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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明梦

    四、清明梦

    “叭——”

    被一行人送别,笑着关门离开的南门白驹某二货,含着隐隐煦朗浅笑转身迈了几步,忽然又略觉不对地醒睁了双眼,随之停下步伐。

    睁着惘然顿醒的双眼不禁回头看去。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送客?!”

    “他们都留宿吗?!都这么晚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以及其后看都不用看的必定其乐融融,崩溃大喊了出来。

    “——啊——那我也想要留宿啊!跟景安!——不公平!”

    在脑内跑完火车后又是独自地徒劳崩溃大喊。

    紧接着又敛去喊势,浑身泄了气一下子放弃萎靡下去。

    “算了”

    “反正都出来了可能他家根本睡不下”

    “下次一定”

    一边颓废念着,一边萎靡踱走。某个塌肩拖着背的外表吸睛的二货,终于一步步缓慢离开。

    今晚就是清明梦的尝试

    从定下来开始准备的时间太短,不晓得究竟能做到哪种程度——

    即将入梦的我晕沉着睁眼眯躺在床铺,倦躺在被窝里于黑昏下意识整理上思维。

    “——”

    晕蒙的脑里一遍遍下意识跑着自身下达的清明梦的指愿。身边拥来的全是自身与被褥的一片烘暖。

    黑昏而温眩。

    杂有隐隐恒定感。

    仿佛跟谁的,体温类似——

    “”

    我再几次深深缓吸。眼前终于彻底是漆黑一片。

    昏灿。模糊。

    摇晃着似是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梦境。

    ——居所外。

    睁着眼望看过稍远处空地上,于居所中如常入了梦嬉笑打闹的苏景安,黑发金瞳的人独自倚在周围绕林的树旁收回盯目,轻淡鼻息着又垂下了首。

    “太慢了,景安。”

    “森很累,你知道吗。”

    独自发声,缓缓沉念。

    “——你不弱小,更不懦弱。”

    突然地微压了沉声怒念,他独自呵完倚着又沉沉吸气归静。

    “快些出来吧。”

    归复回了温沉语声再度开口低念。

    “快点出来让我见到你。”

    “我亲自过去也没有用。”

    他默默说着,喃念间低倚未动。

    “森那边,可能快到极限了。”

    说完独自渐抿了唇。

    “嗡呜——、嗡呜——”

    “嗡——”

    “——”

    我难受翻身挤挤眼,伸臂划掉了枕边手机上的闹钟。收回手挡上额头又抿住唇缓缓深吸进几口,趴着终是慢慢撑坐起了身。

    缓慢清醒着,支腿搭着单臂垂眼默默再虚望一会儿,我跳抬了眼轻浅深吸,侧过身按下枕边无限门扉的按钮终于准备穿衣起床。

    “景安。”

    由意念控制着从中显现出的唯一一人,更靠近了床铺在我欲取衣的余光下俯身凑近,撑住探过身来探臂绕上我头顶附近全掌轻捧,在我欲怔眼回看的同时低喃一声侧低了首,浅吻上我的侧发。

    “我去准备早饭。”

    身边他极近地说完于眼前撤开起身,在我不自觉渗汗楞纠了眉的不断追视下默默走去,最终步出了卧门。

    “”

    不妥望着室门,我仍惊而沉默着。一时半会儿沉不太回来。

    「啊——啊——~、奥伦总有一天一定会爆发呢~☆」

    ——爆发什么。

    我跳收了望眼低头抿唇抽抽皱眉,惯性默然着听过脑中那个吵闹的精黠女声。

    ——他敢——

    「昨天晚上的清明梦基本没有成效呢~今天继续努力吧~」

    正微垂了首默默在心里压吼咆哮,某个啥也不怕的狡黠女声再次积极甜响。

    因为看到了今天份的基情,所以正在兴头上吗。

    “”

    我再沉默着垂眼默望一会儿收起压暴脾性,拿起衣服终于准备穿上起床。

    接着四天都在进行清明梦的训练。

    一开始还是没什么变化,顶多只是能猛然察觉,梦景实处在闭塞的空间。

    偶然瞥到的窗里,似乎能模糊看到靠在林边的奥伦。

    望着这边在摇头什么的。

    啧。

    第三天好不容易于梦清醒,在梦景逐渐消散的眼前看到居所的门。

    随之迈了几步感觉并无靠近,皱瞥过身边未移的木窗干脆愠闭了眼,尝试瞬移。

    睁眼——

    门果然就在眼前。

    “——”

