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栎。”
白栎睡得迷迷糊糊，却清晰地捕捉到了祁朔在叫他。
意识比大脑先一步清醒。
祁朔知道他不会在短途飞机上吃东西，怎么会突然叫他呢？
明明感觉没睡多久，难道就要到了吗？
“栎栎。”
白栎抱着祁朔的手臂，在他怀里拱了拱，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嗯……到了吗？”
“……还没。”
祁朔又看了看白栎手上的戒指，这个小笨蛋心是有多大，手上多了个东西竟然也没察觉到。
祁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换个方式提醒白栎注意。
“你看看窗外那是什么。”
“什么？”
被好奇心驱使的白栎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了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棉花糖一样厚厚软软的云层。
但除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值得让他放弃在怀里睡觉的奇特现象。
“我没看到有什么啊。”白栎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真的没有。”
祁朔抬起另一手，指向窗外：“在窗户左边，你再看看。”
白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左边……是哪边……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白栎一时间忘了哪边是左，他下意识抬起手，放在了窗户上，试图找到祁朔说的那样东西。
“恩……恩？”
我手上这是什么？
白栎一瞬间清醒了，整个人一下子坐直了，瞪大了眼睛捧着手翻来覆去地看。
这戒指什么时候到我手上的？
我什么时候买过这么大的钻戒？
等等……钻戒？
白栎紧张得不敢回头。
这难道是祁朔送的？
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他知道送我大钻戒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白栎把手紧紧握成拳，不给戒指从他手上逃脱的机会。
“你……”
白栎又紧张又惊喜，他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又怕自己想得不够多。
“这是……你送我的？”
祁朔见他眨巴着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直接凑上去亲了亲他。
“喜欢吗？”
白栎乖乖点头。
这时候他的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
他是不困了，但他更迷糊了。
“为什么……这是什么……”
白栎支支吾吾，不敢问出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两个字，他好怕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想跟你求婚，又怕你拒绝我，所以偷偷给你戴上。”
祁朔握住了白栎的左手：“我是不是很坏？”
“不，没，但是……”
白栎脑子里传来一阵轰鸣，巨大的惊喜让绯色从他的耳朵蔓延到了脸颊。
“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跟你结婚！但是，但是你怎么能这么突然呢，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白栎这会儿稍微回过神了，他看着穿着黑色衬衣英俊帅气的祁朔，再看看为了方便在飞机上睡觉所以穿了t恤休闲裤的自己。
简直太不正式了！
这可是祁朔跟他求婚当场啊！
他怎么能穿得这么随意呢！
怪隻怪他一点儿也没怀疑为什么今天祁朔穿得这么正式，黑色衬衣休闲裤，竟然还是皮鞋！
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隻一眼，祁朔就读懂了白栎在气什么。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被祁朔亲得生不起来气的白栎，只能哼哼唧唧。
“太过分了，竟然不提前告诉我！”
祁朔笑了：“提前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
白栎无言以对，但还是生气。
“所以……”祁朔以退为进故意问，“你生气了，不想嫁给我了？”
白栎把戴着戒指的手背到了身后：“才不是。”
“那就是答应了？”
白栎觉得有哪里没对，但一时间又想不起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跟祁朔谈恋爱、结婚，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
现在梦想实现了，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白栎拉着祁朔的手：“你再亲亲我呢，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还在做梦。”
这种送上门的福利，谁能拒绝？
祁朔不仅亲了，还轻轻咬了他一下。
“现在确定了吗？”
白栎捂着嘴，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钻戒，轻轻点头。
“确定了。”
祁朔牵起他的双手，交迭托在掌心，用最温柔最真诚地眼神看着他。
被阳光包裹着的白栎在这一刻填满了他整颗心。
“刚刚你睡着了，现在我再正式地问一遍。”
白栎忽然又紧张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么感谢当时那一束光。它落在你身上，从此你落在了我心上。”
“我从不曾为任何人心动，除了你。”
“我无法想象有一天我的世界没有你会是什么样，所以我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的准允。”
祁朔太心急，太想听到他想要答案，以至于都顾不上替白栎擦掉脸上的泪。
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颤抖。
澎湃的心在等着最后一句。
“栎栎，可以跟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