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曾骞压在周弓轶身上开始亲吻他的颊侧和脖子,而周弓轶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对这难以招架的热情接触渐渐有些抗拒,还屈起手臂抵住曾骞胸口。
曾骞先是下意识的有大掌压住他抵抗的手腕,之后似乎是想起自己方才的承诺,轻轻叹了口气。他翻过身与周弓轶并肩平躺,胸口上下起伏,两颗乳头硬如砂砾。他的手臂压着周弓轶的小臂,两个人都浑身发烫。
“对不起,我又吓到你了?”曾骞握住周弓轶的手,在他手背上轻吻几下。见周弓轶脸颊发红但却没有挣脱,就用肘部撑起身,俯下头在他额角也吻了一下。
周弓轶大概是喜欢被人温柔对待的,此时他便温顺的任由曾骞在自己腰侧游走的手指爱抚敏感的身体,被触摸的身体还会应激似的颤抖。
“我先帮你口一下。”曾骞舔了舔周弓轶的肩膀,见他受用的发出吁喘,又将那肩头轻吮出淡红的印记。
周弓轶坐起身,靠着抱枕,将两条腿慢慢分开。曾骞则跪着趴俯到他腿间,忽然想到什么,挑起眼对着他笑:“想不想看我怎么口交的?”
长臂一伸,曾骞摸到周弓轶枕边的眼镜,替他戴好。从周弓轶的角度,他能看到男人紧实的背部和刻意翘起的后臀,脊柱的中线像是一条疾冲崖边的直溪,那溪流冲击的凹陷在臀谷间形成隐秘的股缝,而在那缝隙间必然有一个即将无限包容自己的巢所。
曾骞自然知道周弓轶眼镜后那双迷迷蒙蒙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哪里。他将跪屈的两条长腿分得更开,上身压得更低,直至两颗乳粒足以细细磨着床单细滑的布料。紧接着,他从这低伏的角度,微微偏起头,探出舌尖,又钝又慢地舔着周弓轶睾丸下方的单薄细嫩阴唇,紧接着这道水痕蜿蜒向上方爬行,在周弓轶那颗睾丸滑嫩的表皮轻轻打转。
周弓轶发出一声惊叫,两只手捏住曾骞健硕的肩头。
“舒服吗?”曾骞问道。
周弓轶咬紧下唇,光亮的眼镜片上映出曾骞撩人姿态的微缩影像。
周弓轶那颗嫩蛋孤单而饱满。曾骞用上下两排牙磨起起皱的蛋皮,在那小孩儿吃痛之前,又将睾丸全数纳入口中用舌尖挑逗。
高温口腔嫩肉的压挤和排齿的细磨令周弓轶浑身发颤,脚趾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大概是能听了周弓轶口中流泻而出的细碎呻吟,曾骞不老实的右手顺着小孩儿的膝盖一直摸到脚掌,然后用手指轻搔柔软的脚心。
“嗯痒”周弓轶缩回左腿。
“弓轶,现在你得跟我学着点。要顺着这里,慢慢舔上去。”男人用右手兜住周弓轶湿漉漉的阴囊,然后像舔一根棒冰那样顺着茎身嘬弄。
周弓轶那根东西在这熟练的侍弄下直挺挺立起来,陷在小肉套里觊觎着的龟头探了出来,细小的马眼渗出晶莹的腺液。
“你的小东西比你诚实太多,现在已经哭着求我了。”男人用拇指在那顶部狠狠一蹭,然后将沾着体液的拇指吮入口中,还津津有味咂起舌。
“我等下也要学你这样说话吗?说小鸡鸡流眼泪什么的。”周弓轶忍不住思考起如果流出渴求的腺液是阴茎在流泪,那么射精的那瞬间难道是“阴茎崩溃”?
