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脱格
——开战宣告。
“”
坐于桌前我望着屏幕,惯性怒蹙着眉隐隐感到,胸中后觉的近期持续跳刺闷痛。
“——”
轻吸下气跳垂压下眼,紧着眉下意识缓收胸闷。
“好啊。”
“我去找你。”
沉沉再开口,我微低下头接下这通宣告。
“有必要的话——”
“就杀了你。”
咬下牙颌澈而念完,后抿住唇侧首,沉去气息不再言语。
白天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淡淡黑昏感隐隐一直环绕。戏剧社自然又是忽略没去。
入梦前夕又没提前回去的人轻站床边,贴俯下身送吻。眼前恍惚将闭柔被轻亲一下侧发,自己轻微贴过颈的随后闭眼里被淡离了沉倦侧躺。
后被扣按手中一同按钮消解去了光与身姿。
入梦。
“——”
我皱眉睁了睁眼,盯过身边惊觉自己退回到了居所之内。
紧接着“嘭”一声门被打开。]
“哟——”
“苏景安。”
来人笑说着侧仰首颈,勾勾拧唇微收停站于稍远。
眯了眯双眼,眼前立住的人黑发黑瞳,身高容貌均与自己相同。
身前的人盯来同样眯了眯眼,盯默一瞬低头嗤笑出声,扬声开口。
“我想来见你呢。”
“所以——”
“一到能自由出入的时候,我就马上过来了。”
对方扬声说着步步迈近,我盯着警惕皱眉低身退了一步。
“——”
眼前稍顿又是一声嗤笑。
“你逃不出,苏景安——。”
讽笑说完黑雾突猛一聚,自已骤然放大的瞳前对方闪现一下,手中下意识幻出格挡的风刃被极近纯黑迅速消解,惊而回眼被人与黑雾堵塞近身僵住难动之时,刚才一瞬的熟悉似忆也跟着骤然一阵反噬。
“别人也进不来——。”
被黑雾团团包围浑身僵住难以动弹,铺天盖地无孔不渗的侵压中迅速淌汗恍了眼。
“是我带你来的——这里由意志强的一方说了算。我想你怎样就怎样,别人根本进不来。”
“这里被封闭了。”
恍惚皱紧着眉被来人一下掐控住脖颈,吸空一下的艰难换气中挣撞上身后坚固,抬了左肩撕痛的双手艰难去掰。
“你应该顾不上听这些我平时在潜意识里,跟你的记忆一个地方。来找我吧。”
伤隐约洇血。艰恍混乱里身前的人被掰钳着继续自语。]
“你真的连你的过去一起丢了太多东西。”
“从什么时候身边新聚过来这么一堆人——”
侵压感中恍觉胸间再度冲荡。昏烫耳边怒声细沉走低。
“把我放在——”
“太弱了轻易就能——”
心前突兀预过一阵刺痛,下移的眼前对方凝于指的尖利黑爪于胸前猛停。
其眼中犹疑惊怯于眼前摇颤一闪。
后默收回手。
“这次只是来告诉你,”
控住喉头的手连同黑雾一起撤消,愠响低震里自己失了支撑重跌上地。
“这绝不是儿戏。”
呛咳了几声抬昏皱眼眉看他,恍对准其戾呲肃目。
“——我们必然是要搏命的。”
愠说完最后一句抬手甩淋了什么东西上我左肩的伤,撑地下意识的虚僵侧闪又立时顿感熟悉的某种愈合挣痛,痛抽闷喘挤了眼扶上伤口渐感融雾被净化抽离的过程中,新人格已收了最后一眼转头不见。
“——景安!”
室门再次应声而破,三人以奥伦为首全冲了进来。
“——景安”
对方看来沉念着纠皱过眉,停踏过后冲到紧身边蹲下。
“衣服——怎么伤——”
望着我浸水的左肩一顿,来人更进一步望上了晕血的肩袖。
“——”
“奥伦,游丝——”
被森打断微怔怒目,来人回了神跳眼晃瞥过周围,后抬手欲幻出外披。
“淋了水没事伤也已经恢复到昨天的程度了。”
逐渐回缓的疲惫间我开了口制止。
“”
“我每一次都没有能赶上——。”
听着顿住手,他望来独自沉吟片刻,微低去了头沉震喃说。
“——”
和缓间我跪于地终于挺起上身,移目随之淡淡朝他看去。
不远盯着的露可妮娅终是松了口气,转去注意四处溜去了居所内部。
“那个新人格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非来打招呼跟我展示实力悬殊什么的。”
“其实没有打。用高纯度的黑雾封住我的行动,再象征性扼住我的喉头自顾自说了半天关键的话,能杀了我的紧要关头反而停手,伤也是我自己挣的。那家伙——”
“——喂——这里房间很齐全,有卧室哦!”
