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贽那天逃走以后,竟然又主动联系了白念冰,说是答应合作,但具体的事还要再和他商量。
滕炜琨不信任他,白念冰却说:“孙贽是我弟弟。他绝对不是坏人,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滕炜琨气极反笑:“他是你哪门子的弟弟,你还想护着这个蠢货到什么时候?你敢告诉他孙建东到底是什么人?你敢吗!?凭什么他就可以不知道真相,像个好人一样生活下去?真是笑死人了,孙贽竟然想当好人呢,他以为自己是卧底吗?”
白念冰叹了口气,左手落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又捏着滕炜琨的后颈,凑上前去安抚地轻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
滕炜琨还有点生气,白念冰的双手还搭在他肩上,漆黑的眼睛直视着他,认真说道:“我们结婚吧。”
滕炜琨瞪大了眼睛不讲话了。
“不论这次结果如何,我们都去跟舅舅说,请他原谅我们。”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要做的事,可孙贽他不容易,”白念冰抚弄着滕炜琨头顶刺棱棱的短发,“我有你,他是自己一个人。”
正说着,孙贽过来了。他身上明明有白念冰家里的钥匙,但这次却规规矩矩地先敲了门。
白念冰起身给他开门,滕炜琨站在他身后。
“这位警官怎么称呼”孙贽笑嘻嘻地走上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跟滕炜琨打招呼,“要不直接喊嫂子?老白你说呢?”
滕炜琨懒得理他,白念冰也不知道说什么,僵立在一旁。
孙贽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进门以后先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换上,问道:“商量好了没?倒是给我个准信儿啊。”
孙贽直到参与进来,才发觉市的扫黑确实如他们所说,已经到了无可避免的地步了。在青帮的配合下这场行动变得十分高效,不仅六合会的老大锒铛入狱,其名下产业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多被查封。
了了一件大事,孙贽说别的不用,就要白念冰开着警车把他送回青帮,说是从来都是坐警车进局子,这次可得好好威风一下。
白念冰笑他是幼稚鬼,但还是亲自开车送他回去了。
到了地方孙贽先下车,白念冰也下来后孙贽单手一撑,坐到了警车的前盖上,晃荡着腿说:“老白,你说你,图个什么呢?忙活半天,挣这点工资,养得起谁呢。”
白念冰也很放松,说道:“钱够用就可以,别的,图个心安罢了。”
孙贽笑了,说道:“算了,跟你没话说。这样,你跟我说说我爸,他不是警察吗?”
白念冰说:“上一辈的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呢,没想过去找他?”
孙贽又想从口袋里掏烟,发现早就抽完了,颓然往后一躺:“我就想着混得好点儿,到时候才有脸去找他们。现在倒好,警察的儿子成了黑社会,操。”
白念冰静静地倚在车门上,从自己口袋里拿了一包烟给他。
孙贽并没接。
接近傍晚时漫天都是金红灿烂的云霞,那颜色染得天像烧起来了一样
这是他以前从来都不会注意到的景色。
孙贽横着手臂挡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低低地笑了。
那天孙贽若无其事地放白念冰回去,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但白念冰回去了才知道,孙贽把滕炜琨给扣下了。滕炜琨还是警察,孙贽一定不敢对他做什么,只是个要挟白念冰的借口罢了。
白念冰按照孙贽的要求,在一个下午独自推开了孙贽办公室的门。
一瞬间屋内所有人都举着枪瞄准了白念冰的头,而白念冰的枪口对着孙贽。
孙贽毫不在意地一拍扶手站起来,大大咧咧地弯下腰用前额去顶白念冰的枪口。半晌,白念冰果然没开枪,孙贽徒手握着白念冰拿枪的手,反手将他整条胳膊拧到背后,对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事了。”
孙贽松开白念冰去关门,又坐下来点了根烟,却夹在手里没动:“你可真是疯他们要是知道你是卧底,能让你活着出这个门?”
白念冰则说道:“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让你的人把他放了,别做傻事。”
孙贽无所谓地说:“好啊,你留下来给我干,我立刻就放他走。”
白念冰眉头拧紧了。
孙贽:“放了滕炜琨,然后呢?成全你们两个,让你们好处占尽远走高飞,我有那么贱?”
