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花木兰失踪
「我靠,花大姐终于敢表白了!」燕千均与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花木兰这么快就破斧沉舟了,本猜想她应该还会矜持几天呢,当下便急忙开口问道:「不是吧,她的失踪是因为老张你直接拒绝了人家?」
张飞摇了摇头,有些气恼又颓丧的样子:「俺怎么可能直接拒绝她,俺根本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还傻眼了半天才认出她咧………」
今天下午,一位身材火辣不输杨八妹的美丽姑娘,忽然间衝进了正因为前些天被打了乖乖针而生闷气的张飞房间,在张飞的讶异眼神中,转身把房门反锁后便回头与张飞四目对望了半天,这位姑娘,便是下定决心回復女装的花木兰。
不出燕千均所料,杨八妹日日于镇上走来走去把张飞的心也晃得随之摇来摆去了几天之后,越看越不爽的花木兰终于忍不住换上女装,杀进张飞房间展现自己也有好本钱般的摊牌了。
当然这中间少不了貂婵的推波助澜,否则只有感受到外敌入侵的花木兰在考虑到自己家世情形下,是不会这么快就表白心机的,但貂婵却大胆的告诉她,如果不趁张飞这段突然觉醒能够感受并发现女人之美的当下展现出自己的存在,以后就没有这机会了,到时,花木兰就算想以女儿身和张飞在一起,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呢。
听貂婵这么一说马上让花木兰也有了同样的感觉,老张对男女的事只留在嘴上耍皮子的阶段,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以来,还真没看他寻花问柳过,即便到达了离中土万里之遥的法法峉委王国,他也没有像同行的鸡哥哥奔雷至永那些淫人一般到处「付出以金钱与肉体」,去援助那些站在街上穷到「衣服布料极少」而「需要帮忙的可怜女人」,而是拉上自己与程咬金等人去品嚐好酒,由此可见这老张的人格还是很坚挺的。
她是越想越觉得同意貂婵的话了,老张现在正像是刚情窦初开的大男生,整天只会想围着喜欢的对象展现自己的雄性气概去挑逗杨八妹,万一真的吕布迟迟不归,杨八妹移情转到了张飞身上,一拍即合的干火烈柴就此燃烧,那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守候与等待不就都打了水漂?
咬紧牙根作了最后决定的花木兰,终于自己上街去偷偷买了一套美丽大方的裙装与各式胭脂水粉,躲在房间内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抱着不成功就硬推的决心就出发了。
被花木兰从男变女的真相吓呆的张飞,当下也难得结巴了起来,本来两人生硬的对话在花木兰的刻意营造的气氛下是越来越进入佳境的,谁知张飞不知为了甚么而心情低沉了一下,忽然间白痴白痴的像个闹脾气的彆扭少年般说了一句:「木兰妹子,俺……俺不知道妳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可惜便宜了燕千均那小子,不过妳放心,看在咱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妳要成为燕千均的侍妾一事,俺一定全力支持妳。」
在张飞看来,花木兰既然是女的,那她和貂婵越走越近也就有答案了,肯定就是对燕千均已经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嘛,现在既然变回女身来找自己,摆明了就是想让自己帮帮她的忙让她也加入燕小子的后宫大队,虽然说感觉自己说这话时心里有些酸酸怪怪的,但看在兄弟的义气上,唉,还是算了。
感觉到一阵错愕的花木兰脸上一阵青白交错,她没想到张飞竟然会说出这种误会自己的话,心里一阵气恼,两人间的欢乐气氛也马上冷了下来,半晌过后,不甘心的花木兰好不容易又鼓起勇气用着颤抖的声音试探性性的问了一句:「张大哥,你看见我这样子,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了?你真以为我和燕千均有甚么关係吗,你……你就没有对我有甚么特别的想法?」
说出这些话,花木兰觉得自己女儿家的面子都快被扫光了,平时她说话很大方露骨没错,但那是在拥有男人光环的伪装下才干的出来的事,一旦换回了女装要她说出这种话,这感觉还真是超级怪异的。
「特别的想法?」张飞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美丽娇艷的花木兰仔细想了半天,其实他很想说自己对花木兰现在的样子十分心动,但想到花木兰之前和燕小子貂婵三人屡屡有说有笑一起閒逛的画面,并且她还常常和燕小子眼神望来望去眉目传情的(妒嫉中的老张有些脑补过头了……),可见他们两个之间早已不清不楚了,现在她会换上女装,除了想要让自己帮忙她进入燕家大门之外,多半也是因为自己对杨八妹的行为使她兴起了作弄自己的念头,既然这样,那自己哪还敢说出对她有甚么特殊的想法?
