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亲王

    卡特连拍三次手掌，房间大门打开，从外涌进四名穿着金色紧身衣，配合薄薄轻纱的妙龄少女，她们手中各自捧着一盘食物，包括烧羊脾、烧鸡、生果及葡萄酒。妙龄女郎的紧身衣，更为突出她们青春勃发的躯体曲线，而且在她们特别的步伐下，胸部及屁股左右摇摆。尼美达不习惯不习惯这种场面，却也知道这些乃外交常有的事，只好垂下头去不做声。

    相信这是卡特故意安排，他趁尼美达垂低头时，向我暗暗打个手势指向酒杯，我跟利比度一头。女郎们放下美食离开，卡特举杯说：「提督大人，小王敬你一杯，预祝我们瓜分临海城！」

    我和利比度举杯一饮而尽，饮后利比度问尼美达说：「祭司大人怎么不喝酒？啊，是否这些酒不够格？我在营里有两瓶百年佳酿，随时可以拿过来。」

    尼美达微微愕然，说：「子爵误会了，尼美达其实不会喝酒。」

    我皱眉说：「今天这么高兴，多少也喝一点吧，即使不看我和利比度分上，这个面子也要卖给亲王。」

    从卡特刚才的指示，肯定尼美达不会喝酒，利比度索性站起来道：「一杯半酒，没什么大不了，来，利比度敬祭祀一杯！」

    「但．．．．．．但是．．．．．．但是我真的不会喝．．．．．．」

    卡特也笑着站起来，道：「别逼祭祀大人了，最多小王代她喝吧。」

    我笑道：「代喝也就没意思了。」

    所谓公众压力就是这样，尼美达苦着脸盯着杯中的紫色红酒，忽然将就被拿起往喉咙猛灌。利比度拍手掌说：「好呀！祭祀大人够好气！」

    我也举杯道：「一不离二，小子也敬祭祀一杯，先饮为敬！」

    将红酒一饮而尽，利比度那衰人已经帮尼美达倒酒，嘴巴上还猛讚她厉害。尼美达只喝了三杯，一阵傻笑往后就倒。

    看着大字形躺下的尼美达，利比度说：：「三杯酒醉？她真是极品。」

    卡特呼了一口气，我拍拍他肩膀道：「现在安心还太早。待尼美达回去后告诉培俚被灌醉，你还是会有麻烦。」

    卡特惊讶说：「提督大人说得对，那我要怎办？」

    利比度说：「看她这副德行，没几个小时醒不来的，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我们退入小屋的房间，卡特猛然使出双龙出海抓紧我肩头，小弟心里一惊，以为他受不了小弟太英俊而兽性大发，卡特却说道：「提督大人救命！」

    我和利比度看得傻眼，虽然卡特平日得罪人多、称讚人少，搞人家老婆有如家常便饭，可是这傢伙好歹是亲王一个，拥有宽广的食邑，手中兵力达两万以上，怎么会找我救命？

    卡特老泪纵横道：「凡迪亚已经疯了！」

    利比度说：「别顾着轻薄提督大人，有话先说清楚。」

    我认同道：「对！你先放手再说。」

    卡特放开双手颓然倒坐在身后的籐椅，说：「凡迪亚入主皇宫后，先暗杀金蒂诗，后软禁索查丽，更挥金如土招揽能人、集结班底。」

    我问道：「凡迪亚一心成皇，招揽人才很正常吧。」

    卡特摇头说：「问题是他不论德行只论能力，招回来的儘是「黑魔导士」梅菲士、「眼镜蛇」西古鲁、「魔鬼战将」图勒、黎斯龙、海棠等，我敢说没有半个真心为国，通通是蛇鼠一窝。」实在看不出来，原来这个声色犬马的卡特，竟然有几分忠诚的气概。