    总觉得太过简单稍微质疑一下,下一秒眨眼却又退回原处。

    “”

    我无奈了脸,扫过窗外那个扶额摇头的欠揍家伙,突然左臂被一下擦伤。

    急忙转去身,本来啥都没有的平地上,不知为何刷起了哥布林。

    惊了眼顿时开始清图。窗外的人随之焦急开了门跑进,张口欲唤着却被哥布林虚像化穿过了身体。他顿时一怔微汗,无奈只能退倚到一旁,盯望着我自己解决。

    第四天天夜里。

    又终于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惊而睁眼定了定神,把持着不再胡思乱想瞬移出去,握上转下了门把。

    恍浑中再睁开了眼。

    “——”

    我沉默望着,默然稍稍顿站一会儿,更收颌终于彻底转下了门把。

    朝着门缝踏去的瞬时间,周身突然一片漆黑。

    “啪嗒、”

    脚下踏上水声。

    光线偏暗。周身是以前那所,妈妈喜欢而装成重暖色调的,游走在温馨庄雅与压抑迫人两个极端的欧式房子里。

    血。成小摊的未干滴落血迹。

    “”

    我眯眼看着脚下,恍了恍目又抬头收眼,径直走进屋内。

    如常的客厅和餐厅。

    继续挨个转过去。妹妹的房间依旧整齐得不像话。床单边沿上一道细红的尖利划痕接连上落地的血滩,刺刺跳着刮扎上我的神经。

    滴血或大或小一路连续到爸妈的卧室。床铺看似被急躁掀开未经整离。

    最后沿着基本干干净净的路走到自己房间。我站在门口垂眼扫下,昏沉地板上是抹开的几道干涩晕红模糊。

    跳了刺痛双眼又移向别处,阴晦床底赫然是隐约一截匕柄。

    模糊散落星星两两的几点,衬在染血的刃旁。掀开的床铺看似不紧不慢。

    一时盯扫过去的刺痛更甚。我不知不觉间恍惚退踏一步。

    “——”

    昏恍中后知后觉蹿起闷痛渐难呼吸。我再深缓抽吸着微低下头去,感到自外被渗满周身。

    得离开。

    快一点——

    心中填吞动摇难受暴涨。我压下心悸抿压下唇,自早已收移的视线扭身迈开,踏着原路步步返回。

    逐渐地快踏而来又握住门把,我眯眼恣冒着冷汗望着一顿,转下终于打开。

    “——”

    眼前景色骤然明丽。我睁盯着居所外洒照的明媚阳光惊了惊眼,在这毫无刺目的共通梦界中,又下意识跳对上了侯在树旁,倚等已久的人的眼睛。

    淡淡沉沉并无惊喜。对上对方极其平常的双瞳,暗想开口的沉淡之间,忽然四周又渐漫起白雾。

    “景安。”

    “梦要醒了。”

    扭头看去眼前快被弥满之时,对方话语低淡传来。

    然后由极致的雾白。又转入纯粹的黑。

    “嗡呜——、嗡呜——、”

    “嗡——”

    “”

    眯睁开眼瞥过扭身再滑掉闹铃,我重新眯闭上眼倦躺难受一会儿,摸过床头的衣服拖拿过来起身,终于起床。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按下按钮,忽被斜前微闪的蓝光引去视线。身边人影幻化的同时我移垂眼看去。不远处眼前书桌上斜摆着的电脑,闪烁着屏幕未关的指示灯。

    ——鬼知道昨晚到底有没有彻底关好

    “”

    低淡中沉上细虑动摇又回过眼来,我拉回神后终于看感到还未整好衣服的身旁,已又极近凑过了那个唯一身影。

    “什么。”

    不禁整着衣服顿了一顿,我淡淡瞥着不妥滴汗,望着扑凑到近身被褥撑着的人,低平问上一句。

    “没什么。”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

    微又皱压了一下眉,无奈更滴汗继续望上。

    后又彻底整好衣服移身欲起的一时间,又有闪烁蓝光晃入了眼尾。

    不禁疑惑皱了眉跨床再度看去。望眼中呼吸般跃闪着,电脑主机的开关键。

    怎么

    昨晚根本没关?

