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东窗事发
人宠们的祷告有效,燕千均最后的确逃过了一劫。
因为他迟迟不开通讯,让急着想知道李元霸与吕布为何真进行决斗的桃花四英雌发火了,这混蛋每次都玩这一招,把我们四人看成甚么了?于是四位爆发的镇长夫人直接杀到了悟虚镇上,一问话之下,被嫦娥几人赶到大街流浪的陈宫与李时珍几人哪敢不招,全都一一老实说了。
当下,知道燕千均不回自己问话却和貂婵大玩密室游戏的黄山飞来几人怒不可遏,直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穿越了花木兰嫦娥吉祥天与窦娥几人设下的联合封锁线,衝进镇长办公室内抓出正被貂婵死死压制在床上已经准备从容就义的燕千均,马上就是乱棒齐挥狂下死手,顿时镇公所内就变成了一阵鸡飞狗跳鸭毛乱飞的场面。
当然,黄山飞来她们没忘了向貂婵解释一下,以免貂婵耿耿于怀着:「……貂婵,这不是针对妳,而是这傢伙太欠揍了。」
「唉……」面对四位姐姐的意外联手破坏自己与情郎的圆房行动,知道她们只是生气燕千均不开传讯的貂婵真的很无奈,这时候她就格外想念燕千均正宫大妇敖琝的存在了,一向站在貂婵这边的敖琝若此刻还在悟虚镇上坐镇后宫,自己想与情郎共赴巫山的梦想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带着一众姑娘们作完早安晨跑吃完早餐后,害怕去到学校又被盛怒的桃花四英雌痛扁一顿的郑青平决定慢一点去,好闪过早自习那容易被人围殴的时间,所以便拉上了莲华愿净与蓝琇琴在客厅内坐着聊天,享受着与旧爱们谈心的时光,完全不理会旁边李修缘那「年轻人,你马卡有节制一点」的眼神。
新住户赢甄没有在场,她接受了莲华愿净的指导,正坐在前头花园内趁着早上认真多念几部地藏经消解罪债,打算念完后才自行去学校。
待会儿就要出门上课的敖琝则是坐在一旁,与郑红依两人讨论着晚上回来要去哪里逛街的事,似乎完全把郑青平当空气了。
其实她也不知要怎么面对郑青平了,自从那一夜被他看光身子后,自觉遭到情香反噬效果的敖琝始终无法像从前一样可以自在的和郑青平说话,就连每日的早餐大斗嘴也提不起劲正常发挥,除了新来不知情的赢甄与亲见郑青平对敖琝作出「兽行」的郑紫烟没有觉得奇怪外,所有人觉得这一对欢喜冤家怎么偃旗息鼓不再继续战下去了,这让欢乐的早餐时光忽然间变得也太安静了些。
觉得自家嫂子被冷落的郑紫烟穿着短裙水手服噘着小嘴,眼见哥哥放着娇滴滴的大美人敖琝不管,反是和蓝琇琴她们有说有笑的,心中甚是为敖琝不值,难道哥哥也跟世上绝大多数臭男人一样,占光女人便宜后就玩起吃干抹净不认帐的游戏了?
可是想想也不对啊,老哥对琝姐明摆着是有色心没色胆的模样,扯下琝姐的裤子后应该继续作下去的事也都没完成,实质性的福利都没享受到,这又怎能算吃干抹净不认帐呢?可是……看琝姐这几天的反应,彷佛她已经被老哥玩掉了守宫砂似的,连对老哥发个脾气都扭扭捏捏的,哪有半点从前敖琝女王的狂野风范?
