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许世彦想的太多了?把自己看太重了?
反正他就觉得,逍遥混日子好像不行,未来得有点儿规划。
倒不敢说对历史有多大改变,不敢说对家乡有多大贡献,可多多少少的,估计还是有点儿影响。
就比如目前,二大队参地这个产量,创历史新高,接下来呢?该怎么办?
这种影响,对未来的走向,是好是坏?
知识的缺乏,限制了许世彦的眼界,让他无法对未来有准确的预测。
重生的经验已经不能代表一切,所以,他想去读书。
用知识去丰富自己,提高眼界和格局,或许,将来会有用?
所以这事儿,真得找于守广和陈书记商议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反正我觉得,咱爹咱妈要是知道你能去一参场当工人,他们肯定乐不得。
说实话,我也同意,多好的事情啊。
你去当技术顾问,不累,挣钱还多,真挺好。”
苏安瑛给不了啥建议,但她无条件支持丈夫的决定。
许世彦去一参场也好,留在农业队也罢,对于苏安瑛来说,都可以,都挺好。
许世彦一听就笑了,这才是他媳妇呢。
刚才那母老虎是谁?好像不认识。
“得嘞,媳妇你领着孩子睡觉吧,我这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困,我看会儿书去。”
刚睡醒,哪还能睡得着?干脆看书去吧。
苏安瑛也没说别的,哄着孩子们睡觉。
正月初九一大早,许世彦就跑去爹妈那头,把昨天的事儿跟爹妈讲了。
“爹,妈,你们看这事儿成么?”
“成,那咋不成呢?哎呦我的天嘞,做梦都没想到,我儿子要当工人了?
还是技术顾问?照着技术员最高工资?
我的天,这不比大安煤矿亦工亦农强百倍?
老三,你给爹说说,要是这么算的话,你这应该算几级工?”许成厚一听,乐得直拍大腿。
亦工亦农,农业户口干工业的活,不算正式工人,就跟临时工差不离。
那许成厚都觉得挺好,因为儿子不肯去,把儿子骂的狗血淋头。
如今,这可是正式的全民工人,开工资、吃红卡片,还有各种津贴福利,以后老了有退休。
许成厚脑袋要不是被门挤了,还能不同意?他这会儿都高兴的恨不得蹦高儿了。
三儿子出息了,能破格招工到参场呢,这说出去,谁不羡慕啊?
“爹,说实话我也整不明白,哎呀,别管几级工了,反正工资不低。”
许世彦挠挠头,他对这些真不懂。
“我听立民哥说了,参场技术员工资都挺高,还有各种津贴,待遇挺好。”
参场,跟林业局,那绝对是好单位。
别说是农业口了,就算是家属,想招工都没那么容易。
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儿子得顶老子的位置上班,像历诚容那样轻易招工的,没几个。
“那就得了,我跟你说,赶紧定下来去参场上班。
这机会,一辈子就这一回,错过了你后悔吧。
二大队这头,你去跟于书记商议商议,看看人家咋说。
要我说呢,就照着立民的招儿,你媳妇和孩子的户口在这头,该分地分地。
你爹我还能干的动,家里那些地还有棒槌,我就种了,啥都不用你操心。”
许成厚拍着胸膛保证,这些事儿都不用许世彦管,许世彦只要好好上班就行,家里一概不用他费心。
就这样,许世彦被老爹撵着,赶紧去找于守广。
于守广见许世彦找他,还以为是看参的事情,许家又变卦了呢。
结果一听,好么,差点儿没把于守广下巴给惊掉下来。
“小许,按说我是二大队书记,你这样人才,我肯定得拼死命留住不放。
但咱爷们儿不是那样的人,你来二大队这些年,没少给咱队里出力,如今你有好前程了,你叔咋地也不能拦着。”
“我以前就说,你这孩子将来肯定出息。
原本吧,我是想把你当接班人来培养的,以后我这个位置给你。
可咱二大队毕竟还是太小,你留在咱这儿,屈才。
一参场行,人家那是县直属的国营参场,你过去肯定比这头有发展。
叔支持你,这么好的机会,咱不能错过了。”
于守广这人讲究,也有格局,绝不是一般人。
一听说许世彦被一参场书记看中,要调过去当技术顾问,于守广恨不得比许成厚都高兴。
“这样,我给你出个招儿,今中午你就在我这儿,让你婶子做几个好菜,我把陈书记请过来。
这事儿咱先在家里商议妥当了,让一参场林书记那头走流程。
这样,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毛病来,咱这是正规招工,对吧?”