正当这边一言一语,露可妮娅突然扬声招呼打断了严肃沉眉的彼此。
“根本前言不搭后语。”
“举动跟情绪也合不上。”
“简直就是疯了——。”
眼前的人看去点头应下,我跟着望去一阵低去头继续说着。抿了唇的话尾心了然般微微抽痛。
似乎无法把话再说重下去。
“那家伙吗。”
“具体的——”
“明早醒来我也就知道了,景安,”
起身拉住我的手拽我一同起身,他说念着又拉了我入怀望上,看来一瞬沉顿。
“要不要脱离清明梦正常地睡一晚?伤好得也更快吧。”
“得快点恢复,去潜意识里寻找记忆。更何况现在还有新人格的威胁。”
“走吧。”
对望来说着不自禁再稍顿一顿,说上最后一句随我先收垂的淡眼一同低移了目,轻放了一直极近拉握于彼此胸前的单手,转而搂上一下我的腰间,轻推着先后朝卧室迈去几步。
“啊——,你果然要去跟着?”
其后默默盯望的森看着两人眼前走了几步又默契拉回些微距离感,盯着将跟迈出脚,被不知从哪背着手绕回来的大小姐轻探了身出声打断。
“!”
“啊、当然了吧?!”
稍微被吓一跳回了身悄声应喊。
“你看最近奥伦那种躁动不已的样子!还有景安对他微妙的放任!”
激了动地来回比划。
“不行!不能做奇怪的事!”
“景安还有伤!况且景安绝还没有允许到那一步!单从体型、力量上来说,景安肯定、至少占不到上风!而且这种露可妮娅不是不方便吗?!”
森软糯比划着急躁一通喊完,露可妮娅仍倾着身子无奈勾唇垂眼笑看着他,沉默一下无奈着开了口。
“奥伦是好人哦。”
“——”
“我知道!我知道啊!”
一阵过后。
乖恬等站在开着的门边,望着室内奥伦倾身侧坐于床,撑看过铺上背对自己的人,柔确认过对方已轻缓入睡后起了身,走到门边揉上了自己仰看而来的头顶。
“走吧。”
乖静被沉语着揉了揉脑袋,森收去朝其抬望的眼,跟着一起回到了沙发上露可妮娅的身旁。
“呀、回来啦。”
“这里能看电视哦!不过只能看以前看过的番之类的。”
大小姐坐着扭笑而来冲两人招呼。
播着的赫然是上次那个男人可以怀小孩的奇怪·番剧。
奥伦不动声色默汗着笑抽了抽嘴角,跟着睁眸无辜望去一眼毫无反应的森一同坐下。
“啊、不见了!”
刚刚坐下没一会儿,居所内周身原有的景色随着不满惊叫逐渐虚化模糊。
“——是景安,开始做梦了吧。”
唯一的成年男性沉语说着,一同看着周身景色进一步变幻扭曲。
“话说、”
“其实你就一点都不期待吗?这种——”
四周的布置逐渐化作空白,露可妮娅坐于“空气”一侧垂眼狡笑着前倾了身,朝间隔某人暗示问去。
“——”
果不其然地闪了闪眼,在两人中间森随之微蹙起眉望去的注视下,他扣着鼻底垂去目一瞬沉顿。
“可景安就是景安。”
“我觉得原本就已经够好了。”
沉默间微闪去可疑淡红,他转回垂瞥走的眼顿了顿又沉语接上。
“——那就还是期待吧?不行哦!要爱景安原本的全部!”
“况且这种话题让景安知道了会被一顿揍翻的!”
旁听的森终于纠撇着眉软糯爆炸,彻底扭了身子朝他仰头软喊。
“不、所以我本来就是爱他原本的全——”
“诶呀——毕竟那也是一种别样的性感呢——~”
对视过去的人尴尬滴汗沉了声开口,一旁露可妮娅狡黠拉长了声跳跃语气不嫌事大。
“——”
不远处一声澈低吸叹从背后传来,几人顿时同停了言语,在完全空白了的空间中先后扭身,朝身后于梦中自床坐起的景安望去。
“”
空间纯白里他独自望去紧压了眉,床侧不远一团灿金头发的小小身影,独自环紧着显旧本册,垂紧头小声啜泣着于地蜷跪。
——但那却绝不是自己。
望着相似身影皱眉眯了眯眼,他独自看着沉默。
“——”
纯白里另外三人同样望来,睁了目一阵盯望,也是各自皱眉垂压下眼沉默。
又是暗喻强烈的梦。
第二天照常起床上学。
或许是昨晚黑雾在体内尚有残留所造成的极淡昏蒙缭绕脑海,发晦昏沉间偶恍回神会发觉方才的记忆接续断碎。
“”
扫过座位旁如常的众人一眼,低吸叹一声烦躁低头,矮身撑住昏涨额间。
什么都不做却频频夺去身体主导。无形威逼。
“”
“景安——、”
“又在发呆——。”
没有心情而再次无视了社团活动,跟众人格围在餐桌一起赶作业再次走了神的间隙,被对面撇眉睁望过来的森出声担心打断。
“——”
“抱歉,今天很难集中”
随之回了神看去,我与其对视上一眼低说着又移垂去了头。
“要不要去放松一会儿。”
“作业有我们就够了。”
一旁奥伦早已同停了笔,扭头望来沉问。
“啊。”
顿了一顿出声应下,我随之搁笔微抬轻垂的首起了身走离。
“啊、要看电视吗?看番?那么顺便就看看这周的《末世、末路达令☆》吧?就是那个男生可以怀孕的!☆我可以在你脑子里看回放~”
露可妮娅一路追随转头狡黠笑说,几人的眼前只见低淡走去的人淡淡应了声“啊”坐下,随便靠于沙发握着遥控熟练调出其指名的番剧,任其开播虚望着,逐渐又是迅速走恍了神。
“完全就又是心不在焉。”
“他今天那种感觉的确挺难受的。”
两只各自滴汗望着一言一语,大小姐抽抽嘴角的尬笑句末,对面另一人随之抬了头又望去一眼。
“——!!!”