    “——”

    皱了眉的动摇压躁中,紧撑在身旁的人同样跳了眼眉,皱住扭看也是疑虑压了目,朝其紧紧望上。

    上完一天的课,正好是周末的放学,顺路再去一趟心理诊所做定期报告。

    在梦中虽然各个人格的感觉与记忆并不共通,但醒来就会和平时一样一切共享。

    昨晚的梦有着微妙的不接续感。

    还有今早的事,也很

    跟前台的护士小姐打过招呼再穿过走廊拐角,轻敲几下按住咨询室的门把,终于转开了门。

    ——怪异

    夏迷辰不在。

    眼前就只有上次那个见过一面,稍微有点莫名其妙的娇小呆毛少女,大喇喇仰躺在转椅上,一脸呆萌安详地吹鼻涕泡歪头打着瞌睡。

    “”

    我盯着看微妙未语,冷然站着只是仰侧了侧首颈。

    低淡的无所适从间鼻涕泡突然应声而破。

    “————!”

    眼前浑浑噩噩的人突然惊睁开大眸严肃纠眉,小小抽紧了一口气。

    “——你来了苏景安”

    下一秒没过多久又软趴趴地浑噩,轻轻瘫晃着应上一句揉上了右眼。

    “夏迷辰呢?”

    “——小夏夏不在。”

    “去帮我买蜜糖烧了”

    几乎是在同时扣上我隐约尴尬无奈的问语,紧接着又晃晃悠悠迷糊下去。

    蜜糖烧。有点印象。好像是放学路上会经过的一家现烤的有馅儿酥饼店。

    “!”

    随后少女不知为何又突然睁眼来了精神。

    “我能见见你的人格们吗?”

    “无限门扉,有带吧。这里也有备用的。上次没有机会,这次我想好好看看,它究竟有完成到什么程度。”

    然后。

    “这样就好了吗。伊塞酱。”

    稍有整顿坐到了桌旁,我看去问着。

    “完成度都好高啊。”

    她睁眼环看着出现的几人轻声喃语,跳着收回睁目后低头一下开心骄笑。

    “对、叫我伊塞酱。”

    转瞬笑完后又归常,垂下雾一般的眼睫迷瞳。

    “我只喜欢小夏夏这么叫的这个名字。”

    轻声喃讲,眼前的人垂了眼彻底停语。

    “”

    “——他们跟真人没什么不同。”

    “只是没见过他们去厕所。”

    默然看着轻轻微汗,我收回皱挑起的眉回到平时心境,低说接上。

    “这个也能只指定某个人出来的。你有试过吗?”

    我听着微微跳目,移对上一旁奥伦的望眼,对视一瞬再扭回应上开口。

    “啊,有用过。偶然发现的。”

    “功能很稳定,没出过岔子。”

    一往低澈的话语。对面的小姑娘似乎抓住了这边的短暂对望,在意着顺势睁大了通透蓝瞳,黏连上我的脸又溜去对方相互看了一圈。

    “说回来,这个机器,到底是什么原理?”

    身旁森和露可妮娅随之一一朝其反看。对面少女收望垂下眼,一闪复杂不妥。

    “”

    “展开解说你不懂的。”

    就着眼神稍顿了一下,她冲这边撇眉软说。

    “简单的说,就是把周围的物质和能量,全部牵引过来重新组合,变成生命的形态输出——”

    “他们的人格形态由你来赋予,源头始终在你这儿。但你的脑只作为发信器,不再接受具象化的人格的反馈,所以具象化时你们的心理联系会断掉。这样可以理解吧?”

    听完后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时背后的门终于被人一声推开。

    “伊塞酱啊,少年你来了?”

    “蜜糖烧我带回来喽~啊,少年你也可以吃~老板娘多留了一份给我,说是要帮忙尝尝新口味呢——”

    “小夏夏——~”

    招呼着放盒上桌,被少女轻扑黏来一阵适当腻歪,于成熟的美颜上渐漫出了越来越多“嘿嘿嘿”的明显满足傻笑。

    “”

    我这边投去四重视线。无奈收眼后望到点心上拉来一盒拆开,看向包装默吃狗粮。

    甜味三种、咸味三种、新·怪味三种。面包碎+冰激凌,糯米+梅子酱+黑巧克力,糯米+红豆抹茶;番茄酱+脆锅巴+叉烧,肉松甘蓝沙拉+香煎鱼肉,草莓切片+鸡肉咖喱;香菜+红酒提拉米苏,芥末+口蘑烧虾,咸酸芝士+梅干菜扣肉

    “!”