于是,心中不爽的张飞最后竟说了一句不应该说出口的话:「行了,妳用不着试探俺了,俺对妳没意思,了解了吗?对了,俺先祝妳和燕小子幸福美满百年好合了。不过妳也真是的,自己都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燕小子,难道就不会体谅一下俺想把杨八妹拉上床盖被子当媳妇的想法,还老是对俺的行为搞破坏……」
「你这隻黑脸死猪大混蛋,枉费我白喜欢你这么久了!」,被张飞一句「俺对妳没意思」言语刺激到的花木兰,顿时气得站起身朝着张飞狠狠重踹一下,伤心不已的声嘶力竭大骂一句:「你去死啊!死张飞,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你了!」当下泪奔夺门而走,跌跌撞撞一路衝了出去。
「你……你他妈的是白痴啊?」燕千均气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跳起来一脚就朝张飞那儿踹了过去:「老子知道花大姐是女的没错,可她会留在我这里全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的呀,你脑残不要紧,怎么傻到连送上门的幸福都踢开?我真他妈被你这杀猪的气死了!」
貂婵反应的快,急速衝上前从后硬抱住了拼命狂踢张飞的燕千均往回拖,急忙缓颊道:「别打了别打了,燕郎,你别气,先听张大哥说完啊!」
「听他说个屁啊!说这傢伙少条筋,永远处于状况外?」怒气不休的燕千均瞪着张飞怒道:「我bb弹你的死黑炭,也不想想花大姐一路陪着你张黑子从西方世界辗转回到京城,然后又那么随着你出生入死那么多回,人家那是喜欢你啊,现在人家鼓起勇气以真面目面对你,连问你对她感觉是甚么的话都说了,你竟然……我靠!你个死黑炭竟然能说出那种话硬把人家气跑了,谁跟你说她是准备要当我的妾了,别自动脑补到我和她乱搞暧昧啊,我早就当她是大嫂了啦,混蛋!」
燕千均是真的火了,花木兰对张飞有多好他是最清楚的,现在人家好不容易愿意卸下心防穿上女装来暗示你,虽说这种方法是有些突兀,但这混蛋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就算了,还当人家女孩子的面说出这种话来,这叫一心倾情于他的花木兰情何以堪?
「谁叫你们都不告诉俺她是个女的……」被踢到地上滚了两圈的张飞没有发火,反是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了:「俺怎么知道活了这么多年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忽然间真有这种天掉馅饼的好事降到身上,俺是真的反应不过来啊!」
「浑球,那人家花大姐都气到哭着跑出去了,你个死黑炭大木头怎么不追上去跟着?」燕千均最气的是这一点,这死张飞平常敢说敢作的是号人物,怎么这时后却犯浑了?
从地上爬你的张飞抓了抓头髮,满眼无奈:「她不是都说了一句以后再也不要看见我了?我要追上去,不知她还要发多大的火……」
「张飞,我你老师的咧……」燕千均翻了翻白扁,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张飞这名高龄纯情男的缩手缩脚而气得有些缺氧头昏了,强忍住继续上前扁人的念头,燕千均瞪着张飞道:「那我问你,现在要是我把花大姐找回来了,叫妳娶他回家当老婆,你干不干?」
「干!」张飞毫不思索的直接大声回答。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顿时让所有人都喷饭了。
「我去你的,你现在是在骂我啊?」虽然从这黑脸混蛋口中终于得到了花木兰期盼已久的答案,但燕千均是怎么听怎么不爽,尤其是张飞那瞪大牛眼的表情,谁个不认为他是在藉机骂人啊?