白念冰只是说:“你骗了我。”
孙贽咧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情凶悍,眼眶却不自觉地热了起来:“骗你怎么了?老白,这是你第二次拿枪指着我,两次,两次都是为了滕炜琨。”
孙贽直接用手指把烟搓灭了,也同时收起那副玩笑的口气:“老白,连滕炜琨都能看出来的事,你怎么就在这上面犯了糊涂。我都黑成这样了,竟然还想当好人,你听听,假不假?还是说你连特意编故事骗我都懒得费力气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滕炜琨会那么恨我?他肯定想杀我来着,那天我都看见他掏枪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白念冰这才将视线从孙贽脸上移开,露出了挣扎的神情:“我为你好。”
孙贽说道:“老白,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跟他走了。我也有手下要养活,我一天不死,青帮就不能散。”
“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我让你选。是回去当你的警官,清清白白地过你的下半辈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碍谁的事,以后都不用再碰面了。或者你跟着我回青帮,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有好日子过。”
孙贽说:“老白,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别让我失望。”
可下一秒孙贽就疯了。
白念冰给他跪下了。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粒一粒地解开扣子,他胸口的枪伤又露出来,这次还多了手臂上的新伤。白念冰自己可能都忘了他身上有多少疤痕是为孙贽留的,孙贽却还记得清清楚楚。每一道孙贽甚至都能说出来,孙贽才越觉得自己现在这样逼他简直是畜生不如。
白念冰干脆利落地把衬衫甩到地上,又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什么样的真相,能让白念冰被他这么羞辱都不愿意说出来。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他想保护滕炜琨。
孙贽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他弯腰抓住白念冰的手腕,白念冰没有挣扎,而是抬眼看向他。
那双眼里明明白白地倒影出孙贽炽烈的欲,他终于知道,白念冰之前一直都装傻,他知道孙贽喜欢他。他知道孙贽拒绝不了他。
孙贽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揉到了自己怀里。一路推着他到了卧室的床边。白念冰毫不反抗地任由孙贽把他摁在床上摆弄,孙贽的动作忽然又慢下来了,他俯身凝视着白念冰光裸的胸膛,把他的外裤连同内裤一起褪下来。他摸出润滑剂,挤在白念冰打开的腿间。白念冰被那凉意刺激到,瑟缩了一下。白念冰私处颜色很浅,穴口紧闭。孙贽被他夹在两腿中间,给他扩张了一会儿,然后两只手臂穿过白念冰的膝下,搂着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孙贽那次无意中撞见过他和滕炜琨这样做爱,如果不用同样的姿势弄他一次,他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当时白念冰的状态很放松,滕炜琨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抱到半空中,胯下猛顶。白念冰挂在他身上,两手勾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身体,发出舒服的叹息。实在受不了了,白念冰就叫滕炜琨的名字,滕炜琨这时候会放慢动作,伸着脖子与他接吻。
但是这一次白念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特别是劲瘦的小腿,自打孙贽将他抱起来就绷得像块铁。孙贽心里奇怪,我又不会把他扔下去,他这么怕我做什么。
他把食中二指并起,捅进了白念冰的直肠,那里被异物侵入,一下惊得收紧了,然后肛口就跟一张小嘴似的开始嘬他,很招人疼。孙贽没怎么弄过男的后面,觉得这个程度应该可以了,便把指头拿出来,想往里面插。
白念冰突然在他身上扭动起来,他本来就与孙贽身量相当,只是皮肤白净,脸又窄窄小小的,才显得略微瘦削。这一乱动,孙贽猝不及防地手一酸,就托不稳他了。
这太臊皮了,实际上孙贽从刚才开始就手忙脚乱的,去柜子里取润滑剂的时候还差点被地毯绊倒,毛毛躁躁的像个小男孩。
孙贽抱着白念冰,将他抵到墙上,终于能腾出两手,也算捡回了一点面子。
白念冰低着头,目光落在孙贽高高翘着的阴茎上。孙贽早就硬得发疼了,强烈的嫉妒在他胸腔里炸开,融进他的血和皮,心控制不住地碰碰乱跳。被白念冰这样看着,谁还能忍得住。他一手抓着白念冰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手抬起白念冰右腿往前就是一顶。却不料刚才润滑做得太好,白念冰股间一直水淋淋的,这一下没有对准竟只在穴口上蹭了一下便滑开了。