曾骞一怔,随机接口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等你操我的时候,你可以骂我,骂我‘骚货’、‘公狗‘什么的都行。”
“骂你‘婊子’呢?”周弓轶问道。
“啊?那个时候你想怎么骂我都行。你看过黄色小说吗?里面那些话你都可以拿来骂我。”
“那你不会生气吗?事后的话。”
“不会,我不会生气。要是你舍不得骂我,那就叫我‘老公’也行。”曾骞屁股翘得又高了一点,尾椎后面的部位不住收缩。他清洗的时候,那里曾被温水撑满,而现在正叫嚣着饥渴。
“之前有别人也这么骂过你吗?我考砸的时候,我妈也总是骂我。每次我都很难过。”周弓轶见曾骞没有继续玩弄他的那玩意儿,一只手就悄然探到下身,自己揉弄起来。
“唉?这和你妈骂你不一样,我是下贱——别人?之前没人这么骂过我,我自己搞自己的时候总会在心里骂自己,我就觉得我那个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可不就是个屁眼欠干的骚货吗?”曾骞说完这话,就见周弓轶脸色粉红的把弄着自己茁壮的部位,当即一巴掌拍过去打掉他自慰动作的手,说,“你自己揉什么啊?能比操我的嘴还舒服?把手松开,它现在是我的。”
说完,曾骞将那硬挺含入口中,他吞得很深以至于硬硬的龟头紧顶着他缩紧的喉头。
周弓轶感觉得到自己的小鸡先是磨蹭过稍硬的上颌,然后入洞的小蛇一样被喉咙的软肉包裹挤压。周弓轶的一只手按住男人扎手的短寸头,腰部不自觉向上顶了几下。
男人湿润的喉咙被鸡巴拓开,口腔泌出丰沛的口水。深喉了不过四五下,曾骞就单手压住周弓轶摆动的腰身,像浅尝辄止似的直起上身,来不及被厚舌纳回口腔的涎水混合着腺液顺着嘴角线状坠落。
把那些口液咽了下去后,曾骞用手背抹去嘴边的湿润。问道:“刚刚的学会了吧?现在轮到你了。”
12.
曾骞随手在自己后腰垫了个枕头,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他早就勃起了,阴茎又粗又硬,茎体的血管狰狞凸起,割过包皮而全部裸露而出的大龟头洋洋得意地逼视着那个男孩。
周弓轶显然不太喜欢这被杂乱阴毛簇拥着的丑陋大家伙,惴惴不安地探出一直左手去摸它的头部。
曾骞得到爱抚,发出了舒爽的叹息。但这些还不够。
“怎么着,偷偷和我比起大小来了?”曾骞臀部扭动几下,那根硕大笔直的阳具招摇得左右摆动,活像是一个笨拙行走的石头巨人。
周弓轶没觉得“大”就是好,但还是被曾骞的勃起吸引,接着,他垂首盯着自己硬硬的小鸟。如果自己的嫩鸟是杆“长枪”,那曾骞那只凶猛巨大的玩意儿就称得上是“大炮”。
“弓轶,我刚刚怎么教你的?”曾骞一条长腿勾住周弓轶的腰,把他往怀里圈,直把周弓轶勾了个趔趄。最后周弓轶只得半爬半伏在他胸口,这个姿势虽说暧昧亲昵,但却给了周弓轶一些主动的空间。小男孩单手撑在男人饱满左胸上,薄薄的掌心能感受到强健的心跳。
曾骞也不催促,反正他相信这小子肯定也不喜欢被自己的大家伙一直戳着肚脐眼。
过了几秒,周弓轶慢慢后退,并着腿把自己探头探脑的小鸟夹在腿间,他跪在男人最大程度张开的双腿间,那两只撑开的腿仿佛被强力弯曲的铁丝那样无保留地展示出私密来。周弓轶精巧的舌尖顺着曾骞毛躁的根部一路舔到润滑的顶部,然后张大嘴试图将这“大炮”吞入喉中。但他只吞了一半,就再没办法了。
曾骞看到周弓轶哀求的眼神,又看到被撑开的唇瓣呈现一种脆弱的粉红色,不禁爽得直哼哼,被这样艰难地舔弄了四五分钟才让周弓轶停下来。周弓轶早就觉得两腮发酸,得到许可之后匆忙将那根“大炮”吐了出来,仿佛再晚一秒就会有危险物品爆炸。
