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灵蛇教拜月教主
这时候燕千均这群人都在比看看谁更会装,袁画皮与女上尉二位学得最像,瞧她们的模样简直比中了化仙神液的那几位还要惨,喊得是撕心裂肺刻骨铭心,就宛如一次自然分娩了十回一般痛苦,直让看得嘆为观止的巴弟弟与夏侯东尼几人暗暗佩服不已,不愧一个是演员一个是瘦马,演戏充场面的功夫一流啊。
上官不凡自恃身份不愿意多哀两声,段玉见状不对边惨叫边往他那儿滚,然后一记莫逆震天脚偷偷踢去暗算了上官不凡的腰间,顿时痛的上官不凡是哇哇大叫,睁大了眼怒视着段玉,段玉朝他眨了眨眼用眼神道歉,低声一句「大局为重」,这才让上官不凡不再追究段玉偷踢他的犯行。
夏侯东尼跟本尘也都受了一样待遇,分别被巴弟弟与燕千均各打了「要害」一下,当下是痛到脸都黑了,那泪眼汪汪的模样分明在控诉着为什么要打那处人体完全没任何抵抗力的部份,就算是在游戏中也会很痛的啊………
同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燕千均还连络了外头的吕布等人说道:「怎么样,外头甚么情况?对方人来的多不多?这里头随时会开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吕布回了一个让燕千均振奋的消息:「老大,你可以安心了,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多,都被某家几人收拾光了,某家现在的位置正在客栈外头,全都已经易容完毕而且随时可以衝进去作战,没问题的。」
「ok,瞭改。」燕千均当下心头鬆了一口气,既然对方的外援已经都没了,那接下来就算图穷匕现也都不打紧了,不过在没真正确认拜月已经得到另外三颗蛇珠之前,他还是得先装一下子,顺便让黄金右脚与雪绿珠这几个傢伙多受点苦。
不过想想也有点奇怪,照理说拜月不应该这么托大才对,灵蛇教徒又不是没人,这种场合不是更应该增派人手以防意外才对,莫非灵蛇教本身也出了一些问题?嗯,想想也有可能,如果灵蛇教主已经收集到其他三颗蛇珠,那他要面对的肯定是不少的敌人,必然也得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办得到,兼之他已经认定燕千均一行人都受化仙神液所制而没有任何威胁感,所以如此大意也在情理中事。
燕千均优秀的推理能力在一瞬间就把事情经过脑补了个大概,这下他真是非常感谢自己当初那么英明神武地在系统那边骗到了三十几点幸运值,让他原本可能作都作不完的任务一下子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原来是他搞的鬼……」雪绿珠见拜月手中拐杖一动她的头就变得非常不舒服,当下便知道了问题所在,心想这回大家可能都栽在这灵蛇教的奇毒上头了,不如保全起实力快点将妲太安平安带离,这样即使没有遇上传说中的四圣兽,至少也为狼旅带回了一个能与西方诸国搭上线的强援。
雪绿珠之所以会执意跟来,主要目的就是看在可能会遇上四圣兽之一的蛇蝎夫人份上,否则她一开始就不会愿意加入这个团队了,虽说也有些想捣乱燕千均任务的心思,但这个任务的无聊与莫名其妙程度已经超出她的想像,如果不是因为妲太安的缘故,她早就已经萌生去意不想留队了。
可妲太安是一条路子走到底坚持要对燕千均復仇的疯狂女性,雪绿珠劝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效果,现在出了这一檔意外,那更是有可能会将妲太安也搭进去葬送性命的事,雪绿珠不愿见到自己多日的心血就此白费,当下忍住疼痛伸手扶住椅子喘气道:「拜月教主大人,小女子的确是雪绿珠,中土大帮会狼旅的第六执事,没想到教主大人竟知道我的名号,真是让我好生惊讶,如蒙不弃,小女子倒想代表狼旅和教主大人你交个朋友………」
眼见雪绿珠抛出了狼旅的名头要交好自己,拜月放声大笑道:「嘿嘿嘿……狼旅名气甚大,本教主就算藏在迷雾山脉中也略有所闻,几位当家的名号更是如雷灌耳,不过甚么交朋友的那就不必了,我迷雾山脉的子民自古以来就喜好和平,向来不会主动惹事,但你们狼旅偏生是个好事生非的团体,跟你们作朋友?那我可能就要凭空多了一堆敌人吧,这么不划算的事谁愿意作呢,妳说是不是,雪绿珠小姐?」
雪绿珠勉强微微一笑,客气道:「既然教主看不起我们狼旅,那是狼旅福薄所至,小女子自不会勉强教主大人的意愿,不过小女子现在只是来迷雾山脉作任务的普通人,与教主大人素无恩怨,你又何必在小女子身上放毒为难我呢,如果教主大人的目标是要夺取任务物品蛇珠的话,你找我们的队长燕千均就行了,所有任务相关物品都在他身上,我们这一群人都只是跟来帮他完成任务的龙套角色而已………」
说话间,雪绿珠还故意瞧了燕千均一眼,那意思是我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陷害你了,你能奈我何?燕千均心头暗笑,先让妳耍猴戏得意一下吧,等会儿大家底牌掀开妳就知道谁要笑到最后了。
