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什么区别?”
安安静静地蹲坐在沙发上,一手小饼干一手碳酸饮料桌上还铺满小零食的艾德维尔活似沉迷宅生活已久的资深社恐。
只是短短的两三天,曾经毫无疑问是个现充而且估计还是忙的要死要活的类型的执政官阁下已经完全屈服于休假的魅力之下。
每天只想悠闲度日啥都不想干的那种,连之前好奇的任务都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再说了,自从之前开启了支线之后,这个副本看起来好像也没啥变化的样子。
“因为辅助支线的事件大部分都是概率触发啦概率触发。”同样被米虫生活的糖衣炮弹击中宣布阵亡的小系统美滋滋地啃着薯片,含含糊糊地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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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款游戏讲究的就是自主探索支线和惊喜式的攻略体验,虽然在触发攻略型支线时会自动开启相应的剧情,但那个也是概率触发的,具体计算方式太复杂我也不是很懂。”毕竟它只是个拥有引导传话功能的跟随系统,具体用处来讲和小宠物没啥两样。
“唉?那还挺有趣的嘛。”被小系统幸福的小表情感染到,同样撕开一包薯片开始咔嗞咔嗞的青年回道。
虽然这么说,但他们两个还是有志一同地坐在原地,完全没有想要探究一二的样子。
“吃太多了。”一个熟悉的沉冷声音在青年背后突然响起,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此刻正站在沙发背后,微低着头看向吃的正欢的某个小家伙,扫了一眼桌上乱七八糟的各种被吃空的零食包装袋,以他惯常的冷淡口吻叙述着事实。
说完,米迦勒弯下腰,轻轻松松地将青年一手拎了起来,顺手放在左手手臂上卡住。
猝不及防地被打断了欢乐时光的艾德维尔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单手抱着的大型玩偶一般,被兄长搬运到了厨房的洗手台前。
米迦勒打开开关,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试了试水温,他两手掐着小家伙的手腕往水流底下送。而艾德维尔还在努力地探出头来,冲着沙发上的系统打眼色。小系统立刻回神,浑身毛一抖,借着滚圆的体型和富有弹性的身体,开始弹跳着迅速将桌上还没开包的零食进行回收。
十几秒钟后,沙发处的零食以难以辨别的速度少了一小半,而经历了剧烈运动的系统也在桌上摊成了一张毛毯,在头顶上投影出的字样。
被兄长抓着像布偶一样洗了三分钟手的艾德维尔顿时松了口气,仿佛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般扒在对方肩上,假装自己是个弱小可怜还饿没了力气的小可爱,并于两分钟后与恢复过来的小系统在餐厅的凳子上成功会师。
两个贪吃鬼趴在桌子上,看着被清理一空的客厅,交换了一个有惊无险的眼神。
并在午饭的时间,又开心地吃了一顿美味的外卖。
所以说有人照顾的生活就是好,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不过也代表着大部分时候你不得不被别人管着就是了。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的云层占据了大半的天空。傍晚时分,积蓄已久的雨滴终于突破了层层阻碍,降落于地面。
外面的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亮白的闪电撕破黑夜,伴随着天边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如同短暂而又激烈的前奏,奏响了暴风雨的序章。
密集的雨点接连不断地拍打在窗户上,发出持续的闷响。黑暗中,唯有别墅二楼的一间房间亮起了明亮而柔和的灯光。
小系统伸出小短手按下遥控器按钮,空调缓缓地开启,带来阵阵的暖意。艾德维尔靠床坐在暖和起来的地板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书页。
“如果这次的副本范围不是在这栋别墅的话,冒雨送伞也是个十分加好感度的行为啊!温暖的笑容,湿透的衣服和贴心的问候,给任务对象以温柔而又忧心对方的好印象。”小系统发出感慨。
“哈?”