那根鸡巴被舔弄得滑滑亮亮,因色素沉淀而有些紫黑色的皮表泛着铁器般的光泽。这个大鸟失去包覆之后,歪歪一晃,不轻不重地抽了周弓轶的左颊一下。周弓轶愣了愣,有些不太高兴地挡开那粗鲁的玩意儿,然后直起腰。他说:“太大了,我吃不下,嘴也很酸。”
那张高中生的脸上对这有资本的“骄傲”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钦慕之情,反倒有点觉得这“大炮”有些大而无当。
曾骞觉得他反应十足的可爱,心里泛出痒来。他正在性头上,于是从压了润滑剂的泵在掌心里挤了一坨,晶亮的手指往自己空虚的屁眼里送。展开的大腿遮蔽了光线,那暖巢一样的孔洞匿在黑暗里。
周弓轶呆呆看着他给自己做润滑,然后也挤了一泵在手里,细瘦的指头蘸着就往曾骞股间抹去。
倒是没想到小男孩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曾骞上身向下滑了一点,用两只小臂拢压住大腿,将无遮无掩的屁眼在床灯下露了出来。他的小臂牛皮筋一样绷紧,肌肉线条毕现,看着不像在毫无保留的展示身体,反而像是在奋力拉弓。
周弓轶把因刚刚替男人口交而滑下来的眼镜重新推上去,咽了口唾沫,之后他把手心的润滑油蹭在曾骞股间。曾骞臀缝那里包括屁眼都称不上有美感,他股间有不少短促的杂毛,屁眼是比阴茎表皮稍浅但略染深红的颜色。而且那个屁眼可不是一个不容一物的小小孔洞,反倒像是一个后天形成的性器官,尽管柔软的褶皱紧紧闭合,但仍旧是个有一个指节那么长的深缝。
不知道为什么,周弓轶脑中浮现自己从小镜子里窥视的身体机密,自己的那道畸形的缝隙,明明也像眼前男人的屁眼那样紧紧闭合,但是却远远不及这眼前展露的部位肉欲性感。
周弓轶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点萎靡。为了分心,周弓轶又压了一泵润滑液。
“这个要抹进去,你把蘸着润滑液的手指塞进来,然后顺时针转转。”曾骞两只大手掰开饱满的屁股,向两边拉扯着臀瓣。那道缝隙微微形变,蚌一样打开,里面淡粉色的肠肉透露出一点脆弱的内容。
周弓轶直接就将两根手指喂了进去。曾骞的臀肌即刻微微夹紧,肛门里面一阵痉挛似的纠缠。等周弓轶旋着手指从高热的内部出来时,曾骞发出几声粗粗的低吟。
“我觉得你这里,像野兽的那什么一样。”周弓轶觉得这场景过于绮丽野性,一时间脑中有丛林野豹一闪而过。
“野兽的什么?骚逼?还是像你腿中间那个不中用的畸形器官?”曾骞刚被男孩的手指抠刮过内部,情欲的浪潮翻迭而起将他吞噬,他脑中黏成稀烂的一团,粗俗的话几乎本能一样冒了出来。
周弓轶不喜欢他说那个字眼,也不喜欢别人称他那里是畸形器官。仗着曾骞双眼迷蒙放空,就势在他那阔臀上拍了两巴掌。
“弓轶,操进来。”褶皱湿淋淋的肛门缩了一下。
周弓轶深吸一口气,扶着自己的小鸟,小鸟乖乖的脑袋刚碰到湿润的屁眼,就被那饥渴的位置焦急地夹紧吞没。就像在工具间里那样。
但是在工具间里,男人可没怎么叫他动弹。周弓轶有些生涩地摆动腰身,他甚至不知道男人有前列腺这一性腺,更别提提前摸清曾骞的敏感点了。
也许也是嫌周弓轶节奏紊乱,曾骞不耐烦地用腿环住他光溜溜的腰部,轻而易举就将男孩压在了屁股底下,当然,被他屁眼嘬紧套住的性器丝毫没有松动。
周弓轶像乌龟翻了个壳,正想张嘴抗议,曾骞的唇齿就凑过来同他深吻。探进来的舌头像是一根杵,将他的意识缓缓磨碎。曾骞山一样沉在他身上,而他则把曾骞插透了。
这一亲吻结束当口,曾骞笑着建议道:“小孩儿,你不是想叫我‘老公’吗?”