孙贽全身的血一下子全都跑到头面部,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上烫得都快冒烟。他没脸看白念冰现在是什么表情,急吼吼地松开固定着白念冰的手扶住自己的阴茎。刚才白念冰被他制住双手,也不反抗,现在孙贽松了手,他便顺势将手臂垂下来。孙贽以为白念冰要推他,谁知那双手在他眼前掠过,最后竟是落在了他的腰侧。
这个动作给了孙贽莫大的信心,他狠狠一挺腰,巨大的阴茎扑哧一下钻进了白念冰的后穴。
白念冰猛地吸了一口气,仰着的头靠在墙面上,竭力调整呼吸,漂亮的锁骨与胸肌也随着他剧烈的喘息而起伏。
孙贽不给他时间适应,立刻抽送起来。
白念冰脸上的表情难得的脆弱,勉强用一只脚尖撑着地,被孙贽顶得一窜一窜地往上跑。
当他终于将白念冰细瘦的腰肢握在手里的时候,孙贽感觉自己完全掌控了他,这不是单纯的性交可以比拟的快感,孙贽爽得想喊,想要尖叫,想要大哭一场。
白念冰的腰线窄细得撩人,他有不少衬衫,每一件都裁剪得当,服帖地修饰那腰身。白念冰脱掉外套只穿衬衫在他眼前晃时,孙贽并不多看,生怕忍不住了伸出手去捏一把。其实真要动起手来的话,孙贽都没有把握可以打赢他,可这个人的腰怎么能比女人的还要窄,纤细得孙贽感觉自己两只手就能环过来。
孙贽干得特别狠,润滑剂从肠道里被挤得到处都是,墙面和地板上狼藉一片。孙贽往里一插,那个粉色的小洞就咕叽咕叽地叫。期间白念冰一直咬着下唇默默忍受着,那片薄薄的嘴唇都没了血色,始终没漏出一点声音。
这毕竟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孙贽也不愿意搞得太像逼奸,他想知道白念冰到底有没有感觉,这关乎到孙贽的一部分尊严,并且是极大一部分。
白念冰锁骨以上已经红成一片,孙贽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捅,滕炜琨肏他这里的时候他叫得很浪,都快断气了,孙贽便记下了他的敏感点是在这个位置。
令他失望的是,白念冰的身体始终僵硬,孙贽碾过他的前列腺时更是抽搐得厉害,无论孙贽怎么变着法儿想让他舒服。
白念冰允许孙贽肏他,却不肯做出更多的配合。
孙贽将自己抽出来,放下他另一条腿,搂着白念冰的背将他带到床上。
又一次两手掐上他早已瘫软的腰,孙贽先是自己躺下,用膝盖去分白念冰的大腿根,示意他坐上来。白念冰眼里的水都快掉出来了,他张着嘴,眼神涣散地任由孙贽摆弄他。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只能分开腿被固定在孙贽的阴茎上面,被他托着腰一上一下不停操弄。白念冰的两腿浪荡地张着,他早就没了力气,孙贽一松手他便软软地坐回去,被肏得张开的肛口乖顺地吞下那根狰狞的阴茎。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白念冰后面开始变得干涩,孙贽却不停下,他一刻也不愿意从白念冰温热的身体里抽出来。就这么干磨了一阵,白念冰后穴里竟然顺畅了许多。孙贽垂着眼瞧了那里一眼,倒是没有出血。尽管前面还是软的,白念冰确确实实分泌出了透明的体液给自己润滑。刚才给他扩张的时候孙贽就感觉白念冰不是特别紧,估计平时没少被滕炜琨肏屁股。
孙贽伸出手去往那里摸了一把。粘腻的体液淌得白念冰屁股上全是,滑不溜手,摸起来跟果冻一样湿湿凉凉的。这两团软乎乎的肉可不认人,任谁来搞他,他都一样能兴奋地冒水儿呢。孙贽满怀恶意地这样想着,扒开白念冰的臀缝再一次把自己送到最深处。
孙贽在他身体里射了,精液噗的一下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里涌出来。
狭小的房间里充斥着体液腥臊的味道,孙贽揽着脱力趴在他身上的白念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到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跟白念冰做了。
白念冰从他身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孙贽仍是刚才那个姿势躺在床上。白念冰毫不遮掩地在他面前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回去,终于系上最后一粒扣子,白皙的脖颈和淫靡的红痕全都被该死的布料遮住。
孙贽肆无忌惮地紧盯着他艳红的嘴唇,几分钟之前他还亲吻过那里,柔软的嘴唇被他舔弄得湿淋淋的,孙贽几乎要死在那种触感里。
孙贽一点一点吻过他的嘴,这次他没有强行去撬白念冰紧闭的牙齿,只是停留在他的唇瓣上不断吮吻。
他的这双手摸过冰凉的枪管,也抓过女人的雪白的乳房。他指腹上有无数发黄粗硬的老茧,孙贽真心觉得,白念冰的嘴唇是他曾经接触到过的最为柔软的东西。这张嘴里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孙贽都没有办法拒绝。
然而白念冰一开口,说的却是:“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