艾德维尔看了看窗外瓢泼的大雨,表示无法理解的这个套路的意义所在。
“所以说为什么不用瞬移,或者干脆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不,再说了,一般也不会淋湿的吧。”
不,你没有体会到这个套路的内含,以及由此可以发展出的无数种攻陷对方的方法的可能性。
小系统用圆溜溜的黑豆眼递给小主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方法还能向老板表示你对他的尊敬关心和体贴,从而显示出一个员工的专业素养,搞不好会一举提升你在老板心中的形象哦。”
你知道的,顶头上司一高兴
“这,这都可以吗?”说不定就可以有休假。
艾德维尔被人类们丰富而别出心裁的讨好方式着实震惊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执政官阁下发自内心地,用饱含希望的眼神看向小系统:“这样真的不会在下班后再被工作狂上司抓回去加班吗?”
“”
“这,这么惨的吗?”只要没被主系统选到就不需要上班的小系统倒吸一口凉气,执政官阁下您之前都是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就,就这样啊为了每天准时上班准时加班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老板家寄宿的那种,哈哈。”接受到对方同情兼具后怕的小眼神,艾德维尔干笑几身,笑容惨淡地捂住了脸。
“早上要是偷摸想睡会懒觉还能享受到老板的亲自叫醒服务啥的,一睁眼看到对方拿着笔坐在床边还把一叠文件放在你身上然后和你问好,然后亲切地告诉你因为起床时间迟了所以现在就赶快吃完早饭去工作吧记得今天加班的时间要翻倍什么的,不觉得很荣幸吗。”欲哭无泪.
“不,正常情况是不会这样的。”这个行为已经相当出格了,已经是神经病了吧!再说一般老板也不会直接让属下天天住自己家就为了让对方多工作一会啊!槽点太多反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位的工作狂属性已经发展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吗?!!
“嗯?攻略目标回来了,好像状态不太对的样子!”
突然,小系统感觉到事件触发的提示,顿时一个激灵,激动地喊出了声。
“去看看。”
两个非人生物默契地对视一眼,艾德维尔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小缝,看向一楼的玄关处。
黑暗之中,他仍旧是一身白色正装的兄长正背靠着门口的墙壁,低垂着头,似是在平复着略微有些紊乱的呼吸。
但没过几秒,对方就放弃了这一尝试,转而扶着楼梯扶手大步地走上了二楼,以一种显得有些暴躁的方式一把拉开房门,门板撞上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
而艾德维尔也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注意到了对方更多的不对劲的地方,心跳过快,呼吸节奏混乱,眼角不正常的晕红,眼神好像也不太对劲。
青年眼神微妙地瞄向同样神色凝重的黑毛球:“这个该不会是”
系统:“嗯看起来像是被下药了。”
看起来支线事件不触发则已,一触发就要搞个大事情啊,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不说掉好感度了,怕是直接就副本攻略失败了。
毕竟能够有参加游戏的资格的存在一般自尊心都很强,这种暴力推动好感度的方式搞不好会在有一半的玩家那里引起反效果。
不过
“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啊他的反应。”
暗金色的眼眸在光下似是蒙上一层浅浅的红雾,搭在门框上淡粉色的指尖也染上一层暗色。
一直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也太无趣了,单纯美好的小游戏正好玩腻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折腾一下怎么行。
青年抬手按下电灯开关,室内重新回归黑夜的怀抱,但黑暗并不能影响到他的视力。艾德维尔往前迈出一步,赤裸的双足毫不在意地踏上门外漆黑冰冷的走廊。路过短短的一段距离,从敞开的房门处长驱直入。
占据房间中最显眼的位置的大床上,他名义上的“哥哥”正躺在白得毫无杂色的床铺的正中央,眼帘紧闭,嘴唇的血色褪去,显露出和肤色相似的苍白。
即使是在如此浓重的黑暗之中,他耳侧垂落的金色的发丝却依旧带着纯粹的耀眼光芒,那是比时不时亮起的惨白电光更加明亮得多的鲜活色彩,白与金的映衬越发使得这个人仿佛永远都被光明所眷顾,神圣高洁得一如他的名字本身所代表的那样,是“与神相似”的存在,也是永不熄灭的璀璨日芒。
与那位相似却又泾渭分明得背道而驰。
嗯?那位又是谁呢?
