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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完结)

    惊喜总是在不经意间造访。温言跪坐在床上,被凌恒的话砸的晕头转向,他呆愣着,杏眼瞪得很大,里头盛着满满的惊喜。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回家看看,哪怕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

    “怎么了?”凌恒掐着他的脸颊,施加在上面的疼痛让温言回过神。

    “我,我太高兴了,”他激动地语无伦次,抱着凌恒,热泪盈眶,“老公,谢谢你,谢谢你,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

    凌恒摸着他后脑勺轻笑,“过年了,是该回家看看。”

    温言抬起头,他看着男人,困惑地问:“老公,你不回家吗?”

    凌恒轻啄在他嘴角,“你在哪儿,哪儿就是老公的家。”

    温言被这句话臊地红了脸,他摸着凌恒的耳廓,眼尾上翘,似钩子,勾着凌恒亲吻在他眼角。含羞带怯地,附在凌恒耳边,用气音表白:“最爱老公了。”

    一条胳膊穿过温言腿弯,一条胳膊搂住他腰,凌恒轻松将人抱起,“嗯,老公也最爱你。”

    他们去了浴室,温言耍着小性子,躲着凌恒手上拿的浴球。地砖上有水,凌恒怕他不知深浅地踩在上面摔了跤,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要这个,浴室滑,你不要躲了,好不好?”

    温言贴着墙面,他指着凌恒手上的浴球,“老公,你把它丢远一点。”

    这时候凌恒对他有求必应,扔远浴球,对温言招手,“过来,老公给你洗澡。”

    温言贴着墙慢慢挪过去,凌恒上前一把拉过他将人抱进了怀里。

    浴缸里放好热水,温言躺下去,凌恒将水轻轻往他身上浇。“烫不烫?”温言皮肤娇嫩,热水一蒸,就泛粉红。

    “不烫的,”温言摇头,舒服地眯起眼,“刚刚好。”

    凌恒点头,专心给他洗澡。从他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精巧突起的锁骨,挺翘的乳粒,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凡是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布满紫红交叠的印记,新痕叠着旧印,让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为什么不要浴球?”凌恒按着温言后颈,突然问道。

    这句话实在煞风景,温言情绪瞬间低落,他垂着头,盯着浴缸里的水波,不说话。

    “不告诉老公吗?”凌恒捏着他下巴让他看自己。

    温言抿着嘴,毫无征兆地,又一次在凌恒面前掉了泪。他擦着泪,抽噎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要哭的。”

    凌恒一时心疼起他,也不顾他身上还湿着,将人搂进怀里,低声哄:“不用说对不起,我不问了,乖宝贝别哭了,不哭了好吗?”

    温言憋着泪点头,他抱紧凌恒的脖子,面贴面地,让凌恒不要丢下他。

    凌恒一边立保证,一边给他洗完澡,简单将自己冲洗一番后抱着人去了客房。

    当晚,温言贴在凌恒怀里,他一直无法入睡,抓在凌恒胳膊的上的手如一把铁钳,让他动不了半分。凌恒没办法,任他抓着,另外一只手轻拍在他后背,耐着性子,哄他入睡。等温言终于能睡过去,又被噩梦纠缠,说了一宿梦话。

    温言梦到自己所在的高中。

    他读的高中是寄宿走读混合制,家离学校远的,会被学校强制性要求住校。学校存在小部分住宿生,校方领导对这小部分学生严格管理,白纸黑字,明确规定:上课期间,觉不允许住校生以出去采购生活用品为理由离校。保安一身肥肉,整天笑的像尊弥勒佛,却最是铁面无私,哪怕女生在他面前撒娇扮可怜,他也绝不退让半步。所以,住校生买东西都得请走读生帮忙。女生爱找温言,因为他从不多嘴,也从不在班上宣扬哪个女生又买了卫生巾这种不适合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