过了五六分钟,听着电视的响动森突然惊吸着气仰身瞪大了眼。
“露可妮娅!这集竟然有吗?!”
“诶啊?怎么可能虽然我也觉得到时候了,但这是表番啊?肯定是擦边球的糖啦又不是穹妹——”
身旁的人听着笑了撇眉摆摆手摊开,而森则跨了视线盯上电视。
“不、可是露可妮娅你看啊——”
顿了一下对望上他认真惊恐的表情,大小姐在背景音中同样惊肃着扭去了头。
默听着耳边炸起的连串“卧槽制作组疯了吗?!”“哎嘿嘿嘿这样下去这番离被禁也不远了呜呜啊啊”的女疯音,奥伦不妥望着沙发上仰靠虚望着对此毫无反应的面瘫人士,沉默抿起唇滴了下汗,终于按捺不住朝其起了身。
“景安——”
沉念着靠近俯身伸探出手,即将被拍上左肩的人微闪双眼怔缓望过,却一下猛地将其狠甩开来。
“————”
自己后来随之急退的侧坐身体停了微怔,闪满不清醒惊恐一瞬的双目终是回了神。
“——啊、”
“抱歉。”
微弹了弹自己都烫热抽痛的手,身体后来的微热难言里我皱眉对他低语出声,轻压燥热移垂去首,恍愠间又是扣扶住额。
“没事,景安。”
望来的人收去手沉语沉默看盯。根本没责怪又半路猜到的并不以为意间,转而侧眼一瞬沉目盯上了仍正播放的番剧。
“最近都没怎么处理过呢。”
“要是积攒起来了,我能不能帮你”
“——叭————!!”
躁动的俯身接近间结结实实一巴掌。
“竟然真的敢问啊。”
“奥伦现在是躁动期嘛。”
露可妮娅望去皱了脸感叹,森则轻描淡写着又写回了作业。
入夜。
梦中。
“在梦里就没事了吗?”
再一次齐站到潜意识前,身边最近的人微扭了身问来。
“——啊在这里倒是没什么感觉,伤也已经好了。”
我收去了望眼低应而上。
“我在想”
眯眼转盯回潜意识。
“用催眠的话,也许就能跳脱出每晚睡眠时间的限制。”
“跟新人格必有一战,用催眠也许能保证一个一举拿下的时间。或许该答应夏小姐自我催眠的提议了。”
微低下头一边说着,一边看去抬手,捏起铁门锁扣。
咔嚓一声于手中自行打开。我瞥过随之松手,于下落间彻底消解。
“去潜意识里小心一点,撑不下去就赶快回来。”
“说回来,人睡眠的机制,”
他说着,再次扭了头望来。
“四个深度一循环,整晚只有每循环到第四层最深睡眠的时候才会做梦。实际上每晚梦境的时间并不长,我们不感觉梦境中断只是因为下意识跟之前衔接上了。用催眠的确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如果你打算无视潜意识里对接触催眠的警觉,那尝试一下也可以。”
沉语着随之瞥过。
“毕竟只是让人觉得抵触而已,还没有到非避不可的程度。”
“——”
“这周的咨询还没去,也许就是明天了吧。”
沉默吸进一口气,我随之应上低语着,拉开了隔开潜意识的栏门。
“小心一点。”
“不要勉强自己。”
身边的人再度叮嘱,我回了首点头默默应下,最后又对上更后面两人盯看来的眼睛。
“没事。”
看上两人双眼默默喃过一句,后终是扭了头回来。
抬脚迈进。开始对潜意识的第一次探索。
“哈、——”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周身是除了越发黑浑外几乎不变的景色。
脑与胸间是浓重侵压,与踏入之后始终感到的,无数错乱记忆与情绪的虚闪。
这里的确记着过去发生的事,全部。
只要能到达那个湖——
“、——哈”
下意识抽气终于一下跪倒,我淌汗虚恍着眼,撑扶于地。
走得还远远不够深。得出去
“待不下去就赶紧走。”
“——别在这儿碍眼。”
浑恍间我忽地循声而去,难以对焦中新人格侧坐于稍远,被几头黑兽慵懒包围,似乎刚推离着什么熟悉的凝聚人形的拥势。
恍而下意识继续盯瞥,不明晦暗中人形黑雾恍被其消散。
“——”
我沉默恍收回头,再度顿漫了难熬艰辛。
“潜意识远比前意识跟意识加起来还要大。这里路的通向和距离完全看你心情。”
“你要就这样生走?”
