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朝阳听得眼睛发热,感动道:太委屈你了,你这么好
楼衡捂着他被风吹凉的脸,这是我喜欢做的事。
辛朝阳抱着他的腰,好一会儿才心有戚戚地说:哥,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国家。
对不起国家?
楼衡挑眉,这话怎么说?
辛朝阳:我居然把日天日地楼求败拐走了少了你,国家发展要慢十年吧?我简直在拖人类进化的后腿,罪大恶极!
楼衡听得哭笑不得,捏捏他的脸笑着回应:承蒙夸奖。
嘿嘿~
辛朝阳笑起来,如冬日暖阳,暖了楼衡的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辆车从路边驶过。
姜辰欣回头看,确定路边那两个姿态亲密的少年,是楼衡和他的同桌。
楼衡捧着少年的脸,少年仰头看他,两个人都在笑。
他们
姜辰欣的脸色变了变,车子将两人甩出视线也没回过神。
赵文川家是自建的五层小楼,楼顶有一个非常宽敞的平台,火锅聚会就在这里举行。
赵老师的妈妈在这里种了一些草莓,正是草莓结果的时候,红通通的特别诱人。
辛朝阳蹲在地上拍了几张,就被女生们拉着去拍照了,直到火锅开吃的时候才总算回到楼衡身边。
楼衡看他流了不少汗,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拿手帕给他擦汗,辛苦了,辛导。
收起手帕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不同寻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了眼
姜辰欣连忙避开了视线。
辛朝阳对此一无所觉,心有余悸道:女生太可怕了。
说着,他忍不住哭丧着脸:她们说吃完还要去森林公园参加什么篝火音乐会我感觉在劫难逃,楼哥,怎么办?
楼衡没有在意姜辰欣是否发现了什么,给他涮了一筷子肥牛,说:吃点好的。
辛朝阳咬住他的筷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除了装得满满的火锅食材,张山峰昨晚回家后还带了许多熟食来,班主任还准备许多水果拼盘。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三个小时,非常热闹。
赵文川不是个会在饭桌上开会的人,很能和学生玩到一起。
他的妻子也是一个特别开朗的人,有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古灵精怪。
小丫头胃口不大, 我下次注意
这一晚的篝火音乐会,非常愉快。
和七班的同学,和陌生人,一起围着大大的篝火,几百个人一起唱歌,或者只是单纯地聆听校园乐队唱流行的歌曲或者是他们创作的一些或浅显或令人难以理解的歌曲。
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直到很多年后的同学会,说起来,依然历历在目。
不过,楼衡对那一晚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怀里哼着歌的小少年。
辛朝阳在他身前坐着小板凳,火光映着他的脸。
他的手搭在辛朝阳的膝盖上,少年向后靠着他,跟着人群一起唱歌,又或者哼唱着刚刚学到的旋律。
他还要楼衡和自己一起唱。
楼衡本来是不愿意张口的,可耐不住小孩撒娇,就应景地唱了两句,辛朝阳直接笑倒在他身上了。
辛朝阳却是第一次发现楼衡竟然五音不全!
他简直惊奇坏了。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旋律,怎么从他嘴里唱出来,就和原唱脱离母子关系了?
楼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五音不全,给他唱了几句戏腔,成功惊艳了辛朝阳的耳朵。
辛朝阳忍着笑说:嗯嗯嗯,我现在相信你不是五音不全了,你只是不习惯年轻人的唱法。
楼衡听他内涵自己老,又好笑又好气,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辛朝阳惊得左右看了下,见大家都看着篝火和乐队,快速在楼衡脸上碰了一下,扭头假装自己一直很认真地听音乐会。
只是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没有放开。
音乐会到晚上八点半就散场了,辛朝阳和楼衡和同学们道别,先去了楼衡家。
明天,他们就要返回京市,筹备过年。
和大家长商量好了,楼衡今晚会住在辛家,明早一起从那里出发。
这一趟是去拿行李的。
楼衡在京市不缺什么,只带了已经打磨好的指玉。
这就弄好了吗?
辛朝阳好奇地拨了拨盒子里的玉。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他才发现楼衡弄出了好多玉指头,至少有上百个了,只是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大拇指那么粗,最长的只有中指那么长。
楼衡说:带回去泡药水,年后就可以用了。
这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辛朝阳一双纯澈的眼睛装满好奇,看着楼衡。
楼衡心头一热,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说:用的时候宝贝就知道了。对了,小太阳,你想不想去云中楼的中药基地看看?
辛朝阳哪里听不出他在转移话题,但一听这话还是忍不住欣喜道:想想想!
