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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6

    25.

    之后的几个月里,周弓轶和曾骞两人再见面就没怎么进行过什么天雷勾地火的床上运动了。这主要是周弓轶的问题。可能因为模考某科没发挥好导致没有兴致,可能因为前一天刷题太迟没有睡好、可能因为动员大会校长演讲制造出的焦虑。反正,周弓轶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搪塞求欢的曾骞。

    曾骞原以为这些都是小男孩编造出来拒绝自己的理由,还曾尝试主动地为周弓轶服务一番,之后他才发现周弓轶原来是真不行,阴茎至多只能半勃起,藏匿在半圈包皮里的龟头楚楚可怜地挤出一小滴有胶感的透明腺液。曾骞凑过去,蛮横地探出舌尖,将那滴露珠扫去。之后没几分钟,周弓轶的阴茎再次皱巴巴软垂着。周弓轶不得不羞臊地叠起两只手遮住他自己的私处,然后试探地强调:“曾骞,我真的没有骗你。”

    不过有的时候,周弓轶陈述出来的理由都不能说服性起的曾骞,最后只能有手或是嘴辅助曾骞射精。一旦让曾骞看出任意一点心不在焉的迹象,曾骞就会在咻咻喘息的间隙评估周弓轶性冷淡或是阳痿的可能性。那些并不包括曾骞本人性魅力丧失的猜疑和不快一点点积在心底,让曾骞觉得胸口越发窒闷。

    大寒那几天,曾骞开车来接周弓轶去周侗骅那边。天气很冷,周弓轶全副武装起来,臃肿得像个笨重的雪人。等他上车以后,曾骞让他把帽子、手套还有围巾都给摘掉,周弓轶觉得自己还没从恶劣的冷风中缓过来,只摘掉帽子,但是还执拗地缩着把脸藏在围巾里。之后,曾骞从内后视镜里阴郁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作声。

    不过,曾骞没有直接接他去他爸爸那里。而是先拐去了离学校五个街口不到的酒店,开了个钟点房。周弓轶不情不愿地被曾骞推搡进了房间,带着厚厚手套的手抱着自己黑色的毛线帽和厚羽绒服。

    “知道为什么先带你来这儿吗?把衣服脱了。”曾骞拉过来一把椅子慢慢坐下,敞开羽绒夹克,翘起二郎腿。

    周弓轶的眼睛落在曾骞翘起右脚上黑油皮的马丁短靴上,然后是对方安静蛰伏的胯间部位,然后才是那张辨不清喜怒的俊脸。当他对上曾骞的双眼时,周弓轶咬了咬下唇,终于说:“曾骞,最近天气很冷。我不想”

    “不想什么?”曾骞反问。

    周弓轶脱掉手套,走到曾骞身前。见曾骞放下翘起的那条腿,他则正面跨坐到曾骞大腿上。周弓轶和同龄人相比算是个高瘦挺拔的男孩子,但做出这个动作却毫无违和的柔顺。他把冰凉柔软的双手揣到曾骞胸口,任由曾骞单手拷住他的一双手腕,然后情色地吮吸他左手的中指。不过这个性意味浓重的动作持续不过十秒。接着,曾骞捏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拉开毛衣下围,让那两只低温的、没长过茧子的手钻进去汲取体温。

    周弓轶能摸出凿刻般分明的肌理,他的一只手正半贴住曾骞的左胸肌,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沉而有力地搏动。这种过于亲密的感知,让周弓轶不自在地贴住那片火热的皮肤滑动右手。

    “别煽风点火。”曾骞阴沉地警告道,“我们今天不做那件事儿。”

    周弓轶一动不敢动地僵着身体,最后把头静静枕在曾骞肩头,很小幅度地蹭蹭脑袋。

    曾骞两只手臂紧紧环在周弓轶腰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周弓轶的耳轮一下,口气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强硬,但依旧称不上和善。曾骞斥道:“现在不许撒娇。”

    周弓轶感觉揽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滑到他大腿两侧,两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兜住他的屁股。然后曾骞就着这个跨坐的姿势猛地站起,想把周弓轶带到大床上。在周弓轶摔到软床上的那一瞬间,周弓轶连忙攀住曾骞的脖子,两条腿夹住曾骞的腰。

    大概也没有想到,小男孩在坠落的过程中慌不择路地主动缠住自己,曾骞不自觉地双颊发红。但不过片刻,曾骞就把藤蔓般纠缠的手臂拽了下来,不客气地拨弄着让周弓轶在床铺上后脑朝上地翻了个身,随后用围巾捆绑住他反剪的双手。

    曾骞把羽绒夹克脱掉扔到一边,将袖子卷到小臂。他质问周弓轶:“我们每个月就见一次,为什么每次一提上床你就说不行?”