    卡特泪如泉涌哭道：「凡迪亚要收买这班混蛋就算了，但他又哄又骗地用我的血泪钱来养别人，连外面那几箱财务也是我的家当呀，呜呜呜．．．．．．两位来评评理．．．．．．呜呜呜．．．．．．」

    我与利比度面面相觑，刚才的想法彻底收回来，加上卡特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窝。

    卡特忽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脚，哭叫道：「提督你要救救我，再这样下去，还没统一帝国我的家产就要花光了！」

    利比度说：「嗯，这样下去你可能连屁股也要卖。」

    卡特的哭声更大，说：「卖屁股很痛的！两位要救卡特啊！」

    我瞪了一眼利比度，说：「你干嘛吓他，说些好话就不成吗？亲王放心吧，我们商会出品的润滑剂很有效，价钱又便宜．．．．．．」

    卡特哭的死去活来，相信凡迪亚对他一定有差，我乘机问道：「那么尼美达又是怎么一回事？」

    卡特边哭边说：「那个臭婆娘是培俚的弟子，凡迪亚知道我不满，所以派她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问道：「若照你这么说，凡迪亚也没有閒钱跟我买战船吧。」

    卡特搓搓眼，呸了一声就答道：「那个大花筒怎会有钱！他急于征服临海城，一定逼我们这群旧臣筹钱买战船，这次我们又不知要贴多少了！」

    我拍拍卡特肩膀，说：「唉，钱财乃身外物，能保住你的地位还想怎样？」

    卡特继续抱怨说：「什么钱财身外物？花我的钱还不止，他过分到借用我的几个情妇，去巴结梅菲士和黎斯龙那些色鬼！他自己的妃子不比我少，怎么就要用我的女人！这是什么道理？」

    我惊讶道：「哇，他怎么还没巴结我？」

    利比度笑道：「你真好运，要是黎斯龙等喜欢男人，那你就爽透了。」

    卡特死命抱住我的脚，说：「要是提督不嫌弃，卡特情愿追随大人！」

    我失笑说：「你追随我？亲王开玩笑有个谱啊。」

    卡特道：「唉，自己知自己事，我有多少料子大人也是清楚，否则也不会被凡迪亚吃得死死的。要是大人照顾小王，小王宁愿像茜薇那样年年进贡。」

    我们暗暗思量，卡特会不会用反间计试探我方？

    可是看着他两眼通红，又按着屁股的神态，若是演技也太过精湛。

    现在帝中四大城中，斯立比和哈登二城名义上是皇室的领土，实际上八成的经济都由茜薇控制，而谁都知道茜薇是我的女人。至于卡特的领地科迪瓦迪城，是四大城中最小的一座，此城跟卡特的性格完全相反，是一座很廉洁的城市。城里主要的商业是书店、艺术品和乐器等，有一间全国最大的歌剧馆，以及两座大型博物馆，是国内最具艺术色彩的都市。

    正因为科迪瓦迪城是一座艺术之城，面积不大，补给麻烦，经济能力普通，所以从来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就连茜薇也不感兴趣。

    至于卡特手上虽然有士兵，但远不及凡迪亚的十万金狮军，加上他追随凡迪亚时开罪伊诺夫不少，有足够势力保他的人不多。虽然我也喜欢看书，但为了一座书城跟凡迪亚对抗值不值得？