有问题,这当中肯定有自己没发现的大问题。
「老哥,你出来一下。」郑紫烟决定不用猜的,直接主动出击提出发问比较实际,立即走到郑青平身前抓了郑青平的手拉起身来拖着他往里面房间走。
「怎么了怎么了,小ㄚ头,妳作甚么啊?」被郑紫烟硬拉起来的郑青平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边走边疑问道。
「你现在被催眠了,你现在被催眠了……」郑紫烟使出了大招,继续拖着曾签下陪罪条约随时随地配合妹妹演出催眠术的郑少爷往内走:「不可以说话,乖乖走就对了。」
一路将不敢反抗的郑青平拖到郑紫烟自己闺房后,她将满脸无奈的郑青平推到了床上背对着门坐下,然后自己拉张椅子推到了郑青平跟前转反倚身跨腿坐好,下巴垫在交叉于倚背上的双手后开始问话了。
「你和琝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人都古古怪怪的?」郑紫烟单刀直入的直指郑青平的本心,言辞锐利说道:「老实招来,是不是你已经啃过了禁果,享用完琝姐那娇艷热情光滑柔顺的肉体,嚐到甜头后就把人家甩了?」
郑青平一听差点没昏倒,当下一巴掌就搧在了郑紫烟的后脑上:「死小孩在乱说甚么呢?好的不学,净跟疯ㄚ头北中南三人组混在一起,根本都被她们带坏了,不行,太危险了,以后我不准妳跟她们玩在一起了!」
「好痛啊,老哥你有必要对亲爱可人到不像话的妹妹下这般毒手吗?」郑紫烟摸着被郑青平巴过的后脑勺抗议了:「还想把话题扯到阿中阿南阿北她们身上,你肯定心里有鬼,对不对?所以面对妹妹我的质疑心虚了,想用暴力转移目标,对不对?」
「对妳屁股!」郑青平额头上都冒出三条黑线了,伸手扯住紫烟ㄚ头的耳朵轻轻拽了一下:「少在那胡说八道,我除了那天晚上不小心扯下敖琝衣服看光她屁股外,根本没有和她发生过甚么事,妳少在那里煽风点火自己乱编情节的,到时搞出事我看妳怎么办!」
「唉呀唉呀,轻一点啦。」被人捏上耳朵的郑紫烟侧着头,仍然不死心的说道:「搞出事还能怎么办,就把你们两个送入洞房啰,这样我也可以在爸妈坟前安心的上柱香,告诉他们老哥你终于成家了,让他们不要担心……唉唉唉,你别捏了啦,不知道耳朵是我的性感带吗?乱捏乱捏的,你该不会是玩完琝姐后又对自己妹妹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了吧?虽然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但在没脱离这关係之前你是不可以随便碰我的……哇!来人救命啊,老哥家暴了!」
在前头客厅听见郑紫烟大叫救命而赶来的郑红依几人衝进门内时,郑紫烟已经被郑青平强行横架趴在大腿上,面部朝下的被打着屁股,就见到满头冒出青筋的郑青平怒火冲天的一手压着郑紫烟的腰,一手拿着旁边随便拣来捲成圆筒状的杂誌,正努力的在郑紫烟屁股上用力打着。
「我叫你不三不四!我叫你净交些坏朋友!欠扁的小孩,妳是在火星接受的十二年年国民义务教育啊?脑袋里装的全是沙子吗!」背对着门的郑青平给老妹脱序言行气到了,下手力气也用的比较大了一些,边打边骂道:「读书不读书,整天脑里在装些甚么鬼玩意儿?说话也不用点脑筋,都多大的人了还满嘴胡说八道,今天不好好教训妳,妳的尾巴就翘上天去了!」
「唉呀好痛!唉呀好痛!」郑紫烟的头是往房间里面的,又自己故意惨叫的那么大声,根本不知道一堆姐姐已经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家庭悲剧伦理大戏,虽然说这回哥哥是真的打重了些,但还在郑紫烟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正偷偷高兴又给哥哥打屁屁,心中过着兄控瘾的她其实根本是在享受着。
但想起自己的目的,双手紧握放在小嘴前蜷缩着的她仍是继续一边叫着一边放话反击道:「没人这样的啦!说不过就打人,你明明就用暴力手段撕烂琝姐衣服看光了琝姐的屁股,琝姐身上还涂了连女生闻到都快受不了的决胜香水,你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推倒她?你们这几天关係都怪怪的,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有后续发展对不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嘛,是不是真的要推倒时发生了性生活不和谐的事?所以大家尴尬了,说嘛说嘛,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郑紫烟妳是猪八戒,闭嘴啦!」后头慢慢跟来的敖琝才听到后头一二句整个人都快疯了,急急穿越已经满脸古怪笑意的莲华愿净蓝琇琴,衝到床旁推开了突然间发现一堆人站在门口而张目结舌的郑青平,一把抓起了口无遮拦的小ㄚ头就往门外跑。
