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垂着眼用丝绸手帕擦拭着唇角。
一旁有脚步声传来,伊莱淡淡地抬眸看了一眼。
微微颔首道:“刚才那位先生是青星的艺人,我已经提示过他了,他今天只会见过沈清歌,不会记得您的。”
伊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道:“主人今天的兴致不高,是猎物的味道不好吗?”
伊莱眯了眯眼睛,仿佛在回味着什么,“还可以。”
半晌放下手帕又说了一句:“也就一般。”
温和地笑了笑,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充满了少年气,“今天是第一次看见您为猎物治愈伤口呢,以往那些小姐们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伊莱眯了眯眼,“,你是在指责我不够绅士吗?”
摇了摇头,说道:“主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伊莱点了点头,刚走出没几步,又回过身来,打量了一会儿,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指下是温热柔软的皮肤,伊莱却说:“,你这张皮囊好像又快要腐烂了。”
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脸上的面皮忽然像一张轻飘飘的纸一样脱落下来,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他面色平静道:“好像是有一些,不过小姐们应该看不出来。”
伊莱摇了摇头,“你真是不讲究,要是吓着女孩儿们怎么办。”
他想了想道:“明天早上来我房间。”
并不在意自己的脸,关切地问道:“主人明日将要退鳞?需要属下为您准备新鲜的血液吗?”
人鱼退鳞后会非常虚弱,往往需要大量食物补充,不过伊莱血统特殊,退鳞的影响对他来说有些不同。
伊莱略微思索道:“和以前一样吧。”
颔首应允。
晚上的表演很顺利,台下的粉丝一如既往地热情,周连隔着耳返都能听见她们的声音,那尖叫声差点把他的手麦都吓掉了,险些暴露了假唱的事实。
颁奖环节也没什么好值得期待的,周连看着白杉紧张的样子,都想直接和他剧透。
想想白杉也挺惨的,整个队里真正关心歌手事业的人估计就他一个了,沈清歌还要整天和他作对,周连都有点儿可怜他了。
年度最佳专辑果然是他们的,他们上了颁奖台,由队长辰铭先说了几句话,伊莱不爱说话,白杉一直盯着话筒,刚想要接,就被周连拿了过去。
白杉动作一顿,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非常高兴可以拿到这个最佳专辑奖,我觉得这不仅是我们的努力,更是粉丝们的功劳,我真的非常开心,我”周连捂住了嘴,竟然哽咽了一下,台下顿时一阵尖叫。
白杉看着周连泫然欲泣的样子,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好,谢谢的获奖感言,恭喜!”
等颁奖结束,周连看了看博,粉丝们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清清:清清今天也太帅了吧!舞台表现力绝了呜呜呜,清清哭的样子也好美!】
【白33333333:我靠是有什么疾病吗?半天话说不出来,还假哭,33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我们今天还站边上我说什么了,小白莲凭什么位?】
【杉杉的山山:我自家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觉得不让说话也过分了点吧,沈白莲戏真多啊。】
【伊沈今天发糖了吗:白家毒唯别带上,伊沈今天情侣耳钉明明超甜的好吗?】
【吸血白莲何时退团:楼上狗滚。】
周连欣赏了一下自己的饭拍图,心疼了一下白衫的粉丝,正要心安理得地关掉博时,就看见了一个粉发的图片。
【我的一定要结婚:清清哭的时候伊莱望着他的眼神真的太宠溺了,我今天也在为伊沈而流泪!图片]】
周连把图片点开放大瞅了瞅,这是在他发表获奖感言时粉丝抓拍的一张照片,站在他身后的伊莱正微微垂眸看着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周连顿时觉得背后一凉,这这难道不是伊莱在嘲讽他的表情吗?
“沈清歌。”李连芯正在叫他。
他们补好了妆,等会就要开庆功宴直播了,周连疑惑地跑过去,“怎么了,李姐?”
李连芯说:“没什么,就是下个月就要进组了,知道吧?”
周连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李连芯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又道:“在那之前,你必须给我减至少六斤。”
周连如同遭遇晴天霹雳:“这、这有点困难吧”
“困难?你少吃点就行了。”李连芯铁血无情地说:“等会直播不许趁机吃东西。”
周连萎靡不振地点了点头:“哦”
等到直播的时候,周连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只能看着队友吃炸鸡喝可乐,自己偷偷地咽口水,现在连伊莱都不能安慰他了,毕竟这家伙几小时前才吸了他的血。
晚上回到宿舍,周连独自躺在床上揉着空虚的肚子,“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减过肥。”
对于周连短暂的前半生来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饱而奔波的,怎么还会有减肥这种行为存在?