「镇长大人,麻烦你先冷静一下。」这时窦娥走了过来,直接卡在了张飞与被貂婵拖住的燕千均之间,:「我这里有相关于花小姐的部份消息资料要告诉你,虽然来得有点晚了一点……」
据窦娥的监测纪录显示,昨天有一伙人于傍晚前进入了悟虚镇,并在昨夜登门拜访了花木兰长谈了许久,然后花木兰今天一大早就出奇的沉默寡言神魂不思,在衙门办公时还出了不少差错。中午过后,他又和那一伙人在酒楼见了面,不久后便发生了她去找张飞的那件事。
那伙人本来是与花木兰见面后便回酒楼休息的,但花木兰在泪奔跑出张飞住处后,却是没有回到房间,直接找上了那伙人,然后也没有任何交代事情,便牵着她的呼龙宝马带着那伙人离镇而去。
「大姐,这事妳怎么不在当时告诉我呢,就算不提醒一下,但最起码妳也可以阻止这事发生的啊……」听完这些话,燕千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这窦娥怎么不先防范一下花木兰的出走呢?
窦娥摇了摇头,面色不改道:「花小姐不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吗,在你没有发出指示认为她已经不值得我们信任之前,我完全没有理由监听她所有举动的理由。她在张飞房中发生了甚么事我不知道,也不好插手,加上她与那群来客明显是旧识关係,所以对方即使见到她变回女装也没有惊讶,这样我更没理由介入了。更何况,虽然她心情不好,但脸上并没有任何被人家胁迫的表情,镇长大人,我可以这么随意阻止镇上高级公务员与朋友见面或外出散心吗?」
「燕郎,你这话的确说的太超过了。」貂婵可不能让燕千均在这时刻也犯上错误,连忙开口帮窦娥说话纠正燕千均的失言:「窦娥姐作的没错,如果她连我们悟虚镇上的高级公职人员全都要监视过滤的话,岂不让所有弟兄都对你感到心寒?」
被貂婵这么一提醒后,燕千均当下沉默了下来,他的确是急昏头了,这种监视自己人的事的确不应该叫窦娥去作,不然悟虚镇不就变极权之地了?
「抱歉,我太心急说错话了。」燕千均知道是自己气昏头,马上向窦娥道歉,然后继续问道:「那花大姐她出镇后往哪里去了,我们的人看见一个骑着呼龙宝马的女人出阵应该会特别注意才是,跟监动作没作确实吗,不然怎么会说她不见了呢?」
「这个我来报告。」代理张辽高顺职位的克罗那斯站了起来:「根据我们布防在镇外的岗哨站人员事后回报,那时的确有人看见一名女子牵着花郎哥(镇上士兵对花木兰的称呼)的呼龙宝马,与一行不明人士一起出镇后快速的通过了镇外疆界一路扬尘而去,因为他们研判呼龙宝马有可能是遭人盗窃,所以岗哨站的值日小队长一方面派人回报,另一方面他自己也策马随后跟踪而去……」
克罗那斯接着说出来的事就让燕千均真的紧张了,因为岗哨站小队长在狂追了好几座山后,忽然发现那一行人莫名其妙停了下来,原来是骑着呼龙宝马的女人似乎回心转意想回头了,于是那群人听从女子的意见后也全部同意打马掉转回头。这时,忽然从四周出现了大批训练有素的东厂人手剑拔弩张的把他们团团包围进行围杀,骑着呼龙宝马的女人一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寡不敌众又兼之对方人手众多实力高强,除了那女子被当场打昏抓走外,其他的人全被杀光了。
「对方下手狠毒,当中还有一流高手的存在,跟监的小队长虽然躲的隐密,却也被他们发现而追杀了一段路,最后解决了追兵后,那名小队长也受了重伤,一路硬撑到逃回镇外岗哨站把所见到的消息留下后就死了……」衙门捕头竟然被人抓走,小队长级的人员还死在家门,连带着让克罗那斯也觉得颜面无光:「得到这消息后,窦娥大姐已经在第一时间让小伊伊发足全力追去了,不过因为伊弗利特出发的时间与花木兰被抓的那一刻实在相隔太久,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东厂!这甚么鬼啊,真的假的?一个边疆地带的小地方,怎么会出现那些『下面没续集』的傢伙来绑架我的人?」燕千均越听越觉得真是莫名其妙,该不会是狼旅的人又恶搞自己,装成了东厂的人来找麻烦,好让自己去咬东厂的人然后陷入不断的麻烦之中吧。