这句话倒是把周弓轶揪了回来,他可张不开口叫曾骞“老公”,他刚成年,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过,曾骞叫他“老公”也不行,他想当夏婷婷未来的老公。
“别分神,小笨蛋。”曾骞挺起健硕的上身,屁股起伏有度,享受淫欲的肛门上下套弄着周弓轶的小鸟。
从周弓轶的角度,能看到曾骞挺起的鼓胀胸肌,而嵌在上面的两粒红果,八块整齐的腹肌随着快感的频率松弛或是收紧,从肚脐下方渐渐茂密成林的阴毛在这时看来像是指引他向上观摩的箭头。平而直的锁骨、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额角细密的汗滴都在曾骞摆动间成了虚晃而不真实的剪影。
周弓轶揪着床单,隐隐觉得这个疯狂索取中的曾骞,不是男人,而是陷入失控状态的雄性。
曾骞无意中瞥到周弓轶那张苦瓜小脸,大概也是体谅他的苦闷。于是屁股里夹着那根阴茎,转个身,用后背对着周弓轶。过了几秒,曾骞身体重心慢慢前移,塞满屁眼的阳具缓慢滑出。
周弓轶就这样看着自己的硬挺脱离男人的身体,然后那个男人像发情的母狗那样,跪爬在床上,后背肌肉虬结绷紧,腰部则深深陷向床铺,那副大屁股高高耸起,臀缝间被造访过的地方一时难以闭合,前列腺液混杂着馥香的润滑剂顺着肛口缓缓流出,一道湿亮的水痕从会阴处划过。
饶是周弓轶这种初食禁果的小公鸡也能对这“邀请”了然。他先掴了那阔臀几巴掌,前两下因力道不足而未能留下痕迹,周弓轶又大力一点,才在那肉实的臀部留下了一个掌印。
曾骞的脸贴着床,双眼朦胧地盯看周弓轶那张尚且稚嫩青春的男孩面孔,再被狠狠掌掴屁股之后,眼中莫名流露出稍纵即逝的阴狠,他说,“别闹了,好好干我。”
周弓轶“嗯”了一声,听话地挺身而入,这个后入的体位让他十分适应,一是他能自主使用自己的小鸟,想怎么钻就怎么钻,二是,他不用对着曾骞那巨硕粗野的阴茎,自然也可以暂时忘却曾经不好的回忆。
大概在周弓轶卖力地操弄之下获得了足够发射的燃料,曾骞的“大炮”摩擦着床单,毫无预兆的射了精。
周弓轶探手摸到湿湿的精液之后,难免会有点“你追我赶”的紧迫感。精瘦的腰身迅速摆动起来,他虽然远不比曾骞强壮,但也算是个正常参加体育课的健康青年。周弓轶来回抽插九十多下,小鸟被软肉磨得松懈了,紧接着又可怜巴巴的“崩溃”了。在射精之际,他忽然欺身压住男人,凑到对方通红的耳边,哑声道:“——骚货。”
之后,射了精的周弓轶小心翼翼拔出脆弱的小鸟。这时,他却发现男人身体痉挛颤动起来,肌肉不自觉抽动的大腿猛地合紧,那两瓣肥厚肉实的臀肌也夹得死紧,嘴里还发出哽咽一般的鄂音。他就着跪姿向前挪了一尺距离,用手安抚男人的后背,而男人胯间的茎头比之刚刚射精之前更为胀大,正喷射着半透明的精液。
几秒之后,曾骞脱力地歪躺在一旁。而周弓轶则关切地望着他。
曾骞当然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刚才在经历着前列腺高潮的真相,攒了点力气,就坐起身。扭头又见周弓轶有些无措的揪着左手食指,就问:“刚刚爽了吗?”
“还可以。”
“最后你是不是骂我了?”
