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在小镇待了几天,周遭的丧尸就闻到这里浓厚的人肉香味纷纷赶来,被丧尸摇晃得铮铮作响的铁门让人觉得心慌,于是他们只好尽力收拾了一些物资,杀了好几只丧尸离开了小镇。
周连惋惜地看着那些带不走的食物,大多都是一些农家储藏的农作物,特别那些大缸大缸的腌菜泡菜,周连离家出走后就好久没吃过了,他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许镜,心想可惜许镜并不打算公开他的空间。
许镜虽然没有公开他的空间异能,但是他展现出的水系异能也已经足够让人折服,雷钧霆的几个手下本来对于他的冷漠和高傲有些不满,但碍于老大的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后来见到许镜对于异能强大的控制能力和仿佛用之不竭的异能,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许镜,你是怎么做到同时攻击两个丧尸的?”
“是啊,而且还能一股分成多股,我有时候连方向都控制不准。”
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没问,就是许镜平时不管多激烈的战斗,结束后看起来都很轻松,似乎还有余裕,这让他们既羡慕又好奇。
许镜并不热情,只用一句话回答:“吃晶核。”
这句话把他们噎住了,那就没办法了,除非他们也去杀异能丧尸,然而异能丧尸不仅稀少而且很难对付,虽然这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但是也只有他们老大和许镜可以单独解决。
周连认为主角会什么都不稀奇,他最好奇的是雷钧霆和许镜的感情线,他们同行也有一阵子了,然而许镜和雷钧霆别说有什么火花了,连话都很少见他们两个说。
他看了看冷峻的雷钧霆,又看了看阴沉的许镜,对于这样两个人居然能够成为一对觉得有些稀奇。
“干什么?”许镜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周连在看他。
周连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觉得雷哥怎么样?”
许镜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雷钧霆,不解道:“雷钧霆?他怎么了?”
“就是呃”周连也并没有多会拐弯抹角,只好直接问道:“你喜欢雷哥吗?”
许镜把目光移到他身上,皱着眉好一会儿才说:“什么意思?他不是男的吗?”
周连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啊?”
许镜又看了一眼正在烤火的雷钧霆,撸起的袖管下露出被火光照得发亮的肌肉,看起来非常有男人气概,他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不是吗?”
周连哪里敢造这个谣,反应过来忙说:“是是是!”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许镜有些迟疑地问:“你喜欢他?”
周连吓得一身冷汗,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没有!”]
许镜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追问。
经此两问,周连也不敢再试探许镜了,他没想到许镜居然是个直男,也不知道和雷钧霆什么时候有戏。
许镜垂眸看着周连的发顶,若有所思。
随着他们靠近省,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想来都是投奔去基地的幸存者们,末世后没有了交通管理,熙熙攘攘的车辆挤在一起,没过多久竟然堵车了。
周连从车窗探头去看前面的路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他们旁边,周连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车里有个凶狠恶煞的大汉正瞅着他看,顿时心下一凛。
他瞧瞧打量了一下这辆面包车,看起来里边人还挺多的样子,突然间车身晃动了起来,把这辆破旧的面包车摇得震天响,周连一下子就明白了里面正在做些什么,就见那大汉对着后面训斥了一声,晃动的频率就渐渐慢了下来。
肖晓菁也好奇地往这边看,周连忙把车窗摇上,看着身边清纯水灵的少女,皱了皱眉。
又过了一会儿,雷钧霆的对讲机响了,有手下探到消息说:“前面有个司机突然变异了,撞倒了一棵大树,暂时是过不去了。”
雷钧霆当机立断道:“通知其他人换小路。”
换了小路没走多久,天色就骤然阴沉下来,许镜脸色一变道:“要下雨了。”
雷钧霆也笼着眉,丧尸病毒出现后,末世的雨也不再干净,如果被雨水淋到眼耳口鼻,说不准就会被感染。
幸好雨没下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废弃仓库,便决定在这里过夜,他们刚进去准备升起过夜的火堆,就听见门口有车辆熄火的声音——看来也有人准备在这里过夜。
不一会儿门口就刷刷走进来七八个男人,中间还夹着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其中有一个竟然就是路上盯着周连看的那个大汉,不过虽然他相貌凶恶,周连倒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反倒是那个搂着女人的男子,一进来就看向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肖晓菁,目光湿冷冷的令人害怕。
周连动了一下身子,挡了挡那个男人的目光,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从善如流地转移到了周连身上,仍然打量着他。
周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家伙男女通吃不成?