克罗那斯面色凝重,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令牌,交到了燕千均手中:「我们追去的跟监小队长身份不低,是早期的吕家军部队之一,在被小强收服之前原本就个搏杀的高手,这个令牌是他解决追杀他的敌人后从对方身上搜到的……」
「竟然真有这种事?」燕千均才把令牌拿入手便知真假,这东厂的令牌他可没少见过,当下把令牌一收坐回座位,与伊弗利特开起了通信:「蝙蝠,现在情况如何,找到花木兰了吗?」
「不行,范围太大,眼前又是视线不良的夜晚乡间山路,只想靠我一个去找人真的很难啊!」伊弗利特回传的声音有些急:「加上悟虚镇道路管理局的人最近又把附近道路修得四通八达的,有那么多可以让绑架犯离开的途径摆在那里,弄得现在我连他们往哪去的方向都不知道啦!」
「牵拖到马路修太好,蝙蝠你小子也真敢扯。」燕千均呸了他一声,骂道:「屁啦,凭你堂堂的精灵魔神也找不到人,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你小子和窦娥下午玩过了头,现在软脚了吧?」
「不是啦!」不知为何,伊弗利特这话回的似乎有点心虚:「我已经从花木兰被抓的地方向前飞出三百里作低空观测模式一整晚了,但到现在还没看见那一伙人的下落,这跟我是甚么精灵魔神没有关係啦,真的是范围太大了,老大,快派人来吧,不然真的找不回人了。」
「不行,花大姐吉凶未卜,咱们得马上发兵找人了!」连伊弗利特都表示找不到人了,燕千均不得不认真起来当机立断,当下打起精神分派任务,调兵遣将展开搜救工作:「陈宫,派人召回高顺张辽,并暂时中止他们的陪客护卫任务,别管甚么杨八妹杨八婆了,叫他们二人各自提调五百兵马,火速出发去追查那群东厂爪牙的下落。」
「是。」见得燕千均心急如焚的模样,陈宫脸色凝重应诺一声,微一拱手便快步离开去找人了。
「死老张,这祸有一半以上算是你闯下的,现在我也不多骂你甚么了。…」燕千均瞪着还在因为被花木兰告白而魂游天外的张飞道:「救人要紧,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马上也去抓五百人马随同高顺张辽一起出发,尽快赶往伊弗利特所在之处负责搜救工作,记住了!使尽你桃花岛主的本事与努力想办法找到花大姐,如果能顺利救回带回她的话,我或许会帮你在她跟前说几句好话……」
「俺知道了。」明白自己说错话而搞出大事的张飞难得的不敢顶嘴,眼神带着些苦意瞧了燕千均一眼,见燕千均脸上还颇有些微的怒意,站在燕千均旁边的貂婵也一直朝张飞使眼色让他快走,当下大嘆一口气后,立即急匆匆地衝出门调兵去了。
「蛋蛋麵,明明是一件不错的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啊?」望着张飞离去的身影,燕千均很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随即回过神来开口向程咬金与李逵说道:「老程老李,你们也别閒着了,各自带上二百人马以岗哨站探子发现花大姐被抓的地方为中点,把那附近方圆五十里的地方都仔细找一遍,快去吧。」
打发程咬金与李逵离开后,燕千均也让自动请缨的神猪克罗那斯领上二百人赶去帮忙,考虑到这傢伙的体型吨位,燕千均只好丢出一匹赤龟马让他骑去。
克罗那斯是知道燕千均与花木兰关係很不错的极少数人(因为捏木瓜事件……),现在在自己难得当值的时候出了这种包,觉得丢大脸颜面无光的克罗那斯心中暗暗发誓,绝对要把那些东厂的傢伙作一次全部扁成肉渣才能洩这心头之恨。
燕千均本来并没有打算把放假中的吕布与嫦娥都找回来帮手的,人家现在好难得放公假蜜月旅行一次,顺便化解因为杨八妹而带来的婚后衝击感,这么不考虑他们心情而抓人家出公差似乎有扰乱一池春水之嫌。不过正在高空摸黑找人的伊弗利特对张飞白目的行为很「干」,不找个人宣洩一下自己对张飞的不满实在是郁闷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