记忆就像纷乱散落的绒羽,交织混乱的画面转瞬即逝,碎裂成无数道细小的星芒,坠落后却又空无一物。
空虚感迫使着理智去抓住每一分熟悉的来源,审视着每一寸隐藏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你再多展露出我希望看到的景象,是不是就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记忆呢?
他如此真心的期望着,并试图将之付诸行动。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属于他人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伴随着耳边清晰回响的心跳声,鲜明而又热烈地勾勒出另一个人的轮廓。
青年贴靠着兄长带着不正常高热的身体,侧着身蜷缩在他身旁,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不同于自身的,温暖到带着几分灼烫的温度。
他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似是刚刚才从短暂的沉睡中醒转过来,左手轻轻搭在他的耳侧,以一种轻柔安抚的姿态穿过发丝,宠溺地顺了顺他散落的黑色长发。
“?”
艾德维尔有些好奇地坐起身,低头凑近去看对方的眼睛。
米迦勒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也跟着起身靠坐在床头,略微有些湿透的金发贴着脸颊,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不同寻常的明澈和清晰的茫然。
啊,大概是意识暂时断片了。
青年认真地点点头同意自己的猜测,有些蠢蠢欲动地抬起左手,掐了一把平常都一直维持着严谨自持外表的兄长的脸颊。
对方脸上残留着一抹红痕,静静地看过来的样子,略带点无措和委屈,又透着股莫名的可爱。
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特别吃反差萌这一套的艾德维尔轻笑着抬手戳了戳兄长的眉心,男人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往后跟着倒了倒,表示自己被戳中了。
“糟糕,真的有点可爱哎。”
青年开心地继续和兄长玩了一会幼稚的小游戏,才良心发现的反应过来,男人从刚才开始就有些难受,总是隔一会就皱着眉扯扯自己的衬衫。
秉持着爱护大型毛绒宠物的心态,艾德维尔搂着兄长亲昵地蹭了蹭,但是又坏心眼地故意不去帮他,看着对方和衣服对峙了老半天却连一颗扣子都解不开,就觉得特别好玩。
但是被当作大型毛绒玩偶的某人很显然并不这么认为,意识尚有些模糊的他紧紧抱着青年的腰,对方身上传来的冰冰凉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些许不断翻涌上来的热意。却也如同饮鸩止渴一般,在某种程度上又加重了精神上的负担。
就在他越来越难受的时候,怀里的青年却过足了瘾,玩够了准备打道回府睡觉去了,挣扎着要下床走人。
果然是个小坏蛋,米迦勒莫名地感觉到某种一直以来就都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再一次地刺痛了他。明明当初是他先招惹的自己,让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情绪悄然无声地,一点点以不可抗拒的趋势侵占着理智与灵魂,最后演变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但好像每一次他来见他的时候,却又只是单纯地为了来完成工作一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知道对方是真的心无杂念,每一次意料之外的举动也是出自本心,但可能真的是操纵心灵与情感的种族本能深入骨髓,即使艾德维尔本身无意,也总能够让与之产生深刻交集的存在越陷越深。
只有在这一点上,他才像个普遍认知里的,能够轻易感知所有情绪,洞悉一切隐藏的弱点,即使毫无所知也能准确而轻易地影响有复杂思维的物种的可怕存在
“既然来了的话,就帮到底吧。”
他低垂着眼帘,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眼眸仍旧安静地看向怀里突然呆愣住的的青年。
“就算是我,也并不是真的对你的每一次心血来潮的逗弄都毫无感觉啊,艾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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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有了开始,那么只要我不愿意结束,我们之间就永远不可能毫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