    浴球是班里的一个女生拜托温言买的,他买好放在书包里,准备早读结束后就给那个女生。可是季旭辉翻了他的书包,未经他允许,翻他书包,还拿出了那个浴球。

    男生手里勾着浴球,三角眼吊起,像是发现一块新大陆。下早读后,他三两步跑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眉飞色舞地讲这个女生洗澡才会用到的东西,出现在温言的书包里。等班上几个同他玩的好的男生发出起哄的声音时,他趁热打铁地给温言扣上“娘娘腔”的绰号。他都不用问这个浴球属不属于他,就专断蛮横地,将他推至众人面前,接受四面八方的打量和嘲笑。

    温言连澄清的资格都没有,他无措地站在讲台上,将求助的眼神投到那个女生身上。可女孩转着手里的笔,和其他人一起笑,自始至终,她都没站出来替温言解释澄清。

    事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主导的一场恶作剧。女生根本用不着浴球,她只是想跟随大众,捉弄一下温言,体会一把嘲弄他的滋味。

    人为什么能坏成这样呢?温言在睡梦里,一遍又一遍发问。他明明无辜至极,却如一个小丑一样,站在目光中心,接受四面八方的嘲弄。他拽着衣袖,如一条丧家之犬,垂着头,红了眼。

    温言精神状态不太好,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脊背弓下去,呈一个保护的姿势。

    凌恒走过去抱他的时候,他会惊恐地抬头,等看清来人是凌恒后,这才放松身体,躺在他怀里。

    他这个状态让凌恒实在不放心,被他囚禁的这段日子,他也未展露过这样的情绪。这样的精神状态让他不敢带温言去找他父母,所以他决定带温言去看心理医生。他联系了卫其琛,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叫出卫其琛的名字。温言像是被刺到,他抓起凌恒的手,去夺他手里的手机,凌恒没有防备,手机飞出去,磕在茶几角上,碎了屏幕。

    “你到底要干什么?”凌恒压着火气,将电话捡起来。他按着突跳的太阳穴,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同温言生气。

    温言眼圈酸涩,他跳下沙发,跌跌撞撞地跑到凌恒身前,抱住他,神经质地重复:“不要给他打电话,不要打,”他鼻头发红,梨花带雨地哭,惹人心疼,“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抱抱我,抱我好不好?”

    他太害怕了,在看到凌恒给卫其琛打电话的那一刻,他嫉妒地发狂。他产生一种扭曲的心理,他依附这个男人而生,同时也希望这个男人完全属于他,不要有交际圈,不要有熟知的朋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扭曲地共生。

    凌恒深吸口气,他抱住温言,两人额头相抵,他呼出疲惫的气,“不要闹了好不好?”

    温言捧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如掉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老公,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病了对不对?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害怕地发抖,想不通自己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一个发狂的妒妇,丑态百出。

    “没有生病,没有的事,”凌恒知道他情绪不对,抚着他颤个不停的后背,耐心地哄:“宝贝好的很,没有生病。”

    温言不信,揪着他衣领,势要问出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可我这样,控制不了,是生病了,生病了”

    “没有的事,”凌恒亲在他额角,“那是因为宝贝在乎我,你在乎我,所以才会这样。”

    “真真的吗?”温言迟疑地反问。

    “真的。”凌恒笃定道,“就是这样。”

    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就发生在今早,温言外露地,不加掩饰地,暴露出他对自己的占有欲。他把温言放到沙发上,单膝跪地,牵起他的手,虔诚地吻在手心。能被温言占有,是他无上的荣耀。

    温言情绪渐渐缓和过来,凌恒把他抱在怀里,怎么都亲不够似的,吻在他耳廓、脸颊、嘴唇上。温言陷在情欲里,勾着凌恒的脖子,脚背蹭在男人腰侧,扭臀摆腰,发着骚。

    “别勾我。”凌恒尚存一线理智,他捏住温言屁股,给予警告:“后面可还肿着。”

