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级风系加速卷轴
白犀牛没想到这个刚被自己发现的玩家竟是个不错的人,除了一路上对着那和尚人类开谯之外(我是一条牛对本尘从来没好话过……),还说出了可以收自己当小弟的话,当下大喜过望的白犀牛立即表示了服从与投降之意,牠宁可被这人收去当宠物,也不愿死在本尘那卑劣的和尚玩家手中。
于是,原本只是我是一条牛手痒嘴贱装威风兼替自己打气的一句话,换来了让他半天笑得合不拢嘴的系统个人提示:「玩家我是一条牛请注意,你现在所骑乘的八十级濒死无主荒野白色巨犀愿意归顺于你,请问你是否接受…………?」
以上,就是那头白犀牛为什么变成了我是一条牛的座骑来由。
听完本尘大致的描述后,自动脑补完全部过程的燕千均简直不敢相信,整个人一阵晕眩差点没再从桥上摔下河里,这也太圈圈叉叉的过份好命了吧,原来我是一条牛这傢伙根本没有学会甚么捕捉术,而是人家白犀牛不愿意屈辱死在本尘手中极端猥琐流的玉带功,所以才自愿给相对魅力值高出不少的我是一条牛当手下的啊,这哪是补捉?根本是投诚了!
就听到本尘还在那头傻笑道:「……不过虽然我丧失了击杀那头白犀牛的经验值,却换来了我是一条牛的友善态度,现在他已经不再那么仇视我了,还让我加入了他刚成立的帮派,不过我因为要练易水菡送来的几本技能,所以没有跟着他去打红名,暂时还在山林中练功,不然我平常时也会和牛爷帮那一群玩家团练打怪分经验值,专职负责担任引怪,或是紧紧抓住对手让伙伴下手的工作……」
「喔,这倒是你可以发挥自己专长的工作,好好加油嘿。」燕千均哭笑不得的勉励了本尘几句,心道:「我是一条牛这傢伙还不错嘛,终于干了件不错的事……这样也好,本尘这傢伙终于找到组织可以发挥专长了,嗯,易水菡拿出手的肯定是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功夫,有空的话,我还得找几本不错的秘笈给他,毕竟他在西行法法峉委时也替我出了不少力气……」
想到这里,燕千均不自觉的感到有些亏欠本尘了,这光头和尚对自己可真是没话说的,儘管本事低微,但每当听见自己有大事发生时,他都会在最快时间赶到自己身边要来帮忙,燕千均当越想越对不住人家,当下暗中传讯给在附近一路秘密护驾兼练功的吕布与蓝月醒狮众多手下,让他们尽可能多收集些不错的武学秘笈,然后交由吉祥天送去给本尘练练。
当然,好事作到底,魔戒中该可以拿来提昇体质与各种能力的内丹也不可缺少,他可是收到过消息,易水菡的老爹易半松对于这个和尚非常不满意,甚至扬言要找一次机会试试这和尚的本事,看看他有没有本钱配得上易水菡,如果现在不帮帮本尘提升本事的话,哪天被易半松抓去考试不过关,到时又不知会惹出多大祸事来,易水菡那隻过动妞可不是个乖乖就范听爸爸话的好小孩嘿。
潘驴邓小閒偷偷从河中伸出头来,被牛爷帮突如其来的偷袭令他很不爽,不过碍于上头还有个妖孽虎视眈眈的,他只能忍气吞声的让红人堂手下兄弟在水中且战且走,不过当他再偷看燕千均的反应时,惊喜发现到燕千均似乎只有看戏的打算(……因为他在和本尘通话中),当下胆子又生起来了,立即毫不迟疑的命令红人堂的小弟们还击。
于是就见得红人堂的人手一一从河中跃起,脱离了水战转而在干涸的河床上与牛爷帮的帮众展开一场陆战厮杀,潘驴邓小閒本人更是仗着邪风腿绝技的优势,展开了以一打十的大开杀戒场面,把牛爷帮的几名强者踢成了重伤,放任白犀牛自己去撞对手赚经验的我是一条牛见状怒不可遏,暴喝一声衝上前去,当下用上了「铁手」绝技,与潘驴邓小閒的「邪风腿」展开了一趟「手足大战」。