    周弓轶像条被捞上岸的鱼那样弹动几下身体,音量很小,说:“没,没有。曾骞,我没有说不行。”

    “嗯?没有?”曾骞解开周弓轶的裤链,把他的牛仔裤和秋裤直接拉到脚踝,“没考好,没睡好,觉得焦虑,是不是?”

    曾骞食指勾住周弓轶三角裤的松紧,分力沿着胯侧的缝线将那条内裤扯开。酒店房间里暖气很足,空气干燥得像绷紧的薄牛皮,而这声撕裂的声响刺破了皮料,战栗的不安猝地钻入豁口里。周弓轶恐惧地扭动身体,但被曾骞一只单手压住了后背,那两瓣浅浅麦色的窄小翘臀随着动作而无措地拱着,有着青年单薄肌肉线条的两条并拢的大腿微微颤抖着。

    曾骞觉得这是一幅使他满意的美景。他又轻而易举地制服了这个调皮的小子。在周弓轶说话之前,曾骞用力打了两下青年的屁股,那两团臀肉应声落了两片浅红。

    周弓轶哀哀叫了一声,细瘦的腰部弹簧似的抻直了一下又瑟缩着蜷回来。他说,他没骗曾骞,那一次理综没考好,他回家以后还难过了好一会儿。

    “没有骗我?”曾骞又是两巴掌。

    “我妈妈说我不用功,所以我那几天都很难过。”周弓轶的脑袋正挨着枕头,短发乱糟糟的,“那天作业多也是真的。曾骞,我没有骗你。”

    曾骞没有出声,去翻周弓轶书包的夹层,然后找出那支小手机,开始翻看发件箱里的发送记录。在他的要求,或是强迫之下,小男孩每天都会向他汇报高三男生的无聊日常。曾骞翻到使他有疑虑的日期附近,逐条看了内容。把手机重新塞回周弓轶的书包里后,曾骞低伏着身体,咬了一下周弓轶的屁股,牙齿的力道不重,但是还是留下了一圈齿印。

    曾骞泻火似的,又掴了两下周弓轶的屁股,说:“小骚货,你是不是最近找别人去了?”

    周弓轶面露惊惧,连忙摇头,说:“没有!”

    曾骞当然知道周弓轶为了死守住身体的秘密,肯定不敢和别人有过密的交往。尽管欲求不满带来的窒闷纾解了不少,但曾骞还是颇为坏心地说:“你这个长了逼的小骚货,如果你下面那根一直那么不争气,以后换我来操你解闷也可以。”他故意将话说得粗俗不堪,一巴掌狠狠抽到周弓轶不长毛的臀缝间。

    周弓轶比谁都了解曾骞胯下那支凶猛残暴的怪兽,顿时脸色苍白地求饶起来,还屈辱地为自己辩解说是因为这几个月学习压力很大,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欲望,以后一定会好的。

    因为被困住手脚之后,周弓轶一直在挣扎,所以出了不少汗,有几缕头发湿湿地黏在他额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弓轶挪动着被束缚的身体,用脸颊小心翼翼地去磨蹭曾骞的裆部,嘴里小声念叨着可以用嘴替曾骞解决需求,还求求曾骞不要搞他,不然他的肠子会破掉,更不用提他那个畸形的部位了。

    曾骞被他搞得很兴奋,低头看他的小男孩隐约泛出湿意的眼睛。

    周弓轶说:“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

    “求求你了。曾骞。”

    曾骞觉得小男孩泫然欲泣的脆弱神情有虚假的内容,但他又畏缩于进一步的试探。他不想弄哭周弓轶,就是不想。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之后,曾骞向后撤身,不让周弓轶触碰他的下体,他说:“我之前和你说什么来着?我今天不和你做那件事。”

    周弓轶压着嗓子说:“对不起。”好像他真就是曾骞口中那个四处勾引人的小骚货一样。

    曾骞笑笑,像个好相处的大哥哥。他捏住周弓轶没几两肉的脸蛋,说:“弓轶,我知道你学习忙。我不怪你的。”曾骞从小到大在学习上压根儿没怎么费过心,其实是不能理解周弓轶这类资质普通又常年被父母施压的乖学生的心理压力的。

    过了一会儿,曾骞神清气爽地跳下床,从自己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两块果味硬糖,剥开玻璃纸,然后塞进周弓轶嘴里,“等我几分钟。”

    周弓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被撕成碎片的内裤在他肩膀附近。他咂着糖果块的甜味,面无表情地等待着在卫生间粗声叫着他名字自慰的曾骞射精后出来给他松开手脚。

    26.

