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孝最近迷上了滑板。
十二三岁的年纪,皮的跟猴子似的。现在正放暑假,他常常踩着他爸江城给买的限量滑板,身手灵活,不知能玩出多少花样。
就像风一样,自由自在,别提多快活。
家里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也没多大感觉。反正江誉也不是很讨嫌,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妨碍谁。
这天他反戴着着帽子,穿着恤短裤,又抱着心爱的滑板出门了。
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在抽条长个,浑身上下简直像个小太阳。用不完的光和热,春天一样生机勃勃。
江家住的是别墅区,这块人并不多。妙哉!场地够大才好玩。
夏天的晚风很舒服,江世孝在路边练习新的招数,就等着开学之后给他的同学们亮一招。
一辆黑色的车驶过,车窗还来不及关上,只听到有人呜咽几声。
江世孝本来正玩得开心,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隐约看见车里被绑着挣扎不已的人,轮廓好像是江誉?
什么鬼?!!
江世孝皱了皱眉,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过当即立断,不动声色地踩着滑板追了过去。
是个外地牌照的车。
追了没多久,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江世孝赶紧抱着滑板躲起来。车停了,一个人被推推搡搡地弄上了另一辆车,果然是江誉!
江世孝心里着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块四处无人。见身边有块尖锐石头,连忙把这两辆车的车牌号,用力刻在了滑板的底面。
这块是别墅区,按理来说别的车根本进不来。
江世孝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心如擂鼓。
直觉驱使之下,他偷偷地把刻了车牌号的滑板扔进了路边的一栋别墅里。很好,扔在花园里了,草木遮着一时也找不出来。
“老大,刚刚后面好像有个玩滑板的小子。”
“我知道,跟了一路了。”
车里被五花大绑口不能言的江誉听了心里焦急不已,玩滑板的那个只怕是江世孝!别追,赶紧回去报警!
不能被发现,得回去打电话报警!江世孝扔完滑板,盯着那两辆车慢慢往后撤。正猫着身子准备跑回家的时候,那两辆车却追了过来!
绑一个是绑,绑两个凑一双!住这里的都是富得流油的主,不怕不给钱。
江世孝立马撒丫子狂奔,心里清楚只怕要糟,一把摘了帽子扔在路边。
最后还是被人绑得严严实实塞进了车里!
“妈的!你个小崽子,跑什么跑!”一个大汉满脸横肉,眼神都是冷的。
“你长得就不像好人,突然跑过来追我,我能不跑吗?”江世孝头发乱糟糟的,被人压得动弹不得,整个人就像一只小兽,挣扎不已。
江世孝跟江誉两个人眼神搭上了一秒,却都第一时间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既然知道危险,偷偷摸摸跟着我们凑热闹做什么?”为首的那个,看着这个傻小子,起了些逗弄他的心思。
“我冤死啦!我自己在家门口玩,怎么就成追你们了!你把我放了,我保证屁都不放一个!”江世孝还在耍嘴贫,不过好歹车上的气氛没那么紧绷了。
“那可不行。”
之后没人再说话,他们兄弟二人被堵上嘴套上头套。一路颠簸,不知换了几趟车。
等到两个人终于被摘了遮挡物,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看周围的样子,应该是在某处的地下室里。
“怎么回事?还多了一个?买一送一啊。”
看到这几人根本不遮脸,江誉心里一沉。
“这个小的,路上凑热闹跟过来了,顺手也绑了回来。”
这下两兄弟都明白了,这是冲着江誉来的。
江世孝大着胆子试探:“你们快把我放了,我家有的是钱。”
“急什么,落在我们手里,不怕你爸妈不给钱。”
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少爷,有的是钱又怎样。
拿了钱也不放人,直接绑上船卖到东南亚,那里有的是喜欢小男孩的变态。细皮嫩肉的,不怕脱不了手。有钱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眼睛盯着江誉,全然当是看着具死尸。
“江家小子,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爹江城做事太绝!”
江家兄弟心里都清楚,这回怕是要糟。求财不可怕,怕的是对方连钱也收买不了。
目前为止,江世孝还没暴露身份。现在这架势,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江城的小儿子,只怕爸爸会更被动。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爸妈做什么的?”
