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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穿成宠妃死对头 > 第66

第66

    朱颜回过魂来, 只看眼前

    楚丽妃死了。

    二十八日夜里, 清阳宫被中常侍杨新带人接管,早已病入膏肓的楚丽妃,只审讯出她是为妹妹报仇的口供, 没几息, 便咽了气。

    杨新听命于皇帝,连刘皇后都插不进手。

    楚丽妃以谋逆罪论处,褫夺妃位,贬为奴籍, 夷族。

    原本楚丽妃与妹妹是孤儿,本家在邯郸, 早已不可闻, 楚丽妃得宠后,寻找母族未果, 便认了个本家, 由崇阳长公主牵线,与朝中同样出身邯郸的司农寺少卿楚晃联了宗。

    又过继楚晃之子楚简为兄弟,以续父母香火供奉。

    楚简年十三, 便被敕封为正六品下通直郎。

    楚丽妃谋逆案,楚晃一族受牵连下狱。

    清阳宫里服侍楚丽妃的宫人内侍,全被投入暴室狱赐死, 刘皇后拦不住,又见不到皇帝,急得团团转,只能来芙华宫找朱颜。

    不想, 朱颜却病了, 病来如山倒, 都起不了身。

    要不是看到宋太医陈太医受诏驻守芙华宫, 一日三回给乾元殿呈递脉案,刘皇后差点吓得以为,朱颜已变成第二个失宠的楚丽妃。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皇上不回后宫,使得整个内廷,人心惶惶,没有一丝年节的喜庆。

    三十日除夕,内廷的正宴,刘皇后取消了三品以上外命妇入宫朝见,只举办了夜宴,即后宫嫔妃一起守岁的团圆家宴,皇后又派刘中侍去乾元殿请皇上来参加,皇上没来。

    刘皇后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去年除夕宴,卫贤妃谋害亲儿,今年除夕前两日,又出了楚丽妃谋逆案,皇上真来参加宴会,万一谁犯个傻,惹到皇上,还不知怎么发作。

    她总觉得这两年格外不顺。

    转头,交待内侍省,今夜多放点爆竹驱邪,祈祝来年宫中平安顺遂,心里开始琢磨,人胜日那天,除了宴请嫔妃到凤仪宫吃‘七菜羹’,互赠华胜外,她要不要再亲自出宫去拜拜佛,祈求宫中人口平安康健。

    夜里守岁,过了子夜,忽见刘姑姑来报,“皇上去芙华宫了。”

    刘皇后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吩咐道:“让宫妃们都回去,凡带着孩子的,赐乘挡风软轿。”

    宫里不顺遂,她今晚必定要守岁到天明,其他宫妃回去,就随她们意愿,刘皇后没作强求。

    刘姑姑应声去安排。

    ——

    芙华宫,灯火煌煌。

    因元妃病倒,卧床不起,两位太医入驻,整个宫里的气氛都很低迷,除了四皇子,其余宫人内侍连走路的脚步都很轻。

    寝宫内,曲姑带着四皇子守在病榻前。

    元妃自前晚去了趟乾元殿,回来后,当晚就发起了低烧,噩梦连连,时不时惊醒,心慌气短,浑身颤栗冒冷汗,喝了宫里常备的安神药都不管用,折腾了一夜不曾安歇。

    曲姑和秋叶还有陈医女轮番守在床榻边。

    到了昨日清晨,低烧退去,宋太医陈太医进宫来请平安脉,只劝说补充睡眠,保持心态平和,没其他大碍,眼见着无事,谁知朱颜睁开眼,神情稍稍清明些,问得楚丽妃死了,被废夷族。

    两眼一翻,人便昏了过去。

    把曲姑和两位太医吓得够呛,一阵手忙脚乱,等到用针炙把人扎醒,朱颜浑身无力,根本下不了榻,之后,喂了米粥,喝不下,还呕了两口血,手捂着心腹部喊痛,两位太医诊断出是胃有毛病。

    医理上称胃脘痛,由忧怒过重,气机不畅所致。

    俗称心痛或心下痛。

    太医一致建议要先消除忧怒过重的情绪,保持心情舒畅。

    原本朱颜因生病,把儿子挪了出去,这会子听太医这般说,曲姑也顾不上会不会过病气,把四皇子带进寝宫内陪朱颜说话,晌午的时候,朱颜勉强吃了点很稀的小米粥,喝了太医开的药。

    眼下开的药,多是宁神静气。

    用陈太医耿直的话说,良医难救求死人。

    接下来,朱颜昏睡的时间多,醒过来,除了进食便是喝药,唯一让人放心的,没再吐血了。

    短短两日时光,朱颜整个人瘦了一圈,在行宫里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全还了回去,脸上冷白得一丝血色都无。

    除夕夜,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两年。

    子夜一过,曲姑令人在宫里放了爆竹后,便哄着听过爆竹声精神更抖擞的四皇子去睡觉,“恭喜殿下又长了一岁,该安睡了,明儿精神好,娘娘醒来,见着殿下心里也高兴,娘娘心里一高兴,病就好得快。”

