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日,赤砂却只带来了一只白阳虎虎爪,说是这些东西寻来也要有些时日,最快一日一样,周连现在身边没有可信可用的人,虽然不满,但也只好耐心等着。
傀儡上的血气散得越来越快,若是哪日竞桁心血来潮为八妖丹再卜一卦,到时候是铁定藏不住了。
雁琦倒比赤砂听话多了,对于周连带来的那一样样根本不是人可以吃的东西从来毫无异议,就算周连每次都要亲眼看着他吃下去了才肯走,他也十分爽快,闭着眼就吃了。
然而雁琦没有说的是,他近来并没有感受到灵脉恢复,反而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异样——他的骨骼出现了细微的畸变,皮肤长出了非人的毛发这一切都让他惴惴不安,却不知道该问谁,也或许是不敢问谁。
这日周连带来的是碧睛猫的猫眼,雁琦强忍着恶心把软绵的猫眼囫囵吞了下去,他的伤早已好全,不需再上药,周连例行公事地问候了他两句便离开了,雁琦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那猫眼,觉得胸口发闷,他脸色苍白地捂着胸口,刚想把九天十方扇拿出来看看,就听见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赤砂是周连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他只站在门口看着雁琦,意味深长道:“请记得看我给你的玉简。”
雁琦不解地抿了抿唇,赤砂最近对他的态度十分奇怪,但他也摸不清这个魔修,在他看来,赤砂表面上似乎是依靠玉简里的情报四处换取利益,实际上却像是要往外散布什么消息,就连周连可能也只不过是他利用的渠道之一。
雁琦想了想,待赤砂离开后,把那枚赤色符文玉简拿了出来。
可谁想,这其中千金难求的信息对他来说的却是晴天霹雳。
“若要剖丹自用,必先养丹,使怀丹之人食八妖毒物:玉环蛇信、白阳虎爪、赤云狐尾”雁琦一字一句把玉简中的话读了,脑中像被一道闪电挟空而过,浑身颤抖起来,坚硬的玉简被他下意识揉成了碎片,那些“剖心取丹”“以毒养丹”的字眼像被水晕开的墨渍,充盈了他思绪混乱的大脑,仿佛下一刻就要涨裂开来。
雁琦想着“若要剖活丹,必先保活人”,又想着“取丹要先养丹”,忽然间心口一痛,竟喷出一口鲜血来,他茫然地看着手里的血迹,喃喃道:“师尊,你不如不如当日就让我死在僻静峰”
周连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第二日仍带去了最后一样六骨犬牙,未免夜长梦多,也备好了去灵散和吹丝刃,想着养丹一成,立即动手。
周连把犬牙给了雁琦,本以为他会把犬牙捏成齑粉再吃,不成想雁琦一言不发,直接把犬牙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咽,周连被他这副生猛行径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你今日怎么这么急?”
雁琦今日一直没有抬起过头看他,只默默垂着眼道:“师尊不是希望越快越好吗?”
周连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雁琦摇了摇头,忽然看向了桌子上的水壶,轻声道:“师尊,弟子想喝水。”
周连顿了顿,把事先掺了去灵散的水倒在了茶盏里,疑心为何如此顺利。
雁琦接过茶盏,刚要碰唇,却突然手腕一抖,脸色骤然苍白起来,伸手捂住了脖子。周连见状问道:“是玉环蛇毒毒发了吗?没事,只要毒发三次过后蛇毒就会自愈。”
“不是第三次”雁琦茫然地说:“是第四”他话音未落,便仰头倒了下去,茶盏里的水撒了一地。
周连吓了一跳,寻思着这去灵散还没喝怎么就晕了,忙起身去看,刚想伸出手试探一下,就忽然对上了一双阴冷的碧绿竖瞳。
周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忽然间手腕一紧,一阵天翻地覆后,他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而雁琦伏在他身上,诡异的绿瞳静静地看着他。
“雁雁琦,”周连抱着一丝希望与他交流,“你怎么了?我是你师尊啊。”
“师尊”雁琦慢慢地念,周连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扫拂他的小腿,忍不住动了动,下一刻就被一只指甲锋利的虎爪按住了,“竞桦”]
周连也顾不上什么师威不师威的了,忙道:“是是是,我是竞桦。”
雁琦并不说话,忽然张开口,伸出了一条三寸长的细舌,用顶端的分叉去舔舐周连的侧脸,周连看他满口尖锐的犬牙,顿时两眼一黑,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那赤砂给他的哪是什么养丹法,分明是觉醒妖化的方法!赤砂是让他自己亲手养了个妖怪出来!