    温言立马乖顺,他抱紧凌恒,侧着脸,将耳朵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心脏的搏动,这让他安心。凌恒没再拨去电话,看心理医生的事被搁置下来。

    第二天很早他们就出发去市。温言已经被出示死亡证明,他无法买票,凌恒只能驱车前往。

    温起超夫妇在温言出事后就搬离了市,他们在这里筑巢,扎根,立业。如今背井离乡,只因独子的死亡,这座城市处处充满温言的影子,他们触景生情,只能选择离开。

    温言束起长发,扎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穿一件杏粉色针织衫,外面套一件连帽羽绒服,衬的他粉嫩又纯净。车里空调开的高,不一会儿,温言后背就覆上一层薄汗,他脱下衣服,叠好后规矩地放在怀里。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车载音响播放着轻音乐,温言把头转向外面,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久不出门,看什么都觉得稀罕,光秃的枝头,惊飞的寒鸦,死寂的江水都让温言伸长脖颈,一看究竟。

    “窗外风景好看吗?”凌恒敲着方向盘,突然问道。

    “也不是很好看,”温言收回目光,将杏眼黏到凌恒侧脸上,“没有老公好看!”

    “你呀”凌恒啼笑皆非,“最近是不是吃了太多糖。”

    “为什么呀?”温言挠着安全带,随口问道。

    “太甜了。”凌恒偏头看他,眼底含着促狭的笑。

    温言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掩耳盗铃似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你说话了。”行为幼稚,像个小孩子。但凌恒很受用,他配合着温言,真的不说话了。

    到了服务区,温言抱着肚子喊饿,车上没放足够饱腹的吃食,凌恒只能下车去给他买面包。外面冰天雪地,温言不乐意下车,扒着车窗,目送凌恒走进便利店。

    按照温言的口味,凌恒从货架上拿了奶油蛋糕,又从冷藏柜里给他拿了一盒黄桃味道的酸奶,不敢给他买带辣的零食,怕他吃了闹肚子。凌恒排队等结账,他个子高,探头从车窗里望进去,却没看到温言的身影。

    温言趁他不备逃跑了。这个想法瞬间击中了凌恒,他出示完付款码,东西都来不及拿,大跨步飞奔出去。他太掉以轻心,出门在外,竟然放心把温言这头小狐狸独自放在车上。

    他拉开车门,听到一丝响动,从后座位传来。循声望去,是温言蜷着身体躺在上面,见他回来,惊喜地伸出手,要他抱。

    凌恒没抱他,冷着脸色,关了车门。他折回便利店,拿回面包和酸奶。温言压着小腿坐回前车座,看见凌恒返回,主动给他打开车门,忐忑地揪着毛衣下摆,讨好地冲他笑:“老公,快进来,外面冷。”

    凌恒拉上车门,一言不发地坐到驾驶座。温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性格阴晴不定,他太不安了。

    “老公”温言蹭过去,趋附着他:“你怎么了呀?”他抚平凌恒紧皱的眉,“不生气了好不好,都不好看了。”

    凌恒拍开他手,力气很大,温言手背立时现出红。他委屈地红了眼,但不敢哭出来,怕凌恒更生气,更怕他掉转车头,回到市。

    看着温言发红的眼圈,凌恒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泄力一样倒在椅背上,捏着鼻梁,怠倦地说:“你乖一点好不好?”

    温言解开安全带坐到凌恒腿上,捧着他的脸,心疼地亲在脸侧,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男人生气,但还是乖乖揽下所有责怪,语气很好的保证:“好,我以后都乖乖听话,老公,老公,不生气了,嗯?”

    凌恒轻拍在他后背,说出他生气的原因:“我刚刚以为你跑了,我没看见你,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紧张吗?”