“没,我没有。”
“下次别射进来,不太好清理。”
曾骞站起身,丝毫不见外的掰开臀瓣,野鸡似的屁眼里咕嘟出几丝淡白色的小处男精液。他刚刚被操得狠了,肛口有点肿胀,手指一碰身上又有点酥软。
“刚刚都射进来了?射干净了吗?”曾骞笑得有点坏,手掌一把握住周弓轶的小鸟,又挤牛奶似的挤了两下。
周弓轶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碰,两个人一大一小竟然闹成一团。
“乳头。”曾骞冒出一句。
“什么?”
“下次啃我奶头,那儿是我的敏感点,有的时候一捏我下面就会硬。”
13.
熟热的肉体胶着过后,曾骞和周弓轶又去冲了一遍身体。曾骞要久一点,他得把后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周弓轶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帮忙,但是又觉得那样说不出的古怪,刚张开嘴想询问,就被曾骞把住腰身,重新推了出去。
等曾骞再打开门,立刻就看到那个探出来的小脑袋。对方似乎也害怕勉强流露的几丝关切被发现,又怯怯地把脑袋缩了回去,假装若无其事地弓下腰系鞋带。
曾骞朝他招招手,说:“过来,你头发还是湿的。”
周弓轶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小声问:“你后面会不会疼?”
曾骞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一把将他拉进浴室,一只大手擎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熟练地拨弄着周弓轶半湿的短发。他贴在周弓轶背后,挨得过近,呼吸的气流若有似无地亲近着周弓轶。周弓轶不自在地嗫喏道:“吹风机给我,我自己能吹。”
曾骞拨开他右耳侧的短碎鬓发,忽然咬了他耳轮一下。湿湿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你乖乖听话。”
周弓轶僵在那里,似乎从学会感知那股热火之后,他整个人就胀开成一个笨拙的巨人了。校服外套的内衬是一罩短网,笼束住他的身体,他开始行动不便,被围捕时只能束手就擒。现在那个男人吃了他一口,他连痛感也都僵住了。
“想过以后要给夏婷婷吹头发吗?”曾骞揽着他的肩膀,微微地下身,嗅了嗅他盈满酒店洗发水气味的蓬起的头发。
“没想过。没想那么多。”周弓轶眼神闪躲起来,镜子里那两个人贴靠的姿势过于暧昧,像是一株经由暴力嫁接而生就结合的植物。
“好了。我也去穿个衣服。我们等会儿就要走了。”
周弓轶这才发现曾骞还是赤身裸体着,侧过头眼神不由自主地向下看了一眼,脸瞬间烧得火热。他摸了摸自己的干发,然后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曾骞也由着他去,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坐在床上看着小孩儿收拾书包。忽然想到什么,曾骞说:“把那个手机给我。”
周弓轶愣了一下,接着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把手机塞进曾骞手里,眼巴巴看着曾骞拆开后壳然后卸下手机卡最后把手机残骸丢进纸篓里。
“以后你就用这个。”曾骞把一个小纸盒丢给周弓轶,纸盒有些磨损,棱角的边缘微微掉色。
周弓轶把纸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款称得上古老的基础款手机,像是被什么人用过很久,机身有些许划痕,按键也有磨损。小巧的机身下面压着有线充电器和备用电池。周弓轶蹲在地上,旁边躺着他刚整理完的双肩书包,他手里捧着这个小盒子,仰起头看曾骞。
“给你的小礼物,纪念我们的开始。”
14.
