你去后宫传朕旨意,贵妃仙逝,各宫妃嫔不必叨扰,在各自宫中抄些经书为贵妃祈福即可。”
这道旨意的背后是让后妃们安分守己,没事少出门。
至于皇后,完全被撂在一旁。
霍垣看着皇后面色变来变去,最后勉强挤出属于皇后的端庄仪态,离开了寝宫。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还是现代好,没有皇帝,人人平等,一夫一妻,不用为了丈夫的其他女人而勾心斗角。
[会有这么一天的。]霍闲的声音从意识海中传来,霍垣这才意识到他不小心将感叹传给了霍闲。
[霍闲,你准备干大事了吗?]霍垣摩拳擦掌。
霍闲:[先看看。]
寝宫内,仅昊元帝和霍闲二人,霍闲给昊元帝喂了些汤粥。
一碗粥下肚,昊元帝精神似乎好了些。
他望着霍闲半晌,长叹一声:“逸儿,你若是朕的儿子,该有多好。”
这话原主听了不下十次,但每次原主都只是一笑而过,因为原主没有野心。
“舅舅,若我现在说,我想当皇帝,你愿意将皇位传给我吗?”霍闲忽然说。
昊元帝先是一怔,旋即瞳孔放大,呼吸有几秒停滞,半晌,方找回声音:“逸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他非但没有因为霍闲堪称大逆不道之语震怒,反而极力压抑欣喜。
霍闲反而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问:“舅舅,您对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还有印象吗?”
昊元帝倒是想把先前话题捡回来,可念及他突然中毒以及贵妃之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很不对劲,然后他便努力回想、回想、回想……越是想的,思绪就越乱,仿佛脑中被人塞了物什,让他的思绪堵塞。
霍闲见他回忆困难,便又问:“舅舅,您还记得昏迷那日是哪一日吗?”
这一次昊元帝依然给不出一个准确答案,不过他想起一事:“朕记得,朕做了很多梦,很多很多梦,梦中梦,朕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