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魔踪初现
「啊,原来没帮上忙啊,那我不就作了一晚白工了?」蓝琇琴难得回到了少女时代的感觉,装出可爱模样吐了吐香舌:「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系统查得这么严呀?不过你也别跟我说谢谢了,姐姐都还没向你说谢谢呢,你都为我作了这么多事,我还没……」
「行了,再谢来谢去都天亮了。」郑青平笑了笑,打住了她的致谢感言:「为了今天破坏了琴姐的相亲一事,小弟我就把那条有关校花的歌唱一回以表歉意………唔,别捏我腰间的肉,这习惯不好。」
于是,在往回转龙宫的路上,吹着清风骑着小噗噗,背后还坐着小琴琴的郑青平开唱了当年他用来调戏小琴琴的这首「校园美女」。
「……妳的脸上有掩不住的艳丽,妳的长髮诉说着柔情和蜜意,
妳的身上少不了华丽的外衣,好装扮着不太自信的自己;
妳的智慧写在你的脸上,妳的完美飘扬在你的髮梢,
妳的世界有太多的天堂,妳的笑容总不解人闲伤。
多少的流连等待都是为妳,多少回首凝望也为妳,
啊,妳的微笑露出骄傲的讯息,妳是个校园的美女。
多少的流连等待都是为妳,多少回首凝望也为妳,
啊,妳的微笑露出骄傲的讯息,妳是个校园的美女……」
「不可能!小弟,你是怎么知道这条歌的?」
这下蓝琇琴不只是震惊,简直是根本不敢相信了,这条「校园美女」的主唱可是连发出生平第一张唱片都来不及就往生的年轻人,知名度不高先且不说,这歌曲根本也没有几人会去找来听,若不是当年的他老是唱着这条歌调侃自己,蓝琇琴其实是不知道这条歌的,即使是在当年也没几个人会专程去挖这老歌听的,可是这郑青平分明不过只是个十八岁左右的高中生,为甚么他会知道这条歌?而且………还唱得那么轻描淡写的理所当然?
「妳的脸上偶然飘过茫然的自己,是否害怕妳柔情会随风逝去,
如果岁月带走妳华丽的外衣,那深情的等待是否还是为妳…………」
郑青平当然知道他把蓝琇琴给吓着了,不过他却也没有打算打算解释一下,只是转过头来朝蓝琇琴眨了眨眼,继续把歌往下唱着,今天蓝琇琴在餐厅内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把这两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灵气魂魄又震荡了一下,让她的旧毛病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所以一路上他除了慢慢散出仙气以正向磁场环绕着她,还特意采用唱歌的方式让小琴琴尽量感到舒服一些。
「……中等美女,我最常叫妳的一句,事隔多年,但是却经常想起……」
唱的兴起,郑青平索性连那首「中等美女」也拿来练了一遍,在郑青平的细心照顾下,不知不觉中,已经沉醉在歌声中的蓝琇琴放下了想要追问郑青平知道那首校园美女的来由,也似乎已快分不出现在唱歌的人究竟是当年的那个人还是现在的郑青平,她只觉得今天发生被逼相亲的不快感觉已经慢慢淡去,在这星光满天的月夜,她心中只留下了郑青平赶到现场后带给自己的安全感与现在的愉悦气氛,蓦地一阵倦意袭来,蓝琇琴像隻懒猫般轻轻缓缓地把头靠到了郑青平的肩膀上,双手也从后环向前抱着他的腰,不一会儿,竟然在前行的浮游车上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小ㄚ头终于睡着啦?」郑青平感受到靠在背后的人儿忽然一鬆,连忙空出一隻手反转往后浮住了她的腰身,轻轻一笑,眼中露出了多年以来没有出现过的温柔神色:「……这才乖,睡觉了就没事了。」
其实郑青平本来还真想替蓝琇琴考察一下力霸王的为人,那是一种作为「已经归天的前男友」替自己遗留在凡间的女友找一个可以真正照顾她的「残念前夫」想法,毕竟自己的未来不确定性太高,想转职回归凡人职业似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他想这么作天界那些傢伙也不会批准的,这么一来,除了替蓝琇琴完全治疗外,还得去寻找一个真正能好好对待她的人。