系统提议道:“如果不想节食的话,运动就好了啊。”
周连想想在理,当下就去跑步机上跑了两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称,轻了0.1斤。
周连:“”
系统道:“哇!一天0.1斤,十七天后就是1.7看、看来还是节食快一点呢”
周连一大清早就接受了暴击,精神恍惚地走出房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隔壁伊莱的房门竟然也打开了,走出了一个金发蓝眸的漂亮少年,还对他绽放了一个鲜花沾露般的笑容。
周连:“???”这一大早的,为什么从伊莱的房间里出来了?怪让人浮想联翩的。
周连犹豫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可爱地朝他挥了挥手:“早上好。”
周连余光瞥见他手里攥着一片闪闪发亮的深蓝色物体,让他想起之前应源深送给他的蓝钻,看起来像是什么美丽的宝石,只可惜收得太快了,周连也没有看清。
平日里过于安静,沈清歌和他关系不好不坏,周连打了招呼便要走,眸光闪了闪,突然叫住了他。
“沈清歌,刚刚伊莱跟我说,他找你有事。”
伊莱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周连防备道:“啊?什么事呀?”
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他把伊莱的房门推开,微笑道:“不过他正好起床了,你进去吧。”
见周连没动,他又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周连:“”
毕竟是普通人,不知道伊莱的真实身份,他这么犹豫不决地估计会引起他的怀疑。
只希望伊莱大清早的胃口不要这么好吧周连忐忑地走进了伊莱的房间。
“新鲜的血液。”满意地看着周连走了进去,俏声离开了。
然而等周连走了进去,却没有看见伊莱的人,伊莱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床铺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没有人睡过。
周连稍微打量了一下伊莱的房间,正要转身走时,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谁?”
伊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微冷的眸光看见周连时停滞了一下,挑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周连硬着头皮应:“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伊莱有些困惑,不过此时他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径直朝周连走了过去,赤足下的水在木地板上留下很重的湿痕。
周连本来还有些紧张,但他看见伊莱手里拿着个“保健品”的银白色瓶子,又松了口气下来。
谁知伊莱伸手便抓要着他的肩俯下身来,低声道:“既然你自己送上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连连忙躲开道:“你、你手里不是有吗,为什么还要吸我的?”
伊莱不悦地皱了皱眉,抓住了周连的手腕把他拉了过来,随意把手里的瓶子丢到了一边,凑近道他的颈间道:“没有你的味道好。”
伊莱的力气大到令周连觉得惊惧,他瞪了瞪眼,但是无可奈何,只能商量道:“那你可悠着点,我还没吃早饭呢昨天晚饭也没吃,你这一吸完我可能就要进医院了,我可是普通人类,我”
“不想进医院就安静点,小朋友。”
伊莱赤裸的胸膛贴着他,冰冷的水珠透过他薄薄的睡衣浸过来,他的眼珠在隐隐泛红,“乖一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来自吸血鬼的威胁对于周连来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周连只好乖乖闭上了嘴,顺带闭上了眼睛,“那你快一点吧,我怕疼。”
其实并不疼,不过被伊莱吸血的感觉有点奇怪,甚至有点上瘾的感觉,周连有点害怕。
伊莱用唾液濡湿了周连颈上的一块皮肤,伸长的獠牙在其上徘徊了好久,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周连本来想问好了没,伊莱不饿他都快饿了,但由于胆子太小,还是不敢说话,只能和他僵持着。
面前是散发着血液气味的颈脉,伊莱想起了曾经品尝过的香甜,暗红的眸光闪烁不定,退鳞期让他心中的贪欲不断放大,他伸出尖利的獠牙,终于刺破了柔软白皙的肌肤。
“唔。”这次的感觉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但是周连也品不出来,想着伊莱除了吸血应该也不会干别的,所以并未多想,只乖乖地站着让他动作。
但不知为何,渐渐地,周连觉得浑身有些燥热,本来凉爽而清新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而黏稠起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双腿酸软得都快要站不住,下意识便抓住了伊莱的手臂。
伊莱的手臂上全是未干的水渍,冰冷而湿凉,周连本来只是扶着伊莱以作支撑,后来却忍不住把烫热的脸颊贴了上去,感受那一丝微薄的清凉。
周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伊莱明明在吸他的血,他却这样姿态眷恋地贴服在人家身上,看起来实在是太窝囊了,然而理智上虽然清醒,下意识却在追逐面前人的怀抱,仿佛在渴求安慰。
太丢人了
然而周连没看到的是,伊莱已经离开了他的颈窝,正静静看着他,他没有吸周连的血,眼睛却越来越红。
他看着紧贴在他怀里的小朋友单纯得只知道用脸颊和双手摸索他冰凉湿润的皮肤,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周连看着伊莱近在咫尺的红眸,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但是下一秒他就尝到了甜头,主动去追逐伊莱的舌尖,甚至忍不住吞咽他的唾液,不知为何还敏感多思地羞怯了起来。
伊莱宽容温和地接受了周连的主动,等他累了才分开轻声道:“舒服吗?”?
周连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感觉自己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却仍乖乖点了点头。
伊莱摸了摸他还带着津液的嘴唇,微笑道:“那来做点更舒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