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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希腊神话]蓬莱基建队 > 分卷(18)

分卷(18)

    阿饼的对手是个大块头。潘达罗斯将军的堂兄弟弥纳斯。

    他也是去年的冠军。最好成绩据说能把四斤重的铁饼掷出七十余步。

    短跑用过的忽悠人的招,铁饼项目不能再用。

    一来弥纳斯是个粗人对沉思不感兴趣,二来铁饼丢出去是远是近明明白白,谁也没得争辩。

    阿饼站到弥纳斯的身边,只够着他的肩膀,从观感上就输掉气势。

    围观的人群笃定,这轮肯定弥纳斯赢。

    前面两轮初赛,弥纳斯分别掷出六十九和六十八的成绩,都比阿饼的成绩好。

    阿饼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子,不像阿短那么自信。他看着身边的庞然大物,心里生出怯意。

    弥纳斯傲慢地拍着比他个头小的对手的脑袋:你们只管好好种田,王室卫队不该你们去当。

    阿饼敢怒不敢言,他怕挨打。

    弥纳斯越发狂妄:告诉你吧,我的成绩不止七十步。我在家里都能丢出九十步的距离。

    他家真的很宽,宽到能在家里掷铁饼。

    至于有没有九十步谁也不好说,要找矮个子的人去量,没准还能量出一百步。

    弥纳斯指着刚才丢掉冠军的短跑运动员:瞧见那家伙没有,让半步,输了。我兄弟说过,这轮上场绝不让你。

    顺着弥纳斯大拇指的方向看过去,潘达罗斯也混在人群里。

    他也要培育自己在王室卫队的势力,对这次竞技十分重视。

    方澄穆在台上发话:两位运动员,请保持镇静。镇静之人,必为神灵眷顾。

    这话主要说给阿饼听的。阿饼这孩子看着特慌张。

    方澄穆的鼓励总算叫他心情平复一些。按照方澄穆的计划,比赛前热身时,他轰然将铁饼砸碎,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

    指尖轻弹,巧用腕力,石子射出七十步的里程。

    弥纳斯嘲讽道:我的大铁饼都比你的小石头丢得远。

    阿饼深吸一口气,不叫弥纳斯看出破绽:是吗?可你丢的小石头未必有我的大铁饼那么远。

    弥纳斯生气极了。他连大铁饼都能丢出九十步,何况是一枚小小的石头!

    他一拳将铁饼打得粉碎,捡起当中一块,原地转上几圈,跟掷铁饼那样把石块远远抛掷出去。

    他丢得虽高,石块却飞不远。落地时还不到三十步的长度。

    弥纳斯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小石头的重量分明不足铁饼的二十分之一,怎么反而丢不远呢?

    不服气的弥纳斯再捣碎一枚铁饼。再拾起一枚石块。

    同样的姿势,更大的力度。

    不巧这回半空中起了些风,小石块因为轻,受到风的阻力更大,反倒比第一次丢出去的还要近。

    其实,小石子该像阿饼那样用弹的才能射得远,似弥纳斯这般往高了抛,只会遭遇更大的阻力。

    弥纳斯不懂得这些道理,按照常理,越小的越轻的该丢得越远才是。他嘴里喃喃: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方澄穆突然宣布比赛开始。

    阿饼赶紧趁着弥纳斯恍惚的时候抓起一块铁饼猛力掷出!

    成绩有效!

    方澄穆斩钉截铁。

    掷铁饼不似赛跑,没有叫两位选手同时投掷的规定。

    况且现在判的是阿饼的成绩,只要他没异议,其他观众也不会有异议。

    轮到你了,弥纳斯。

    裁判点弥纳斯的名。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方澄穆要攻的就是弥纳斯一瞬间的心神不定。

    要抓紧时间,要步步紧逼,不能让他把弯转过来。

    弥纳斯纹丝不动。

    他手里握着铁饼,心里不住嘀咕,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为什么他忽然连一块小石头都丢不远了?

    是他的方法训练错了吗?

    强壮的弥纳斯,请你掷出你的铁饼。愿神之力充盈你身。

    方澄穆念起他的祝祷词。

    听见方澄穆那一句以神为名的祝福,弥纳斯反而跌倒在地。

    方澄穆名为祝祷,实则诛心。

    是神遗弃了他!神的力量已经从他身上移走,所以他才连一块石头也丢不远!

    笃行神灵的弥纳斯想到这层,他就立马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掌中的铁饼变成千钧般重,要将手臂举起来都很艰难。

    他已经听不到观众的欢呼,整个人昏厥过去。

    方澄穆在高台上连喊三遍弥纳斯的名。

    弥纳斯还是没有醒来。

    方澄穆赶紧宣布:令人遗憾,弥纳斯放弃了竞赛。冠军属于平民阿饼。

    平民们再度欢呼。这已经是今天他们的第二次夺冠。

    潘达罗斯领衔的贵族突然闹腾起来,大骂裁判不公。

    方澄穆很淡定:你们说我不公,到底哪里不公?