曾骞不知道周弓轶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像是生气了但却什么也没说,让他坐到副驾他也并不配合。周弓轶抱着书包坐到后面,书包里装着那个旧手机。曾骞把自己背包也塞到后面,像是给孤单的小孩强塞一个又丑又硬的玩偶。
“我刚刚收到周老的信息,航班延误了四个小时,可能凌晨才能到家。”曾骞从内后视镜窥探着周弓轶的表情。
周弓轶发出细不可闻的回应,一只手指绕着书包的背带。
“是饿了吗?我包里有零食。”曾骞觉得他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周弓轶拉开曾骞背包的拉链,一只手摸进去,摸到塑料的黑色塑料化妆袋边角,里面应该装得是灌肠器和润滑剂,又往里摸了摸,摸到捆成一圈的粗麻绳,粗糙的绳身刺得手指发痒,下面还有一个金属温度的手铐,有一串钥匙在他的拨弄下撞到手铐表面,发出铁器碰击的轻响。周弓轶用食指勾住那一小串晶亮的钥匙,借着微光看到那是他爸爸家里的钥匙,上面还挂着自己前年遗失的旧钥匙扣。
周弓轶将钥匙串丢进背包,又将手探进去,最后摸出一个薄塑料袋的小包,慢慢拽出来,里面有些散装的小熊软糖、奶油威化和巧克力球。
“我上一次亲你的时候觉得你的嘴有点奶糖味儿。我觉得你应该比较嗜甜。”曾骞将他的细微表情一收眼底。
“我不喜欢。”周弓轶剥开威化的塑料皮狠狠咬了一口,碎渣从他唇齿间崩落,毛屑一样落在他的裤子上。他用手扫去落在大腿和裆处的细渣,却听到曾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耳朵瞬间红胀起来。
“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周弓轶剥开费列罗的红色锡纸,一口吞掉巧克力球,右腮鼓起。因为咀嚼,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黑色的记号笔画成长线,完全掩盖住下面笔迹的心虚。
“对呀。你爸今年还把小秋寄养在我家了。他这两年太忙,总是出差,你们家阳台的花都是我定期去浇水。弓轶,我也想吃。你喂我一个。”
周弓轶犹豫了两秒,剥了个从后面喂过去。手指缩回来之前被曾骞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另一只手捏紧攒压而成块的锡纸包装,靠尖利的锐角分散胸腔里积水般胀起的痒意。
“小秋还好吗?”小秋是周弓轶考上市重点时爸爸给他买的阿拉斯加,他妈妈对狗毛过敏,所以狗没送去他的城市,一直是周父在照顾。今年年初周弓轶被接去他爸那里过元宵节,没有见到小秋,他爸告诉他小秋暂时寄养在可靠的人家里但他还是发了很大的脾气。
“嗯,她挺好,食欲比之前还要好,也更活泼了。明天带你去我家看看她吧。你爸说把狗养在我这里,你气得直哭,这几个月都不太愿意见他。我们在工具间那天,本来你爸也是让我过去接你的,但是我一时没有忍住。后来你掉了眼泪,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去你爸那儿了,回来就直接和他交代你不想来,他都没有起疑心。对了,等你高考完,我们可以一起带小秋出去玩。就我和你。”
曾骞说起工具间那件事时依旧平铺直叙,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愧疚。他强迫了,而周弓轶屈从了,然后他们两个发生了性关系,似乎双方都达到高潮的目的足以冲缓恶意的动机。或者,曾骞根本根本不屑于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他在那一刻就是想要拥有这个小男孩,之后就遵从本心付诸实践了。他做这样一件事,不过是一个饥饿的人在选择在什么时候和用什么方式解决掉自己的晚餐。
一股恶寒从周弓轶心底泛起,他缩在座位上,和曾骞装着乱七八糟东西的背包并肩僵坐着。他忽然觉得安全带也不能拉扯住他的身体,他悬浮在另一个黑色的空间,他的妈妈、他的爸爸和他的狗统统被隔绝在外,他能看到他们笑啊哭啊跑啊跳啊,可他们全都看不到自己被章鱼的触手高高卷起。
“弓轶?”
“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我的小狗。”
“啊?我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爸?他总是让做这做那。你很讨厌他,所以也很讨厌我。”
“我不讨厌周教授,更不可能讨厌你。你的小脑瓜在乱想些什么?”曾骞这才发现这小男孩的脸红红的,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那你和我爸是不是那种关系?你明明不喜欢做那些,但是他逼迫过你。”
曾骞发出暧昧的轻笑,他说:“我和周教授没有过那种关系。”
“为什么没有过?”
“你不知道你爸爸喜欢女人吗?不然你怎么生出来的?而且他对我来说,太老了。我明白了,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些事,对吧?工具间、琴房还有酒店里那些事,你就当我是喜欢搞你的变态吧。”
周弓轶没有犯错,也未被迁怒,但是他就是被章鱼卷裹住身体。傍晚那个感官刺激下的巨人消失了,一只小小的果核悬浮在半空中。
15.