    将卡特推开，我才笑道：「你那做成还是留给凡迪亚吧，小弟不感兴趣。」

    卡特哭丧着脸地道：「提督你是小看我了吗？虽然我的城市并不像斯立比和哈登般富有，但总也是个好城市啊！」

    利比度安慰他说：「亲王冷静一点，若你愿加入我们阵营，北方联盟当然倒履相迎，但要如何合作、怎么联络还是从长计议。」

    科迪瓦迪这种城市实在是不值钱啊．．．．．．咦，等等．．．．．．

    对了，那是艺术和学术之城！

    虽然那座小城市不足以兴建学院，可是城里住着很多学者，若是要建立学院，这座城就是最佳的人才资源库！

    心念一动我拍拍卡特肩膀，说：「大家曾经一起叫鸡，总算是朋友一场，见你这么惨我也不想。好吧，我帮你想法子逃离凡迪亚的魔掌。」

    利比度忍不住望着我，这类见义勇为的事鲜少发生在我身上，反而卡特大表感动，拿出毛巾帮我抹鞋说：「提督大人恩同再造，是小王的再生父母啊！」

    我坐到卡特的对面，说：「不用拍马屁了，我又不是凡迪亚，等会我修书一封让你带回去，就说看在你的面上卖战船给他，好等你有机会向我们联络。」

    卡特问道：「还要回去！有没有方法可以让小王立即逃离皇城？」

    利比度说：「即使有地方也很危险，若你不会皇城，你的家人怎么办？而且难保培俚会派人暗杀你啊！」

    卡特清除培俚的危险性，点头表示明白，我也说道：「现在谈谈合作吧，我手上有一堆从豪城夺回来的房地产契约，还有大批南方商务债券和股份。就当是投资到科迪瓦迪的首批资金，往后卖了战船的钱将继续投资，你帮我选择最好的土地和商业买下来，我会派佣兵在你的领土加强防守。」

    现时卡特最缺的是钱，他一拍心口说：「大人可以放心，在科迪瓦迪内我的话就是法律，一定帮提督找到便宜又优质的投资。」

    翘起二郎腿，我双手枕着后脑道：「这就最好，但记得要秘密进行，否则让凡迪亚发现你口袋有钱，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卡特呗我一吓，道：「小王一定会加倍注意。」

    我向卡特招招手，在他耳边低声教导如何配合我们，他不住地点头，最后豁然开朗微笑起来，说：「明白了，谢谢提督指点迷津，小王知道该怎样做了。」

    跟卡特谈好归降的细节，差不多是两个小时的事。我们重回大厅内，尼美达仍然在地上摊尸。我们重新坐好，卡特命令两名婢女给尼美达喝特强解酒汤，汤才下喉咙，尼美达即时咳嗽苏醒，痛苦呻吟地说：「头很痛．．．．．．啊．．．．．．我刚才．．．．．．」

    不愧是特强解酒汤，听闻加了阿摩尼亚。

    利比度笑说：「没什么，喝几杯很平常，祭祀大人要是不胜酒力，不如我们派人送妳回去。」

    尼美达仍然晕头转向，卡特主动站起身，说：「不敢劳烦两位大人，小王带祭司大人来，自然有责任带她回去。」

    两名婢女扶着尼美达出屋，卡特临走时还向我们暗暗打眼色，待他们的亲卫走远，亚加力和艾华才带兵来接我们，后者问道：「大皇子开什么条件？」

    利比度指指身后的几箱金银器具，说：「这是见面礼，凡迪亚说攻破临海城后我军可以分一半财务。」

    亚加力叉手胸前道：「就这样？他把我们当成山贼吗？」

    我搭上亚加力肩膀，拿着手谕摇晃笑说：「不止如此，他说当国皇后你将晋升为子爵，俸禄加三成。他更指名道姓，要额外多送半打美妾给你开枝散叶。」

    亚加力听到晋爵加禄时还不住点头，可是听到送半打女人给他时，面部肌肉立即抽出，利比度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道：「一场兄弟就别耍他了，不过凡迪亚的出手果然阔绰，刚才连我也要心动。」

    只见亚加力摇头苦笑道：「见到二弟的下场，现在听见赐婚二字就会想到青蛙，拜託别再吓我了。」

    艾华问道：「那么我们要帮那一边？」

    我笑道：「两边都帮，两边都不帮。」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只好解释道：「伊诺夫开出的要求是我们别插手，凡迪亚则要求我们声援一下，那就顺他们的意思，帮凡迪亚吶喊几声，但不参与战斗。」