「不错啊,这个我是一条牛功夫变好了耶。」刚好燕千均于本尘通完话,转头一看就见到了我是一条牛与潘驴邓小閒的龙争虎斗,就看见我是一条牛在潘驴邓小閒的凌空十余记乱腿攻势中显得从容不迫,一双铁手神技化为掌光护住了周身要害,让潘驴邓小閒徒有过人的速度而奈他不何。
相反的,我是一条牛却每每在潘驴邓小閒真气枯竭必须换气休息的一刻突然发动攻势,将掌风攻势提高到最大效能,尽往潘驴邓小閒赖以为恶的一双快腿上招呼过去,虽然潘驴邓小閒也有防备,但几十回合下来仍是被铁手绝技打中了不少次,要知道六扇门的武学系统向来是以缠斗与耐久闻名,只要能拖住犯人等待援兵到达,不管敌人怎么顽强也会倒下的,而铁手绝技正是这种技能当中的佼佼者,只要被我是一条牛的铁掌扫到一次,除了让对手扣血若干之外,更会令对手的速度都会因此而减低些许,以达到拖住敌人脚步的目标。
潘驴邓小閒也发现了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他不敢全力应敌啊!上头还有个燕千均在场呢,那位也是npc朝廷的官,如果自己杀了眼前这官差捕头的话,本来已经把自己无视的燕千均应该是绝对不会放走自己的,想了一想,他决定忍下这口气,当下藉由一个踢腿借力高高跃起后便翻身逃去,恨恨地放话道「卑鄙的六扇门走狗,今日算你运气,有高人在场,老夫不与你计较便是,这笔帐咱们改日再算吧!」
眼见潘驴邓小閒要逃,我是一条牛也急了,那可是一隻大肥羊啊,虽然潘驴邓小閒因为害怕被人认出自己而异常低调也没有弄到红名,但不少这段时间被他欺负的npc可是已经告上了各地官衙,连我是一条牛怀中都有一份属于潘驴邓小閒的海捕公文呢,抓住他或杀了他都是一桩功劳的,不止有赏金拿,还可以得到不少受害npc的感谢状,现在潘驴邓小閒竟然交手没多久就要逃,我是一条牛也顾不得自己轻功比人差太多的事实,一个蹬脚跳起,喝道:「想逃?门都没有,乖乖束手就擒吧!」
事实是,当我是一条牛第一次落地换气时,潘驴邓小閒已经逃出了八丈之外了。
燕千均见得潘驴邓小閒畏惧自己在场而想逃离,阴阴笑了一声,看了我是一条牛一眼,喃喃自语道:「便宜你了,这玩意儿我都没用过,现在给你建功一回吧。」说话间,燕千均已经从魔戒中偷偷取出了一卷黄色的小小卷轴,轻轻捏了一下后,便瞒着云依姐妹而用上了武当山棉花指弹劲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已经开动的卷轴朝着正往潘驴邓小閒追去的我是一条牛弹去。
燕千均的武当山棉花指弹已经练到高段,这下将卷轴弹出的劲道又急又安静,一眨眼就击中了正气急败坏要追人的我是一条牛,而我是一条牛竟然也没有发现异状,仍是再次用上他那其实不太可能追的上潘驴邓小閒的轻功努力追去。
奇蹟发生了,忽然间我是一条牛身上一道黄光掠过,接着他的速度在瞬间提昇了三倍都不止,竟然一下子就追到了潘驴邓小閒的背后,铁手一推直接击中了自以为逃出生天的潘驴邓小閒后背,后者毫无防备之下惨叫一声,一阵剧痛感钻心刺骨而过,竟在半空中失去了战斗能力摔将下来,跌落地面后直接昏厥过去。
而打伤人的我是一条牛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落地,他先是怀疑的踢了一下潘驴邓小閒,确定对方没装死之后转而大喜,然后连忙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战斗中得了某些技能而让身法大增,打开个人面版一看后却傻住了,上头只提示了一句。
「玩家我是一条牛得到中级风魔法加持,三十秒内身法速度依个人体力值与幸运度大幅提昇若干………」
「中级风魔法?」我是一条牛看得都不知所以然了,这荒郊野地的,哪来的甚么中级风魔法加持自己啊?
