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大哥哥呼的一声就捉住猴子，踩在水上就飞起来了！」

    「胡说八道，你明明晕了，怎么可能看见发生什么事！」

    「我……我是晕了，但朦胧中还是见到，你们三个就只会干跑，没用！」

    「要不是我们叫来艾蜜丝老师，你一早被水猴子捉去做老婆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

    「大哥哥，它说什么？」

    坐到里拉娜旁边，我说道：「它说它不是萝莉控。」

    一个小女孩问道：「老师，什么是萝莉控？」

    艾蜜丝和里拉娜的五官皱在一起，我拿出垂死老头的自画像，微笑道：「就是长这样子，好好认住，小女孩见到他一定要逃跑！」

    里拉娜低声道：「你教坏他们啊！」

    我笑而不语，艾蜜丝从锅里端了一隻大烤鸡出来，孩子们一阵哇然，她说道：「这是少爷带来的，该说些什么？」

    「多谢大哥哥！」

    一个小孩道：「大哥哥是有钱人吗？」

    我还没回答，里拉娜道：「这是不礼貌的问题啊。」

    另一个小孩道：「大哥哥是拉里娜老师的老公？」

    里拉娜的脸一下子红透，看在眼里的艾蜜丝噗的笑出来，道：「好啦，别再问长问短，不然我就把烤鸡吃光了。」

    艾蜜丝装作把鸡腿撕下来，小孩们吓得立即伸手去抢，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吃着烤鸡，我也喝了一口肉汤，道：「艾蜜丝。」

    艾蜜丝道：「是，少爷。」

    把汤匙放下，我抹抹嘴说：「鸡烤得不错，但汤还是不合格。」

    里拉娜道：「你自己不会煮菜，就不应该批评别人。」

    艾蜜丝苦笑着说：「你说错了，其实少爷很擅长煮汤，第一次出征兽人族时我们都非常惊讶。」

    里拉娜讶然道：「不可能吧，我从没听过贵族少爷会烧菜煮汤。」

    艾蜜丝道：「少爷是很特别的，他因为精于炼金术，所以对各种植物的味道和药性撩如指掌，配撘起来变什么味道亦很清楚。但换了烧牛肉这些，情况恐怕不一样。」

    我笑道：「哦，被少看了呢，要不要叫人带些牛肉来试试？」

    小孩们听得有牛肉吃又叫起来，里拉娜喝了一口花茶，道：「其实我比较有兴趣你们出征兽人族的故事，记得当时还未完学季，国王的谕旨突然传来学校，上至校长下至扫地婶婶都议论纷纷。」

    我和艾蜜丝同时沉默，那段历史虽然被北方百姓歌颂多年，但对我们却是沉重痛苦的回忆，我的家臣除了里安道、卡朗和艾蜜丝，其实还有一名叫都灵的战士，在我们撤退不及的当时，他笑着抱起炸药衝入敌阵中。

    除了都灵，还有三百三十二位随我们出征的少年骑士壮烈牺牲，我和里安道后来建立的炎龙骑士团，有不少是这批骑士的弟弟们，所以里安道和卡朗都把团员视作弟弟看待。

    三三三英雄纪念碑，仍然屹立在费本立城的北门外。

    里拉娜低声问道：「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件事？」

    艾蜜丝沉痛道：「如果当年我有好好学骑术……」

    我笑道：「都已经过了很多年，别再想了。」

    看似年纪最大的男孩道：「大哥哥是军人？」

    我骚骚脸道：「算是吧。」

    男孩问道：「那你有见过黑龙骑士团吗？」

    在北方百姓心目中，黑龙骑士团不单止是无敌骑兵，队内成员都是北方人，拉德尔家族又重视贵族素养，军中严禁欺侮平民百姓，看看亚加力和我就知道，所以上至老伯下至小孩都很尊敬这支铁骑。

    艾蜜丝和里拉娜笑而不语，吃了一口烤鸡，我才笑着道：「黑龙骑士团？见过，跟他们还算熟。」

    男孩两眼放光，道：「真的？可以带我去看吗？」

    艾蜜丝道：「军营是禁止小孩子进去的。」

    我想一想说：「倒不是没办法，黑龙军在不出征的情况下，每星期会有两天协助巡逻交界，中途会经过一个小镇休息，只要早上到那小镇待着，就会碰到巡逻的小队。」

    男孩大喜，另一女孩道：「老师，猴子不吃鸡肉。」

    水猴子在桶子中浸水，叫着：「吱吱吱吱吱吱！」

    众人望向我，我再吃口菜道：「它说它平常吃水产或生果，给它个苹果就可以了。」

    艾蜜丝把桌上一个苹果抛向水桶，水猴子接住果子吃下去。

    孩子们问道：「为什么大哥哥听懂猴子的话？」

    我笑道：「这种精神类问题，应该请教资深的魔法系里拉娜老师。」

    里拉娜呆然道：「我怎么知道？」

    我摇头道：「你不是魔法系导师吗，应该知道古代的魔法有部分源于灵媒和巫术，他们有能力跟魔物、幽灵甚至神沟通，难道没想过为什么？」

    里拉娜尴尬道：「这是十分老旧的事情，现今魔法早就变成其他东西。」

    心想果然是个读死书的，我喝着汤说道：「最少冥想、心灵感应、魔力侦察仍然存在，这三项提升到极限是基本条件，继而把思想编成密码，换转成魔力进行收发，就可以使用心灵沟通。」