    艾华说道：「要是上到战场，凡迪亚一定会逼我们出军攻击，会不会有问题？」

    正当我要回答时，利比度竟抢先一步说：「以提督大人的狡猾和无赖，我深信不会有问题。」

    我踢了利比度一脚，说：「是不会有问题，但是要派人将这手谕抄一份送给伊诺夫，让他瞭解自己的不足之处。」

    亚加力一伸懒腰，说：「我最怕坐着等，信差工作给我来当吧。」

    我军驻于妃子湖三天，利比度让手下遍寻湖边所有村落，却找不着艾蜜丝的消息。虽然利比度没说什么，但我们都知道三天的时间早应找到她，显然她有心要避开我们。至于亚加力则隻身带着手谕，偷偷越过帝中边界，向着伊诺夫等人追上去。

    一名传讯并前来，朗声说：「参见提督大人。」

    我跟美隶正坐在岩石边垂钓，道：「别那么大声，鱼会被吓走的。」

    传讯兵小声道：「对不起，刚才有个小孩送来一张纸条，说要是交给大人。」

    我徐徐回望，道：「纸条？什么纸条？给我看看。」

    传讯兵递上一张纸条，纸条上画着一个动物头，大耳、长鼻、长牙，一看就知道是大笨象。美隶看着纸条问道：「像头，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美隶，将手上的鱼竿放下，起身向传讯兵和亲卫们说：「立刻通知所有将领，半小时内拔寨撤退！」

    可能这几天悠閒惯了，亲卫门的反映有些迟钝，我喝到：「还不快去！」

    众士兵如梦初醒，过半数飞身上马往找一众头子们，美隶惊讶问道：「主人，发生什么事？」

    望往妃子湖外那水天相隔的沿海线，我沉声道：「隡蒂蒙来了。」

    不出二十分钟，我军已经收拾一切撤出林地区，只留下百来个空的营帐，以来是没有时间收营，二来可以留下幌子诱敌。艾华原本还在游泳，利比度则在啥太阳，他们都是不知是什么事之下收到将令，急急换衣服领着大军撤走。艾华在马上一边用手巾抹头髮，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干嘛走这么匆忙？」

    「刚才收到一道密讯，你们看看吧。」我将那纸条递给艾华和利比度，前者摸不着头绪，后者思考了半分钟，才面色变白紧抓着魔法杖。

    艾华问道：「这个涂鸦是什么意思？大笨象吗？」

    利比度叹气道：「都叫你这狗熊多看参考书，这个头象看起来跟一般象相似，可是窄长的头型及弯曲的牙齿，是属于专门饲养作战的厚皮战斗象。」

    我们身边的将领全部发呆，我解释道：「没错，厚皮战斗象的祖先是猛犸象，后来被人类改变培养方式，最后进化成战斗用的状态。」

    艾华说：「像兵兵种不是消失了过千年．．．．．．啊．．．．．．难道是．．．．．．」

    背后传来巨响强光，地面异常地震动，四万将兵无不骇然回头，我们原本驻扎的小港湾发出亮光，被不知名的物体猛烈轰炸。艾华和利比度吓得说不出话，要是走慢了十分钟就糟糕透了，我说道：「猜得没错，是海贼王和魔女皇。利比度带领各队人马，以扇形分散后退，艾华率亲兵跟我来。」

    由利比度带领五万多骑士，像鱼儿戏春般退入山林，只有艾华的三百亲兵与我，和雪燕带领的四百炎龙骑士团押后。从林内仍然可以看到港湾那边红光一边，黑烟直冲天上，间中仍有轰炸巨响。

    从敌人发动突袭开始，时间并不超过五分钟，但覆盖六万人的空营面积全部起火，连身为妖精族的雪燕也感到吃惊，问道：「敌人来了几个魔法团？这份破坏力几乎及得上我们妖精族！」