——当然不。
但也不能仅凭我现在对这里的了解
瞬移而出,黑晦中耳边响过对方难得没什么顿挫的低声。
“——!”
“——哈”
猛然出现被守在入口的人惊而稳接住欲倒身躯,我任被其稳钳住上臂,低头不断深喘几欲微栗软倾。
“景安”
“又弄成这样”
耳边响过对方似是纠皱着眉的沉喃,艰喘起伏间被松开单臂更加拥稳,后被其搂稳住迈步共离时乏踏一两下,自己顿时更艰抽气皱纠了眉淌汗,于搂揽间软阻一下再度又把对方扑停。
一时于不甚减少的持续侵压中双双停住恍感着沉默。
“呜——?!”
忽地从臀底被曲抬,疲重身体腾空一阵,我恍噩难熬又浑身不稳低出一声,下意识摇晃着抓搂稳了身前变矮的人。
“我不确定你究竟会允许我怎么抱。”
皱眉浑噩中回目对上身下人沉语而来的眼。
“去休息吧。再正常地睡上一晚。今晚的事等明天醒来我们自然会知道。”
随后紧跟摇晃走动,我艰又回了眼听他说完,继续深喘着顾不上瘫乏而向其倾贴的身躯,逐渐轻松深呼间,更蜷搂了搂其脖颈默认。
顿站一下,“唰”地无声双双消失在了近旁守看的两人面前。
“”
两小只沉默互通着对了对眼。
居所内。
刚一沾上枕头就又顿感沉恍,蹭埋进去不自觉眯闭上眼,恍恍惚惚感觉被子接着被人拉来温沉掖上。我昏蒙着再度睁眼应而恍望上他,额发被其抬手又轻拨间迅速昏蒙恍了目,虚望朦胧里渐合了眼。
“——”
望着眼前的人昏倦酣睡,俯身撑坐的人默默一顿停了拨发的手。
收手留恋静望一阵,轻轻抚过其侧颊后起身离开。
“啊——出来了?”
“睡得很快?他消耗很大吧?”
已经窝在沙发打开电视的两人,一个盯屏问来,一个则是严肃睁了眼向这儿张望。
“躺下就睡着了。潜意识的侵压不知比入口究竟重多少。景安要是那样再多待一会儿,说不定就会迷失在那里。”
来人应着,边沉语边在最侧坐下。
“就这样看吗?景安一会儿做起梦来不是又要不见了。”
同样盯屏片刻默看,沉语的人扭了头问去。
“啊——那个啊——我在上面重新幻化了一层屏幕,这样应该就能看了吧。”
大小姐盯着剧情回话。
奥伦随之回头。
“要一直看这个吗?”
尴尬问出。
最新一集《末世、末路达令☆》。
“啊——那你就,等下扭过去看景安的梦吧。”
无所谓着的刁蛮大小姐再出金句。
“——那森呢?”
倾坐听着沉默汗了汗,他更弯了弯腰看向沙发另一侧。
“——说回来奥伦才是,”
对方掐紧了探身,夺去话语。
“刚才没有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那样的景安吧?”
撇着小眉毛无辜问望上他的眼。
那样的景安——
“——”
“虽然一直紧盯着但我还是有分寸的。再说我就算看几眼又能怎么”
“噗呜噜——”
某人沉默尬顿了下的自白被一声憋笑打断。
“啊——景安那种辛苦朦胧的样子吗~因为醒来后记忆会共享,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清楚得很呢~话说你别说出暴露本性的话呀~”
“嘛——反正现在某个作者肯定是觉得~可以写一个景安每天都在色诱我,的奥伦视角番外~”
“森是说——在景安允许之前你绝不能妄动。还有景安一旦发起火来,战力可是要爆两个表——”
大小姐窝在中间一通狡黠调侃。后收了狡笑精神盯回电视。
“啊、到了。”
部分——
“其实森还蛮喜欢这种酸甜偶尔正经的故事呢~”
抬手笑揉上了抱膝缩成小小一团的,盯屏的森的脑袋。
“——”
后者随之略垂了眼自然双颊微粉。
“我好好记住的话景安到时候就不那么会被奥伦弄痛了”
小声糯说。
本应尴尬的人,默坐另一侧淡淡扫去一眼,神色未变只是眯压眼重又盯回了剧情。
“你的来意和要求我都了解了。”
周六下午,在夏迷辰小姐的带领下,跟其来到了催眠室门外等她开锁。
“啊麻烦你了。夏小姐。”
经过今早人格们现在倒是安静得很。
我站在一旁看着钥匙进孔,张口低应。
入睡后的记忆被不知哪个的蠢蛋泄露互通。
——“昨晚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完那场的啊?”