周连正琢磨着雁琦是想撕了他还是吃了他,又想着死了也好,大不了重来,把雁琦这小子扼杀在襁褓之中。下一秒便感受到了一个滚烫硬热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腿根。
周连:“”
他想起掌门之前对他说的:玉环蛇性淫,其毒发不过三自解,过三无解。
雁琦想把蛇信伸进周连嘴里,周连本紧闭着唇不愿意张口,雁琦便轻而易举地捏开了他的双颊,把长长的蛇信探了进去。
周连感觉那可怕的东西似乎伸进了他的喉管,吓得不敢呼吸,又发觉雁琦竟然撕破了他的无镜衫——这可是上等的护身法宝,突然惊得奋力挣扎起来,“不行!不行!”
天哪,雁琦竟想把他那只巨大的虎爪塞进他身后那个小小的穴口里,周连吓得一把推开了雁琦,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金丹后期,转身便要跑,雁琦见猎物要逃,瞳孔一竖,猛虎扑山般把周连重新压在了身下,低声嘶吼了一声,仍固执地要把虎爪塞进去。
“不行!我会死的,雁琦,我会死的!”周连大声喊道。
没想到系统突然说:“你不会死的,你是金丹。”
周连简直要窒息了:“你他妈有病啊???”
其实周连就是不能接受雁琦把那毛茸茸的东西塞到他后面,他把两腿一缠,抬起屁股躲开了那只手,干脆伸手抓住了雁琦腿下的那一根灼热的性器,忽然又哑了声。
他本想说,与其让那玩意儿进来,不如直接上,然而当他探了探那东西的大小后,他又不知道让哪一个进去下场好一点。
雁琦的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野兽的声音,周连隐隐听见了皋裂之声,忽然眼前一白,就看见雁琦的背后展开了一对雪白的鹤羽。
周连此时竟还有心思想狼耳和鱼鳞在哪,却不想雁琦已经不想玩把虎爪塞进洞里的游戏了,直接挺着灼热硕大的阴茎就往窄小的穴口里捅,周连还没来得及反应,雁琦就已经塞进去了一个头。
周连感受着那触感,顿时脸色一黑,得,居然是第二个伊莱。
周连痛觉屏蔽上瘾,导致现在有点钝感,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有“性生活”,雁琦只知道凭着本能蛮动,压着他的腿发泄性欲,得亏周连是个金丹真人,这要换作寻常凡夫俗子,可能已经当场去世了。他现下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条硕大灼热的阴茎在他的甬道里抽动,不知过了多久也没有停下,周连觉得自己的后穴就像一条晒在烈日下的柏油路,被一辆重型卡车碾来碾去,都他妈快碾出火了。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雁琦停了下来,却没有射精,周连睁开眼一看,身上人正呆呆地看着他,碧瞳也恢复了正常。]
“师、师尊,我”
周连于是知道这个是可以欺负的了,当即怒道:“还不快给本座滚出去!”
雁琦这才发现自己的孽根正躺在温柔乡里,忙退了出来,仍然硬挺的阴茎从缠绵的肉道中脱离,发出黏腻暧昧的声响,雁琦的脸色乍红乍白,声线都颤抖起来:“师尊,我”
这时厢房的门却被打开了,赤砂冲了进来,火烧眉毛一样焦急道:“不好了!”