「琝姐?」郑紫烟像隻小鸡般的被人抓起,抬头一看竟是已经双目放电满脸涨红的敖琝,当下惨叫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妳们都进来了啊!大姐,琴姐,愿净大师,救命啊,琝姐要杀人啦!」
「妳现在就跟我去上课,我们的帐路上再算!」敖琝抓起大嘴巴紫烟后如风般的仓皇逃离现场,将郑紫烟丢上復古汽车后便衝出大门扬长而去,留下了现场一群憋着笑的姑娘们,以及一脸惊讶的李修缘。
郑青平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看着一堆用「啊哈,原来是这样」眼神瞄着自己的姑娘们,他只得双手高举,弱弱的说了一声:「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妳们相信我啊……」
郑红依率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非常有大姐架势的点头说道:「其实这是好事,我不反对,相信爸妈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不过……我不希望太早当人家姑姑,你自己要注意点了。」说完,不理会露出一脸「妳怎么这样讲」神色的郑青平,脸带笑意的离开走人了。
「愿净妹妹,我……」郑青平得赶紧找个同盟,希望有人能证明自己的人格是坚挺的,莲华愿净是自己货真假实的前世老婆,她应该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谁知莲华愿净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菩萨,要爱惜物力,衣服不能乱撕,有伤福报的,我还有法会要处理,先走了。」说完,她也在合什一拜后带着微笑离开了。
「愿净妹妹,妳怎么也这样啦!」郑青平完全没想到连莲华愿净也开这种玩笑,当下是哭笑不得,转而准备向蓝琇琴要求支援。
谁知他还没开口,蓝琇琴就已经摆了摆手,一副「你不要找我」的态度,说道:「小弟,敢作要敢当,敖琝妹妹不是外人,可以的话你就尽量温柔一点,太暴力不好的……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今天愿净大师要进行的讲经法会在市中附近,我搭她信徒的顺风车上班就行了,掰!」
看着蓝琇琴已经偷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李修缘才慢慢走进房间来,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见鬼表情,看着已被众姑娘打击到扁嘴愁眉的郑青平,露出极为佩服的眼色伸出右手大拇指点头道:「厉害啊,你真的不顾老哥我的建议跟敖琝玩人兽恋了?你完蛋了,等着吧,等着满天满地的上古大神来找你pk天神无双吧……」
「你少说风凉话,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郑青平知道这傢伙嘴里肯定不会说出甚么好话,理都不想理他,站起身来直直走了出去,也不管李修缘在后头一直叫他,径自走出后门来到了后花园放鬆一下心情。
「喂……喂……你就继续装吧!」李修缘可没打算停止这话题,追了上来说道:「人家龙女如果真对你动情了,凭你这种只有上半身修道的伪修道人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手掌?你那要用高倍数电子显微镜才能看见的『坚强道心』太容易破了,别想骗我啊,我可算得上是仙界小字典,有关龙女的情香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甚么意思?」郑青平脚下一顿,回过头来斜瞄着李修缘呸了他一口:「动情?你别胡说八道啊,她哪有对我动情了?少在那危言耸听嘿,我又不是白痴,人家对我有没有动情我会不知道……」
「停!」李修缘张手制止了郑青平的话,脸上转为严肃的表情:「看你的情况似乎不像说谎,但这事可大可小,你还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吧。」
郑青平见李修缘脸色凝重,想想自己也没犯啥重大的节操问题,说就说吧,在听完郑青平的自白后,李修缘皱起眉来直接提出了他的见解:「看来事情真的不妙啊,她放了情香却没有引诱到你……行了,一看你表情就真的是不知道这回事,算了,我告诉你吧,龙族女性有天生的体香,所以敖琝身上根本不需要擦香水就能迷倒人了。我问你,你跟她相处这么久,有没有闻过她身上擦过香水?」
「这……咦,好像真的没有说。」郑青平愣了一下,济癫说的好像没错耶,自从认识敖琝以来,她身上除了有淡淡的洗髮精沐浴乳的味道之外,好像都只有一股很纯朴原始的香味存在着,那是一种一般香水完全无法发出的自然味,见多识广的郑青平还没在其他女人身上闻过,难道那就是敖琝的体香?