被我笑掂着领子逼问。
某人对视着黑了半张脸,倒是没做过多的诡辩。
至于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去。
那种微压过的眼神还真的仿佛是历历在目——
“进来吧,我的办公室没什么能躺着靠着放松的地方,这里更适合催眠。”
“——”
“这儿布置得还不错。”
在门口随之望进温馨布置,半撒夕照的煦暖室内,我看向掩映被风带起的半片纱薄窗帘,眯了眯眼如此低念。
“环境和气氛是很重要的哦~。”
爽朗的医师扭来一笑。
我随后踏进门里,迈了几步被一个小身影从侧磕绊着,跌撞入了怀。
“、——”
“抱着东西也要好好看前面。”
“你也来吗,伊塞酱?”
扶正轻拉开仰望而来的蓝色身影,抬手轻揉过对方的头,再对上她毫无波澜渐漫惊奇的眼睛,我说完又撇了撇眉问道。
“”
沉默略长,不禁让我反思对方是否反感刚才摸头,低望她的尴尬里终于压了眼开口。
“伊塞酱是来看着的。”
轻软念完毫无波澜,少女收回眼抱着电脑和摄像,独自绕走。
“哦、伊塞酱拿着东西来啦——~可是伊塞酱要看什么?”
“他可是有心上人的哦?”
女医师撇眉笑着,摊手歪了头。
“——就是看你。”
少女放下设备看着她皱皱眉头念着,对方愣着呆呆惘惘再次纠眉。
“就算我看着再怎么外向,也不至于吧——?”
“我还有一小半的意思不是那种看!啰嗦小夏夏,你现在话很多!快点开始!”
独自看着两人罕见的炸毛吵架,我怔望片刻先一步走到沙发,默默坐下。
“哎、我很啰嗦吗?好、好——也就是伊塞酱也在考虑别的东西的意思对吧?啊、少年你就坐在那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我马上来。”
顺着招呼跳眼再次扫上那边的争吵与混乱,看了看她们低了声音麻利摆弄设备一会儿,我再度独自回了眼敛去汗,恍恍惚惚熟手一般拿了靠枕枕住,躺下调整。
“哦——、少年,我就是这个意思。”
没过一会儿她拖来圆座转椅说着坐下,爽朗着认同一笑。
我怀着对刚才自己的不甚确定,则只是微汗着压目,对看上她的眼。
“刚才说过了,接下来我会趁这个机会,将你的新人格诱导出来,试着跟他谈谈。交谈的过程也会拍下来让你看。或许会对你们有帮助。”
“啊、少年——我看你的体质似乎很适应也很容易发生人格分裂这种事,所以催眠之前要提醒你一下。”
微扬了声又下沉,医师点着食指移目望去。
“以后你要是不得已又进了心理诊所,就算又有医生向你提出了催眠疗法,除非万不得已,你不要再轻易答应了。”
伊塞酱到底是同时还想看什么——
“你可能在书上看过,催眠这种东西,是次数越多越容易。每个医生催眠的手法都不同,同一个医生也可能使用多种方法实施催眠。你要是变得对各种催眠都过于适应的话,是要出麻烦的。”
虽然从未怀疑过。
“最坏可能变成随随便便就能进入被催眠的状态,只要某个契机跟催眠所使用的暗号合上的话。这点你一定要注意。”
但似乎只要扯上这个少年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感到她有瞒着自己什么。
想着,叮嘱的人说完最后一句,不自禁同时微压闪烁过眼。
“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跟着我的引导,逐步来放空自己吧,少年。”
“要开始催眠了哦——~。”
我听着,拉回不知何时跟着对方提醒而沉走的神,移眼跳对上她再次招牌式了的爽朗笑颜。
“跟着我的话来放松,注意我用手打出的节拍,也要注意茶几上那一组小球相互敲击的节奏。”
跟着话语跳去眼神,感觉身边她声源移动的同时,眼前探出的手伸向那一组装置。松开拉起的铁质小球后,相邻的几颗开始相互敲击。
“好——,躺好放松身体——。从手臂开始,自己慢慢放松到脚尖。”
错开敲击“啪——”地一声轻轻击掌。
“慢慢吐气,现在你不需要力气,慢慢放走,坠进沙发——”
“很好——闭上眼睛,放空脑海。现在开始慢慢想象——”
“是躺在他的臂弯里————”
错开敲击又是“啪”地击掌,我应之不耐怒睁了眼。
“叮——”地又是敲击声——
“怎么,眼睁开了哦——不要睁眼,会打断的。”
“现在闭上,还来得及——继续放松下去——。”
随着下次“啪”地击掌愠而闭眼,周身又是变黑。
“好——,继续想象。”
“沙发现在陷下去的温度,是他轻环在身边的体温。”
“让人很安心——。”
“叮”——。
妈的——
“噗呲——”
“这不是很快就进入被催眠状态了噗——”
美丽成熟的夏迷辰医师小姐,扭过身捂嘴拼命憋笑。
“啊、还轻牵着一点靠枕的角。真是超级可爱啊——”
“喜欢就是喜欢嘛。”
收敛转回身,看着沙发上的少年,撇过眉一笑。
“啊,伊塞酱,摄像头准备好了吗?”