    ——好吃!

    嚼着一怔,我又移眼看向了手中黏溢半汪着馅儿料的腾热酥饼。

    “伊塞酱要回去了?不过在那之前,”

    “还没有跟你介绍过这些人格吧?那伊塞酱对着我整理的表格来认一下?”

    二人好不容易分开,某个美丽的蠢蛋拿出表格轻轻按放到了桌上。

    “不需要。年龄最小的那个,是森吧?”

    她说着直接指认。

    “然后剩下的两个,看表上的名字也都知道谁是谁了。”

    “嗯——~”

    夏迷辰小姐清清爽爽扣了下巴些微苦笑。

    “其实我是想,让你看我整理出来的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来区分的呢——。”

    这周的咨询也没什么特别,一如既往。

    只是在我提到清明梦时,对方稍微有点吃惊。

    一边感叹着在现实中见所未见,一边又惊异于我竟然能取得成效。随后跳去眼扫了我和和睦睦的众人格一圈后,清清爽爽笑着,淡定地归结为了个例·体质原因。认真告诫过我这么做的风险性后,又紧接着向我提出了,催眠疗法。

    主要推荐的是自我催眠。说是要远比清明梦靠谱、有更强的指向性。在清醒的状态下慢慢进入催眠,在深层意识之中一旦完成指令就会自主醒来。在指导正确的前提下这么寻找“铁栏”背后的东西应该会更科学有效。不过鉴于我从未经历过催眠,建议我先在她的指导下成功一次,这之后如果需要,就也可以在脱离医师的情况下,自己在家进行自我催眠了。

    回忆着自己打开梦中居所木门之后所站到的层面,估摸着或许已不需要深层催眠的辅助。再加上先前耳中一接触到催眠二字,便立即无端生出的阻绝排斥感,我低眼顿了顿,解释着对其礼貌回绝。

    今早电脑屏幕的事,终是没有说出口。

    还没能定论的事再等一阵子吧。

    “”

    我做完回家后的日常锻炼,轻轻深吸几下坐到沙发,低空着望眼整完思维,淌汗挂着毛巾安静着呼吸调整。

    “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随走来入了耳的温低沉声朝旁跳眼瞥去,来者扶着沙发靠背拉近俯身,撞入眼中。

    “——”

    思考欲答的同时,抬上的眼又撞上对方更身后,从少了一人的餐桌作业堆上心累又恶心地抬起头,带着满眼自怜与怜悯、用看称职“贤妻”的可怜眼神追扫过来的露可妮娅。

    “先洗吧。”

    顿了一顿,我低收回对望的眼,微汗如常说着。

    “吃简单点对吧。等你快洗好时我再做。”

    身边对方说看着微偏了偏头,撑着又沉默下去并未离开。

    “我能跟你一起洗吗?”

    沉声问语撞入耳中的瞬间,不自觉粘瞥去的眼神刹带暴戾杀机。将将收整对视上身边人的望眼,渐又彻沉回去低声淡笑开口。

    “不,你根本就不用洗吧。”

    “——”

    眼前对方的神情微微纠起抽搐,一下过后敛去冒汗微微沉回神色,沉稳着也是带起些略沉笑重新应上。

    “不没什么,景安。我就只是想这么问问而已。”

    “等你快出来我就准备做饭。”

    身边人说着语声渐又稳沉下去,撑着探手绕来轻揉上我头侧的发,被放任着靠来彼此抵额一瞬,在我撑臂叉坐更低放回眼的间隙,适时抽身。

    不自禁骤又越瞥过眼。

    其身后不远的两只,一挑剔摇头一撇眉不满。

    当天夜里,照旧是清明梦。

    从门里出来,跟奥伦会合。

    收了对望的眼神一瞬回朝身后看去,望上木质的封闭居所。

    从那里学会控梦并走出来,应该已经走到了意识的更深层。

    “景安,”

    “我们要到森那里去。”

