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显示指令与凌臻交谈,周连只好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凌凌臻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凌臻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周其萧,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见人就喊哥哥。”他顿了一下,又满怀恶意地低声道:“恶不恶心?”
周连还没说话,就听见系统给他加油打气道:“重头戏来了!宿主,刚刚都只是预热,对着主角才叫飙戏!”
周连回道:“飙你妈。”
系统:“”
周连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地说:“哥哥不喜欢我这么叫,我以后不叫就是了”
凌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背着包从他旁边走过去,忽然手臂一紧,是周连拉住了他,他回过头,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周连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周连抖了一下,忙把手放开收了回去,只是低着头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爸爸妈妈一定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
凌臻冷笑一声:“别让我看见你就可以了。”
刚送走周父的周母看见周连黯然地看着凌臻离开,走过去拍了拍周连的肩,“萧萧,慢慢来,你哥哥不适应也很正常,别生你哥哥的气,好吗?”
周连抱了抱周母,难过地说:“妈妈,我不会生哥哥的气的,我只是觉得哥哥不太喜欢我”
系统鼓励他:“加油,马上要哭出来了。”
周连憋了又憋,还是哭不出来,刚要放弃,就感觉脑门一痛,一股直通天灵盖的神清气爽,他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系统说:“你现在业务不熟练很正常,不要担心,我会帮助你的。”
周连一边哭得泪如雨下一边骂人:“我操你妈。”
系统气得跳脚:“我说了,禁止人身攻击!”
周母见一向疼爱的孩子哭成这样,还以为他在凌臻那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想想早上凌臻对萧萧冷淡的样子,心下也对凌臻产生了一些不满,她赶紧哄了哄周连,“我的萧萧,别哭了,下午陪妈妈去逛街散散心好不好呀。”
周连点了点头,呜咽着说:“妈妈,我头有些疼,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了。”
周母又担忧地问了他要不要看医生,得到不需要的回答后就让他赶快回去休息,于是全周家的佣人都看见了周其萧少爷在凌臻少爷回到周家的那天哭了一路,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第二天,周其萧和凌臻不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传言半点没错,自从凌臻住进周家后,每天一看见周连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只有在周父周母面前还好点,但或许是因为目前的周其萧还没有对凌臻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每天对待周连的态度都只有冷嘲加无视,导致委屈无辜这几种表情周连已经练习得炉火纯青,就差说哭就哭了,但为了避免系统再给他一些毫无必要的帮助,他都尽量避免触发需要哭泣落泪的剧情。
不过凌臻虽然讨厌他,但由于他的高冷人设并没有给周连带来多大的烦恼,最难应付的是应源深。
即使婚约被暂延,应源深仍和以前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周家吃顿便饭,不管延迟婚约的真实原因是什么,起码面子上让人挑不出错来,餐桌上也只有周父周母会与应源深谈论几句,凌臻天天冷着一张脸,甚至饭都少来吃,周连自顾自保持着食不言,或许是以前的周其萧和应源深也互动甚少,竟然也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但是应源深经常笑眯眯地来没话找话,周连又不能像凌臻一样高冷地扭头就走,只能凭借自己的高超演技和系统提示的沙雕台词来应付。
“萧萧最近学业怎么样呀?”应源深今天来的晚,只赶上了周家的下午茶,所以就只和周连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
周连一个初中肄业的人谈得上什么学业,只能全由系统应付。他点点头说:“还行。”
应源深用小匙搅了一下杯子里的红茶,开玩笑似地说:“萧萧最近对哥哥好冷淡啊。”
周连心里一凉,果然系统闻风而动:“宿主警告!”
周连偷偷翻了个白眼,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源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最近没什么精神。”
应源深果然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哦?我们萧萧在烦恼什么呀?”
周连看了一眼应源深,感觉他的眼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关切温和的样子,不禁觉得头皮发麻,咽下一口甜得发涩的柠檬红茶才说:“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爸爸说要让凌臻哥哥和我一起办。”
“嗯?”应源深应了一声,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吗?”
他意味不明地勾起了唇角,“凌臻也是周伯父的儿子,生日和你又在同一天,让他和萧萧一起办生日宴不是很正常吗?萧萧在烦恼什么呢?”
周连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说了句“我”便说不下去了。
小花园里太安静了,秋风吹进来钻入周连的脊背,凉飕飕的,就在这时应源深恍然大悟似地说:“我知道了,萧萧是怕你哥哥抢了你的风头对不对?”说着他又俯身过矮小的花园小洋桌,非常亲昵地摸了摸周连的耳垂,语气温柔道:“没关系,萧萧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
周连周连忍了。他努力忽视了右耳上的热意,刚开口说了声“不”,就又被应源深打断了。
应源深笑吟吟地说:“我听说过几天帝诺要出一款新的钻石胸针,我叫人去国带回来,到时候我们萧萧一定是宴会上最漂亮的小王子,好不好?”
周连的确是怕凌臻抢了他风头,但是跟漂亮不漂亮没有关系,不过见应源深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只好笑了笑,干巴巴地应了声:“我知道了,谢谢源深哥啊!”