她轻笑着回头问,正对上对方满脸的嫌弃微妙。
“、我也有在好好关注着伊塞酱哦?!”
“早就弄好了。现在可以开始。”
被瞥过一眼冷漠应答,某个大人尴尬挤眉抽了抽嘴角,后默默回了头。
“那么,景安。”
“在我下一次拍手的时候,你的新人格将会醒来控制身体。到我下次拍两次手的时候,新人格会再次沉睡。接着你醒来,催眠结束。”
“啪——”。
“——”
击掌一声轻响,沙发上的人皱皱眉头,轻吸进一口气。
难受挤皱一下,犹豫皱着眉,缓睁开眼。
“——!”
侧着头犹疑半圈打探,顿时更炸了冷汗猛挣起身向后缩退。
“、——”
一样——
跟那几乎一样的布置——
“你是新的人格吗?”
难以呼吸所造成的眩晕,慌乱转动眼球被身前的什么话,眩着目摇晃暂时引去视线。
“那个——”
“我该怎么称呼——”
晕眩着瞥上不远身侧在或不在的宽大办公桌,逐渐临近的语声里忽地跳去眼球,对上身边人已探了身的身后少女的眼睛。
“————别过来!!”
暴呵一声竟浸哭腔的乞弱尖啸,猛抽了医师试探的手,夹带孩子气的鼻音抽进气,低了头呼吸不稳着又是退缩。
“——、!”
被少年的力量狠狠一下挥痛,对方不禁哽气皱闭了眼,发烫收手下意识愠怒瞬溢的同时,缓睁开了眼又职业性地压消。
“不用紧张。这里是”
她对上一眼少女急望来略带敌意的双眼,微沉语调又略杂低柔回过头。
“你还想夺走我些什么”
低颤的稚气少年音突响,沙发上整个蜷缩的人更抱紧了肩。
“医生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医生,一直都很喜欢的。我也隐约明白医生的想法,自那以后想了很久,所以”
“——为什么就还能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全部都摧毁就算牵连着他的份,最后把我的东西全部都夺走——”
独自念着念着逐渐抬手捂住双耳,发闷的低颤蜷语最后,重又缩蜷回手埋了头颤啜。
“那个这里——”
“——对不起。”
某个医师听看着尴尴尬尬,抬了手出声想拉其回现实却又被打断。
对上少年突兀看来溢带着泪的脆弱明澈紫眸,她怔一下惊眼微微滴了汗。
“身体长大这么多打您一定很痛”
眼前的人稚气喃着,再次回了头紧紧蜷埋。
“——”
“这里不是你记忆中的地方。”
“很安全。你可以放轻松。可以的话我们能谈谈吗?先从你的名字开——”
抓准了机会,她微微敛去汗,慢慢启笑说着又是试探伸出了手。
“——、别过来——!!”
不出意外又被颤弱的哭腔尖啸暴起打断。
“——对不起、”
“我看不清这里很像,全部都重叠”
被其再次震了一下。圆椅上的医师看着他无奈垂眯下眼,默默收回手坐正。
“——”
我回了神微挤闭着的眼,最终试探着睁开。
“少年,你醒啦。”
顺着略显疲惫的女声下意识看去,起了身瞥到无人的圆椅立时一怔,又转看向左侧沙发。
某个满面倦怠的医师呈大字型摊靠在侧边沙发上。
“”
我下意识闪眼跳了跳,后来又介意着眼球更甚的酸涩发涨,低头皱了眉抬手去揉。
“别揉了,”
“你那个新人格出来一直在哭——他跟你形容的可完全不像啊。”
扭了嫌怠的脸发语,打断我后她回头继续说。
“录像在桌上,自己看吧。”
酸着眼一滞停手望了望对方,我听着皱过跳眉,压目看向茶几点开了笔记本上的视频。
“基本上就一直是那样,可以说是无法交流。”
“说不清是有意无意,他什么都不肯说。最好的就是拿那双浸到模糊的大眼紫汪汪地看着你。”
当时的场景在我眼前逐渐播放,时不时嘹过一声稚气尖喊。
“说起来原来你的眼睛能睁到那么大啊。”
身边的人慢慢扭头一句疲惫笑侃。
“他就像是对心理医生不信任。”
我略皱着眉盯屏又听着,不禁垂压下眼微闪了闪。
“至于与你的描述不符,应该是因为新人格陷入了痛苦记忆的回溯现象。虽然他现在可能确实成长过了,但陷入回溯的时候,心智大概又暂时退回了当时吧。”
沉语认真地说完,医师小姐慢慢垂眉,再次瘫着漫回满脸倦怠。
“真是麻烦你了。这家伙无论怎样都很难缠。”
看完视频关掉,我滴了滴汗扭头,尴尬向她道谢。
“无妨——所以我更想搞研究,而不是整天在第一线接触病人。但没有实践,研究又是搞不通的。比起这个,稍微帮你们点忙的初衷,大概是完全落空掉了。”
“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让他回去,啪——啪——的——。”
配合着疲倦言语,她略微愠烦着抬起双手,如催眠时一般,轻轻拍上两下。
大脑深处立时传过一阵没来由的拉延昏痛。
“——所以这个时候~”
医师突然又带起了那大大咧咧的招牌朗笑。
“就需要~补——充伊塞酱!”