「嘿,这中级风系加速卷轴果然逆天,看来得跟窦娥这老姑娘多要一些,改天被甚么神兽叫兽之类的追杀时也可能快速逃离……」偷偷帮助我是一条牛暗算了潘驴邓小閒后,燕千均立刻转身离去,不让我是一条牛怀疑到他身上来,嘿,潘驴邓小閒这老不修的,真以为少爷我会忘记修理你啊?
对于燕千均偷偷拿出风系卷轴一事,弃天蒂与云依二人故意装成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聊天,不过都是心中想着燕千均这傢伙还真是够阴险的,竟然给人家背后下黑手………
接下来,燕千均也不再去管牛爷帮与红人堂两伙人的大乱斗了,再次叫出赤龟马后,三人又继续踏上前往洞庭湖的路,不过这回燕千均的魂神已经都飘回来了,也没有再出现如之前心神不定的情况。
云依却是不识趣的一心想追问燕千均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失常的原因,当下在官道上又慢慢策马靠近燕千均身旁,低声询问道:「燕大侠,你倒是说说今儿个你究竟是发生了甚么事,能让你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竟还睁着眼骑马摔到了河里呀?」
「没甚么没甚么,我只是在琢磨着五百级的升级任务内容而走神过度了些,不好意思,让妳看笑话了。」燕千均连忙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想塘塞过去,自己刚刚在想甚么怎么好说出来捏?不过「琢磨着五百级升级任务」这个藉口实在太烂,连他自己跨下的赤龟马也哼了一声,斜斜转过头极不以为然瞄了燕千均一眼………赤龟马可是唯一摔下水的受害者。
「你……!哼,不说就算了,你就求神保佑别让你再摔一次,到时看我还救不救你!」云依追问不出结果,撂下一句气话后噘着嘴离开了,心中愤愤不平暗骂道:「可恶的傢伙,甚么都不说,不就是白天时见了那个月琴,然后把她拉回家去住吗,需要让他这么心神不定的?啊,莫非……他喜欢的刚好就是那一型的女人?」
云依的追踪定位系统可是全天候盯着现实生活中的郑青平不放的,所以白天时郑青平与蓝琇琴的见面过程她可是全程参与的,只是郑青平不知道用甚么方式阻绝了他们谈话的声音,让远程窃听系统完全作了白工,不过云依的猜测倒是没错,有着月琴身份的蓝琇琴,的确就是郑青平最心爱的女人。
画面回到白天,公园里的隔世认亲场景。
「妳……就是月琴?」面对着小琴琴突如其来的拱手作礼,郑青平的脑中竟因为打电过度而产生了一片空白,时间还长达了十秒之久,心中不住想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的小琴琴……就是月琴那战斗狂?她怎么可能会变成了战斗狂!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绝对都是幻觉,吓不倒我地……」
「嗯,货真价实的狼旅第五人。」蓝琇琴洒然一笑,似乎很满意郑青平的反应,收回作礼的双手后,她还打趣着郑青平补充说道:「就是那个在悟虚镇上被你抓住长矛后,当成大武器甩来甩去,最后还被抛出去的月琴本人呀,怎么,小弟,你忘了吗?」
「哈哈,哈哈,难怪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真的是月琴姐妳啊!」郑青平忽然间有种丢脸到死的感觉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游戏中修理过自己的最爱,这……真是万死不足以谢罪啊。
幸亏,接下来蓝琇琴并没有再就游戏中的事说下去,只是用很认真的语气再确认了一次:「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了,还有兴趣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吗?」
见小琴琴没有穷追猛打,如释重负的郑青平当下鬆了一口气,回应她以更认真的眼神:「当然,我身为优良听众的灵魂已经在熊熊地燃烧了,只要妳愿意说,我一定都会认真听,而且如果必要的话,我会给妳最中肯的建议与提醒,并且我在这里承诺妳,今日我们聊天的内容,绝不会入第三人之耳。」
说完这些话,郑青平将掌中暗暗画好的结界符式向地面一打,整个凉亭在瞬间充满了强大的灵力结界,不只声音不会外传,也会让所有靠近这座凉亭的人自动迴避,生不出任何一丝丝想要进入凉亭的念头,即使是法力强大的真仙也不得而入,想要强行破阵?除非法力能胜过了郑青平。
于是,一直在用卫星远远观察着郑青平一言一行的云依悲剧了,忽然间的声讯中断可是让莫名其妙不知其所以然的云依忙昏了头,但不管怎么样,凉亭中的对话声音再也没有传出来过。