    张稷很听话,他希望阿娘的病早点好起来,“吾还在这儿陪阿娘睡,今晚不许把吾抱走。”

    “好。”曲姑点头答应。

    她发现,有四皇子在身侧,朱颜哪怕从噩梦中惊醒,情绪也会稳定许多,她猜不到前晚养心堂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朱颜这次病由,却是那晚引起的,病根全在忧思恼怒。

    “陛下。”曲姑察觉到走进来的皇上,连忙起身。

    四皇子张稷回头,喊了声阿耶。

    皇上近前两手抱起儿子。

    张稷瞧着阿耶板着脸,有些害怕,主动说道:“阿耶,田田回来后,一直陪着阿娘,下午阿娘醒了一次,吃了小米粥喝了药,还和田田说了很多话。”他今日清晨醒来跟着阿耶去太庙参加祭祖,从太庙出来,阿耶便立即放他回来陪阿娘。

    “田田乖。”皇上摸了摸儿子脑袋,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夜深了,跟着你傅姆下去睡觉。”

    “田田听阿耶的。”张稷仰着笑脸回道。

    一旁的曲姑见了,微愣了下,瞧着四皇子听话地跟着钟傅姆离开,心里暗叹,宫里的孩子总是过分的早熟,有三皇子那般纯厚质朴,更多是四皇子这般异常聪慧的孩子,过早地察觉到宠爱的重要性。

    偏偏,作为最该清楚的人,朱颜却想不通这一点。

    “这儿有朕,你也下去。”

    皇上的命令,让曲姑回过神来,连忙应声唯,临转身时,多交待了一句,“娘娘这两天夜里常常惊醒。”

    “朕知道了。”

    皇上挥手让曲姑退下,抬头望向躺在床榻上的人儿,一张冷白的脸,白得有些过分,嘴唇同样发白,闭着眼,哪怕昏睡着,眉头依旧紧蹙,似很不安宁,他挨着床榻坐下,伸手摸了摸阿颜的眉头,瘦得脸上只见骨头不见肉。

    可眼前的阿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似乎理解了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

    他觉得,他可能真病了。

    他这两天没来,一是因为他确实很忙,临近年关,本就事多,有各种祭祀,今年又是藩王进京朝觐之期,还有他之前派往回纥的和亲使许节,也赶在这两天回来了,回纥王已同意派两名王女嫁来大虞,以固两国邦交。

    二是因为不想再刺激阿颜。

    他没料到前晚的事,对阿颜的刺激有这么大,竟会直接病倒。

    在他眼里,阿颜的胆子很大。

    说胆大包天也不为过。

    有胆子不听话,忤逆他,甚至敢对他动手,却还会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他一直就觉得,阿颜是不怕他的。

    以往也只有睡着了,才老实些。

    可是这天夜里,他却见识到,哪怕连睡觉,她也不老实,惊醒过来后,直接把他从床榻上给推了下来。

    从床榻上滚落到地上,哪怕寝宫内的金砖地板上铺有一层厚实的虎皮毛毯,还是摔得很痛,好不容易阖眼睡个安心觉,就这么生生给中断了,翻身站起来,只见罪魁祸首抱着锦被坦然来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你。”

    狗皇帝顿时给气笑,“你这张床上,除了朕,就是阿稷,你会不知道是朕?”

    朱颜没接这话,刚才在梦里被他追得厉害,惊醒过来,看到他在身旁,梦里是他,醒来还是他,简直阴魂不散,她心里那个气,根本没多想,用尽了吃奶的劲,直接把他推下床。

    大约用力过猛,浑身跟脱力一般,连带着脑子也晕乎乎的,没有精神。

    眼不见为尽,朱颜索性闭上了眼。

    狗皇帝一见,上床抱住朱颜,凑过去逼问道:“阿颜,朕知道你醒了,别给朕装睡,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朱颜被摇得厉害,又使不上力去推开他,只好道:“我不舒服。”

    “你哪儿不舒服。”

    狗皇帝心头积攒的那股子气,一下子消散了,变得紧张起来,立即放开朱颜,又摸了摸她额头,“你等着,朕立即去喊太医来。”

    朱颜听了这话,突然睁开眼,仔细盯着对方瞧,发现对方翻身下床的动作,紧张得十分凌乱,毫无章法,甚至连罗袜都没穿,赤着脚跑了出去。

    毡帘轻摇,幅度很轻,没有带入一丝寒风。

    朱颜伸手捂着胸口的位置,突然间意识到,也或者是因为从前她一直在抵触,刻意忽略,狗皇帝确实不是个长情之人,也确实是个贪恋美色之人,但是对她,至少眼下,也存了几分真心。

    如果不图长久,只看眼前。

    在这一段时间内,她绝对能够做到狐媚君心、红颜祸水。

    更遑论,她也没有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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