周连震惊地感受到应源深猝不及防地把原来放在他耳垂上的手伸进了他的衬衫衣领里,他连忙捉住那股紧贴着他的皮肤还在往下游走的热源,正要说话,就见应源深站了起来,把他整个人推进了靠背藤椅里。
“萧萧跟我说什么谢谢呀,是不是?”应源深凑得太近,说话间周连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湿气往他脸上喷,周连忙往后退了退,感觉到腰侧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立即针扎似地用力把应源深推开。
“你!”周连唰的站起身,话还没说出一句就听见系统在他脑海里大喊:“宿主警告!宿主警告!”
“有病吧?”周连不可思议地问:“这都?周其萧是白莲花又不是傻子。”
系统一针见血地指出:“检测出宿主有施暴倾向,所以提前警告。”
周连怒气未消,“我靠,他刚刚都摸我了,我还不能打他吗?”
系统果断反驳:“当然不行,白莲花都是非常柔弱的,就算受到伤害也只会表现出隐忍、委屈、难过等反应,你可以选择嘤嘤嘤,但是不可以啪啪啪。”说完它还不屑道:“再说了,你一个男人,被摸几下又不会少块肉。”
嘤你妈啊嘤嘤嘤,周连真想现在把系统拖出来暴打一顿。
应源深被周连推得退后了几步,看周连气得脸色发红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萧萧还是这么害羞呢。”说着正要伸出手帮周连整理一下凌乱的衬衫,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周其萧。”
周连正想着应源深要是敢把手伸过来就给他扭断,就看见凌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花园这边来了,他看了一眼周连又看了一眼应源深,冷淡地说:“你妈找你。”
周连走之前还不顾系统的警告把应源深伸过一半的手用力挥开了,导致又有一股熟悉的痛感直冲他的脑门,凌臻看他咬着嘴唇脸色发白的样子,在他经过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又蠢又弱。”
他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一点也没收敛,应源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袖口,看了看腕表道:“哎呀,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凌臻跟应源深就是上辈子也不熟,才不管他,直接转身走了。
周连来到周母门前,把衬衫扯整齐,才敲了门进去。
“萧萧来啦。”周母正坐在阳台的软椅上看书,看到他忙把书放下,“过来坐。”
“妈妈。”周连乖巧地坐下了。
“刚刚在和源深聊天吗?”周母给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又从瓷盅里夹出几块曲奇饼干,“聊的怎么样?”
按照系统的标准,他虽然不能拿应源深怎么样,但是告状装无辜是完全符合人设的,他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咬了咬嘴唇不说话。
周母果然很担心,“怎么了?源深欺负你了?”
周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不好意思地说了,“刚刚在花园里的时候,源深哥他摸我”
“啊,”没想到一向疼爱他的周母听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说,“萧萧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再说你是男孩子,被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周连:“”
姐你有事吗??你都要把儿子嫁给男人了,跟我说被男人摸一下没什么?
然而周母只是没想到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只是摸一下的程度,恍惚间竟不知道该心疼儿子还是心疼儿婿,便换了一个话题,“萧萧,你听你爸爸说了吧,下周的生日宴和你哥哥一起办。”
周连只好又低下了头,“嗯,爸爸说了。”
周母摸了摸周连的头,心疼地说:“你哥哥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我们家这些年一直都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们要像亲兄弟一样,不要和你哥哥闹别扭,知道吗?”
周连岂能不记得刚刚凌臻对他说了什么,委委屈屈地说:“我想和哥哥好好相处,可是哥哥总是很不喜欢我,他刚刚他刚刚还当着源深哥的面说我蠢。”
但还没等周母开口,他又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接着道:“不过我不会生哥哥的气的,我知道哥哥以前在外面很不容易,妈妈你不要担心了。”
周母果然很欣慰,“妈妈知道萧萧最乖了。”不过她还是告诉周连说:“但是你哥哥要是欺负你,你也跟妈妈说,妈妈不会偏心的。”
“嗯!”周连抱着周母撒娇,“我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到了下周三,周其萧和凌臻的生日宴如期举办,这次周父请来的人比以往都要多、地位都要重,为了谁不言而喻。
作为一朵表里不一的白莲花,周连看到名单的时候当然是脸上笑嘻嘻心里,于是等应源深走进周连卧室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白色绒毛地毯上几张被撕得稀碎的客人名单。
周连看见应源深,把差点说出口的“你来干什么”给咽下去,又露出一副乖巧的笑脸说:“源深哥,你怎么进来了?我马上就下去了。”
应源深把那几张碎纸捡起来,丢进了纸篓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说:“我来给萧萧送钻石呀。”说着便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花形的钻石流苏胸针,亲手别在了周连的西装上。
周连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应源深穿了一身黑色的,于是便感叹说:“我们萧萧真好看,像小王子一样,衣服也正好和我搭呢。”
周连说:“这衣服是妈妈挑的,是和哥哥搭的”
应源深脸上笑容不变,自顾自地说:“时间快到了,伯父伯母他们已经过去了,我带你去酒店,走吧萧萧。”
周连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们已经带着哥哥走了吗?”
“是呀,”应源深笑眯眯地凑过去,捏了捏周连柔软的脸蛋,“毕竟凌臻和他们是一家人嘛,啊,萧萧已经和我订了婚,所以和我一起走咯。”
“我、我知道了”周连低着头站起身,掐紧了自己的手指,“源深哥,我们走吧。”
从应源深的角度看不见周连的表情,只能看见少年黑色的发顶,他勾起唇角摸了摸周连的头发说:“萧萧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