周弓轶到家以后草草洗了一把脸就睡熟了,连他爸凌晨四点回家时的响动都没听见。他做了个冗长而混乱的梦,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他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隐约中周弓轶听到轻微的开门和关门声,之后有人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径直推开房门。
周弓轶将自己的一条光腿收进被子里,拉高被子盖上头。
来人大剌剌地坐在床沿,一只手探进被子里。那只手高热而干燥,手掌有薄薄的茧子。此刻那只手正不老实地顺着周弓轶的小腿一直细细摸到大腿根部。
周弓轶紧紧闭着眼睛躲在被子里憋气,一言不发。
那个男人见他死鱼一样,干脆换了个姿势欺身压了过去。男人两臂用力拢住棉被,像是一个意图收网的渔民。
过了两三秒,男人单手拉下盖住周弓轶小脑袋的被子,凑过去在他泛着油光的额头上亲了两下。他贴着周弓轶泛红的耳朵,磨了磨牙,然后压低声音问:“还在装睡?”
曾骞说话的声调湿淋淋的。这声音一钻进周弓轶耳朵里,他的耳道就仿佛被蒸汽灼伤一样痛胀了起来。
“乖,起床了。”曾骞的毛手捏了他屁股一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小声点,你爸回来了。”
周弓轶臊眉耷眼地坐起身,脸红红的。他穿着一件他爸三年前的一件略显肥大的灰色衫,下身穿着一条边缘被磨出毛的松垮四角格子短裤,短裤里面没有穿内裤。所以周弓轶警惕地把岔开的腿收了收,害怕曾骞的眼睛通过开敞的短裤裤管下缘看到自己的身体禁区。
曾骞自然不把他的小动作放在眼里,直白地问了一句:“晨勃了吗?我可以帮你舔出来。”见周弓轶没回答,曾骞干脆地穿过裤管摸到他胯部。那小鸟软软地蜷缩着,因为没有过量粗糙的毛发,像没巢一样可怜。
曾骞爱抚了几下没有响应晨光的小鸟,轻声笑了笑,那只抽出来的手又揉了揉周弓轶的头发——周弓轶没来得及避开。接着,曾骞用称得上爱怜的语气说:“真没用啊,你的小玩具。”
周弓轶没想通自己为什么“没用”,但还是直觉出话里有羞辱的意味。他顾忌他爸在家,生怕自己还嘴又惹来曾骞无遮无拦的回应,于是咬了咬下唇,也不再作声。他蹭着身体挪动,最终坐在床边,两只光脚踩着地毯。
“赶快去洗脸刷牙,我带你去吃早饭。吃完以后我们一起去公园遛小秋。”曾骞把那串亮晶晶的钥匙收进口袋,然后又从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两个口袋书大小的包装袋。他说,“我昨天看到你袜子破了,晨跑的时候顺便帮你买了两双。”
周弓轶的脚趾感应到了视线,于是有不由自主地蜷了几下。他打开袋子,里面一双袜子上和自己昨天内裤上的卡通图案相似,另一双就只是普通的运动袜。
“穿哪双?”曾骞让他做个选择。
周弓轶拿起那双运动袜,轻轻拆开袜子头部的细铝夹。
曾骞半蹲下身,一把捞住他两只脚,从周弓轶手里拿过那双运动袜,替他穿起来。穿右脚的时候,曾骞细细端详周弓轶的脚趾,发现这小孩儿连脚长得也称得上秀气,淡粉色的趾甲修得整洁。大手钳出周弓轶的脚腕,曾骞忍不住咬了一下小男孩的大脚趾,然后舌头抵住趾甲和脚趾的那道细缝轻轻扫了一下,然后他将大脚趾纳入口腔,有技巧地缩腮,然后潦草地吐出。这吞吐动作周弓轶昨天才领教过,还被逼着学习过。
“下次试试用脚踩我那儿。”曾骞给周弓轶另一只脚套上了袜子。
周弓轶觉得自己被曾骞手指碰到的脚心一阵发痒,紧接着那股痒意直达心底。周弓轶有些不自在地用指尖蹭了蹭裤线,不解问道:“哪?”