胖头金先把江誉扔一旁不管,眼珠一转,盘问起江世孝来。
“我爸是霍英,就是那个霍英。”江世孝脑子转的挺快,霍家业大,一般人总得忌讳几分。
“哈?霍英?你他妈可真敢吹牛逼。我可没听说过霍家那个药罐子,什么时候蹦出来个活蹦乱跳的大儿子。”
胖头金怀疑地盯着江世孝,眼睛眯了起来。
“我是我爸的私生子行不行啊?你给我电话,我打电话给他,你自然晓得真假了。”
胖头金抽了一口烟,倒是有些难办了。这小子信誓旦旦,保不齐是真的。他敢活剐了江城的亲儿子,却不想惹上霍家。
能趁机敲霍家一笔最好,怕就怕没命消受。
妈的,居然弄回来个烫手山芋。
江城两个儿子双双失踪,简直要了他的命。他红着眼,彻夜不眠地调监控。不过对方显然是做足了准备,那片路边的监控事先全部被破坏了。
江城一直在等,等对方打电话。
不料一个星期过去了,根本没人打电话给他。江城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江誉和江世孝两个,都吃了不少苦头。显然,绑架者一时也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换钱再跑路?还是干脆杀了泄愤?事后会不会被疯狂报复?
“江誉,别怕。我在滑板上刻了车牌号,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江世孝双手被反绑着躺地上,小声地跟身旁的江誉咬耳朵。
因为忌惮霍家,对自称霍英私生子的江世孝,这群人倒没下狠手。不过对江誉,可是半点没客气。
江誉的身上都是伤,江世孝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怕那些信息留的太隐蔽,怕江誉撑不过去。
涉黑出身的胖头金也是头疼的很。
如果拿这两小子换钱,那就是跳出来昭告天下是自己下的手。以霍江两家的尿性,就算拿了钱跑路,难保事后不会被找出来。
干脆杀了肢解沉塘,草他妈的!
不行。废了好大力气弄回来的,不能做赔钱买卖。
胖头金苦闷地抽着烟,手底下的人颇有微词也不敢问。这是怎么回事,还养上了这两小子?
谭龙心里清楚,胖头金被江城打压怕了失了胆气,更不想沾染霍家。
呸!富贵险中求,拿他们换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就算被追杀也值了。
谭龙盯着江誉,这个跟自己弟弟差不多年纪的倒霉蛋,有些佩服对方沉得住气。
没想到江誉这时候会抬头,两人视线对上了。江誉也不回避,倒是谭龙有点不自在,借给烟点火避开了。
江誉一直在观察,胖头金很小心,平日里接触他们的人并不多。这个人,应该就是二把手。
此处只有他们三个,江誉开口说道:“那个胖子根本没种,你为什么跟着这样的人?”
这小子脸还青肿着,说出这种话真是嚣张得一逼啊。
“就算最后下定决心杀了我们两个,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沾上霍江两家两条人命。”
江城教儿子确实有一手,说话一针见血。
“如果,你能给我父亲递个消息,江家会付你一大笔钱,并且保证不会报复你。”
真聪明!躺一旁的江世孝心底给江誉竖起个大拇指:
“还有霍家!”
江誉的眼睛很亮,谭龙的心跳动得快了些。
不过他不动声色,江誉也瞧不出谭龙的想法。
“这笔钱足够你干干净净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请你仔细考虑一下。”江誉的肋骨很疼,提着气说完这些,精气神又垮了,干脆闭眼休息保存体力。
“别对别人说这些,这里没有监控,不过下一个地方就有了。”谭龙说完这句话,扔了烟头用脚碾灭,然后出去了。
成了。
江誉也在后怕,但是坐以待毙,自己和身边的江世孝,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人就被转移了地方。
大隐隐于市,木叶藏于林。
大概是天意吧。
这半个月里,两个孩子的父亲殚精竭虑,好歹撑着一口气——两个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路边的监控都被人为破坏的情况下,江城想到了从别人家门前的监控搜集信息。这块都是富人区,门禁监控很常见。
果然发现了江世孝踩着滑板追车一闪而过的画面!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却让做父亲的振奋了精神。
再查!查这块地区所有的摄像头,一定还有些什么!
功夫不负苦心人,江城最后从路边一台的监控里,发现江世孝拔腿狂奔的身影。
看着小儿子没命地逃,江城的脸色让旁人不敢多说话。
线索太少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两孩子还活着没有。
不对!滑板!滑板不见了!做父亲的,第一时间默契地发现了这个信号。
一寸寸地找,居然真的让江城找到了江世孝留下来的滑板。
好孩子!