要不说,还得是于守广呢,人家毕竟工作这些年了,想的就是周到。
有他和陈书记撑腰,一参场那头指名要人,别人就算是再眼红,也白搭。
于守广这性格干脆利落,说干就干,立刻跟媳妇说了,然后去陈书记家。
大过年的,公社也不算太忙,陈建章很痛快就答应了,跟着于守广来了于家。
到这边见到许世彦,把前前后后的经过都了解后,也很赞同许世彦去一参场。
组长
“小许,你是个好同志,是个人才。
咱公社、你们大队,都跟着你沾了不少光儿,这一点,没人敢否定你的功劳。
可说实在的吧,你在农业队里发展,屈才了,发展不开。
咱公社跟一参场比不了,人家那是县属单位,现在统一归抚松参茸公司管辖。
我听说,咱县参茸公司跟吉林农大、省中医药研究所要开展合作,成立一个县参茸研究所。
小许啊,你到了一参场好好干,努努力争取进研究所,那你可就厉害了。”
陈建章,对许世彦抱有很大的期待。
应该说,陈建章和于守广两个人都挺有胸怀和眼界,不是那种只顾私利的人。
所以二人对许世彦去一参场上班,都特别支持。
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好事儿,许世彦到一参场做技术顾问,专心研究参业技术,将来受益的不仅仅是一参场。
等着技术成熟了,肯定是要全县推广,到时候东岗公社也肯定跟着沾光。
东岗公社就是个农业社,没有那么大的资金和力量来做什么技术研发,自然就给不了许世彦支持。
许世彦做的事,对东岗公社、对抚松参业发展,都有利。
如果他的那些想法可以实现,那么整个儿县域的人参产业、经济水平,都会有一个大的飞跃。
好事儿,必须支持。
“就照着老于说的办,养殖场、那个花卉公司,都挂在你媳妇名下,公社和大队帮你担着。
你呢,在后头出谋划策,你媳妇出面,你们队里那几个年轻人当帮手。
咱先把业绩做出来,要是能带动当地经济,让更多人富起来,我看谁还有话说?”
陈建章拍板儿,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有公社书记和大队书记的背书,许世彦还顾忌什么?
当即就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找到林书记,明确表达,他想去一参场上班。
林启越那头一听,高兴极了,立刻往上打报告。
县里相关领导接到报告,先骂了一句林启越真贼,这手脚太麻利了,被他抢先了一步。
许世彦的名头,县里头也都知道,去年二大队的人参产量,就没有不眼红的。
那棵半斤沉泡在酒里的棒槌,从陈建章办公桌,挪到了县一把手管书记的办公桌,最后,送去省里了。
“得,去一参场也挺好,毕竟是咱县里资格最老的参场了。
那边条件比其他参场好,也有发展。
我看啊,有了这小许的加入,一参场指不定还真能整出点儿特别的玩意儿来。”
几位领导都对此抱有期待,所以一参场的报告,很快就批复下去。
许世彦从东岗公社二大队,调到一参场任技术顾问,工资待遇按照七级工来算。
不能一下子定到八级,多少老技术工一辈子也评不上八级。
许世彦到一参场,寸功未立,就直接给八级工,别人不服。
当然,这七级也很是了不起了,整个儿县下属四个参场,也就这么一个七级技术员。
那没办法,谁叫许世彦有这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