见雪绿珠已经开口对燕千均落井下石,巴不得有破坏任务机会的黄金右脚马上抢着接话道:「对啊对啊,这位教主大人,冤有头债有主,燕千均身上才有你要的东西,你有事找他说就行了,我们这些不入流的货色你就高抬贵手一下,放我们走吧。」
「喂!你作人这么没义气的啊?」巴弟弟得到段玉的「暗中陷害黄金右脚」传话,马上火力十足的开炮了:「亏我们燕哥哥看在你曾是他老闆的份上一路这么照顾你,甚么危险的活都没让你上,就连袁画皮跟夏侯东尼都伤痕累累了你都没事,你以为这是甚么原因?那是燕哥哥尊敬你啊,在他心里可是将你摆到跟神坛一样高的地步,你怎么可以在这时候说些不是人说的话啊,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对啊对啊,人家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子说话会被天打雷劈的………」紧接在巴弟弟之后,专职演戏部队的女上尉袁画皮二女也叽叽咕咕的东一句西一句的应和着巴弟弟的话,彷佛燕千均真的曾经将黄金右脚当成了偶像一般在看待着,这二位都是人精,一看就知道燕千均与巴弟弟等人要整黄金右脚,当下使尽全力配合演出一场好戏。
「啊……?」巴弟弟一番话说出来,雪绿珠黄金右脚妲太安年双峰这几个早被排除在燕千均信任名单外的队员都傻了,巴弟弟这他马的是在说反话吧,燕千均甚么时候正眼瞧过黄金右脚一下了,还尊敬到神坛一样高?见鬼了吧!
「巴弟弟,别再说了。」这时候燕千均开口了,伸手止住了巴弟弟的发言语气沉痛地道:「没关係的,他是长辈,怎么作都好,但我们当晚辈的可不能没有礼数……」
「这是怎么回事?竟连燕千均也这么说………」雪绿珠发现不对了,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他们这是在整黄金右脚!可是都已经这关头了他们怎么还有这种心思?而且是连袁画皮女上尉也敢跟着玩……有问题,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本尘跟夏侯东尼这二位老实人快笑坏了,全都将头低下不敢给人看见他们笑到近乎扭曲的脸,上官不凡冷哼一声,这段时间下来,燕千均的武当第一人形象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笑话,除了武力值高运气好的过份了些,其他的根本一无可取。
「好,那就先挑他下手了。」燕千均的话才刚说完,发现不对的黄金右脚只听得拜月冷笑一声,然后手中拐杖再次原地轻顿,瞬间黄金右脚直接倒地大声哀号,一条粗如麻绳般的东西竟在他额头上表皮层里慢慢滑游过去,然后直直没入黄金右脚的脑壳里去,痛得他是用头撞地也停不下那种刺痛不舒服感,顿时是鲜血满脸的悲惨模样。
袁画皮女上尉几人都吓住了,她们还真没想到那化仙神液发作起来是这么凶狠没人性啊,还好燕千均和段玉早已偷偷私下帮自己解了那东西,否则自己早晚也会变成黄金右脚那吓人的样子……不过看到黄金右脚的模样大家也不会去同情他,这傢伙摆明是要来破坏任务的暗子,本质上就是燕千均段玉潜在的敌人,加上那嘴贱又猥亵的神情举动,现在这样就叫大快人心啦。
「为什么……要找我………」黄金右脚打滚到两眼都翻白了,他怎么也不能想像在游戏中竟会出现这种惨烈的刑罚。
「快住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使出卑鄙手段折磨一个大叔算甚么英雄好汉!」燕千均挤出了一个怒极的表情朝拜月怒吼一声,连忙过去将黄金右脚扶住,彷佛生怕下一秒黄金右脚就会葛屁了一样。
「将你得到的蛇珠都交出来,否则他将是第一个死给你看的牺牲品。」拜月踌躇满志的望着燕千均,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道:「如果你对你的朋友够重视的话,我相信交出蛇珠并不是甚么困难的事,对吗?蛇珠本来就是我教蛇蝎圣主的物品,你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如果阁下愿意将蛇珠交出或许我们还可以作个朋友,不知燕大侠意下如何?」
「我不是……他的……朋友啊………」黄金右脚终于知道燕千均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去他马的死混蛋,这种阴人不眨眼害精子没屁眼的缺德事燕千均还真干的出来啊,该死的,本以为可以不用死一趟就能拿到易半松酬劳的,现在看来……还是要挂上一次了。
「黄金右脚!黄金右脚!你振作点……」燕千均先是努力的摇了一下黄金右脚,暗中使力用虎爪手在他身上多加了几道内伤,反正你也要死了,一路以来我也没对你这个随时要陷害我的刺头收些利息,现在时机大好不趁机动手更待何时?