曾骞喉头挤出干哑的嘲笑,说:“我的鸡巴。下次踩踩看,不过最后我想射在你的肚皮上,或者,嘴里。”
一个巨大的铜制钟罩无形中从天而降,周弓轶被那回声震得脑中一阵轰鸣。他慌忙间希望自己能够挣脱曾骞的牵制,被曾骞怀抱的双脚胡乱蹬踩了两下,脚跟无意地蹭着曾骞裆部收了回来。周弓轶心慌意乱地钻进卫生间,匆匆刷完牙以后用凉水抹了把脸。撒尿的时候,他拽下短裤,又提上了。他又去确认了一遍卫生间的门是否真的反锁上了。这之后,他才重新掀开马桶盖,安下心给膀胱放水。他头低着,正巧看到自己从拖鞋里钻出来的穿着棉袜的脚尖。
等他出来以后,他看到曾骞侧身坐在他的书桌前随手翻着他的错题本。曾骞体格强健,只是坐在那里就让空间显得拥挤。
“把睡衣换了,我们现在出门。”曾骞站起身,不算宽敞的木椅向后倾倒,在失去平衡倒地之前被曾骞一把抓住。
周弓轶有些不情愿,但他又想见他的小狗。换衣服的时候,尽管他背对着曾骞,但是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曾骞的注视。
周弓轶平时惯于削弱自己的存在,他若有若无的存在感让别人很难去真正在意他。他是老师眼里成绩不错老实听话但却常常一下想不起来名字的乖学生,是喜欢的女孩子需要帮忙才会想起的普通男同学。
连他初一时,父母离异时他都未被在意。那天他放学回家,他爸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弓轶,我和你妈离婚了。你被判给了你妈,周末我会接你去我那里。”
他爸知道他根本不会问“为什么”或者闹小脾气。事实也的确如此,周弓轶用指甲刮着书包带,指甲顺着硬化纤材质微缩的网格笔直地划来划去,他说:“我知道了。”他说他知道了并不代表他对父母破裂的婚姻关系内幕有所知晓,他只是被动地表示自己接受这一切。
他唯一一次发脾气就是他爸把狗“寄养”到别人家。那是他的小狗,可他爸自作主张地把狗送去了别人家。他发脾气的时候给妈妈打了电话,恳请妈妈让他把狗带回家。可是他妈没有同意。他两头讨了个没趣,只能自己在房间哭一会。
而他身体中心那个小缝,像是造物主觉得他孤孤单单,就凭空让他长出点有趣的玩意儿。只是没有想到,这长在他身上的裂缝也像他一样被忽视着。连他自己都常常难以察觉到那道缝隙。
直到有一天,曾骞蛮横地闯入他的生活,以雄性的强力掠夺他的身体。他和他身体的秘密被迫袒露在曾骞赤裸而危险的视线下。他就像被钝刀下撬开蚌壳的河蚌那样羞怯而畏惧地张开身体。他不愿意,但是他没有办法,别人告诉他了,他就得被迫接受。他也想保护自己,可他连自己的小狗都保护不了。
此时此刻,他成为了曾骞眼中唯一的存在。他笨拙而焦虑地穿好衣服,许久没穿过的牛仔裤裤链早已不够顺滑,只拉到一半就卡主了,他扯了半天也没有扯上去。曾骞还在盯着他看,观察他的小动作。最后,周弓轶忍住扭过头,要求道:“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了?”
尽管他是在理直气壮地表达诉求,但是话里行间依旧有点乞怜的意味。
曾骞发出玩味的笑声,别过视线。但是没半分钟,深褐色的眼珠又重新盯住了男孩。不过这一次,他也开始觉得周弓轶笨手笨脚,于是干脆地过去帮忙。曾骞将裤链狠力拉到底,又重新拉到顶端,还替周弓轶把铜扣系好。
全程周弓轶都低着头看那双手摆布着自己的裤子拉链,他们两个人挨得太近,近到他觉得危险。他没来由地觉得曾骞会咬他。
“低着头干什么?”曾骞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凑过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我发现你喜欢舔下唇。这么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