    潘达罗斯让他的代言人申诉: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跌倒?一定是你们使坏。

    方澄穆理直气壮:我高坐飞台之上,怎有暗算他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见阿饼触碰他的身体。倘若真有原因,定是神灵弃他不顾。

    昏厥在地的前冠军突然坐起,发出一声哀嚎:我的阿瑞斯,求你不要遗弃你的子民,求你必定接受我的祭祀。

    贵族们看到连弥纳斯自己都承认被神抛弃,实在无话可说,只得找几个人把他拉下去,承认阿饼的胜利。

    方澄穆和平民们再夺一筹,士气正旺。

    长跑决赛随之拉开帷幕。

    这一场,方澄穆不担心,也没准备什么计谋。

    阿长经过东土的内功修炼,气息十分平稳,他的每一步都以气带路,虽然不快,贵在绵延。再跑个四十里仍旧神采奕奕。

    他的对手从开跑前就满头是汗,站都站不大直。

    连普通公民都能看出阿长稳赢,方澄穆更是放了一百个心。

    该拼实力的时候,咱们就拼实力。

    两位选手在赛道上并肩而立,做好了预备起跑的姿势。

    方澄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贵族的运动员给人脱胎换骨的感觉。他两眼放光,呼吸加促,十指不受控制地婆娑着,像中邪的模样。

    方澄穆头一个想到的是,难道有神灵来干预赛事。

    他的目光扫向四面八方,没看见任何神灵的踪影。

    围观的贵族们显得十分急躁:怎么还不宣布开始?裁判官,你到底在等什么?

    方澄穆不是特别想开始这场竞技。贵族选手的状态叫他很不安。

    阿长对自己很有信心,冲方澄穆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可以开始。

    方澄穆只好念起他的祝祷词:健足而耐久的勇士们啊,请为神灵向前奔跑。生生不息,永不停止。

    两名运动员开始奔跑。

    观众间接二连三地发出惊叹。

    原来贵族派出的那位长跑健将竟跑得比短跑的还快。

    顷刻间他已冲完一个赛道,回头折返,差不多又要完成第二个赛道。

    而讲究缓发慢收的阿长,此时才跑完半个赛道。

    他跑这么快会很快没力的吧?

    是啊,这么跑准输。

    人群里议论纷纷,并不看好贵族选手。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少,到最后没人再敢说话。

    贵族选手已经用短跑运动员的速度整整跑了三十一个赛道。

    他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他的双腿好似永远不知疲惫。

    围观的人们看痴了眼睛:他是神吗?

    阿长的心也在动摇。

    他已经整整落后对手二十二个赛道。

    初赛的时候他总能蓄势待发后来居上,可即便再怎么蓄势,也不会被人甩开三个以上的赛道距离。

    对方一定有神灵在庇护他,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灵!

    心动摇,气亦动摇。

    气动摇,疲惫就裹挟起整个身体。

    阿长觉得,他的步子已快迈不开了。

    他也要像刚刚的铁饼选手那样跌倒在地。

    一个愈冲愈勇,一个摇摇欲坠。

    胜败之势,瞬间逆转。

    潘达罗斯冲高台上的方澄穆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方澄穆没有理他。

    口中高念: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这不是特洛伊人的诗言诗语,唯有认真跟着方澄穆修习东土内功的阿长,才能悟得其中真谛。

    即便是阿长,单这一句心法也花了他一天一夜的功夫。

    他被要求盘腿打坐,口中默诵心法真言。诵一遍,在脑袋里想一遍它的意味。

    什么都不要想,任凭气流穿透你的身体。收住胡思乱想的心,什么病邪都无路可侵。

    初习时,阿长不断地念,越念越烦,烦到极致时浑身发痒,连带着腰酸腿麻,总要起来动一动。

    他只要一动,方澄穆就用伞柄敲他的背,把他的心思打回去。

    后来越坐越长,越想越通,阿长总算明白,既然什么都不想,那么连这句话也不想才是对的。

    他的灵台总算变得清明,身上的那些痛痒酸麻总算慢慢消散不见。

    方澄穆对阿长的进步很满意,否则绝不会对他这般放心。

    可是人的身体总是欲念的主宰,真到了紧要关头,那些心法要诀准被抛诸脑后。

    方澄穆将口诀念出来。

    这口诀就像一道光穿透阿长的欲念。

    阿长回忆起无数个日日夜夜参悟要义的苦闷,想起挨过许许多多敲打背脊的痛楚,那么久的磨难都挺过来了,何况短短的四十八个赛道呢?

