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打什么哑谜呢？”叶冠饶有兴致地听了半天，倒没有提前动筷子，“快吃吧？不然唯一得上学的人要迟到了。”
甄语：“……”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令人来气？
真来气的那种气。
“你什么时候上学？”他安顿简固坐下，坐在了对方对面、叶冠的身边，“请了多久假？”
“没顾上问你，平常不需要帮忙什么的吗？”
“需要啊。”叶冠用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胡编乱造，“没人搭理我，我就只能自己挣扎，夜里上不去床，白天上不了厕所，挣扎一天一宿……”
“那你回家去，回家有人照顾你。”甄语瞥了没事找事的叶冠一眼，“干吗？吃你的面吧，面要坨了。”
叶冠是现场唯一吃麵的人，很可能是厚着脸皮点了菜。
“也帮我夹一个点心放在杓子上嘛。”叶冠打趣着甄语给简固夹蒸点的举动，“等我先拿个杓儿。”
甄语懒得搭理他：“你手又没废。”
“啊？”叶冠立刻大惊失色，“简少的伤这么严重吗？！”
甄语知道叶冠这是断章取义、瞎开玩笑，一时之间还是气得有些牙痒痒。
不等他开口，叶冠举起双手表示休战：“我错了，我口无遮拦，别生气。”
“真气着你，我怕简少把我扔出去。”
“人在屋檐下，皮完就低头。”
简固刚反应过来，一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在屋檐下硬要皮啊？
叶冠这讨人嫌的个性，也太执着了……
他看甄语的反应看出来了，叶冠从前恐怕不是这样的。
至少和甄语做同学的时候不是。
“别理他了，你吃饭吧，一会儿真迟到了。”简固劝了甄语一句，又说，“没人搭理他，自己就会好。”
叶冠竖起拇指：“这诊断，中肯。”
餐厅有时钟，甄语看了眼，是真的不宽松了，要不然肯定得好好和叶冠说说。
就算时间紧张，吃完饭收拾停当要出门的时候，他还是特地找到了摸着肚子在阳台上晒朝阳的叶冠。
“你别去找简固不自在啊。”该嘱咐的必须要嘱咐，“让他好好休息。”
“我没事找他干吗？”叶冠一笑，“逗他好玩儿啊？”
甄语瞥了他一眼：“走了。”
叶冠的话带着笑意追在他身后。
“放心，你不在，我不单独找他说话！”
“逗他一个多没意思啊。”
甄语没有停步，也没回头。
虽说重逢后相处的时间不长，他也看透自己这童年小伙伴了。
人来疯！
86
甄语原以为自己要中午才能看见简固了。
结果，大课间，他刚把平板电脑拿出来，想和简固聊两句、问问情况……就听到了熟悉的招呼声。
熟就是挨着门的同学都熟悉简固了，看到简固就知道是来找他的。
虽说学校没规定过不同班级不允许串班，但二中的学生平时大多安静守礼。
到外班找人，罕有大摇大摆走进对方教室的，大多喊到门口，进行一番交流。
简固不，简固会进班。
说不讲礼貌吧，也不是。
简固每次到了班级门口，会特地和附近的学生打个招呼。
从不大摇大摆，而是腼腆规矩地走进来。
那也是直接走进来啊？
就没人告诉他不要串班？
没人告诉他，校规没规定，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件事很正常。
甄语每次都会想到这点，自己却也没开口提醒。
今天不一样了，今天他的态度要强硬一点！
“你干嘛来了？”他蹙着眉，起身迎向简固，扯住这人——谨慎地扶着对方的双臂，把人按到了自己椅子上，“坐好。”
简固茫然且听话地坐下，抬了抬左手：“我、我来拿书。”
“你这是来拿书？”甄语接过他提着的小袋子，丢在桌面上，“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跑学校来了？”
“拿书呀，我请假在家也要学习的。”简固老实极了，“顺便给你送点吃的。”
甄语没好气：“我中午把你需要的书给你带回去不行？”
“晚上带回去都行。”简固实话实说，“但那样我就不能顺便给你送吃的了。”
甄语眯起眼睛看他：“到底哪个是顺便？”
“送吃的是顺便。”简固十分坚持，理直气壮，“拿书是借口。”
甄语险些被这个左右没正事的回答逗笑，赶忙绷住了：“你自己来的？”
“昨天验血的结果全出了没？”
“你是在家坐不住怎么的，胳膊疼不疼？”
他原以为简固在家好好地休息呢，哪成想这人溜溜达达地就跑这来了。
是真不在乎他们班主任看到请假的学生突然出现会怎么想啊？
“还好吧。”说不疼也不是不疼，简固从小到大没有过类似的感受，“不好形容。”
怎么就不好形容了？
听着就傻。
甄语唇角翘了翘，没再说什么：“走吧，趁大课间，我陪你去拿书，送你到门口。”
这时候过道和校园里人来人往的，简固胳膊上有伤，可别被挤着了。
简固有点不好意思：“你不用陪我干这么多事。”