    教室黑板右上角标记的倒计时迅速消瘦成孤零零的个位数。周弓轶也跟着瘦了几斤,不过因为曾骞近几个月来除了少量管控他生活外并未为难他,他的学习状态还维持着静恭解放的平和。周弓轶知道曾骞的直博生涯至少还剩下两年,所以他打算报一所沿海城市的大学,彻底拉开和曾骞的地理距离。

    二月以来,曾骞过来的时间就缩得极短,好像他有一些要紧事,只能从间隙中淘出几秒钟过来见他。有的时候是周弓轶下午上完课,有的时候是周弓轶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有的时候是周弓轶周末被接去爸爸家那里。曾骞不再和周弓轶过夜,有的时候甚至只是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弓轶。”曾骞每次都会在周弓轶开口之前,率先叫声他的名字,名字的音节在急促地漏出唇舌后被两排利齿猝然咬断。

    没有来由的,周弓轶觉得曾骞看起来很疲惫,以往旺盛到将自己折磨得够呛的精力被抽干似的。那几次见面,曾骞都没有穿运动装,反倒是打扮得像是个人模狗样的上班族,休闲西裤右裤筒的裆处前方能看到他没用勃起但长度可观的生殖器官隐约的雄伟轮廓,缺乏弹性的布料被他挺翘的臀部撑得满满的,而保养得当的皮鞋上没有一丝尘垢。但这个男人依旧很英俊。疲惫,但是很英俊。

    曾骞就这样站在周弓轶面前,脸色晦明不定地叫他一声:“弓轶。”

    只在四月的时候,周弓轶随口问曾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曾骞那张擅长于藏匿隐秘痛苦的脸流露出崩毁迹象,他说,他的母亲最近又病得很严重。他用的是“母亲”而非其他指代,仿佛他很尊敬她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并不亲密。

    周弓轶客套简短的安慰两句,又问,什么病?

    那天他们刚把车停在周侗骅家小区配套的地下车库里,在近车库出口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曾骞忽然推了一把周弓轶,在后者身体撞到方柱的时候,用大手凶猛地钳住小男孩的脖子。

    周弓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错愕着道歉:“对不起。”

    ,

    曾骞凑过去亲吻他,或者确切说是在撕咬他。在周弓轶尝到第一丝血锈味的时候,一辆准备开出车库的轿车的转向灯斜斜扫了片扇形的白光过来。

    曾骞警然地松开他,又做了几个像是普通男生间打闹的假动作。

    等送他到他爸家楼下的时候,曾骞语气不善地说道:“以后不要问我乱七八糟的问题。”曾骞似乎觉得周弓轶不配了解他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只要等待着被他使用就足够了。

    周弓轶用舌尖舔舐下唇内侧细碎的创口,然后才小声说:“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困窘,带有种他之前用粉笔修改黑板一角倒计时数字后指尖残留的干滞烧灼感;但他的语气很乖,内含着小男孩被压迫已久的懦恧。

    曾骞勉强笑笑,说:“算了,没事。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你快上去吧。晚安。”说罢,他拍了拍周弓轶的屁股,目送着小男孩进了大门。

    五月的时候,曾骞打电话过来说他这个月不方便去见他了。随后,曾骞态度温和地同周弓轶谈论三模成绩和排名,之后细聊到三餐饮食。最后两分钟,曾骞以讥诮的语气询问周弓轶和夏婷婷的进展。周弓轶说,他已经两周没有和夏婷婷说过话了。他在撒谎,虽然他和夏婷婷说得话不多,但也隔三差五有些交流。