    身前的人一直望来,突然出声打断。我随之回头看去,盯上对方双眼。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

    他随之不禁对盯上我的,稍微顿了一顿。

    “去的就是你第一次见过的那个地方。第一次过去就用走的。”

    “瞬移以后再用。走吧,边说边走。”

    我听着再看去一瞬。微顿一下率先抬了脚,跟其一起朝面前林中走去。

    “不用那么看我。景安。”

    从先抬了脚的身侧追来,沉步微微落了后的人沉喃说上。

    “这里是你的世界。是你的意识深海。我们先于你对这里的了解,也只不过是对着我们一起从书上得来的知识,所做的一些推测总结。”

    “从一开始的时候从最一开始,我们几个诞生那时起,一旦你入了梦,我们就必然在这个世界。”

    “而你,景安,”

    慢慢追平的人说着,移了沉目朝我随对去的眼望来。

    “从一开始,就在那个居所里独自做夜梦了。”

    “居所我们倒是也可以进去。但就算我们在你面前做了些什么,在梦里的你也完全视而不见。”

    对上我听着微微稍皱的眼眉说着,又逐渐一人独自收回了头去。

    “相反。那个居所里全部被你的梦境覆盖。我们站在里面看着景色不断流动却什么也碰不到。乱走的话反而会撞到里面被覆住的家具。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那里面的原貌。”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景安,你应该也意识到了——,”

    沉低解说着,忽然又是沉了目移眼对望。

    “从你走出的那里开始,现在的这片地方就已经是超脱于普通梦境的意识层面了。”

    “这里是更深的地方。在这儿你依然可以做你所想到的任何事。这里始终是不变的你的意识深海。但也因而同样受到你潜意识的影响。”

    “虽然很难真正自控,但你要是在这儿也胡思乱想,遭殃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说着又是望来对上我微汗的眼,默一下向后扭身伸臂指了回去。

    “从那座居所开始,一直到你见过的那个地方,都是理论上前意识与潜意识的过渡地带。我们现在这段路会走多长、每次走时路上风景如何变幻,说实话都看你的潜在和心情。那座居所和那周围唯一有的阳光,应该是前意识的象征。阻止潜意识里负性的东西失控侵入到意识中去,前意识是第一道拦截。那里绝不能出岔子。”

    “我们现在越往潜意识的方向走,周身的景色就越黑浑。但若是想往阳光的方向一直走,走到居所附近就再也无法前进了。”

    沉讲着再收回身来,一前一后又是迈了步继续前进。

    “因为梦里无论如何都通不到清醒的意识。总之这里就是潜意识、前意识、意识的具象化梦界。只有你凭自己从那居所走出来,才会对这里有正确的认识和掌控。”

    “啊。我们的记忆虽然相通但这件事,我们还是动用了身为副人格相较于你的主人格的权限,把它藏起来了。”

    “我们没有用副人格的这一特性瞒你别的。只是因为直接告诉你似乎无从开口,况且只有你亲自探索才最有效。”

    “我们一直在等你。景安。”

    “等你亲自走出来到我们这里。在梦里的时候也在我的身边。”

    身边的人解说着声音不禁更略喃低。我随之瞥去的眼跟着不禁跳了一跳。

    “我们现在要去的森那边,是潜意识的入口。他从最一开始就守在那里,最近由于你的记忆开始回溯的原因,那里的动荡和溢出很厉害。对人心的侵略性很强——。”

    “你过去就知道了。潜意识对人心的腐蚀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东西。我们过去要把森换下,他一个人的承受已经快到极限了。”

    接着再如常开口的人继续沉讲下去,话语之间稍微一顿,沉吟中沉沉吞叹去了一口气。

    “森,”

    “还好吗?”

    身处闭塞又似浩远的迷暗深林,仍旧被栅栏隔开的两人。露可妮娅靠在边缘的巨树旁,向其内另一人问去。

    “还好,老样子”

    “景安奥伦他们应该也快”

    浑身冒汗喘息着,被问话的人瘫虚靠坐在潜意识的铁栏旁,糯声答着收回仰靠的头,疲惫垂回窄小幼肩之上——

    “——窸、窣、——”

    一阵草木惊动的细小急声响过,靠坐的人立马惊警回了眼,盯紧了绝无生物的怪诞最深处。

    “窸、”

    “窸、窣——”

    “!”