听完郑青平的话后,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蓝琇琴沉默了,很怕再受伤害的她与郑青平四目对望了一下,直到发现郑青平的眼神中有一种让她说不出的熟悉与足以托付信任的感觉,这才不觉幽幽地嘆了一口气:「唉,其实这也没甚么怕人说出去的,不过就是我坠落了爱情的苦海,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的故事,而他也不过只是第一次放我鸽子,然而……这一放,就是一辈子。」
听见这句「一放就是一辈子」时,郑青平简直都快忍不住跳起来大喊「没有!我没有放妳鸽子!我是被人抓去的,我现在就站在妳面前……」的念头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作,先不说会不会把小琴琴吓到这事,人家信不信他还是问题咧,于是他只得再次双手互握抓拳抵在嘴唇前,把两个手肘顶在桌面上,不让自己过于激动而吓到小琴琴。
于是,打开话匣子的蓝琇琴便毫无保留的将他与「郑青平的前世」柳青平认识的过程都说了一次,还将柳青平当年把妹时大部份用过的话重覆了一趟,听得郑青平是又汗颜又心疼,汗颜的是自己当年把妹的招实在太破了,心疼的是自己都离开多久了,小琴琴却还紧紧记着自己的话,生怕忘了一句就会丢失了有关于自己的记忆一样。
「当时我问他,你凭甚么追我?」蓝琇琴看着公园内嘻闹的麻雀,微笑中带着些感伤的神色:「他说,因为不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隻好蛤蟆……」
「呃,我都快忘了我曾说过这话了。」听到这段不太熟悉的把妹开场白,郑青平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他说:别谈星座,当时间和耐心都已变成奢侈时,一般人只能靠星座了解彼此。」蓝琇琴继续说着:「因此他牵起了我的手,光明正大的吃起豆腐,还装出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所以忘了星座吧,我们来研究手相,这样可以让我们更加亲密地瞭解彼此……』
郑青平忍不住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靠近凉亭听到了这段让他觉得丢脸到不行的话,如果有的话……嗯嗯,他可是已经存了想要杀人灭口的心了………很显然,他已经急到忘了自己才刚作出防窃听的结界。
「他那时还告诉我一个公蚂蚁与母蚂蚁的故事,存心想占我便宜。」蓝琇琴没有发现郑青平的窘态,又接着说道:「他说,有隻公蚂蚁和母蚂蚁走在一起,母蚂蚁发现了许多食物,但却搬不回去,于是让公蚂蚁想办法……」
听小琴琴说得投入,郑青平也不自觉的在脑中把当初说这笑话的场景重覆读取了一遍,那时是某个周六不上课的日子,两人被老师指派製作某个节日的壁报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在花了一个早上将壁报完成后,早对小琴琴有意思的柳青平在出了图书馆后鼓起勇气对她说的第一个勾引性质笑话,这笑话郑青平可从没忘记过,因为那一回,是他首次和小琴琴开起比较大胆的玩笑。
「……公蚂蚁说想办法喔,好啊,没问题,妳亲我一下我就告诉妳。」蓝琇琴仍是自顾自地说着,整个人都沉沦在那串回忆中:「他说到这就不再说了,我好奇的问道,接下来呢,母蚂蚁有没有亲公蚂蚁?结果他竟然转过头来对我不怀好意的一笑,开口说……」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不待小琴琴说完,郑青平已经自动脑补完他当年把妹的历史了。
「我常常在想,他现在所在的天堂是甚么模样,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蓝琇琴一双细长的美目慢慢紧闭,话题突然跳离了二人刚开始认识的那一段,似乎想把这些年来无时无刻萦绕在心头的事都一股脑儿的倾洩而出:「有时,我竟然会在半夜醒来时忘记了他长相,他的声音似乎还在我耳旁迴响着,但脸部的线条与轮廓却一点一滴的消逝着……这让我感到恐慌,彷佛自己就会因为这样子而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
强忍心头激动的郑青平观察着蓝琇琴的神态与说话内容,越听越觉得不妙,小琴琴这副模样根本就是陷入了死胡同中,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猛钻牛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