他们两边人数都不相上下,哪一边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人,自然就各持一方休整,仓库外边已经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何炎用异能升起了火,热了一些干粮,周连还没吃几口,就听空荡荡的仓库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媚悠长的呻吟声。
他惊诧地转过头去看,发现那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调起情来,过了一会儿,就见刚刚那个男人抱着那女人往仓库另一头去了,然后便传来了女人不知是欢愉是痛苦的娇喘声和男人的低吼声。
周连听了一会儿,自顾自地吃着干粮,突然感觉肖晓菁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他回头看去,就见小姑娘红着脸问:“宁安哥,他们?”
周连犹豫地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你没事离他们远一点,知道吗?”]
肖晓菁乖巧地点了点头,挨在周连身边不说话了。
这时刚刚那个盯着周连的大汉突然走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和气地问道:“小兄弟,你们要去哪啊?”
白宁安相信人性本善,是完全没有心机的,于是周连只好偷偷看着雷钧霆的脸色硬着头皮回答:“省。”
那大汉又问:“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周连努力慢了一秒,何炎及时地说:“张二狗。”
周连咬着嘴唇看了看何炎,何炎对他狠狠瞪了一眼,周连就理所当然的息声了。
那大汉见状也没有生气,转向沉默不语的雷钧霆,自我介绍道:“我没有恶意,我叫林志,我们是从省基地来的,你们想必也是要去基地吧?我们本来要去省找人,但是没找到,只好又回来了。”
雷钧霆看了看周连,冷静地说:“雷钧霆,同路。”
林志又看向周连,周连说:“我就叫张二狗。”
林志客套地扯了个笑,又回去了。
何炎对周连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周连大概明白了,这林志很有可能就是去找白宁安的,但是不是白雄奇派来的就不知道了,毕竟白雄奇势力大,仇家也多,雷钧霆他们不想冒险。
但周连想了想后面的剧情,觉得林志他们是白雄奇派来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天等雨停了,他们继续上路,林志他们在后面跟着,说是和他们一起,路上互相照应,雷钧霆也没有强势拒绝,毕竟对方看起来的确没有恶意,且人数众多也摸不清实力,争斗起来未必有好结果。
小路上有很多丧尸,挡着路根本过不去,甚至爬到了车窗上,他们不得不下车去清理这些丧尸,林志他们也下车了,突然响起砰砰几声,几个丧尸头部中枪倒下,雷钧霆和何炎对视一眼——对方有军火,而且很充足。
他们也需要很多军火,这就是他们护送白宁安的原因,白雄奇手上有非常可观的军火。
他们晚上在一处农庄果园稍作休息,并向林志他们表示了交好。
周连吃着干粮,有些纳闷,肖晓菁上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打量了对面好一会儿,才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上次那个总打量肖晓菁的男人不见了。
他有些踌躇,雷钧霆他们刚和人家表示交好,这样公然怀疑人家有些不太好,他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他才走出去没多久,就看见树后头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他忙跑过去,果然是那个男人,肖晓菁不知为何闭着眼睛,好像昏迷过去的样子,衣服已经被扒了大半,露出少女白皙的肩头。
周连偷偷摸摸找了根木棍,一下把那个禽兽敲晕了。
“晓菁,晓菁,你怎么了?”周连本来想试着把肖晓菁抱起来,才发现白宁安这个弱鸡连九十多斤的女孩子都抱不动,只好试着唤醒肖晓菁,肖晓菁脸色潮红,一副迷蒙不醒的样子,周连心头一慌,这个样子要么是变异了,要么是进化了,他也不敢冒险。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掀了起来,凶狠的拳头落到了他的肚子上,把周连打得顿时直不起腰来。
原来那个男人是个异能者,体质强于常人,很快就醒了,他也没去管肖晓菁,直接一把将周连压在了树上,狠厉道:“叫你坏老子好事!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老子就不客气了。”
操你爸爸,这还真是个男女通吃的禽兽,周连翻了个白眼,男人已经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周连一面挣脱一面大喊:“救命啊!救”
周连才刚喊了一声,柔软的小腹就又被狠狠打了一拳,周连痛得嘶声喘气,眼看裤子都要被这个变态扒下来了,突然间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
许镜站在后头,夜晚树林的影子低垂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你们在做什么?”