    看着湾岸化成一片火海，凭借对魔法师团的认识，大概需要六至八个师团才能办到。北方联盟加上拉德尔家族，合计只有三个魔法师团而已，我不禁叹口气道：「好个传说中的魔女皇，谁能料到她手上竟然有这么多法师。」

    艾华说：「不过提督也够机警，否则被炸死还懵然不知。」

    我点头道：「失礼，若论逃走保命我可是专家中的专家。不过我很好气，那张纸条是谁送来的？」

    雪燕道：「应该是艾蜜丝姐姐吧，她长居此地，对地理环境比较熟悉，发现敌人很正常。」

    我几乎想敲雪燕的小脑袋，道：「艾蜜丝的字体很秀丽啊。」

    雪燕立即知道自己搞错，要是通风报讯的人是艾蜜丝，那么就不用画个象头给我猜，大可以直接写着叫我快逃，还可以顺便寒暄两句，照我猜测通风报讯者应该不会写字才对。

    艾华道：「是谁都没关係，先应付敌人再说，他们来了！」

    在湖面出现多艘抢滩用的斗艇，而他们艇后方还有运输船，船上屹立一头又一头灰暗色巨象。那些巨象较一般的象更高，头部窄长，耳朵较细小，而最显眼的是长着弯曲的长牙。每头巨象身上具穿着独特的配装，那是一块护身大布甲，四条腿上穿了薄甲，甲上更镶着一颗绿色魔法石，而一对长牙上亦套着金属锥。在象脚上隐隐有绿色光霞游走，若我没猜错，那些薄甲除了防止象脚被砍，还附上风属性的加速法术在内。

    以目测推算，像兵数量不少于三千头，单单是象鸣就够吓人，在战场上可以组成一面巨大肉墙。骑在象上的骑士大多秃头，只留一条长辫子，上身半裸，皮肤上有着诡异的刺青，手执一条八丈以上的长毛，背长弓，他们应该是沙加皇朝的后人。艾华倒抽一口凉气，道：「这种象兵要怎样对付？」

    我摇头道：「对付？你想也别想，这些是沙加皇族传统的厚皮象，那块皮就如一套硬皮盔甲，而且他们的象脂专克枪箭攻击，真正是防高血厚。这种象吃粮很重，还以为已经绝种，没想到仍然存在。」

    艾华和雪燕不禁看得头大，这些像兵防御力高，而在象兵背后还有魔法师团，这就是隡蒂蒙独创，当年横扫大陆未逢敌手的兵种组合。

    海贼王的士兵完成抢滩，体形高大的厚皮象陆续登岸，而在厚皮象背后还有一隻与众不同的；那是一隻银光闪闪的神器象——－白金战象。

    白金战象比一般厚皮象大上两码，故特别显眼，而在象身上的站台，站着身着一席紧身黑长裙，外披古老魔法师长袍的隡蒂蒙。隡蒂蒙身上的魔法袍很特别，那是以黑色为主体，衬蓝色边框，领口低开尽展她傲人身材，腰间绣着一隻凤凰，它显示了隡蒂蒙精通暗和水双属性法术，而且身份地位崇高。

    心中暗惊，过往每次遇上隡蒂蒙时，我多少能生出感应，只是这一次却浑然不觉，难道她已经将侏叶彻底吞噬？跟在白金战象身边还有六座大轿，每一座轿都由八人扛着，轿上各做着一名老者，他们有两个穿红袍，俩个穿白袍，另有一黄一绿，显然是段数很高的法师。

    比较让我疑虑的是，他们的法师团人数并不多，正常一个法师团五十人，然而五座轿后只有一百多名法师，仅仅是两个法师团而已，跟刚才瞬间摧毁港湾的威力不成正比，更远远少于我的估计。

    海贼王的贼兵有十万，加上隡蒂蒙的象兵团，他们有足够战力挑战帝国任何一个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