    放纵急声继续肆意传来,他立即坐弹着起身后撤,栏隙畸丛中追随着不断走位急近的影子,矮身抿咬住唇于手幻化出枪支,疲累淌汗不安磕退着几步拉开距离,虚稳托起手砰砰砰一连甩去了几枪。

    “——”

    并未因中弹而停缓的影子,在触到成串枪响的时候怔住缓滞,最后直立挺起似是偏首朝其望了一望,转瞬又是彻底消失归静。

    “————”

    勉勉强强磕躲过自栏底溢出的些许纯黑游丝,他辛苦仰头深促急呼一口,脱力啪地又摔坐回地上,低头不断深吸着密集淌汗。

    “森!”

    一直紧张盯看的另一人,于隔开的栏旁急急喊了一声,后低着头咬起牙,一掌啪当拍上隔栏,后慢慢用力着发抖攥紧。

    与此同时,另一边——

    “”

    “这里——,”

    “一直有这种类似于钟表和车驰的声和虚像吗?”

    一同走在越发晦暗的压抑林路,看感着低头越发不舒细微浮汗,我常抬起细纠了的眼眉开口,沉声叫停了前进的人。

    “”

    “偶尔,”

    他同样停踏住脚听着皱眉对望而上,沉声应了一句同是跳转去了眼,听望上似实似浮的晦暗林顶。

    “很少的时候才会像今天察觉到。”

    “平时——说不上有或没有,要更虚妄。主动凭眼和耳朵,根本意识不到。”

    我沉默皱眉听着再从他身上移回眼去,皱望着似浮似虚的远高模糊声像。无觉之中跳了跳下睑。

    “砰、砰砰砰————!”

    有枪声突然传来,我们两人前后顿时猛扭了首身过去。

    “——森那边!”

    “出事了”

    听他突然沉高了语调我再知晓般低低自喃而过,顿了一下我骤然转身扯拉过他的手,自脚下凝聚了旋转风声。

    “咱们必须——再快一点!”

    “等、?!你还——”

    “——景安!!”

    朝他念完最后一句,不顾也顾不上手中人太过仓促含混的惊声呵议,紧拉着他一同踩生疾风已冲浪般飞窜了出去——

    “小夏夏——!”

    晚上还未半夜,夏迷辰的房门突然被蓝发少女叫着推开。

    “哦——伊塞酱~小睡好也补充完能量了?”

    书桌台灯前正整理资料的人,暖暖朗笑着朝其回了头。

    “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八点为止,都能精力充沛地工作!”

    少女娇娇小小原地靠站一下精神应道,后又静默下去,朝眼前逐渐走跑着,扑入了怀中。

    “小夏夏又在整理最近的研究?”

    “嗯,是啊。明天约了自己的小团队跟别的大机构合作一段儿。也许白天出去的时间要变长了。”

    依偎在拥来的柔暖怀抱,两人轻了声相互喃说。

    “如果小夏夏,”

    “真的很想打败那个人,我会帮你的。”

    “伊塞酱很厉害。”

    少女轻轻喃出,在柔暖怀间轻垂了雾样眼睫。

    “噢——~我肯定会的~伊塞酱。等我也能拥有那样的硬件,那种高度的,我也能”

    给予拥抱的人回搂着她,爽朗轻轻笑念过后,慢慢渐沉出些认真。

    “伊塞酱打算什么时候再把生物钟调回来?”

    一同柔暖沉吟着,再笑开了口话锋一转。

    “再等等,”

    “等我把现在的研究做完。”

    “半夜开始喷涌的灵感实在太过宝贵了。”

    身前人回搂听着勾勾唇笑笑,最后拍了拍少女的背终于双双放开。

    “好了、!伊塞酱要去工作吧?我也要睡觉了。”

    “嗯。”

    “小夏夏晚安~。”

    双双离开笑着相互说完最后一句,少女缓过一下终于拉关了门离开。

    屋内的人敛眼收望,笑容渐淡扭头回过了身。

    她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在瞒我。

    在身前煦橙的暖光下她想着,下意识翻弄资料抬手撑靠住额侧。

    不知不觉兀地跳目,转看上桌上更远文件资料的研究者署名。

    什么都没察觉的无觉里跳了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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