    里拉娜像看傻瓜一样盯着我，但艾蜜丝低着头沉想我的话，我曾用心念跟后者沟通，所以她知道我不是胡说，问艾蜜丝道：「小妹妹有没有说中午为何会溺水？」

    艾蜜丝点首说：「她说中午在河边玩耍时，突然看见水中有一个姐姐向她挥手。」

    里拉娜惊异道：「水中？是否指河边？」

    那个小女孩急忙道：「是在水里，她向我挥手，我就走近去看。」

    想想还真似灵异故事，放下汤碗，我淡然问道：「有脚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艾蜜丝和里拉娜眉头大皱，有脚的姐姐肯定不是人鱼，我笑问道：「胸口大吗？哎呀！」

    里拉娜捏我耳朵，道：「什么时候啊，正经一点行吗？」

    好歹我都是淫魔圣王，这样捏耳朵传开去怎见人？真是的。

    艾蜜丝道：「少爷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水猴子做的？」

    我笑道：「当时在小妹妹身边有一股魔力波动，水属性而且很强大，可能超过魔导士级别，怎么可能是这猴子。」

    「吱吱吱吱吱！」

    「不用问了，它说它只是一条沟不到女的废柴，没这种强大魔力。」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艾蜜丝和里拉娜忍不住横我一眼，而我在心中端摩，拥有这么巨大的魔力，要捉个小女孩其实很容易，怎会被一隻水猴子给破坏，除非她行动受阻，或被封印着。

    里拉娜道：「在水中的女性，除了人鱼之后就只剩下水之精灵，可是古籍记载精灵是很单纯和善良。」

    我忍不住长笑摇头，说：「你把人类的思维套在精灵上？这是大错特错的，精灵虽然属于灵智类生物，可是他们空有智慧却没有受过任何教育，没有礼法亦没有道德，很单纯却没有常识，所以古书对精灵的批评非常两极化，因为它们是单纯至没有善与恶的概念。」

    艾蜜丝低声说：「如果这一区水域住着水精灵，这就解释了为何年年有人遇溺。」

    我点头道：「机会很大，可能它们最初只想找玩伴，但不明白这样会弄死人，最坏情况是因为过于沉闷，慢慢地对杀戮产生兴趣。」

    两女面色变白，但她们已经掌握我想表达的意思，我淡淡说着：「呀，可能有更坏的情况，居住在附近的说不定是大精灵，甚至是精灵主。」

    艾蜜丝明显不知道精灵主是啥，但里拉娜却花容失色，道：「精灵主？不可能吧，这已经是传说级生物。」

    艾蜜丝问道：「什么是精灵主？」

    里拉娜说：「精灵的级别有四阶，小精灵、精灵、大精灵，最后就是精灵主。精灵主掌管人间的七大属性，也就是数目固定有七隻，基本上是同一属性的精灵之王。」

    艾蜜丝低声问道：「少爷你强还是精灵主强？」

    里拉娜没好气道：「还用问吗？当然是精灵主强很多，精灵主在人间是被视为最接近神格的生物，力量可以影响气候和地形，一般的龙望尘莫及，更别说是人类。」

    我偷偷摸里拉娜的屁股，道：「但我不是人类啊。」

    里拉娜不喜欢在学生面前搞男女行为，拨开我手道：「你当然不是人类，是色中饿鬼。」

    我笑道：「我不是色中鬼，我是色中之神。」

    艾蜜丝道：「但少爷为何觉得是精灵主？」

    我摸摸后脑道：「没什么原因，只是感觉。」

    里拉娜舒口气道：「原来是胡吹，精灵主你以为随随便便可以碰到？」

    我笑道：「要碰到也不难，虽然我没见过，但垂死老怪经常吹嘘说他跟火精灵主很熟，还结过契约，久不久约出来饮茶什么的。」

    艾蜜丝道：「垂死先生看上去只个普通的老人家。」

    事实上我真不知精灵主是什么生物，因为魔界并没有这种东西，人类的文献记录少之又少，听最多就是从老头口中吹牛皮，但大家都知道这傢伙说话完全不靠谱。

    如果真是水精灵主就好了，龙、幽灵、彊尸、魅魔、魔神都玩过，就是没玩过精灵，这样好像欠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