一字一走绕到不设防捧着奶茶的恬静少女身后,坏笑着豪放扑了过去。
“啊、笨蛋!”
扑过之后又把人往怀里揽,某个医师没皮没脸的灿烂笑颜下,少女则是稳着杯子惊轻气恼。嘈杂中我独自低扶上头晕,刺痛昏闷间不自觉恍散双眼。
“夏小姐,”
“不管这次催眠到底能不能帮我顺利地自我催眠,都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
无觉间开了口低语,周身的逐渐安静里,我低扶着念完话抿唇。
“我能理解,少年。”
“没准你还真的经历过许多。”
天彻底黑掉之前回到家,惯例的锻炼,吃饭,消磨时间后睡觉。
头晕痛的感觉早在到家之前就消失干净。
入梦。
我睁开眼。
又是独自站在居所之中。我压眼跳了跳,下意识后撤一步又是半矮下了身。
“呦,苏景安——”
压着不耐拉长声音,居所内淡上黑雾,对方骤然出现低头不耐踏近。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自己今天去干了什么吗?”
兀地高扬了怒吼,随之仰颈怒瞪而来的踏近里黑雾顿时翻滚,惊感自己竟难以动弹的下一瞬,被其瞬移而来猛逼上墙。
“————、!”
“居然敢把我往催眠室里送!”
下意识抬手拦上对方横扼咽喉的臂,我弹撞上墙一声徒劳空咽。
满目满耳皆感翻腾纯黑,勉强进气里我迅速迷恍大脑,失目恍了神于渗体侵压中渐感发软,下意识拦握的攥手与立地双脚紧跟轻颤。
“你以为我诞生之后因为什么东西而痛苦!”
只感昏蒙的紧绷软颤里怒吼震耳。
“这就站不住了?这种浓度的雾——”
恍觉间喉上的横臂稍有放松,右手继续着下意识轻颤扯攥,浑身自缓而急滑落,晕头低首的进气间再次被粗暴按跌,在地上又是横臂拦喉转而压紧肩膀。
“——拜托你不要逼我不断想起来”
歪着头深吸仍颤拦着对方手臂,恍惚低声中忽被刺穿上臂,黑雾顿时溶血——
“——呜呃啊啊啊——!”
尖溃嘹叫出声,后硬哽低压的几不成声混乱里,自己浑身僵抖下意识挣着,两手分别死死扒攥上他两臂。
“我希望你好好给我记住了——”
身下随着每次呼吸更甚洇血,浓黑顺伤不断溶进大脑更加黑昏。自身几不辨言语的浑身僵紧瑟抖中,扒攥十指深嵌皮肉捏着对方浊血向下滴淌——
“主人格————”
似是对方最后一句的逼念。稍作停顿,皮肉被破的声音再度恍响。
“咕——呜”
身上的人恍然骤松了力,低鸣呜咽里一股热血浇上腰间。
“——滚。”
恍传来一句稍远低呵。
“——滚开!”
低颤沉声彻底暴起。低弱呼吸中我勉强恍睁开眼,眼前顺着高浓黑雾里被穿了腹,抖颤着绷身未动的人的缓慢回头,瞥见稍远处奥伦身躯的一角。
“——碍事。”
开口低哑黏过一句,对方淌着新涌浊血回头,被其浇灌上身的同时臂中利刃恍惚消散。
几近等同的虚弱里,恍瞥见对方最后微蹙纠眉扫来一眼,兀地再次突然消失。
“——、。”
满屋黑雾顿时不见,游丝如雨般霎时倾下。站立的人一个微跄回头扫过终能挪动的腿,拔步朝血泊急奔。
“景安!”
“扑通”一声急跪来身边,血的烫热黏滑里被颤臂紧揽起上身。
“——对不起我又——”
——“没能赶上”——
语调焦急沉颤。我在颤臂中浑身晕软勉强进气,顺着紧紧拥揽抬目朝他恍望。
“奥伦。”
低声常念着,我望去抬抚上对方低首抿了唇的低颤。
早就恍了的目晃了晃,晕映上对方随之回望,回握而来被我指尖染污的模糊神情。
几下明灭,我抬望着他,手下发软终是坠向黑浑。
“、!”
“景安!”