    曾骞听到他这么讲,沉默了一阵,似乎竭力分辨这内向小动物话中的真假。挂掉手机前,他让周弓轶说他想他了。周弓轶说了三遍,他才大致满意,之后草草道别后就挂断了电话。周弓轶深吸一口气,觉得每月都压在自己胸口的蛮石突然被搬开了,心下觉得畅快。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周弓轶邀请夏婷婷和他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六月初,天气骤然升温,燥得像一口烧干的热铁锅。周母在大约一周前代表公司去参加布鲁塞尔的商业展会,反复调整行程计划后,最终才确定可以在周弓轶高考的前一天赶回家。不过他妈走之前找了阿姨每天过来给周弓轶做早晚餐,还给周弓轶留了一些生活费。

    周弓轶的高中学校有高考前夕给高三学生一周自由复习时间的惯例,学生可以选择在家看书也可以过来学校自习。周母临走前不忘提醒“春捂秋冻”的穿衣准则,周弓轶深刻记下,在白天温度窜到二十几摄氏度的时候,依旧穿着一件灰卡其色薄羽绒服。

    儿童节晚上十点左右,周弓轶从学校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把阿姨傍晚做好放在厨房的饭菜重新热过一遍。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出汗,就把套头毛衫脱掉,只着里面一件背心。吃过饭后,周弓轶把碗筷洗净。随后他还溜去他妈妈书房里想偷上一会儿网,结果在登录界面显示需要输入密码;周弓轶试了几次,都被提示密码错误,于是悻悻地去刷牙洗澡。

    ,

    擦干身体以后,周弓轶钻进房间,站在书桌前,侧着脑袋看贴在右侧墙面上的中国地图。他的指尖从他生活的北方城市一直滑到长江三角洲,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比例尺,在心里换算成实际距离。接着,他又把之前曾骞送给他的骨瓷小猫,从他之前拥有的那只“罗西娜”身边,远远地移到桌子的另一端。

    大概是觉得比较无聊,周弓轶抱着错题本在床上看了半个小时,之后,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明,周弓轶醒来以后有些头昏脑胀,睡觉裸露出来的身体部位冰冰凉。半散开的窗帘,在炫目的日光下时不时飘动几下。周弓轶才发现窗子从昨晚就是半开的,可能是阿姨昨天过来时,替他开窗透气,但是离开以后却忘记关了。

    周弓轶觉得鼻腔酸胀,喉咙里好像藏着一小块硬石子,发干的舌头更像被烙铁卷过。他下床把窗户关好,去厨房给自己烧开水。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可能他妈妈掐着时差打过来的。

    他小跑过去接电话,听到他妈妈声音的时候觉得发酸的鼻孔漏出点清鼻水。像是听到他声音有些异样,他妈连忙问他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周弓轶说没有,即使在非面对面的情况下,他仍旧摇了摇头。他害怕他妈会担心他,于是又继续解释了一下。他妈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临挂电话让他如果有什么事就联系他爸。

    周弓轶去了学校给高三学生提供的自习室,看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书,他就觉得脑浆好似凝成了一锭秤砣,让他脑袋岌岌地垂着,整天都昏沉沉的。

    周弓轶怀疑自己可能是感冒了,于是第二日再去学校的时候又给自己添了一件毛衣,臃肿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那天天气很好,没有通风的教室有些沉闷,周弓轶被裹在层层衣物里面的身体一直在流汗。

    下午的时候,夏婷婷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校门口一家安徽人新开的板面馆。周弓轶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一起同去的还有一个别班的女同学和另一个同班的男同学。在等待过程中,同班的那个男生取笑起周弓轶今日的穿着。周弓轶两片耳朵红了起来,但是没有说话。

    那碗面对周弓轶而言有点太辣了,他不得不吃一会儿就停下来狼狈地揩鼻涕。吃面的过程对于周弓轶而言是很丢脸的,甚至可以说是耻辱的。吃完结账的时候,夏婷婷对他说:“你脸色不太好。”说完,还探出手去摸摸周弓轶的额头,但是她其实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很烫。

    回学校的路上,周弓轶才发觉自己是真的病了。于是去班主任办公室借用老师的座机打电话给他爸。他拨了三次,对面才接通,他爸只急急地说一句:“弓轶,爸爸现在在开会,等下再打回给你。”然后就挂断了。

    ,

    周弓轶没说什么,谢过老师,之后回教室收拾书包打算先回家。出了校门还没走到公交站,板面肉臊的腥味从他喉头泛出,他只得钻去学校附近被划入待拆迁区的一个旧偏巷里,扶着灰突突的橘色砖墙呕吐起来。周弓轶觉得胃里的东西都吐得干净了,然后拿出保温杯漱去口中污秽的气味,接着脱力地靠在一边休息。