「啊……我糙你的……!」黄金右脚痛到快叫娘了,知道燕千均会对他下手但没想到下手得如此之黑如此之重,数道火辣辣极为刺骨的内气从他背上侵入后,直接将黄金右脚五臟六腑全都钻的乱七八糟的,本来还可以说些话的他现在连开口都很困难了。
燕千均对黄金右脚下完手后,一脸沉痛又固执的扶着黄金右脚,愤怒瞪着拜月道:「燕某这任务事关重大,蛇珠不可能交给你,建议你快将拿解药拿来,否则燕某发怒起来,那怒火可不是你灵蛇教足以承受的……」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拜月似乎早知燕千均会是这种反应,冷笑一声拐杖再轻顿一下,顿时黄金右脚双手抓头两眼翻白发出了震天惨叫声,「波」的一记声响随即也从黄金右脚右脑后侧发出,一条长长的灵蛇竟将他脑壳钻破穿了出来,乖乖的游走回到拜月手中拐杖下方后自动融入了拐仗之间。
「黄金右脚,黄金右脚!」燕千均一脸大恸模样,伸手扶住了黄金右脚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附耳过去低声道:「敢当易半松的暗哨?你就安心的去吧,不过这化仙神液的效果可不是让你死一次而已,待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之处了……」
「你……」黄金右脚才听到这里人已化成白光直接消失死亡降了三级,再出现时已是在客栈上方二楼里的登入点,身上的「猪」字队员标记已经消失,显见他已经被踢出了队伍行列,这都还没从刚刚那穿脑之痛恢復过来呢,就听见了系统传来让他近乎会抓狂的个人提示音。
「……玩家黄金右脚因受极上等毒物品种化仙神液影响,等级下降四十一级,随机抹消十四种个人武学生活技能,现在开始降级与抹消的动作,倒数计时三、二、一………」
「我x你马的化仙神液啊───!」黄金右脚快崩溃了,他终于知道燕千均刚刚那句话是甚么意思,因为顿时之间他的等级竟然直接从一百四十多级掉到了不足一百级,身上所学的本门武技与其他阿哩阿杂的功夫瞬间就被系统干走了十四种,这损失的东西太严重了,易半松所许诺给他的好处根本不够偿付,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在的黄金右脚当然不敢出去,不说外头的灵蛇教徒可能会对他下手,燕千均此刻要是想宰他十来次也没问题,因为彼此之间不再有甚么易半松的队员不可互杀的条款存在了,所以黄金右脚也只能乖乖待在房间里当隻缩头乌龟等待着拜月将燕千均的蛇珠拿走破坏了任务,然后再回京城去找易半松领那些不无小补的赏赐。
他本事一下子被消去那么多种,现在也只剩等级比刚出新人村的菜鸟高一些而已,其他的跟新人几乎也没两样,就连队上原本最菜的夏侯东尼此刻要对付他也就小菜一盘,下去?找死吧。
「如何?看到自己重要的队友因为你的冥顽不灵而白白死了一次,你觉得自己对得起他吗?」拜月一脸谑笑的神色,盯着脸上努力挤出来后悔万分的燕千均,阴沉道:「不想再看到你的人有任何伤亡,就快交出那四颗蛇珠,本教主或许可以看在武当山张三丰的面子上放了你们一马,如若不然,哼哼……刚刚的黄金右脚不会是唯一一个就此牺牲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蛇珠我不会交出去,你死了这条心吧。」燕千均冷冷一笑,完全不把拜月的恐吓放在眼里:「蛇珠共有七颗,你就算这么着急地想从我这里拿到四颗也没用……莫非,你已经得到了其他三颗?」
「哈哈哈………燕千均,你不需要探我口风,没错,本教主承认其他三颗已经在我手中,但那又怎样?」拜月完全不否认自己已经拥有三颗蛇珠的事实,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讽笑道:「若不是你的好队友年双峰将你得到羊角殭尸王手中蛇珠的消息丢了出去,引来那么多人窥伺你手中的蛇珠,我又哪里有机会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得了这三颗蛇珠?说到底,我能得到蛇珠还真是多亏了你们这群意料外的诱饵………大胆!」