他仓忙捉住他坠滑的手,稳着彻底瘫倒于怀的对方躯体,最后一声焦颤沉呵。
“——奥伦!一直不回——”
另外两人一同瞬移赶来,温绿大眸的人惊望见满屋游丝噤声,一滞后共看向墙沿地上血泊中的两人。
“——”
“水”
“我去找水——!”
扔下最后一句,森顿下脚步奔向屋内。
“这、新人格?”
露可妮娅惊愣后发语,逐渐怒颤。
“——”
“景安被他用浓到动不了的雾限住,捅穿了右臂,我硬瞬移进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多少雾溶进了血。”
“水不够的,伤也快闭上了,一直这样没有办法的话”
拥揽着独自跪于血泊的人,微抬了抬隐带被冲淡血痕的脸,独自沉念着,再次更揽紧怀中的人低首。
“景安会死。”
“水全用上了。”
“伤倒是已经好了。什么时候能醒”
清理身体换过衣服抱置于床。众人围坐着,扑在床上隔被抓着他臂与手的森,坐在床边无辜大眸略微闪泪,望着对方低糯默念。
隔天,周日晌午。
从昏沉中醒来还是昏沉。我撑身斜抬了眼,瞥过拉着帘的晦暗室内,翻身下了床。
穿过眼下摇晃不定的明灭阴晦,发胀的满脑子嘈杂人语里,我站到镜前,拧开水管淋着指一道清凉,微愣片刻,捧了水开始洗脸。
随后刷牙的沙沙声透了半封的耳膜进来,嘈杂发胀中我移了酸胀眼球下意识游望,眼角一闪稳盯上柜角刀片。
“!————”
霎时脑内嘶鸣般的嘈杂更甚。
“————啰啰嗦嗦地吵死了!”
洗过最后一下顿时尽失耐性,低头怒吼猛掼了手中杯具。碎裂声四乍弹飞的叮咛近末,我扶沿的左手细微先颤了颤,沉晕里兀地抽失全身气力,扒着台沿“嗵”一声跪坠在地。
“——哈”
撑身软颤着乏而呼喘。我渐睁抬充血双眼,微垂着头抬手轻颤扒扶住首额。
“景安又睡了”
梦中。森又是担忧抓着昏睡的人的手臂,糯语说着。
“睡吧。这样还比较安全。”
奥伦坐旁,望着喃道。
“但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只喝了杯水又睡了”
听着再响的沉语,一旁露可妮娅纠眉追跳来了眼。
“我去试着让梦醒来,做点东西吃,补充体力。”
“作为副人格,我肯定不如他本人受侵蚀的影响大。”
他说着,最后又是望向眼前的人。
吃过饭不知多久,三人众围其身边都稍有疲惫的瞬间,脚下轻盈潜进的薄雾猛然升蹿,吞噬离开后,三人纷纷晕沉倒下。
再有感觉的时候。周身是浸润凉意。
我再昏沉着睁开眼,入眼的只有黑晦怪诞深森。
恍惑移了目,身体似浸于巨大湖泊的岸沿,以及恍见,头顶上新人格晦暗中无神情的脸。
难动中白刃一闪,破穿心脏撕开浑身晕恍——
“、呜——啊啊啊啊——!”
溃成不成声的嘶嘹——
“——”
三人分别慢慢苏醒,猛回了神后齐焦急看向床上。
触到一瞬被粗鲁扔置于床满身浸水的睡人,各自惊疑着又缓心舒气。
各自交换眼神心知肚明,一起疑虑过后终是放了心。
“再醒来就没事了吧”
奥伦在旁坐俯下身抚上他的脸,低喃着微蹙了眉,轻闪心纠。
“——已经没事了。”
时间顺流到夜晚,朗暗中蹲在床头的人低念着,收回了圈抚在其头侧的手。
“不要再答应催眠了哦。”
来人继续说着,没法子地轻撇眉歪了头一笑。
“不用着急。景安”
继续低念,来人顺着对方脸庞再次看上,更侧头稍矮了身,垂望着再度抚上其脸。
“我有好好看着,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好吗”
低轻喃问。
“那么,晚安景安”
再度低喃,来人刮抚其脸,垂望着俯侧首凑近,合眼轻亲上颧角。
轻一下离开。不舍回手的人仍近望着,随指尖移蹭到他柔嫩的唇。
“——”
手跟着轻垂下的头微微一滞,抿了唇收气回手又侧扭了身。
来人拿起置于床头的手机几下点滑,删除发出的短信再退出放回的过程中,已早有兆头的升起躁浪,游漫渐于体内。
放下起身,渐回归精明的沉然冷目垂下泛恍,呼吸的逐渐深促中来人抿着唇抬扶上了额。
“——”
回去吧
自那以后到底又过了几天——也差不多了吗。
明天办公也想晚点再去。
——今晚回去被轻易察觉后不知道又要被拖到多晚。
“”
恍然细想,来人杂晃着沉黯锐目,收回不觉中插进发间轻有捏抠的手。
抬脚离开。
关门前留恋来又最后一眼。
轻渐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