    他从书包里摸出那只划痕深刻的小手机,拨电话给曾骞。他从未主动给曾骞打过电话,所以对方接通之后,他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弓轶?”曾骞像是没有料到他会来电,语气中有些许欣喜。

    “弓轶,你在哪?”曾骞又问。

    周弓轶这才说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偏巷里,但是现在头很晕,根本站不起来。他可能还难受得带了点怯弱的哭腔,大概是觉得自己得了病会影响考试时的发挥。

    曾骞让他在原地不要乱动,还说马上过来找他。

    周弓轶按了挂断的按钮,把金属壳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他眯着眼睛看天空上交错着几条白练般的航迹云。在这座忙碌热闹、编织着形形色色人群悲喜的城市,他觉得很孤独。

    在周弓轶半睡半醒期间,有一只三条腿的土狗在他几米处呲着黄牙低低吠了一阵,后来那只狗慢慢凑到他身边,嗅他的鞋子和沾满尘土的裤脚。

    这时,驱车两个多小时急匆匆赶来的曾骞出现在巷口,气喘吁吁地,像一片战栗的剪影。显然,他在附近找了很久。三腿瘸狗畏惧地呜叫一声,连忙夹起脏兮兮地尾巴,窜进偏巷的尽头。

    曾骞走到周弓轶身边,摸出纸巾擦去小男孩羽绒服蹭到的秽物,然后用自己的额角抵住对方的额头。随后,曾骞扯了周弓轶一把,见他似乎没有支撑起身体的力量,于是顾不得嫌弃小动物周身的灰垢,直接将他横抱起来。周弓轶歪着头望向肮脏的巷尾,除了砾石碎砖,什么也没有。

    ,

    去医院的路上并不顺利,曾骞转向的时候被一个没有看路的毛躁新手直直撞了过来,所幸只是车灯和车门损坏,车内两人没有什么大事。曾骞抿着嘴,面色阴鸷,一拳狠砸在方向盘上。但是因为着急,他也没有和责任方车主多加理论。最终,他把先车停去附近一家饭店门口的停车处,接着抱着周弓轶去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医院,检查过后,曾骞陪周弓轶去挂水。周弓轶那张年轻的脸苦兮兮的,眉头皱起。坐在周弓轶一旁的曾骞撕去掌指关节处的破皮,一抬头见周弓轶那副惨淡的愁容,于是用拇指指腹轻揉他蹙紧的眉心。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曾骞站起身,但是被周弓轶拉住手腕。于是,他又重新坐下。看到周弓轶脱去了薄羽绒服,里面还套了两年毛衣,曾骞觉得有些费解,就问:“这个天气穿那么多干什么?”说完,伸手钻进毛衣里,一摸,果然连背心都汗湿了。

    周弓轶说:“我妈让我多穿点。”

    “小笨蛋。”曾骞爱怜地捏了捏他的一侧颊肉,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曾经对周弓轶施以严酷暴行的人也是他。他又说,“怎么没见你这么听我的话?”

    周弓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指使曾骞把他书包里的习题册拿出来。周弓轶把习题册摊在膝上,然后用没有扎针的另一只手翻看起来。曾骞见他又装起爱学习了,于是低笑几声就收回视线。

    等周弓轶挂完水,天已经黑了。两人坐出租车回周弓轶家里。

    出租司机没开驾驶室的室内灯,一路都没太说话,但是一直在放歌,歌声很吵。周弓轶和曾骞坐在后排坐上,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周弓轶感觉一只手缠了过来,蛮横地同他五指交握。他放松身体,他闭起眼睛,偏着头靠在曾骞肩膀上。有短暂的一瞬间,他们两个人都有一种充实而激动的感情,但是一堵厚重的围墙横亘在他们之间,阻隔了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带来的激荡共感。

    到住宅小区门口后,曾骞付了车费,然后滑稽地背着周弓轶的书包。夜晚和白天的温差依旧很大,空气微凉但并不使人寒冷。周弓轶提出想在小区里的小公园里走一圈,走了半圈不到,周弓轶就孩子气地坐在长椅上,脚下踩着几片单薄的黑色树影。

    曾骞坐在他身边,忽然仰着头看起夜空。他问周弓轶:“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周弓轶摇了摇头,。

    曾骞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说:“我在找北斗七星和北极星。你见过吗?”

