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友若欲去西岳求道,只把此物祭出,便能送道友前往贫道师门祖脉,是否能求得道法,还要看道友缘法,”
“不过,贫道相信,以道友天资福缘,当是无虞,”
“先天大道,周天、五行、人丹、阳神,步步如天堑,关关通九天,”
“若道友能五行圆满,再结人丹,却最好去往晓鹤道友祖山,葛家道于金丹九转之道上,远胜我西岳一脉。”
晓鹤仙姥自矜一笑,也递来一物:“江道友,时机一至,不妨斋戒身心,洗心涤虑,摆下香案,供上此物,点上香烛,存神默诵三声‘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我道真’便是。”
江舟接过一看,却是一块玉板,上面只有一个太极图形。
左手一尊白龙,右手一块太极玉板。
他面上虽然淡定,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本来只想求人为他解一解五行要记中的密语道文,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
知道了所谓的先天四境,后面的五行、人丹两境也都给安排好了。
最重要的是攀上这两根粗腿。
若无意外,以后他也算是有靠山的了……吧?
“多谢二位前辈!”
“不必,你我皆是同道,求道艰难,我辈正该守望互助。”
不极道人摆手道:“道友也不须客套了,此地也不宜久留,道友若无他事,便早早退去。”
他似乎也是有某种忌惮担忧,劝江舟尽早退出灵空仙界。
江舟想了想,取出了两样东西,分别递给不极道人与晓鹤仙姥。
“此物乃九转百炼固元灵胶,可助人凝聚元神,坚固元婴,”
“此乃太乙清宁露,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二位大恩,无以为报,晚辈身无长物,也只有这些尚拿得出手,请二位前辈莫要推辞。”
三人看到这两样东西都挪不开眼睛。
尤其是固元灵胶。
这东西江舟放身上压了许久了,一直用不上。
元神、元婴,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以大稷仙门的修行道路,一品之上,便是神完化婴,破灭丹室,脱离肉身桎梏,炼化真阴,于虚空中凝聚一点真阳。
丹道中常说的粉碎虚空便是如此。
也是一条通往阳神的道路。
元神、元婴,便是念头纯阳、化为实质的区别。
他现在走上先天之道,也用不着这丹药。
对三人这等自封灵空仙界的老朽存在来说,这丹药却是比什么宝物都珍贵。
自封灵空仙界,就相当于放弃了肉身。
他们现实中的肉身,恐怕早已经腐朽。
若是得此丹之助,破丹化婴,元神化实,等于重得肉身,再活一世。
岂能不心动?
太乙清宁露却也一样珍贵,等于多了一条命。
他们用不上,后辈子弟一大堆,后辈来说,清宁露更加珍贵。
如何选择,江舟却不想掺和了,连忙道:“金前辈,前辈指点之恩本应报答,但晚辈身上也没别的了,待下次进来,一定有重礼相谢,晚辈先告辞了!”
话音一落,便扔下东西,biu的一声飞走。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三人目光间便多了一丝丝火花。
金明月阴恻恻道:“若无老夫从中牵线,你二人也无此造化,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吧?”
晓鹤冷笑:“嘿嘿!这是我与不极道友拿着师门传承之物换来的,与你这老猪狗何干?”
不极道人面无表情:“此二物是给谁的,江道友已经明言,何必争论?”
金明月咬牙切齿:“既然如此,那就休要多言,你我多年未练过了,今日便做过一场!”
晓鹤冷笑:“怕你不成?”
“哎呀!不极老鬼,你敢偷袭!”
“老东西,还我固元胶!”
三道仙光先后冲出浮空仙岛,于混沌中追逐碰撞,引来一道道视线……
……
江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达成了“二桃杀三士”成就,此时正喜滋滋地看着手中之物。
想起不极道人和晓鹤仙姥的建议,将太极玉板收了起来,拿出那尊白龙雕。
心中开始思虑。
西岳华山……
似乎没听说过什么凶险。
而且,和天庭似乎也没有听说过有多大的牵联。
反倒是那位葛仙翁,是天庭敕封的天师,确实不宜过早接触……
西岳
只是这个地方……
江舟扫过眼前四季如春的山谷。
这里与外间的景象颇为不同。
似乎没有受到大旱的一丝影响。
这山谷就是丧门神告诉他的地脉火眼所在,有些玄异倒也不足为奇。
他担忧的是自己这一离开,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隐秘所在。
能到现在都没有为人所占,恐怕是有别的原因。
不提其中四季如春的美景,只是身置其中,江舟便能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他之前受到重创,一进此谷,体内伤势被隐隐被那股暖意压制。
如此宝地,怕是很容易让人发现。
若只是一处普通宝地,丢也就丢了,江舟也不在意。
但这地底下的火炁他却舍不得。
虽然仍未参透五行之秘,但五行之炁必定是他登上更高境界的必须之物已无庸置疑。
还得想个法子护住这里才是。
江舟寻思了一阵,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若是五座落神坊在手上,倒是可以尝试布下大阵。
不过他却也放不下现世江都,并没有将大阵拆除。
想来想去,发现也只有去把高柢找来,让他暂时在这里看守一阵了。
这小子看着浓眉大眼,其实没那么简单。
藏得挺深,数次出手,江舟都没有看透他的底。
就像这次,天庭两位神祇都没能发现他的痕迹,这小子却是直接不声不响就找到了这里。
虽然他说得轻松,什么风里有味道,什么鸟兽报信,但江舟知道没这么容易。
若说控制山中鸟兽、地脉风气,难道所辖山神、土地做不到?
说走就走,江舟起身便往长安而去。
……
却说此时,太极宫中。
金殿之上。
朝事奏毕,李世民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半晌忽道:“朕昨夜发一梦,梦有一神,高丈六,黄金色,顶有光明……”
殿下长孙无忌等老臣脸皮微微抽动,心下无语。
“此神告朕,其从西方而来,有大法力,能为我大唐解此番大旱灾劫……”
李世民顿了顿,又道:“诸卿可有教朕,此梦何解?会不会是有邪祟侵入朕寝宫,施邪法谋害朕?”
邪祟?邪法?
群臣俱是低头暗道。
你贵为人王,天底下有什么邪祟能近身?
莫说邪祟,就是天庭正神、地府阴神,想要做点什么,也非得有玉帝天旨下发方可。
吐槽归吐槽,早已通过气的几位老臣却不得不出来应和。
长孙无忌出班道:“陛下,此当是西方之神,名曰‘佛’者,其神庄严慈悲,智慧广大无边,”
“听闻西方之主,法力智慧却不在道祖之下,座下有三千诸佛,菩萨、罗汉无边,有诸部金刚、天神、天龙、天人不计数,亦是法力广大。”
李世民面色欢喜:“哦?如此说来,朕所梦之神,并非大言,其神真可解我大唐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