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他坐起身,抬高黎锦的腰。后穴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叫黎锦浑身打了个颤,那即将承受的地方也随之一张一合。李奕衡知道黎锦还是紧张,虽然情事的频繁与契合,叫黎锦的身体越来越适应他的进入,但最开始的疼痛,仍旧叫黎锦心有余悸。他低头吻了吻黎锦的大腿内侧,俯身从床头拿出润滑剂。盖子打开时,砰的一声低响,黎锦听着,竟然又抖了一下。
李奕衡便丢开瓶子,重新俯下身吻他。他的吻温柔而细腻,仿佛雨滴般洒落唇齿间,那其中浓浓的宠溺与爱意,已然超过言语所能表达。黎锦与他吻了半晌,抚着他的脸看他,轻轻道:“我来……这次我来主动,好不好?”
李奕衡不表态,那目光深沉难测,只是望着黎锦的眼睛,良久,才点点头,在他鼻尖吻了一下,然后翻过身,平躺在床上。
黎锦深吸一口气,捡起旁边的润滑剂,挤出一些在手指间,接着,半弓着身子,将食指与中指轻轻插入自己的后穴中。
李奕衡眼睁睁看他皱紧了眉头,将刚开始的疼痛忍了过去。
接着是循序渐进的开拓过程,因为有润滑剂的帮助,手指的进入异常顺利。黎锦渐渐懂得在扩张中叫自己舒服一些,那持续不断的自我刺激,也叫他不由得眯起眼睛,露出一种十分享受的表情。
他这副样子实在惹人犯罪,李奕衡在一旁看着他,竟有种热切的盼望,恨不得立刻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将他贯穿。
“嗯……嗯啊……”
随着括约肌渐渐松弛,黎锦的表情也越来越放松,等到终于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他直起身,跨坐到李奕衡胯间,扶着李奕衡那已然贲张的分身,缓缓坐了下去。
“唔……”
火热的硬物紧贴着肠壁,黎锦双手撑着李奕衡小腹,与他目光相接。那人目光温柔而滚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像千言万语在其中,可是无须言说,彼此了然。
于是他对李奕衡露出一个同样温柔的微笑,腰部用力,缓缓地动了起来。
☆、
滚烫的内壁紧致而湿润,将李奕衡牢牢包裹其中。褶皱渐渐被反复的动作铺展开来,彼此适应了这样的进入,便自然而然,探寻起让对方更加舒服的方式。黎锦两手撑住李奕衡的小腹,靠着腰部的力量抬起落下,每一次都在硬挺将将滑出的前一刻再纳入其中。
他的低吟已然抑制不住,满室y靡水声里,只剩他一声紧似一声的低叫。他微微闭合着眼睛,视觉消失后,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他几乎是逐步地感悟李奕衡如何在他身体里渐渐胀大,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深入地占有他。他甚至有种错觉,仿佛这样的起落并不由自己,即便自己极力要求在这场性爱中的主导权,可那个控制一切的,仍旧是李奕衡。
眼睛猛地睁开,他朝李奕衡伸出手。李奕衡会意,坐起身来,与他拥抱接吻。贯穿变得快速而激烈起来,李奕衡的耐心也耗到极限,主动扶着他的腰,将他提起,然后重重按下去。身体被更深入地打开,迎接那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强烈欲望。黎锦脱力般靠在李奕衡肩上,仰起头去看他。
他这么好看,黎锦想,他怎么这么好看。
大约目光太露骨,李奕衡百忙之中竟然予以回应,低下头与他对望,问他:“看什么?”
“你跟蒋劲搭上线……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黎锦胸口里悬着一口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夹杂着轻颤。
“很早。”李奕衡抱紧他,却不再看他。
“很早是……是多早?”黎锦被他压在肩头,明明身体已经被完全cao控,那断断续续的低笑却满是放肆,“是不是早到……我们在……我们在温泉别墅的时候你就……啊……就已经开始计划?”
李奕衡不答,只是双手搂住他的腰,将自己送往更深处。
黎锦闭上眼睛,同样回抱住李奕衡:“你……你说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走……其实是因为你知道,舒慕要……要安排人爆骆飞的料……李奕衡……你算计我,你算计我!”
李奕衡却始终不回答。
黎锦觉得,自己好像要被人分成两半了,那嵌进身体里的东西如此巨大而用力,每一下都将肠壁撑得更开。他没有力气了,于是控诉变成喃喃,他一口咬住李奕衡的肩膀,在他怀里很是不爽地嘟囔。
“你算计我,你算计我……”肩膀的肉被他咬出牙印,他抬起眼看看,觉得形状不够斑斓,泄愤般再补一口上去,“你还……还把骆飞的亲爹带到我面前……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吃准了,我不会真的跟你生气?”
李奕衡忽然就笑开了。
他扶住黎锦的腰,就着彼此相连的姿势,将他推在床上。冲撞声再次响起,他将黎锦的双腿架到自己肩上,两手按住黎锦的手腕,俯身,吻他唇角。
“对,”他深深地进入他,那带着掠夺与侵占的性器一直往他的最深处去,“我赌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舍得生我的气。”
“你这个……啊!”
指责骤然变为短促而尖利的惊呼,身体最深处,那最敏感的一点被猛地戳中了。涨潮般的快乐争先恐后向头顶涌来,黎锦满腔的愤怒被这快感一冲,顿时像豆腐渣工程的堤坝一样,无影无踪了。
接下来的性爱更加放纵,李奕衡好像十分喜欢黎锦被戳中敏感点的反应,竟然集中火力,一下一下朝那个要命的地方去。床
第二天下午一点,黎锦开车去施东宁家接骆飞。
今天下午三点,东郊宾馆,舒慕投资、任季麟执导的电影《一树生》将进行第一次试镜。
骆飞穿了条牛仔裤,上衣简简单单,暗色单衣外面罩一件米色皮夹克。他本就身姿颀长,因为年轻,皮肤也好,阳光下被米色衣服一衬,简直青春逼人到没了边。黎锦远远地开车望见他,心里想这人虽然脑子傻,但这张脸,这身材,真是天生混娱乐圈的材料。
相隔一天,施东宁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黎锦问他骆飞情况,又与他约时间去公司商谈具体合作事宜,他都笑呵呵答好。这样和蔼的态度前所未见,以至于黎锦开车走出好远,还有点没法相信,转头问骆飞:“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了,弄得施东宁老师这么高兴?”
骆飞满脑子都是昨晚手机里那张照片,此刻黎锦这样问,他条件反射心里有鬼,身子猛地弹了一下,脑壳“砰”地一声撞到顶棚。
“没、没有!”骆飞捂着脑袋叫,“什么都没有!”
黎锦狐疑地看着他:“这么大反应?看来真是有什么了……快点坦白交代!”
骆飞揉着脑袋别过头,他向来性格开朗又开得起玩笑,跟齐亦辰捆绑宣传的时候没少拿基情当噱头,因此黎锦知道,这点小玩笑他完全不会介意。可此刻,他的反应却说不上好,甚至,有点非常不好了。
这笑惯了的孩子紧紧抿着唇,手臂放在头顶,胳膊挡住大半张脸,察觉到自己在观察他,还更加明显地把自己往座位另一边缩了缩。
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