    周弓轶只看见一块光秃秃的灰色夜幕。这座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群星在人造光源之下溃败连连。但周弓轶说:“小时候在动画片里见过,我爸妈没有离婚的时候,我爸管我管得很严,他很少允许我晚上出去玩。”

    曾骞笑了几声,说:“我爷爷在我们小的时候经常教我们认星星,他说如果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迷路了,一定要找到北极星,然后一直要向北走。可是他没告诉我们如果一直向北走的话,如果遇到悬崖该怎么办,如果遇到大河该怎么办。”

    周弓轶觉得曾骞若有所指,像是故意丢给他一个开放性的命题作文让他思考。周弓轶说:“别的方向也许也有危险呢?一直向北边走,即使看到悬崖和大河,但好歹是知道自己的方位,真正知道自己在哪。”

    曾骞一只单手爬到周弓轶颈部,轻抚他颈侧的大动脉。小男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瑟缩一下。没想到曾骞只是扣住他的脖子,然后凑过去爱怜地在他脏腻的脸上用力亲了两下。嗅了两下,然后曾骞说:“怎么浑身臭烘烘的,走吧,回家去洗个澡。小脏猪。”

    早就得知周母去欧洲出差的曾骞堂而皇之地进了周弓轶家里,看到阿姨做的晚饭里有味道清淡的牛尾汤于是拿去热了一下,便盛给周弓轶一碗。等周弓轶恢复了一些力气,曾骞就开始给周弓轶脱起了衣服。

    依旧有些虚弱的周弓轶有些抵触地掩住自己的关键部位,生怕暴露的部位会引起恶狼的垂涎。曾骞觉得他遮遮挡挡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又可怜又可笑,于是刮了下他的鼻梁,说:“小骚货,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都这样了,而且还都馊了。我搞你我还是人?”

    周弓轶惴惴一颗心落了下来,任由曾骞剥光自己的衣物,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请求曾骞给他留下一条内裤,等进浴室之后再脱。曾骞报复性地捏了把周弓轶有点肉的屁股蛋,嘱咐他吹了头发再出来。

    当天晚上,周弓轶和曾骞挤在他那张不足够宽的床上。曾骞探手关掉台灯的时候,周弓轶看到那只被推到书桌边缘的骨瓷小猫正贴着他的“罗西娜”。

    “弓轶,你打算去哪个城市上大学?”曾骞忽然突兀地问道,这声音钻破黑暗,像黑猫幽亮的绿圆眼那样盯住周弓轶。

    周弓轶侧卧着,说:“不知道,要看我爸的意思。”

    “如果你去别的城市上学的话,我打算申请退学。到时我在你学校附近租间公寓,我们同居也方便很多。我之前一直比较担心你会来大,你到时肯定会害怕我们之间的事被你爸或是大学里其他老师撞见。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曾骞说。

    周弓轶从他爸那里得知,直博生如果中途肄业甚至是没有硕士学位证书的。他不懂曾骞为什么为了纠缠磋磨他,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学业。

    似乎猜到了周弓轶的想法,曾骞蹭着小动物暖烘烘的颈窝,低声说:“学业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主要就是随便读着玩。我家里条件还可以,你也不用担心以后跟着我吃苦。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会照顾好你。”

    周弓轶不再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他如同一只可以被某位控制狂一下啖入口中的果核,悬浮在纯黑色的未知空间里。他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或是还能做什么。

    被曾骞陪着打了三天吊瓶的周弓轶身体算是复原了。六日,周母风尘仆仆地出差归来,给他带了一块手表和一堆巧克力,还有两瓶冰酒,不过说是等他考完试庆祝的时候才可以喝。

    八日傍晚,从考场出来的周弓轶在学校大门口的人海里搜寻他爸爸妈妈的身影。周侗骅和前妻,分立在大门的两侧,隔得远远的,像是两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周弓轶不得不先去和他妈妈说了几句,再跑去他爸身前说几句。他像是一根细针,试图缝合一块脏布料破碎的窟窿,但无奈他的力量过于纤弱,只能让那只令人咂舌的破洞有些牵强的关联。他爸他妈都能没注意到他手背上针孔的痕迹。

    留有残温的夕阳一头撞入地尽头血淋淋的壕坑中。周弓轶知道,他的夏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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