靠着江世孝留下的车牌信息,江城抽丝剥茧,满眼红血丝的跟警察一起踹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然而,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慢了一步。
不过没关系,江城犹如修罗化身。
总会找到的。
胖头金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城和警方盯上了。只是他老练的很,轻易不露头,踪迹全无。
江世孝和江誉的处境越发艰难了。
两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胖头金既不联系江家,也没有联系霍家。
手底下的人根本搞不清楚,只当作是从外面拐来的新鲜货。知晓二人身份特殊的,只有身边几个亲信。
胖头金手底下有个鸡头,这家伙是个变态,恋童。平日里拐来的小孩子,无论男女,都被他沾过身。
胖头金虽然看不上他这点癖好,废话,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谁遇上了都得吐口唾沫;
不过这家伙管理手底下的鸡鸭有一手,没出过乱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懒得过问。
这一次,他看上了江世孝。
江世孝正是介于孩童跟少年之间的年纪。男人心里想,要是年纪再小点就更好了。
不过这小鬼,大眼睛,尖下巴,脸上还带点婴儿肥,咬咬牙也能吃得下去。
在这家伙摸上自己的屁股的时候,江世孝恶心得差点吐出隔夜饭。
“操!你他妈摸哪儿呢?!”江世孝身体特殊,最不喜欢别人近身。
妙极了!还没变声!待会操起来,连哭带叫的肯定很带感。
鸡头根本不在意江世孝的臭骂,伸手一摸,手底下皮肉光滑,十分满意。鼻息也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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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经过事,知道不好。江世孝要吃亏。当即拼命挣扎,绑着手的绳子把手腕磨破了,血渗出来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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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孝这回可真的怕了,这家伙先是解了自己衣服,还想剥他裤子。一张油腻充血的脸,兴奋地在自己身上喘气,简直是噩梦。?
怕自己特殊的身体被人发现,江世孝越发挣扎不已。
“操你妈的!放开!”江世孝扭动着身子,他感觉到男人勃起的性器在自己腿间顶弄着,恶心到家了。
男人不耐烦,一个巴掌扇过来,江世孝当即眼冒金星,鼻血也流了出来。
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男人根本没有多少耐心。三下五除二脱下江世孝的裤子,抬起他的腿,自然也就发现了这小鬼特殊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让老子捡个宝贝!”男人荤素不忌,手指头略微剥开还没发育的小穴,捅了捅,又紧又嫩,简直心痒死!
正准备给这小鬼破瓜的时候,背后的一阵风呼来,正中后脑勺。男人直接被打得懵了神。
江誉一手的血,手里拿着被打弯的折叠椅。一击即中!趁着男人还在发懵,边揍边踢,男人被一脚踢他心窝,滚到了一边不知死活。
江誉赶紧跑过去,把弟弟抱在怀里,焦急地拍他脸:“世孝,世孝,江世孝!”
江世孝没一会就醒过神来,被江誉搂在怀里,哥俩都是后怕不已,谁也没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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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心!”江世孝眼角瞥见男人爬起来了,赶紧给他哥示警。
江誉只来得及推开怀里的江世孝,被一拳揍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江誉虽然力气不及,但是气势惊人,眼神简直能咬下这人的一块肉来。
江世孝不能眼看着江誉挨揍,大吼一声冲上前去!拼了这条命,也要这家伙死!
兄弟两个,一齐被暴怒的男人掐着脖子摁在地上。
江世孝呼吸不过来,脸上血管暴起,已经卸了力气在翻白眼了;江誉咬着牙苦苦挣扎,手里摸到个什么,当即条件反射,用力往男人的脖子里一插!
男人被一块碎玻璃割破了颈动脉。
他一边咯血,一边惊恐地睁大眼睛,想用力捂住往伤口外喷射的血液。却被满眼红血丝,如同恶鬼一般的江誉抓着头发,再加致命一击——
“去死吧!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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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血流尽了,彻底断了气。?
这么大阵仗,自然惊动了其他人。谭龙闯进屋子里的时候,只看见一地的血和躺在地上姿势扭曲的死尸。江誉搂着昏死的江世孝,眼神冰冷。
操!精虫上脑的家伙,只会在节骨眼上惹麻烦。
几个知道这两人身份的心腹,被胖头金盯得死紧。谭龙根本找不着机会往外递消息。
处理好尸体,兄弟二人被胖头金扔上了送猪肉的冷冻车,这里是待不得了。
江世孝还在做噩梦,梦里他被那个男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恶心的喘气声,丑陋的性器。梦里不论他怎么哭喊咒骂,都没人来救他。
“滚别过来”
“别怕,别怕。哥哥在这里”江誉搂着江世孝,温柔地照顾着弟弟。
兄弟两被冻得瑟瑟发抖,江誉一边给他弟呵手,一边把他抱紧。
江世孝在江誉温柔的声音里慢慢醒过来,他埋头蹭了蹭江誉温暖的胸膛,抬头看见江誉睫毛上的白霜。
好漂亮啊,江世孝晕乎乎地想。
“哥”
“哥哥在,世孝别怕。”江誉看见他醒,脸上终于有了些笑。
如果这次两人能捡回一条命,一定能成为彼此托付生命的兄弟。
弟弟身体特殊,自己是他哥哥,一定要保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