雁琦下意识掀起外袍披到了周连身上,被周连冷冷地瞪了一眼,又默默退开了。
赤砂见到他们俩个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惊讶,只道:“剑意宗的人发现了八妖未死,已经快追过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离开个屁,周连站起身来就要走,被赤砂拦住了,“你去哪?”
周连脸色冷淡道:“我是剑意宗的人,当然要回剑意宗。”
“你不能走!”赤砂一挥手便把周连击晕了,雁琦忙冲了上去,“你做什么!”
赤砂道:“王上,竞桦是剑意宗的得意弟子,留下他也好制衡剑意宗。”
雁琦抱着周连,一脸莫名:“你叫我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王上先随在下离开。”赤砂见他不动身,便道:“您若不走,就只能让剑意宗把他带走了!”
等竞桑与竞桁赶到天香楼时,早已是人去房空,竞桁掐指一算,面色沉凝道:“已经走了。”
竞桑愤愤道:“定是雁琦那小子哄骗,把师弟掳走了!”
竞桁道:“你先回去禀报师尊,我尽力追踪他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回桦儿。”
师兄弟二人分道扬镳不提,周连醒来时人已在一艘晃晃悠悠的小船上,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绿油油的竖瞳,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心想怎么又是这妖怪。
雁琦原先也是个正直清俊的少年郎,妖化之后他的眼睛变为了诡异的竖瞳,正常的两耳也消失了,在头顶凭空长出了两只灰蓝狼耳,一条淡红的长尾摆在身后——周连觉得最可怕的还是他嘴里不时吐出的蛇信,嘶嘶的细响让他遍体生寒。
周连本来不想说话,却见雁琦想伸手过来碰他,顿时吓得退后一尺,这一个雁琦显然没那么好糊弄,见他要躲就干脆把他扯了过来,一条蛇信在他脖颈上游走,声音细哑:“再跑我就杀了你。”
周连心想,雁琦这么乖的小孩,他当日应该好好珍惜的。]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我是”雁琦慢悠悠地答:“我是王,你要叫我王。”
周连问:“你不是雁琦?”
雁琦的手全部覆盖了白阳虎的皮毛,手指还是和原来一样修长,只是指甲变成了与白阳虎一样尖锐且带有弯钩,在周连的脖颈间游走时清晰地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我们迟早会变成一个人。”
周连心下一凛,却见雁琦的手慢慢变为了人类的皮肤,他抬头一看,果然是他那个傻徒弟。
“孽徒!还不快放开!”
雁琦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以为自己想掐死周连,脸色一白,忙把他放开了。
周连趁机便道:“还不快让本座回剑意宗!”
雁琦抿了抿唇,道:“来不及了师尊,速行舟已经离开了寰林域。”
这个世界一个域等于一个大洲,周连眼前一黑,又问:“剑意宗就没追上来?”
雁琦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弟子好像把竞桁师叔打伤了。”
竞桁是何等修为,离元婴后期只有一步之遥,掌门怕他早日飞升,也没属意把掌门之位传给他,最看好的就是品性高洁的竞桦,只可惜修为太低,他只能在人间再耗上几年,若是等到他不得不大乘飞升时竞桦也修为未进,便只能传位给竞桑了。
周连气得点了两下头,“你真是好样的,竟敢伤同门师叔。”
“你们剑意宗不是早就要把人杀了吗。”赤砂掀帘而进,“还谈什么同门。”
周连冷冷地看着他,“你欺骗了本座。”
“竞桦真人。”赤砂对他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多谢你帮我寻到了王上。”
周连冷哼了一声。
赤砂说:“等我们顺利到达银水川,你就可以离开了。”
周连冷嘲热讽道:“他不是厉害的很吗,还要本座做挡箭牌?”
赤砂看了一眼雁琦道:“王上现在状态不定,能多一个保障自然是要留的。”
周连刚想把火纹鞭抽出来,却发现身上空无一物,他问雁琦:“我的纳物戒呢?”
雁琦竟然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周连心中顿时真情实感地涌上了一种“不肖徒孙”“徒大不中留”的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