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一顿，他尤为正色：“让你洗洗。”

    时夏擦拭着衣摆的精液，问：“这里不行吗？”

    “不行。”陈屿说，“没有热水器。”

    午后的阳光射进落地窗，装潢敞亮，泛着冷金属光泽的小办公室里，赵青尧放下手中资料，接听电话。

    一道娇媚可怜的嗓音响起。

    “什么事？”赵青尧眉眼疲倦。

    “你今天不来陪我吗？”只听声音，她已经让人于心不忍，“我想见你。”

    “小恬，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林小恬哭了，“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夏夏她怀孕了。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家庭。”

    语气冷得掉冰渣，赵青尧第一次，以这般冷淡的口吻对她。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必须狠下这个心。

    “你来看看我好吗？”林小恬哭泣道，“你来看看我吧，青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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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想回家抱老婆

    “分手吧，烦了。”

    “别说这些，我们还是朋友。”

    “别再纠缠我了，很烦，你去随便找个人结婚吧。”

    “你真的结婚了吗？”“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没有你，我会死的。”

    言犹在耳，赵青尧记忆清晰，下班后他去地库取车，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点开信息输入框：

    「晚上吃什么？」

    两分钟之后，他在路上收到妻子的回复，报了几样他爱吃的菜名，字里行间平淡温馨，不禁弯眼一笑。

    夕阳斜映着整座城市，一点一点拖走白天的尾巴。

    前方的车流里，无数尾灯射出红光，光影漂亮，宛如涌动交织的长龙。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赵青尧皱起眉头，没接。

    那铃声响得愈发哀怨急促，一声声敲痛耳膜。

    在下个路口的左转车道，他转动方向盘，车辆掉头。

    林小甜换了住处。

    不是和赵青尧分手时居住的富人小区，而是一处高密度的住宅区，路途偏远。赵青尧油门一踩，仪表盘指针逼近市内最高限速。

    在小区门口，衣着单薄的林小恬捂紧脸上的围巾，看见赵青尧的车，迎上去。

    深秋霜降时节，傍晚的气温凉中冒寒气，她只穿了一件薄衬衣配长裙，两条小腿在夜风中冻得打颤。

    赵青尧停好车，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见林小恬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埋着头，像个做错事忐忑等待大人责罚的小女孩。

    青梅竹马，相恋九年，她一向张扬明媚我行我素，何曾这般可怜落魄？

    赵青尧眼眸一黯。

    “不上去吗？”

    始终不见他主动，林小恬抬起头，浅淡的眉下，是一双疲倦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