楼衡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那就一起去,我刚好需要拿一些药材。
他打算亲自炮制浸泡指玉的药水。
老张已经等在楼下,等到了辛家,辛朝阳收拾好行李,就被楼衡带出别墅。
起先他还没想到这是要做什么,等楼衡让他活动手腕脚腕热身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哭丧道:哥,你来真的?
他不想跑步啊!
楼衡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低头轻笑道:不想和先生一起跑步?
辛朝阳:
辛朝阳脸一烫,不用楼衡催,扭头就跑了。
夜跑一个小时,辛朝阳最后是被楼衡背回来的。
他浑身是汗,像是脱水的鱼,把里尔他们都吓了一跳。
倒是包大师很赞同,连说:年轻人,多锻炼没坏处。
洗了澡,辛朝阳躺在床上,觉得手指都不能动弹了。
楼衡推门进来时,他几乎要睡着了。
辛朝阳迷迷糊糊的,感觉楼衡在脱自己裤子,有气无力道:牲口啊哥哥,饶了我吧。
楼衡失笑,用药水搓热了手,给他按摩。
滚烫的手心落在腿上,一揉开,辛朝阳舒服地呼出口气。
他终于来了点精神,坐起来,看着楼衡半跪在床下给自己揉腿,一颗心沾满了糖,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趴在肩膀上说:哥,你好好哦。
楼衡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问:现在不是牲口了?
辛朝阳耍赖,谁说的,肯定不是我!
楼衡也不和他计较。
他给小孩做了全身按摩,太舒服了,以致于进行到一半,呢喃着自己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才遇见他的小少年,就睡着了。
楼衡亲了亲他的脖子,给他穿上睡衣,带着一身浅淡的药味回了客房。
辛朝阳这一晚睡得特别好,早上起来扭扭腰动动手脚,开心道:一点都不痛,我还以为我今天肯定是一只废狗了。
楼衡一句话就把他刚刚离开地面飞往云端的脚拉了下来。
今晚继续。
辛朝阳幽怨地看他,企图讨价还价,今天要坐好久的飞机呢
嗯,你提醒我了。楼衡说,还可以上两个小时的课。
辛朝阳气得扑到他身上咬他。
两个人闹在一起,看得其他人直笑。
今天开始休年假、和他们一起回京市的包大师就啧啧称奇:他老板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真是想不到哟。
楼衡说到做到,在飞机上还真给辛朝阳补课了。
辛朝阳嘴上说今天不想看见求败老师了,但到家里安置下来,楼衡要回爷爷家的时候,还是特别舍不得,黏着他说:哥,你忘了把你的腿部挂件带回家啦。
楼衡也想,但现实不允许。
他摸摸小孩的头,委婉道:爷爷准备了见面礼,除夕那天给你。
大家长们已经商量好了正式见面的事,他现在把小太阳带回家,不符规矩,他家长该不高兴了。
辛朝阳也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失望地哦了一声。
楼衡亲了亲他的额头,明天接你去云庄,我们在那里住两天再回来。
那时候,辛宇他们就回来了。
辛朝阳眼睛一亮,就我们两个吗?
楼衡被他问得笑出来,点头说:嗯,我和你,没有别人。
太好了!
辛朝阳欢呼。
不远处的里尔和老张听见了,这一刻,特别理解小辛总的心情。
晚上楼衡没法陪着夜跑,辛朝阳却没荒废了锻炼,在老宅游泳池游了一个小时,也给楼衡直播了一个小时,看他眸色加深,看着自己不放,害羞之余又忍不住得意。
不过,第二天辛朝阳就为昨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云中楼的药材基地在郊外,距离京市有整整四个小时的车程,代步的工具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后箱的空间非常大。
辛朝阳被求败老师教了一路有事弟子服其劳的道理,下车的时候戴着口罩,迷糊地问:这么快就到了?
楼衡牵着他的手,笑着说:午饭准备好了,吃了饭再带你去玩。
辛朝阳拍拍脸,打起精神来,张目四顾。
车子停在一个石板砌成的平地,前后左右都是树,特别高的树。
楼衡告诉他住的地方在山的另一面,需要绕过一道环山栈道才能到。
随行的司机带着行李先走了,两人在后面慢慢走,踩着栈道俯瞰山下的风景,别有一番壮阔。
辛朝阳摘了口罩,山风拂面,带着些微凉意,很舒服,也让他清醒了。
走了一段路,楼衡注意到辛朝阳走路有些别扭,有些担心,弄疼了?
辛朝阳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说。
楼衡又问了一次,他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