周连仿佛看见了救星,“许镜快救我!他是个变态!”
下一刻男人的肩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那男人把许镜的手甩开,轻蔑地打量了他一眼:“这小子坏我好事,我教训一下而已。”
周连忙跑到许镜后面说:“他想对晓菁下手,还打我!嘶”
许镜闻言看向了那个男人,那男人还没说话,就被许镜一脚踹翻到地上。
男人哀叫几声,凶狠地看着许镜,“你敢打我?”话音刚落,一团火焰扑了过去,把许镜的脸侧撩出一道血痕。
许镜也没管自己的脸,垂眸看着地上的男人,数股水流钻进了他的嘴里,男人瞪大眼睛,忙捂住嘴巴,但又有一股水流钻进了他的鼻腔里,总之无孔不入,先不说灌入身体里的水流是否会撑破他的肠道,涌入气管的水流就已经让他不停咳嗽,几乎快要窒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把大家都引了过来,雷钧霆看向周连,皱眉问:“怎么回事?”
周连忙告状:“他想欺负晓菁!晓菁都晕过去了!”
林志看了看地上不停翻滚但却一直被水流不断灌入的男人,面色冷峻道:“许小兄弟,你先停一停,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们也不会姑息的。”
许镜眼皮一掀,水流骤然停下,然而那男人已经昏了过去,身下的草地洇湿一片。
林志他们把那个男人带了回去,雷钧霆也叫了一个手下把昏迷的肖晓菁抱了起来,许镜看也没看,面无表情地走了。]
回到驻扎的地方,肖晓菁还没醒,周连见许镜正望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脸侧伤口溢出的鲜血已经流了半边脸,滴到了锁骨上,他喊了几声:“许镜,许镜?”
许镜慢慢把目光移向他。
周连觉得许镜的目光怪怪的,但还是问:“你的脸受伤了,要我帮你治疗吗?”
许镜微微颔首。
周连把手覆上去,许镜的脸冰凉凉的,血迹还有一些湿黏,见许镜正盯着他看,周连不太自在的把目光移开了,正使用异能的时候,便听许镜开口道:“你和刚刚那个人在做什么?”
周连想到刚刚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但他又觉得许镜是个直男,应该看不出什么,便说:“在打架。”
许镜很直接地说:“他把你衣服脱了。”
周连有些难堪,便没有说话,只想着快点把许镜的伤口治疗好。
许镜靠近了他的耳边,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他是不是想上你?”
周连皱起眉,只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
许镜沉郁的眼神紧紧锁定着他,问道:“从哪里?”
周连忍不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许镜慢慢抬起的手覆住了周连正在为他治疗的手,声音又轻又低哑,“从哪里进去?”
周连脸色一变,想把手挪开,却被许镜紧紧地扣住了,他又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自己的手用力抽了出来。
周连也不敢太大声,愤怒地低声道:“你有病吧!”
许镜看着周连愤然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治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