「想起来了吧。」李修缘摸摸下巴,找了旁边的石椅坐下,用手指着郑青平道:「你啊,你大难临头啦!要知道龙族女性一般是不涂香水诱惑异性的,一旦她们身上发出妳那便宜妹妹所说的连女生闻到都快受不了的决胜香水,意思就是她们身上已经启动了龙族的情香……」
对于仙界众多典故来由都非常熟悉的李修缘,很仔细的把有关龙族情香的部份都说了,然后看着一脸快被雷死的郑青平,正经说道:「一旦母龙对某个人动了情,她的身体会开始慢慢持续不断对那位异性释放情香,直到掳获目标为止。年轻的母龙还好,如果成年的母龙都已经发出情香之味却没有引诱到对方成就好事,就会遭到情香的众多反制,当中的最麻烦的一种就是『境界衰落』。」
「境界衰落?不是吧,有那么严重吗?」郑青平这下也真的觉得不妙了,境界衰落这情形他是知道的,意思是修为凭空硬生生往下摔去的情况,如果境界跌的太多还有可能伤害到元神与仙根,是天界诸仙最害怕的一种情况,没想到现在敖琝就有可能遇到这种情况,这让一向没心没肝的郑半仙也担心起敖琝的问题了。
「帅哥,我没开玩笑,真的就是这么严重。」李修缘嘆了口气:「如果这事是发生现在的龙族女性身上事情还好办,她们的血统已经没上古时代那么纯粹,吸引异性也有更多的手法,情香的效果早淡化很多,反噬的情况也非常轻微。但敖琝不同,她是上古的龙族,还是最纯粹的皇家血脉,情香释放过后如果没有与对象相处在一起的话,反噬的情况绝对是最严重的那种,这事谁也帮不上忙,要嘛你跟她真的结成道侣,要嘛你就看着她境界狂摔打回原形,你自己看着办吧。」
「x咧,打回原形?真的假的!」郑青平吓得退了一步,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打回原形的仙兽神兽通常都要花很长时间才有办法恢復过来的,如果又刚好遇上本命寿元将尽的话,没有因提昇境界加成的寿元支持着,那可是就变成了生死大事了。
李修缘双手叉胸看着郑青平:「你说呢,真的假的?敖琝的家人都不在很多年了,你以为他们去哪了?人家都寿元耗尽一个个消逝转世去了啦,自己好自为之吧。真是……没想到你们真的玩出火了,早知道我就先拉你回天界去,就不会发生这麻烦事了……」
李修缘想不出解决的办法,郑青平也对敖琝的情香问题发愁,此时龙宫大门上的那面「造化圣镜」忽然间闪了一下,里头慢慢浮现出了一张古典肃穆的脸。
蓦地,郑青平的耳旁响起了一道犹如洪钟般的女神声音:「……青平子,速上天界,到我太极坤维宫来一趟!」
李修缘脸色一变,低声讶道:「糟了,是后土皇地祇地母元君娘娘!」
「我x!死济癫,讲刚刚那些种话你都忘了看地方说,这次真被你害死了!」郑青平心头狂骂着济公,同时也骂自己忘了这是甚么地方,龙宫啊,这是敖琝的龙宫,里头仙界分身下来的廖北啊(告密者)那么多,怎么自己就那么大意忘了那些傢伙的存在呢?
不过,他们告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郑青平真错怪那些门神食神灶神了,真正告密的其实是那张功能多多的万用宝器,有与后土皇地祇进行直接连线功能的「造化圣镜」。
「是!」不得已啊,郑青平只好乖乖的应了一声,人家可是敖琝的干娘,四御大神之一,用布袋戏的术语来说,那就是先天先天再先天、而且还是万年不死系的王牌先天人物,在天界哼一声地府都会抖一下的至尊级人物,郑青平可不敢跟她说「我今天要上课,没空」之类的白目话,那会玩死自己的。
传封简讯到学校教务处请了这学期第一次的事假,call到班上向四位大小姐再三解释了自己今天真的有事要处理,走到前花园吩咐已经赖在这不走的弟子赢甄,要她傍晚记得帮郑青平接蓝琇琴回来后,彷佛交代完后事的他嘆了一口气,乖乖走回房间内坐下,元神出窍上天去了。
「小子,祝你好运啊。」门前的李修缘朝天上的青平子元神挥了挥手,然后看一下scpu 上的时间,惊呼一声:「唉呀,要迟到了!」语毕,头也不回地小噗噗油门一催,以上班为藉口逃避现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