不过很显然的,力霸王在餐厅内不成熟表现直接被郑青平否决了,要能够好好对待蓝琇琴的先决条件,不只是要细心温柔之外,还得比常人有多上许多的耐心,毕竟她已经封闭自己太久,如果不是遇上快乐公主这种熟人的话,三句两句重话都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的,心疼女友的郑青平可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何况,郑青平从力霸王的身上感受到这傢伙的业力也蛮重的,这种拥有负面磁场的人在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带给蓝琇琴幸福安逸的生活,就业力牵引的部份来说,他之所以会这么执念于拥有蓝琇琴,其实就是两个人的共业作祟,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见面,郑青平十分清楚,这本应该是不会那么早发生的事情,但因为他以半仙身份中途介入了蓝琇琴的灰色人生,担心蓝琇琴就此得到真解脱的业障们于是提前了这两个人的见面时机,意欲将蓝琇琴拖离郑青平为他护驾的新生活,让她回到正常该有的轨迹既然痛苦着……
也就是说,如果郑青平没有赶到现场的话,蓝琇琴肯定会被力霸王与快乐公主牵着走的,甚至极有可能以蓝琇琴的怯懦性格,她今晚就会被快乐公主与力霸王两人带走然后实施他们的相亲计画,然后蓝琇琴终究不得不去面对她与力霸王不愉快的一段人生………
虽然郑青平成功的打断了力霸王的计划,但现在也不是可以鬆懈的时候,在力霸王已经见过了蓝琇琴真人一面后,这段因缘其实已经正式展开,以力霸王的为人是肯定不会放弃对蓝琇琴的死缠烂打,至少在两人的共业还没过去的有效期限内,业力还会继续趋使着力霸王不断的去追求并占有蓝琇琴,直到当人一人的磁场有所改变或是业力时效过去为止。
既然知道这些潜伏的危机,郑青平就不可能坐视着事态的发展不管,所以郑青平最后选择了用那张一百亿的伪造契约书吓退力霸王,有了蓝琇琴在餐厅内的配合演出,这么一来,力霸王已经不可能有正当理由当着郑青平的面对蓝琇琴有所图谋,对蓝琇琴来说也是一种保障………
郑青平也知道这样子介入蓝琇琴的生活是很有争议的,但他就是没办法看着蓝琇琴陷入灰色的痛苦之中而无动于衷,即使可能已经触犯到仙凡的份际与乱入他人的业力两大问题,郑青平也认了。
郑青平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已经跟着蓝琇琴一整晚的姜媛正滑着直排轮吃着零嘴,保持着一段距离亦步亦趋的朝着前头的二人。
「这一对啊,还真是不让人放心呢。」姜媛终于停下的直排轮的前进脚步,朝着慢慢消失在大路那端的两人,无奈一笑耸了耸肩:「不过那个和琇琴相亲的对象的确不是可以託付的人,难怪这傢伙会当场修理人,算了,都出来盯着琇琴一个下午,我也该回去办事了………」
同时一路观察郑青平与蓝琇琴的,还有在天空中一直隐身飘浮着的云依姐妹,她们也在郑青平离开餐厅后一会儿便追了出来,虽然其他还想「追捕」郑青平消息的狗仔们都被他所施的「忌人结界离别咒法」(为免万一,郑青平现在每天早上都作一遍这个把「苍蝇们」赶走的咒法……)给挡掉了,不过云依姐妹可不是一般的苍蝇,即使她们就这么盯着郑青平不放,也不会被咒语结界隔开的。
不过郑青平在离开餐厅后两姐妹就没发现过有任何更有趣的事,直到姜媛的身影不缓不急的出现在郑青平身后,两姐妹才又提起劲力继续跟监着。
为了能更好的吸引弃天蒂分神去修道,云依早已经共享过遇见姜媛的记忆给弃天蒂过目了,所以在遇见了这位多日不见的土地婆时,两姐妹都甚感兴奋,尤其是姜媛最后冒出的那句「这一对啊,还真是不让人放心呢」,更是把创世神八卦姐妹檔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之前在龙宫大门外的会面,云依已经大概知道郑青平的道号为青平子,还很有可能是中国神话中的吕洞宾大仙座下的弟子,现在又听到了姜媛的爆料,两姐妹的窃窃私语情况更严重了。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乱了啊?」云依摸了摸脑袋:「姜媛这土地婆怎么会把郑青平和蓝琇琴归类为一对呢,郑青平不是仙人吗,怎么现实生活中又是馨炼又是蓝琇琴又是桃花四英雌的,难道所谓的天界没有法规管理这种夸张到不行的种马仙人吗?」
「这还不包括那个同样神秘到不行的敖琝,与莲华愿净这个小尼姑呢………」弃天蒂也被郑青平的丰富感情生活弄得是脸上三条黑线,该死的,这傢伙虽然在修道上的确有一套,但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修道人该有的矜持吗?