在拜月提到年双峰名字时,年双峰已经知道事情不妙,现在不只要面对拜月教主的奇毒还要小心燕千均的报復,如果这任务失败的话燕千均与段玉二人肯定不会放他干休,当下只得硬着头皮刀光一闪朝拜月手中拐杖砍去,在他看来,必须先解决了拜月用来控制自己身上的奇毒才有活路,他可不愿意跟黄金右脚一样悲惨的死法,至于已经让燕千均知道自己出卖他的事,那也得先过了这关能活下来之后的事了。
拜月眼见年双峰突然取出手中黑刀后整个人如豹子般杀来,冷喝一声「大胆」,同时将拐杖轻轻一转,年双峰两眼一翻白,黑刀脱手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拜月的跟前,双手抱头痛苦不已的在地上抖动,嘴中叫道:「……饶命……饶命……」
「饶你的命?哼哼……你配吗。」拜月看着年双峰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必杀之而后快的狠意,:「也正因为你的缘故,本教主本来打算不用亲自出手就可以以逸待劳等着各位替我将七颗蛇珠收集的好梦就此幻灭,还因此事不得不折伤了许多人手……哼,燕大狭,这傢伙不仅是你队上的叛徒,也是害死我许多灵蛇教徒的元凶,我就这样将他处理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这………」燕千均迟疑了一下,黄金右脚是个死了都没差的玩家,赐死自是无妨,但年双峰这一路以来并没有干出甚么坏事,顶多就是将蛇珠消息外洩而已,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燕千均实在无法就这么轻鬆开口说出「好啊ok你杀吧」这样决定一位npc死活的几个字。
年双峰却是听得呆住了,为了破坏任务所以他煞费苦心地想办法把蛇珠消息外洩,没想到还没让任务失败却给自己惹来了杀生之祸,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来也玄,他并不知道在自己将偷偷蛇珠消息放出去后,竟一下子引来了太多人觊觎着蛇珠的存在,害得拜月担心燕千均会无法抗衡来自全迷雾山脉教派的追杀压力,最终不得不放弃寻找宝珠而带着手中蛇珠黯然离开迷雾山脉,所以拜月只得拼赌一下,趁着燕千均还领着一大票对蛇珠有野心的各大教派人物在迷雾山脉间乱乱跑的那几天发动突袭,奇兵尽出将「万毒门」的木蛇灵珠、「巨衣派」的暗蛇灵珠与「月蚀天教」的水灵珠一次性的拿到了手。
当然,一次要马不停蹄的连赶三个门派去搏斗撕杀的过程中,拜月也付出了相当大的惨痛代价,不仅他的镇教圣兽「七色宝蛇」在这几场战斗中与其他教派几隻妖兽的对决中受了重伤,现在必须藏在灵蛇教内休养生息,灵蛇教的长老团还殒落折损了七位,带去的精锐弟子更是死到只剩下二成,元气大伤之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所幸的是,以结果论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只要集齐七颗圣珠后便可以完成传说中的召唤圣术,直接请出蛇蝎圣主手下的四大蛇神其中一位降临成为灵蛇教强而有力的护法神兽,届时灵蛇教一统迷雾山脉的蛇蝎圣主所有弟子根本是小菜一盘,就连染指附近中原的边疆一带也是指日可待……不过这一切都得在不被他人知晓的情形下暗中进行,为达此目的,拜月才会把最后的收官动作选在自家客栈内进行。
想到这里拜月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让被他踩在下头的年双峰看在眼中顿时更是紧张,生怕拜月真的就这么杀了自己,连忙开口断断续续地求饶道:「拜月教主……大人……请等一下……你不能随便杀我……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