    没有神灵的庇护。

    我就是庇护我的神灵。

    月色如水, 火盆通明。

    水火交融的赛道上,两个选手往复奔跑。

    贵族的长跑者已经跑完了二十三次赛道来回,只稍再来回一次, 冠军收入囊中。

    阿长才完成十六次来回, 还有三分之一的路途。

    观众们早已对阿长不抱任何希望。哪怕是阿长的平民同伴们, 也把欢呼献给阿长的对手。

    特洛伊人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谁跑得快, 谁就是被神祝福的人。被神祝福的, 理应受到万民敬仰。

    哪怕这会儿他们信奉的战神, 正在小蓬莱与特洛伊交界海面的云端,同酒神举杯畅饮。

    阿长定住了心,胸中气息流顺, 脚下奔跑不停。

    方澄穆也定住了心。他知道他更不能表现出一丝慌张,他一乱,阿长必乱。

    不论何时, 只要不乱, 就还有希望。不到终点,还能翻盘。

    贵族的长跑者发出一声嘶吼。

    他只剩最后一条赛道的脚程!

    他的嘶吼引来场外观众彻天欢呼。

    可人群的热闹劲儿还没过,长跑者双膝一弯,面朝下扑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怎么躺下了?

    躺一会算什么。后边那个平民小子还差八圈。

    等他跑到第七圈突然起来冲过去, 这才叫那小子绝望。

    贵族们纷纷称赞同伴的机智,向着阿长嘲讽起来。

    喂,种田的, 别跑了。他一伸手就能到终点。

    明年再来吧。你还得多练练。

    人家练多久你练多久。别比啦。

    就连围观的平民们也劝阿长歇着。比赛已经没有悬念,看下去没意思。

    阿长的心再度受着动摇。

    他虽是平民出身, 他也像贵族那样具有荣耀感。这般在终点前趴着等他过去,实在侮辱人极了!

    一胡思乱想,他的气又乱了。

    方澄穆只好再念三遍口诀。

    东土内功的初学者往往如此。起心动念易, 收心定神难。非时常把口诀挂在嘴边不可。

    阿长可算再次稳住他的气息和步伐。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嘲讽他,他都充耳不闻。

    眼下只有一件事值得他专注,那就是跑完二十四个来回。

    他不跟任何人比,他就做好自己。

    阿长越发觉得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四周变得无比静谧,听不见任何欢呼,甚至看不到任何观众。

    他仿佛独自一人,就着月,踩着光,在田间乡野的小路奔跑着。如同他还是个孩子时,常赤着脚漫无目的地跑,那时真是永远不知疲倦。

    他压根不知道当他跑到最后一圈时,场外的观众差点挤破赛场的栅栏。

    人们高呼地上的贵族选手:起来!他要到了!

    那人没有起来。

    阿长甚至没注意到他躺在一边。

    稳健的平民选手跨过横倒在地上的人,率先跑过终点。

    这个结果谁也没有料到,甚至连高坐裁判台上的方澄穆都没有料到。

    方澄穆甚至来不及宣布冠军的名字。

    焦躁的人群涌入赛场,将阿长和躺在地上的贵族选手团团围住。

    当人们愤怒地叫醒贵族选手时,却发现可怜的年轻人早已气绝身亡。

    贵族的长跑者死得极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还睁着,定住。眼眶却凹陷下去,现出厚厚的乌黑的眼袋来。

    他的身体僵直绷紧,断气之后竟还有些小小的抽搐。他躺下的位置流出一滩水,是失禁的排泄物。

    他是一个贵族。一个贵族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那些没有理性的动物那般肆意排泄?

    人们不能理解。

    但凡他们不能理解的东西,他们就归诸众神。

    大家想着,贵族的青年男子必定不知何时得罪了神灵,所以才趁他长跑时降下诅咒。既夺去他的荣耀,也夺走他的生命。

    死亡不是件可怕的事,可怕的是被神诅咒而死。

    一想到这层,围观的人们纷纷往后缩,生怕因为同情死者也遭到神灵的惩戒。

    只有方澄穆不这么想。

    他始终瞪大眼睛关切周遭,没见到什么神灵。

    既然不是天灾,必定只有人祸。

    联想起死者生前突然变得神采飞扬气力炽盛,方澄穆立马回忆起曾叫阿基琉斯发狂的罂粟毒酒。

    定然有人叫选手服用令人上瘾的药物,这才叫他跑得比野兽还猛,最终耗干气力猝死在赛道上。

    方澄穆想起赛前潘达罗斯曾命人把选手带离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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