「等等,那是甚么东西!」眼尖的云依忽然看见了有一股混沌不明的黑气突然出现在另一边的天空飘着,而且似乎往郑青平那边望了一眼后就消失了,虽然那股黑气没有散放出任何的细微磁场,但有着已经通灵并具备全球性视野(包括了天上的监视型人造卫星也是她管的……)的云依可是眼尖的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发现了这新出现的不速之客。
「追!」两姐妹难得的同时闪动了身影,如闪电般的移动追赶着那股黑气,但很遗憾的是那股黑气并没有留下任务的尾巴让两姐妹可以继续追踪,这让飘浮在夜空中的云依与弃天蒂同时感到了极度的错愕,除了郑青平分出的段玉化身之外,竟然又出现了另一个强大到可以瞬间甩开俩姐妹追踪的存在?
「不对,这种忽然间消失的方式很眼熟。」似是发现了甚么东西,弃天蒂忽然间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讶道:「……他就是之前一直入侵我们系统的那个神秘人!」
「老哥你不厚道啊,竟然干起了拆散人家婚姻的坏事,爸妈在天之灵若是有知的话,也会为你抛弃琝姐而去追老女人怀旧……不,是考古的行为感到丢脸的……」
穿着小可爱加热裤的青春美少女郑紫烟露出了气呼呼的表情,怒不可遏衝到了郑青平的房内把正准备拿衣服去洗澡的郑青平给堵了个正着,语气十分不满的为敖琝抱屈着。
事实确如郑青平所料,虽然法国餐厅内的事没有确切的实证如照片录影之类的可以证明曾经发生过,但在一票狗仔加一票食客的努力po文与相互串连印证下,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透过了「随时为公主效命」的仙境纸鸢护卫队来电告知,郑家小公主紫烟妹妹在第一时间内便掌握了这个消息,于是气呼呼的兄控妹便挑在郑青平将睡眼惺鬆中的蓝琇琴送回房间再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洗澡之前,抢先一步杀了进来。
「甚么怀旧考古的,小女生说话有分寸一些,别给自己造口业啊。」郑青平似乎早知道这个妹妹会有此等反应,只是微笑着装成了大和抚子(治癒系御姐)的模样腔调摸了摸她的头:「来,小烟烟乖乖,把路让开,哥哥要去洗澎澎了嘿。」
「别想这样就混过去,门都没有!」郑紫烟对于郑青平敷衍了事的态度十分不满,一把拍开了郑青平的手,双手紧紧拉着郑青平的裤头不放:「不行,你不能没给我一个答案就想走人!琝姐是客气所以没和你计较,但身为小姑的我却必须代替天上的爸爸妈妈监督你的行为,来,我们去琝姐的房里开诚布公的谈一回,看看你要给琝姐怎么样的说法!」
「还开诚布公的谈一回咧,别玩了………喔,又来了……是是是,我现在被催眠了,准备去敖琝那八婆的房间给她一个说法……」感觉到头上似乎有一众乌鸦快速飞过的郑青平心中真是那个无奈啊,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这鬼灵精妹妹甚么随时随地都要配合她玩催眠术的要求,这不是摆明作茧自缚找自己麻烦吗?
「嗯,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我家哥哥的人品是经得起考验的。」比出右手食指摇摆作成催眠模样的郑紫烟对于郑青平这么遵守规矩而上道的举动感到安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反将了一军回去:「来,小平平乖乖,你自己先去琝姐房间报到,妹妹先去洗澎澎了喔,待会儿见唷。」
郑青平:「&()_+………」
「有人在吗?有龙在吗?有活了九千年的老妖婆在吗?」
随口乱叫的郑青平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敖琝在龙宫内安置的闺房,由于敖琝的房间是采取古式的建筑,走进去的重重深廊里只有一串串的各式古色古香门廉,却没有任何大门作为遮蔽,所以郑青平在叫了几声自认已经打过招呼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不到她的闺房来还真不知道这敖琝可真能享受,不说旁间既大且宽又高贵到不行,里头还莫名其妙的附加了一票不知道干甚么的小房间,光是房内的摆饰与傢俱就就够吓坏一堆神仙了,那些物事的素质与程度之高,让就算是自认见多识广的郑青平也不得不讚嘆一声,这敖琝可真他妈妈的是超级暴发户啊!