    当初囚禁温言,是他一手策导,车祸由他一手安排,卫其琛做帮凶,只为给温言制作一场死亡证明。温言在车上被他劫走,被他囚禁。刚刚他没看见温言的身影,差点以为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故技重施,将温言从他身边带走。

    温言搂紧他脖子,杏眼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溅在凌恒后颈上,烫的他心惊。

    “我不会跑的,我现在只有老公了,老公在哪儿我在哪儿。”他急于解释,上句话连着下句话,“老公,你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不会,”凌恒抚着他的后脑勺,“老公会一直陪着你。”

    到达市已经是下午三点,凌恒直接驱车去了酒店,安顿好住处,他们这才去温起超现在的住处。

    大年初三,万家灯火共团圆。温言却只能坐在小区对面的肯德基店,希冀于他父母能出来散步,然后远远地看上一眼。但这么冷的天,这种希冀近乎渺茫。

    温言翘首以盼,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明明很久不见,却能隔着一条街道,立马认出来。血缘是多么奇妙的东西,牵着筋骨,连着血脉。

    温言眼睛都不敢眨,怕错失一秒能看见自己父母的机会。温起超似乎苍老了一些,以前挺直的脊背微微有些佝偻,他挽着温母,亲密地走在一起。林亚楠裹着围巾,半张脸藏在里面,温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两人渐渐走远,消失在温言视线以内。他绷着眼睑,贴在玻璃上,徒劳地目送自己父母离开。

    “回去吧。”凌恒捏着他的肩,将人带出去。

    温言情绪低落,他掐着指甲,对身旁的男人心生埋怨。明明是这个男人将他囚禁,让他无法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生活,现在却置身事外,冷漠旁观。他恨这个男人。但同时,又是这个男人,圈出一方天地,将他笼罩在其中,为他阻挡外界一切伤害,只做他一个人的囚徒。他怨他,恨他,但又无法自拔地爱着他。多么矛盾的一种情感。

    一路沉默回到酒店。凌恒心里压着火气,回去之后推搡着温言将他抵到墙上,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甩脸色给我看?”他掐着温言的脖子,热气喷在他脸上,如一条凶狠的恶犬。

    “没有”温言摇着头,小声辩解,凌恒又变回阴晴不定的性格,他太害怕了,害怕男人手上施力,将他脆弱的脖颈拧断。他抓着凌恒精瘦的手臂,急声辩解:“没有,没有的,老公,我最爱你,你知道的。”他着急解释,跺着脚,像一个小孩子。

    温言这副样子落在凌恒眼里又让他软下强硬的心,手上卸力,将人搂进怀里低声哄:“好,老公知道,宝贝最乖了。”

    凌恒抱起温言往浴室走,衣服脱了一路,到浴室的时候,温言已经完全赤裸。凌恒急色地啃咬在他蝴蝶骨,一只手往他穴口探去,塞进去一根指头。他细细地开拓,前所未有的耐心。温言却不满足此,习惯了凌恒带有暴力征伐的性爱,这样耐心的前戏让温言觉得如隔靴搔痒,根本解不了他浑身燥热。

    “老公,呜嗯”他软着声音低切呻吟,“快一点好不好?痒,里面痒。”

    “又发骚。”凌恒拍着他浑圆的臀肉,如他所愿将硬挺的阴茎捅进去:“老公这就来给你止痒。”

    温言双手撑墙,不堪重负地,承受着身后男人的冲撞。

    经历服务区那一遭,凌恒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一样,冲撞的力道又快又狠,好似要把温言捅穿。温言被他顶的不断前倾,热水兜头浇下,模糊了他的视线,连吟叫仿佛都蒙了一层水气。

    凌恒一边抽插一边抚弄温言前端,他一肚子坏水,在温言即将释放的时候,坏心眼地堵住他的马眼,逼着他说一些骚浪的话。

    前端得不到释放,温言痛苦地皱着脸,他回过头,湿漉的杏眼讨饶地看着凌恒,“老公,呜呜呜,前面好疼,让我射好不好?”他别过脸,将脸颊蹭在凌恒下颌,“老公,我爱你,我最爱你了,呜!嗯!”凌恒突然加快抽插的速度,让温言除却呻吟,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等凌恒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让温言射的时候,温言甚至觉得出现幻觉,一片白光闪在他眼前,让他瘫倒在男人怀里,喘着粗气。

    “宝贝,你这体力可不行。”凌恒情色地揉着他挺翘的屁股,揶揄地笑。

    温言不服气地哼哼,蜷起小指抓挠在凌恒手心,“老公,我好困,想睡觉了。”

    一路舟车劳顿,又在浴室发生一场性事,凌恒知道他累到,亲吻着他耳廓,道:“好,给你洗澡,然后睡觉。”

    第二天很晚才起,温言浑身酸痛,揉着眼睛朝早起的凌恒伸出手,向他讨一个早安拥抱。

    凌恒抱起他,给他换上衣服,在他耳边说:“在市多待几天,等会儿带你出去转转。”

    那点零星的睡意立马溜走,温言瞪大惺忪的睡眼,兴奋地亲在凌恒脸颊,“老公,我好爱你!”

    凌恒故作嫌弃地抹掉脸上水渍,“都没刷牙。”

    温言摇头晃脑,得意的很,“老公爱我,才不会嫌弃我。”

    临近中午才出门。温言牵着凌恒的手,躲在他后面,规避着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昨天还灰蒙蒙的天,今天已经放了晴。温言跟在凌恒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玩。

    凌恒抱着带温言出来散心的想法,让他晒晒太阳,看看周边景色,但事出突然,成就一桩惊吓。

    温言落在他身后,被一个男生拉住胳膊,纠缠不休地问他:“你是温言对不对?你就是温言对不对?!”

    温言看着眼前的季旭辉,是惊慌失措地,他摇头,不敢说话,声音变不了,会露怯。他求助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凌恒,终于见他回头朝自己跑过来。

    黑色大衣掀开一角,带着风。

    “我想你认错人了,”凌恒把温言拉回自己怀里,撇过头跟季旭辉说话:“这是我爱人,望你自重。”

    季旭辉捏着拳,怒视着躲在凌恒背后的温言,“你明明就是温言!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句句质问像是火锤,煅打在温言心头。他拽着凌恒衣角,害怕地快要哭出来。凌恒回过头,安抚地拍在温言肩头,他保持着风度,跟季旭辉说:“抱歉,我们并不认识你,如果你执意纠缠,我会做报警处理。”

    说完,不等季旭辉给出回答,他就拉着温言离开。

    温言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凌恒把他放在身上抱着,面对面,脸贴脸,“乖宝贝,不害怕,不害怕好吗?老公在这里,不要害怕,老公在这里。”

    温言怔愣地看着凌恒,听他忽远忽近的安慰。手上的痛感让他猝然回神,他抱住凌恒,眼睛发酸,但哭出来。好像所有的眼泪都只能为凌恒而流,旁人都没资格,欺负过他的季旭辉更不可能。

    “回家,我要回家”温言不依不饶地闹起来,他发了疯的要逃离这里,像是要躲着某个人。

    凌恒没有多言,收拾好行李,退掉房间,带着温言离开。

    凌恒开着车,温言坐在副驾驶,心情还是低落。凌恒抽出一只手搭在温言手背,并不说话,只是这么放着。但这只手很有力量,刚为他挡住了季旭辉加诸在他身上的质问,温言回过头,嘴角绽出一点笑。

    阳光铺满大道,前路一片坦荡,他们行驶在一条通往家的路上。温言迎着暖阳,觉得阳光太好,撺掇着他说点什么。他侧过身,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露出羞怯的笑:“老公,我爱你。”

    凌恒温柔地笑,回望着他,桃花眼里晕着深情的光,“老公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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