瞧瞧,房内摆着的各式仙家法宝与珍品,比起自己的师父吕洞宾所收藏的不知多上凡几,别说看过,有些郑青平连听都没听过咧!本着不玩白不玩的心态,郑青平干脆不问自取的一件件给人家拿起来亵玩一遍,不过这么一把玩之下,心情越是越来越沉重g。
「夭寿的咧!这甚么?好像是二十八星宿那些个老古板所收藏的四界正平定海印吧!那是……!bb弹啦,东华大帝的火解真仙除魔剑?该死的老龙女,这也收藏的太过头了吧!那等同于游戏中的神器了说……」
郑青平现在是边看边挥泪的心酸啊,有着后土娘娘与一票仙家女子兵团的名头护驾,现在三界五行之内谁还敢来惹敖琝啊?这些东西在敖琝手中根本就是用不到的东西,但却偏偏这么一票一票自动摆在敖琝的收藏柜内,虽说都已认主敖琝,在没激发启动之前都是属于待机敛息的状态,但法宝上的淡淡仙气与上头的仙器製造刻印都再再证明了这些玩意儿是一件比一件稀有。
「奶奶的,难怪人家要说龙族都是喜欢收藏东西的集物癖,真是名不虚传啊。」郑青平不由得长嘘短嘆了起来:「平平都是修道人,这姑娘除了被人家关了几千年外,连正式像样的架都没打过几次,却拥有一堆加攻加防加敏加血的好东西收藏着,老子这几年拼死拼活的东斩妖西除怪马不停蹄和那些妖怪卖命pk,却连一件可以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鸡丝麵的真是没天理啊。」
「听你说得这么可怜,那好,姐姐我就送你几件东西,做为你在云海中赠我仙器宝物的回报罢……」冷不防地,敖琝的声音从大房间的深处一角传了出来,郑青平转头一看,头上包着白毛巾的敖琝似乎是刚洗好澡,只穿上一件宽大的白衬衫罩住全身,脸上还有刚泡完热水的微微潮红,带着笑意婷婷嬝嬝地走了出来。
「好小子,去『把』御姐也就算了,还不依不饶的专程到餐厅内破坏了人家的姻缘,姐姐我真是看走了眼,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禽兽不如的傢伙呢?」敖琝似乎很惊喜于郑青平会出现在她房内,快步走上前,晃着白衬衫内依稀可见的一对凶兽挤了过来,贴在郑青平身边暧昧道:「官人,怎么忽然想到要来这里临幸本宫了?是不是在没把人家御姐骗上床前,先拿姐姐我练练手过一把瘾?」
「喂喂喂,拜托妳赶紧去把衣服穿好,别再靠过来啊。」郑青平可真被敖琝挤的开放给整的手足无措了,连忙跳开三步躲到敖琝摆在房内的一张古董桌后头,摆开了绝对防卫阵线:「谁要临幸妳啊,谁要拿妳练手啊,那还不被妳这千年怨妇吸干才怪!我是被紫烟小ㄚ头逼来的,别想歪啊………喔,对了,妳真的要送我几件宝贝吗?」
「混球一个,你还真臭美起来了,想让姐姐把你吸干,你也得有那份魅力才行呀。」敖琝脸色大红啐了郑青平一口,自顾自地转过身去走往她的个人咖啡吧去泡一杯好料的来喝,头也不回的说道摆了摆手:「行了,姐姐我是真的大发慈悲送你几件宝贝,省得你用刚刚那种哀怨的眼神老在我眼前晃着,还怪讨厌的,快挑一挑啦,拿过来让我取消法力印记后尽速离开我房间,姐姐我可是准备换睡衣进云海练功了……」
「认识妳这么久,总算有件好康的可以回馈一下了。」郑青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得到糖果的幼儿笑容,当下立即迫不及待的跳上钻下这摸摸那捏捏的,似乎打算把敖琝房内的宝贝先全都过目一遍再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